据说是因为小由理的坚持,全员在每星期都会的全校集合讲话的时候,去了学校的河边进行了名为「怪物流」的狩猎活动。
然而回来后却接到了游佐惊人的消息。
「一个月后举行学园祭?」
游佐的一番话让校长室里的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发出怪叫。
「安静!」由理在忍耐了一会室内几乎快要爆炸的喧闹之后拍案而起。不过虽然说是一会儿,实际上只有三秒钟而已。
于是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有问题一个一个说」由理一点都不注意视角的问题,粗暴地把双脚搁在了校长的办公桌上。
「首先是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她看向游佐,「真的是在全校大会上这么公布的吗」
「没有看错的,就是作为学生会长的「天使」在台上当着全校学生的面,面无表情地说出来的「预定下个月举行学园祭,大家好好努力吧,哦~~」语调超平淡的」
这句话由游佐来说特别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外面的走廊上已经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海报了,每个班级里都在积极地安排项目和具体分工,在走廊上随便拉住一个普通学生问一下,都可以知道」
「看来是不会错的了」由理眉头紧锁。
「这个学校真的有这种东西吗」日向似乎仍然不太相信的样子。
「既然发生了只有去相信了。毕竟刚刚来到这边的时候也被告知,这个学校除了我们以外跟普通的学校是「一模一样」的」高松扶了扶眼镜而引起了镜片闪光。
「但也不是完全的相同啊,毕竟这里是个充满不可思议的地方。比如我们到这里为止,一年四季的变化似乎异常缓慢」
「这样一说还真是,明明感觉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似乎才刚刚从夏天进入秋天——啊,虽然这么说,实际上感觉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唧唧歪歪地吵死了,管它什么学园祭不学园祭,看不惯的话干脆就毁掉好了!」
「喂,拿着危险的大家伙就可以随便说危险的话吗,你这AIRHEAD」
「你那是什么语气,啊?!当心把你切成洋葱肉末碎片!!」
「等、等等,野田君,日向君……打架不好……」
「废话什么,你给我闪开!话说普通学生在这里干什么啊,啊!?」
「我是大山啊,差不多也该记住我了!……我也是战线成员啊呜呜……」
就在准备这样吵下去的时候,由理已经把腰间的92FS拔了出来,结果是连带着无辜的大山在内三人被射杀。
「那么由理,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积蓄了这么久的压力,这次机会好不容易,应该好好享受————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诶~~」
理解了言下之意,大家都发出了不满的嘟囔声。
「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学生在学园祭里会干什么?天使又希望我们干什么?」
「学生当然会好好享受学园祭啦,而天使……希望我们像正常学生一样……」
说到这里大家都恍然大悟。
「难不成——这是天使的陷阱!?」
由理露出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
「既然不守规矩是我们的特性,那么就创造一个不用守规矩的环境——只要我们继续随心所欲,从某种意义上反而符合了标准学生的形象!这就是天使的狡猾之处!」
「啊!原来是这样——」
「你们这些家伙,以后都给我放小心一点!」由理开始骄傲自满过度的状态了。
「那么话说回来,在学园祭期间,我们应该干什么呢?」
日向在死亡状态好像也好好把握了会议的进度。
「很明显,像普通的行动模式已经不行了。这次要采取特别行动了」
「特别……行动?」
「这次,「死的人是你」战线将会分三组。分别为包括大多数人的A组,和由我带领的少数人组成的B组,以及由佯攻部队「GALDEMO」组成的C组」
「我要进B组」
「嗯,野田的确是B组的人选」由理晃了晃中指,「B组的人,包括我和野田在内,还有日向、藤卷、TK以及椎名」
「这样分组有什么意义吗?」高松继续冷静地发问。
「当然。除了BC组以外的大家,为了不被学园祭的气氛同化,全体到老校舍进行学习」
「诶!!!!!」
「原来如此,在应该学习的时候随心所欲,在应该玩的时候反而学习啊!这是个好主意」
「日向君会这么说是因为自己分在B组吧!!一点都不了解我们的心情!」
「是啊是啊,为什么只有我们非得在学园祭的时候用功读书啊!?」
「因为呐,我是一直被寄予厚望的啊!」日向甩了甩额前的刘海,「从一开始就被深深地信任着啊」
A组的人都向自我感觉良好的日向嗤之以鼻。
「B组的人,跟着我」
「哦!!」
「在学园祭四处进行破坏行动」
「嗯嗯,不愧是深的信任的我才能做的工作呢…………等!你刚才说什么!?」
「这是向天使示威而已。而且这样做虽然也是随心所欲,但是绝对不会被学园祭同化——我们要带着对学园祭憎恶的心情,去把它破坏地一干二净!!」
「总觉得有些人说的话灵验了——话说回来,这样的比用功学习更讨厌啊,关键是会被人讨厌!想想那些普通学生——尤其是女生!憎恨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你,简直比没办法动弹还难受!!」
「的确,这样会让你太爽的。太便宜你了」
「不会爽!」
「啊嘞,你难道不会把羞耻和愧疚转化成雄性的快感一类的东西吗?」
「我没有那种方便的能力……」
「我信任你,这种事你一定办的到的」
「不要在这种事情上面信任我!!」
「你们几个,都没问题吧!」
「既然是小由理的请求,我会亲手毁了整个学园祭」
「切、装小混混吗。不过生前也习惯了,没什么问题」
「wow wow——Let's crazy he--yeh~」
「哼,真是肤浅。。。。。。。。。。。。就陪你们玩一下」
「你们,不要无视我——」
「C组的佯攻部队,依然要开LIVE吗?」
「对,是这样打算。但是在学园祭上开LIVE,很像是一般学生会做的事情。为了重要的佯攻部队成员的安危,必须从中做些什么」
「比方说?」
「比如,不好好提交体育馆的使用申请,在别的学生的演出过程中突然出现,并夺走现场的主导权!」
「哦,砸场是吗,感觉跟我们干的没什么两样呢」
「这样一来不会影响到「galdemo」在一般学生中的人气吗?」
「嗯,说的也是……那么,就让佯攻部队在演唱的同时穿上布偶装吧!这样就可以了。布偶装要尽量可爱一点」
「这个方案能解决问题的自信、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你该不会想说,一般学生在被砸场之后说出「因为很可爱,所以原谅!」这样的话吧!?」
「恩?难道不会吗?」
「当然不————!等一下,我不该插嘴这件事的,我错了。所以先把枪放下」
「为了以防万一,松下五段,高松,大山,你们三个跟着佯攻部队一起行动」
「好的」
「这样也就是说不用学习了吧,好诶!」
「另外,游佐不用参加任何一组。但是监视A组有没有人偷懒,和定时向我汇报C组情况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哦」
「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哦!」众人一致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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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会吃辣就不要硬撑啊」
「唔,唔、以前有下白饭吃的时候还是忍得住的……」
「刚才吓了我一跳呢」
因为没有想到食物的辛辣程度而被呛到流泪。
由理是这种形象的吗?
「太天然了吧……」
一边俯着身子给对面的由理擦眼泪,一边思考着由理刚才说的事。
「当一个人的存在受到了质疑,我们眼中所呈现的世界就开始变得不稳固。这里的世界就是我们心灵组成的高塔,一旦支撑心灵的基本都没有了,任何的思考、行动都会变成摇摇欲坠,近乎画在纸上,浮空一般的妄想」
有什么方法能够使这一切重新安定下来呢。
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都不去考虑。
或许并不恰当,也有「我思故我在」这样的话。
既然我在思考,并且开始探索自我存在的方式、形式以及意义,那么这段思考便是存在的证明。
但是由理目前所纠结的根本,并不是这样的状况。
如果说到存在,我们确确实实,达成共识一般地在那个世界存在过。
那是我们存在的方式。
但是,意义是什么呢。
这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有着痛心的过去,近乎导好的悲剧一样的生前。
说到悲剧,那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吗。
的确,就算寻遍生前记忆的每一道缝隙,找到的也只是剩下绝望和不甘。
如果,这就是我们的意义,悲剧就是意义——那么我们就确确实实地被世界所不需要的。
既然如此,在这个世界的我们,就会是那个世界,那个“悲剧的自我”的投影。
「我打算一个人出去看看」
「嗯。。。诶?出去是指……」
「外面,学校的外面」
「……」
「学园祭期间,管制也不会那么严格,偷偷溜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所谓的…逃学吗」
「嘛,就当是这样」
「你。考虑过后果吗」
后果是指还能不能再回来的问题。
由理无言地笑了笑,把眼前的麻婆豆腐推到了一旁吸起了果汁,看来已经放弃继续挑战这道菜了。
「我打算出去的这件事,别告诉别人。我也只告诉了你,日向,以及游佐三个人。拜托他们两个在我不在的时间里,管理好战线」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啊,我看出来了」
她用力地吸了一大口,杯子里发出「兹兹」的空掉的声音,然后双手合十,默念了一遍「我吃饱了」。
起身离去并且留下一句话。
「你,岩泽麻美,是这个战线里、最明确自己存在的意义的人了」
如果我们,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没有被确定的话。
会走的吧。
不管自己陷入怎样的深渊,不论自己的世界是否崩塌,心灵是否能够健在。
都要试着去最后地寻找。
因为然而毕竟所以那只是,
不想你离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