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了一股淡薄的雾气，或许是朝日初生，夜间的湿气还未完全散去。
维克多瞧了瞧面前熟睡的克里斯提娜，然后瞅了瞅时间，尚且还早。
不过他没有选择睡个回笼觉。
倒不是说一点都没有睡意或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昨晚与克里斯提娜玩乐到很晚...然后好像没有脱衣服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问题倒不是很大，就是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没错，就是那套OL装。
昨天脑子不清醒，一点也没有想起来要换衣服，而到了今早，却是有些尴尬之意从昨日传来。
不过事到如今反而是有些习惯了，维克多第一件想做的事情并非换掉衣服，而是先跑去了厨房。他打算干脆把早点先准备好，待会直接放在保温里边，然后留一张纸条给克里斯提娜就好了。自己有点想出去走走，当然不是要穿着这身，而是要在出去前洗个澡换身宽松的运动服。
做完以上大部分事情之后，维克多拎起褪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暂时合上盖子不开启。
伸了个懒腰，一个人先吃了点早餐，然后换上了运动鞋，溜出门去。
天色尚早，所以外边虽然已经很明亮了，但是宿舍楼里除了看门的机器人以外压根没有活人在外头。
周边密集种植的绿植让维克多此刻感觉不像是在一个城市当中，反倒像是在老家的感觉。不过这里面没有老家有的那些烦人虫子，而且也没有大清早就趴在门口晒太阳的狗子。
一个人走在静悄悄的林间，不由有种曲径通幽处的错觉。
然而走到石台路的尽头，却不是禅房，而是瑞雪和其他一部分高级军官/警官居住的单独宿舍。
单独的宿舍看起来更加古色古香一些，而且实际上的确远比维克多所居住的宿舍还要再大上一些，独门独户的也更有洋房的感觉。
不自觉地走到这里，维克多拍拍脑袋，自己也没打算说大早上来打搅上级的意思啊。
正要转身回去，结果瑞雪的声音突然从前边传了过来。
“维克多？怎么这么早起来？”
维克多一惊，然后仔细寻找声源，然后发现了瑞雪正趴在自己的窗台上看向自己。
“睡不着，出来走走。”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随便扯了个理由。
“是要出去吗？”瑞雪貌似还没有洗漱，也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是丝质睡衣，看起来有点儿...好看。
维克多对于这种状态看不到大长腿有点惋惜，同时对自己要干啥也不甚清楚，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摇摇头。
“那要进来坐会不？”瑞雪微笑着问道。
维克多看着素颜的瑞雪，鬼迷心窍地点点头。
然后就在进了门之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瑞雪的大长腿。
不过进来之后，发现瑞雪的住所一点都没有少女的气息，反而有着宅女和老人家的结合感。
堆积如山的模型盒子一点都不让维克多感到意外，因为早就知道了。但是数个博古架上各种古瓷器或者紫砂让人感觉像是上了年纪的才会收集，而足足有着一橱柜之多的各种勋章证书静静躺在使用琉璃作为可视橱门的木质收藏柜中。
这些东西上边都没有灰尘，看起来保养的很好，而客厅的中央还摆着一柄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马刀，上边磕磕碰碰多得都快成为装饰了，但是串着的绳子大概是新换上的。
沙发的样式不是那种舒适的西式风格，而是神海内款式的沉重木质座椅，茶几也是配套的样式。不过好在垫着坐垫靠垫，坐上去感觉倒是没有看起来那样棱角分明。
维克多将手放到了两侧的扶手上，轻轻抚摸着雕刻的纹理，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木头上边上了漆面，摸起来滑滑的，而且有种只要用点力就能把它抠下来一片漆的错觉。
此时瑞雪从不知道哪里拿来了茶壶与茶杯，给维克多沏了一杯淡茶。
这套茶具和维克多的骨瓷茶具不一样，是那种有点古典的神海内紫砂。现在在国内的平均价格不算很贵，但是要是正宗的神海内进口则是非常昂贵，瑞雪的从感觉上就像是原装进口的古董货。茶杯中没有一点茶垢，但是应该是经年累月的使用导致了明显的茶锈在内侧。
稍微抿了一口，确实非常淡，不过也没有涩感或者别的，应该是茶叶品质也不错。
瑞雪将茶壶放回茶几面上，然后随意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捏着茶杯。
“是有什么心事吗？”瑞雪首先问道。
“应该...有吧，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维克多想了想，没有想到什么需要向上司咨询的心理问题。
“那你这么早起来，难道是想要晨练？”瑞雪空着的一只手托着下巴，笑着问道。
“也不是吧...应该，虽然最近确实因为吃得太好胖了些。”
“吃得太好还行，我看你是缺少锻炼吧？”瑞雪毫不留情地一针见血。
“呃，也有这个原因吧。”维克多有点尴尬，他最近虽然也是稍微锻炼的，但是的确相比起其他同僚的每日锻炼量来说极其低，基本上在健身房待着的时间还不到在主机前面的十分之一。
“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让我猜猜，不会是最近的女装导致你新世界的大门让我给打开了吧？”瑞雪突然露出坏笑问道。
“才...才没有咧。”维克多老脸一红，下意识手收回来放到了膝盖上。
“啧啧，身体很老实嘛。”瑞雪看着忽然少女坐姿的维克多，满意地点点头，看起来自己昨晚的“调教”相当成功，一夜之间将一位可爱的蓝孩子掰成女装大佬，成就感满满啊。
虽然最早的源头其实应该追究到行君和伯远那边就是了。
一时女装一时爽，一直女装一直爽。
套用经典格式的话，女装这件事情似乎也是这样，瑞雪不禁觉得人类的本质除去复读机以及咕咕咕以外或许还有这个...
“哦，对了之前一直没有问，那个说要追克里斯提娜的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瑞雪姐你知道吗？”维克多突然想起来，然后就开口问道。
“要追克里斯提娜？我倒是知道有个新人是她的迷弟，你不在的一段时间中经常来照顾她。”瑞雪突然问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情纠葛戏气息，顿时眼睛一眯，刻意地说道。
“哦？”维克多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点隐约的不爽，大概是因为以前自己也是克里斯提娜的迷弟所致吧。
“人家可是个高材生，保送到中央军院的。本来的话是可以选择去四大营当副连级军官的，不过人家刻意选择了这里。家里也是有背景的，那边人硬要塞进来，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之前和统合开战，大部分的预备役和适合人员都被拉去集训了，这位也是。想来最多再有几个星期就该被放回来了。”帝国这一次的动员令是针对所有适龄适法男性的，除去正式的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大部分的青壮年特别是大学生应届毕业生都被征召全天培训，而有工作的预备役则也一定程度拉练。不过既然战事大捷，前方稳定收割，基本不可能真的把人拉出去了，最多就是新兵走一轮适应下了。这些临时征召的动员兵也就最多再锻炼个把星期也就会被放回来了，不然一直白吃公家的，政府也遭不住。
“噫，这还是个大佬。”维克多也是有些惊讶，怪不得长这么帅。
“算是大佬二代，不过嘛，跟姐姐我这种大佬比起来可差远了。”瑞雪突然自卖自夸了一下，不知道为何会这样骄傲。
“...”维克多也是无语，看到上司这样的行为，也不知道该是阿谀奉承一下还是当做没看到。
“喂，好歹装作佩服一下好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瑞雪不满道。
“好厉害好厉害，不愧是瑞雪姐姐。”维克多非常没有诚意地拍着手夸张地说道。
瑞雪白了他一眼，然后伸手给他的脑袋来了一个不轻不重的栗子。
“不过你也不用很担心，首先克里斯提娜显然对那小子没有兴趣，其次人家姑且也是君子，也不会搞什么小偷小摸不入流的小手段，当然也不会借家族势力压人，虽然好像你也不用怕这一点。”瑞雪环抱着手臂换了一边的二郎腿说道。
“是吗...”维克多左耳进右耳出，只听清楚克里斯提娜对那家伙没有兴趣这一点。
既然没有兴趣，自己还担心个屁啊。
至于瑞雪说的第二点...维克多虽然没有在意，但是从事实出发，好歹他也是见过帝国大大大老板的人，而且明显瑞雪对自己比较亲近，加上还有西格姐姐，怂个蛋蛋哦。
当然还有维克多自己家里也是来头不小，虽然他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毕竟大资本家。只要不是烧杀抢掠的大罪，都能用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维克多倒是真没干过什么坏事，所以倒是没有给自己老爹展现自己财力雄厚的机会。
“放心，姐姐在这件事情上是站在你这头的，绝对帮你。”瑞雪又笑嘻嘻地伸手拍拍他的脑袋表态道。
“奥。”维克多早知道瑞雪铁定帮自己，一点也不意外。
“高兴点好不？我帮你成功率至少得乘百分之两百。”瑞雪看他居然不为所动，也是有点不爽。
“等会啊，我切换下表情。”维克多无奈地说道，同时心里想着零乘多少不还是零哦。
“行吧，你还是不要装了。你先等我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出去玩一玩。”瑞雪站起身来说道。
“这样好吗...”维克多倒是有些意外，瑞雪对自己还真好。
“怕什么，你翘班最多怕我，我带你一起翘班谁敢说我。”瑞雪相当霸气地说道。
“好吧，你老大，你说了算。”维克多耸耸肩，自己是无所谓啦，反正平时上班没事跟翘班也没有什么区别。
瑞雪满意地站起身，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去换掉睡衣。
鉴于不是去上班，所以也就没必要穿正式的军装了，瑞雪略微斟酌了一下，然后选择了一件黑色修长的连衣裙与黑色长靴的配置。梳起了双马尾，然后带上了装饰眼睛，和平时的风格相差很大，但是意外的有一种特别的反差萌。
当她从卧室中出来后，维克多就带着惊讶地眼神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两三回。
“瑞雪...姐？”从语气中就能感受到维克多的诧异。
“怎么？换个打扮你就不认识了？”瑞雪撇撇嘴说道。
“你这是换了个画风吧？”维克多或许这样讲有些夸张，但是确实和平时那种兼具姐系气质与上司形象的画风有点差距，现在反倒更像是克里斯提娜当明星时那种风格了，而且有种神奇的可爱后辈感觉。
“好看吗？”
“好看。”维克多缓慢点头，不管是从真实感觉还是从对上司拍马屁的角度来讲，说这样的实话都是没有问题的。
“好看不就完事了？”瑞雪叉腰表示道。
“呃...也是，您老开心就好。”维克多一想也是，画风换就换呗，反正不影响瑞雪她貌美如花，也不影响自己对上司舔舔舔的工作状态。
略微在云端记录了一下情况，然后瑞雪就非常熟门熟路地给自己提前勾选完已经上班的状态，接着把维克多的也预先选择了。这样待会系统里是会默认两人上班了，不需要门禁识别以及控制中枢的自动记录。
看来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瑞雪搞完就扯着维克多走了出来。
门口的两个机器人警卫只是扫了两人一眼，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虽然维克多理论上其实受到一定的出门限制的，但是那也不过是一开始瑞雪捏在手里的，现在瑞雪早就忘了这茬了...当然也可能是不想管了，所以这些机器人其实并不会阻拦算是自己人的维克多，最多就是记录一下。换成普通人就要被拦下来了，不管是进去还是出来，都会立即警告扣留，然后等待负责人前来处理。
但是维克多对于这两个武备强的吓人的玩意还是有一点害怕的，毕竟自己身上没有带护盾，而且平时真没有试过在门禁期间出门。
不过转念一想，旁边就是瑞雪，这可是大老板，显然不至于担心这些警卫玩什么友军误击。
瑞雪察觉到了维克多的一瞬不安，微微翘起嘴，带点嘲讽地感觉。
这家伙是真的以为这些门卫有进攻性防卫权的，其实那些玩意都是纸老虎，自带的警用AI压根没有武器开火的权限。不像是军版的同门兄弟，那些才是真的只要察觉到你未登记使用威胁性大于匕首的武器，当场无警告镇压，而且视情况是可以开火的，分分钟把人打成筛子。
“别担心，这两个就是贴门上的门神而已。”瑞雪从包里掏出一个便携的轻便外骨骼，丢给维克多。
“哦...欸，这不是制式的？”维克多接过，然后发现不是警用的版本，只是提供部分辅助的民用级别外骨骼。
特点就是轻小，然后没有防护能力，只属于最普通最常见的民用外骨骼，比起工程使用的还差劲，基本上只能给老年人提供降低地心引力的作用。
不过确实一般人使用是有助于提高十一路续航能力的。
“我们不坐公交了，徒步去玩。”瑞雪自己也已经启用了一个，本来只有小包大小的外骨骼已经展开，然后灵活地贴在了各个关节处。小小的蓄电池组能够为这种低能耗的外骨骼提供数小时的续航，大致上走上几十公里都没有问题。
“不会很远吧...”维克多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有，也不是多远，两三小时的路程而已，坐车太快了没得意思。”瑞雪按下外骨骼的奔跑姿态辅助模式，提升对跑步状态的辅助能力。
维克多看到了，大致明白这是跑步的速度，不是散步的速度。
他一脸苦涩地同样启动了这个模式。
对于不擅长运动的宅男来说，长距离的跑步实在不是一个惬意的事情。尽管他已经被一定程度锻炼了个把月了，但是显然对于这种需要较高耐力的事情仍然不太适应。
不过瑞雪才不管这些。作为领导，最重要的就是把任务布置下去，而不是好像秘书一样去考虑下边是真的能完成这样的事情。因为其实要是真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领导自己就会推掉，而不是揽下来败自己的业绩，大家都没这么傻。
瑞雪相当确定自己能够跑过去，而对于维克多能完成也是保持肯定态度，因为手里总归有方法的。她现在也是趁此机会，尽可能地压榨一下他的耐力，看一看维克多的身体素质究竟如何。无论是多么详尽的体检报告都比不上自己亲眼判断来得更加容易确认手下的素质。
不过让瑞雪有些失望的是，维克多确实是十几年的死肥宅，不是说一点都不能跑动，但是比起普通人一点优势都没有。不过是区区两三公里的路程就已经让他有些喘气了，这还是在有辅助的情况下，这样换成五公里全负重越野机动，怕是半路就瘫了。
稍后，她又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自己拿部队要求看待维克多而感到不好意思。因为不是一个标准，所以看起来维克多完全不符合一个军人的要求...但是只是以政府公务员的要求看待的话也就没有那么糟糕了。当然比起刑警应该有的身体素质确实不是很好，但是可以继续训练嘛。
“不要这样重重地呼吸，浪费体力，还容易口干舌燥的，到时候说话都难。用深呼吸，要有节奏，有辅助的情况下尽量维持恒定步速。这样既节约体力也能让肌肉更容易适应。”瑞雪相当轻松地降低了点速度，保持自己能和维克多处在大致一条平行线上，然后不断地指导着。
但是维克多么...听是听到了，也确实去尝试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身体素质不依靠外力的话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原本就只是普通水准，要突然变得和陆军那些能徒步机动完和对手打运动战的战士们一样是不现实的。
打药是可以做到快速提升，但是终究不是自己掌握来的，所以突然提升只会让人对自己的身体有错误的判断，大脑小脑都不习惯。
维克多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晒着的咸肉，全身冒油，然后感觉脑子都要融化了。
明明天气好得不行，但是此刻温暖的朝日就好像是邪恶势力一般让维克多深恶痛绝。
“别仰头，累不累啊？这才多久，还有好久的路程呢。”瑞雪也是有些难过，原本以为自己拿着的药剂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用的上，没想到这小子不过十几二十分钟就遭不住了。
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他来一点。
“给你加个buff。”瑞雪伸手从腰间抽出一个无针注射器，飞快地给维克多来了一针。
顿时，维克多就感觉整个人好像打了凤凰血一样恢复了过来，脑袋逐渐降低温度回到默频状态，而身体则感觉好了很多，疲劳的感觉开始消退下来。气力从血管的循环中逐步上升回到四肢百骸。
“这是什么啊？这么好用？”维克多的呼吸完全稳定下来，缓了一缓，然后转过头问道。
“军用级作弊器。当然有副作用的，今晚和明天你都得蹲家里了。”瑞雪微笑着说道。
“...”维克多收回了觉得这玩意好用的念头，感情就是个透支额度，得还的。
不过这也的确很好用，堪称战场救命神器之一。通过纳米机器人的加强运作，人体内细胞在没有后遗症地情况尽力睿频，一时间能够提供远超平时的身体素质，而且某种意义上比起任何健身辅助药剂都要更好用，绝对是完全榨干，然后让身体自己再重新恢复中一点点提高上限。
除了事后是挺蛋疼的后效以及略微有点贵以外。
“努力跑啊，这玩意的效果可持续不了半天的，要是半路躺下来，你最好祈祷别是清扫机器人扛你回去。”瑞雪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行吧...回来能坐车不？”维克多只能把希望放在回程上。
“可以，你也不可能回来再用一支。”
第二支就不太有效果了，毕竟榨过一次后马上第二次，就是再精壮的汉子都遭不住。
维克多翻了翻白眼，他估摸着要是这玩意能连续使用，怕是能让人类在近距离作战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咯。
不过即便是有着药剂支撑，体力也的确还是再逐步减少，毕竟这只是激发潜力的药剂，而不是直接增强肌肉与心脏机能的禁令改造剂。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维克多为了尽量保存体力，干脆学乖了，始终以自己舒适的速度匀速前进，而且也不再边跑边说话了。只是听着瑞雪的指示尽量配合，感觉上也的确改善了不少，掌握正确的身体机能使用方式之后的确更利于做运动。
到后面倒是有点习惯了这样往复的机械运动，胸腔内虽然也是有些火热，但是居然适应了。一部分原因是药剂中的纳米机器人在不断提高细胞活性，还有一部分就是心理上接受了，不会觉得自己不行了马上就要倒了这样感觉。
可能是看维克多确实有点力竭的倾向了，瑞雪最终还是让他慢慢降下了速度，然后恢复到正常的步行速度。
“艾玛，要到了吧？”维克多小喘气着问道。
“快了，大概还得走上几十分钟。”一边的瑞雪一点疲惫德二感觉都没有，甚至连汗都没有。也真是不愧是大队长。
不过穿着连衣裙连续奔跑这么久，也就瑞雪这种神奇的女生才能做出来了。加上大早上人不算太多，直到现在差不多上班高峰了才有个别行人看到她穿成这样跑步感到奇怪，不过倒是没有指指点点，不过是面有诧异而已。
瑞雪也是毫无自知...当然也可能是自己就不在意，深刻贯彻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没话讲。
也好在没有出汗什么的，不然要是衣裙还透个内衣什么的就尴尬了。
但是转念一想，好像这也算有点亏。维克多自己跑的要命，汗流浃背，结果她啥福利都没有给，真是有点不爽。
维克多一边思量着一边正大光明地低着头时不时看一看瑞雪在裙摆之下靴子之上的一小节洁白大腿...嗯，某种意义上赚回来一点。
又是走了许久，总算是走到了目的地。
“啊...这不是都到中央区了吗...”维克多一抬头，就瞧见了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帝国中央行政大楼以及隔壁更高的帝都地标。
“嗯，不过我们要去地下。”瑞雪带着维克多直接走向政府行政区域，然后向着门卫证明身份后就被放行了。
找了最近的一个地下入口进去，乘坐乘客电梯直接向下数百米才停下。
当电梯的大门打开之后，就是中央近卫军的一处军备地盘了...不过是数百年前的，现在已经不作为近卫军驻防区域了，转手给了帝国军的后勤保障部队。
然后在数百年内整修多次，最终变成了半军用的地下站台兼储备仓库。
身穿帝国陆军绿色军装的卫兵向着瑞雪敬礼之后检查两人的身份，在确认了瑞雪的海军身份后有些意外的样子。然后看到维克多的刑警身份后更加意外了。
不过出于规矩，他并未多问，只是站直身体比出请的姿势。
瑞雪微微点头，然后就拉着维克多进去了。
这边检查比较松，不像四大营，即便是部分公务员也能畅通无阻。主要还是储备物资已经不是那些要命的武器了，只是些工程设备和一些地下需要的物资，即便真的有人混进来想要干什么也没有好的目标。
不过瑞雪带他到这里可不是要把他拉来看那些没意义的物资的。目的是旁边的一座还没有对外开放的博物馆。
现在在地标建博物馆代价有点大，而且要专门划地真的麻烦，不如拿这些地下的老地方，不仅坚固可靠，而且成本少的多。甚至说这个军事博物馆的很多藏品都是直接从原先存储的老装备里挑出来的，跟不要钱似的。
原本是要到数个月后彻底将外部环境也优化以后才会对民众开放，而且不再会派驻陆军守卫了，要转到人民武装手里。
现在瑞雪算是凭借身份早一些进来参观一下。
近期建造完成的博物馆处处透着现代而大气的建筑风格，和一边的老旧翻新营地形成鲜明对比。
玻璃大门口只有一个陆军战士斜背着一支没有装弹匣的电磁步枪站岗，而且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嗯？怎么会是预备役过来站岗？”瑞雪看了看，有些意外。
“预备役？”维克多仔细看了看，这个战士的绿色肩章是列兵，臂章写着后勤保障，最后看到了长方形的领扣。
单条长方形的领扣代表着这位战士没有详细划分兵种，这种情况只有预备役或者是新兵才会有。正常的步枪手就是步枪造型，装甲兵则是战马，陆军炮兵则是交叉的青铜火炮，后勤是麦穗与齿轮。另外参谋和高级将领是与军衔对应的金银铜五角星。
在瑞雪知道的消息中，这里应该还是属于正规的军事区域的，应该是由帝国军驻防的...而不是这些没有丝毫军人气质的临时集训的预备役。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再过一段时间这里就要对外开放了，也许是这里的指挥官也松懈了，把这些倒霉的预备役拉过来充数，然后让自己手下多休息休息。
这么做虽然有点不合规，但是想来军部也不会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瑞雪走过去推开门，维克多紧随着，而那个站岗的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又垂着头昏昏欲睡。
博物馆里边虽然已经装修完毕了，但是还没有仔细地进行打扫，所以很多东西上的保护膜都没有撕下来，而且地面上还有一层很明显的灰尘，在这种白色的瓷砖上实在太显眼。不过展品的情况就好得多。除去本身的创伤以外，基本都是干干净净，甚至连锈迹都没有，应该是保养得很好。
大厅中央就是一架体型巨大的旧式轰炸机，通体银色的涂装让它看起来非常漂亮，而两侧都带着的红五星则非常明显地证明了这架飞机来自神海内。这架轰炸机是一架功勋机，虽然在帝国或许不算特别出名，但是也不比一些后来的王牌战机要差。被放在这里或许也有展现帝国与神海内的国家友谊意义，而且本身能拿到这架由神海内英雄飞行员的座机就代表了两国的关系。另外，除了这种方式，还有就是让人们趋之若鹜的熊猫外交。神海内会外借他们的国宝给同盟国或者仆从国，以示双方的友好关系。据说这个方式确实让很多国家的人民对神海内的好感蹭蹭地上升，乃至自下而上地影响政府的外交决策，也不得不说是最强糖衣炮弹。
这架轰炸机是毫无遮拦地固定在了一个巨大的石台基座上，而在它的前方有一个花岗岩牌子，上书这架轰炸机与它的飞行员的光荣事迹。边上还站着一男一女，一个穿着军装，而另外一个女生则穿着非常清凉的服装在与他交谈。
妈耶，这里也能吃到狗粮？
维克多不禁有些郁闷，不过随后就发现这个狗东西他好像有点眼熟。
“WOC？！博格！”维克多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差点跳起来。
瑞雪被维克多突然一下给吓了一跳，而远处的博格也听到了声音，然后转过头看向他。
“我...咳咳。维克多，你怎么来这里的？”博格本来差点也来，结果中途想到旁边还有小姐姐，不好这么粗鲁，赶紧终止了后边的话，改成问话。
“我？就这么跟着过来的。”维克多看看瑞雪说道。
“你下次别在我边上突然这么大声好吗？”瑞雪在这间隙白了他一眼，然后打量起维克多的熟人...以及他边上貌似是的那个小女友。
“抱歉，我只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维克多揉揉眼睛说道。
“至于吗？”博格知道维克多是觉得他这种技术宅能找到女友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有点小小的不爽。
“行吧，这年头连你都能泡到如此美丽的小姐姐，真是苍天有眷顾。”维克多一边不露痕迹地夸赞边上的女生，一边暗暗讽刺着这位好朋友。
“你给我走开。你的女友显然更好看。”博格翻着白眼说道。而他身边的女生则露出淡淡的笑容，脸颊升起淡淡的红晕，似乎对于维克多的夸赞感到些微的不好意思。
“你误会了，这是我的doss。”维克多看了看瑞雪面色如常，于是解释道。
“欸？”博格有些惊讶，因为一些刻板印象，他总是觉得那些政府高官应该都是老头老太，至少说得中年往上走，结果瑞雪看起来就好像大学生一样。
“我确实是他的上司。”瑞雪微笑着，但是身上的气质和穿着实在有些不搭了。特别是当她将手背到身后的时候，一种大佬的气场加上少女的装扮，简直就是黑暗组合。
“...大佬你好。”博格楞了一下，然后下意识说道。
“...”三个人都有些无语地看着博格。
博格也意识到对着一个女生称呼大佬或许有点不妥，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或许同龄的女生不会介意，甚至很受用，但是考虑到瑞雪是半不朽者，显然和他们是存在代沟的，至少在她记忆深刻的那个时代，这个词通常不是形容一个美女的。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看门的？”维克多原本想说当保安，但是中途换了换。
“你才看门的，我们部队被拉到这里临时驻防的，不过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回去了。”博格没好气地回道。
“喔...那恭喜你了，又能回归无拘无束的校园生活了。”维克多虚情假意地道贺。
“对啊，至少在学校里比你这个政府鹰犬的日子过得舒适。”这也是刻板印象，一般人都觉得公务员是肥差，而且还是铁饭碗。但是很多人又觉得警察是一个高风险低回报的职业，而且警察本身需要遵守的规矩更多，而且还得听从政府各部门协调当儿子，远远不及自主性更强的人民武装。
“说的这么难听...我的老大还在这里呢。我是鹰犬，那瑞雪姐岂不是就是猎人了？”维克多有些不满，好歹自己现在也是刑警，而且很喜欢这个职业...虽然很大原因是能看到更多更近的大长腿了。
“其实这样讲也没错，确实是鹰犬，不过我们这不干盖世太保的活，而是充当执法者与临时的审判者。”瑞雪倒是无所谓，这种话不是说那种能随便说的，但是其实云端上并不少见这种称呼。帝国也不搞什么文字狱，抱怨政府或者指责公务员都是很正常的权利，只有英烈或者一部分特别的事情才是会触犯法律。不过这个叫法确实有点侮辱的意义，而且很难听。要是分开说猎犬与猎鹰的话就好多了。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博格其实也不是对她们有什么看法，只能说是因为云端的影响，本身对警察喜欢叫条子或者政府的鹰犬，习惯了。这种其实无伤大雅，他也不是什么外交人员，自己内部说说最多拌个嘴，稍微严重点也就是“人民内部矛盾”，倒也不至于被拉进什么传说中的政府黑名单。毕竟要真的这么做，那么这个国家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当公务员了。
“没事，毕竟你是不懂我们刑警的待遇福利的。”维克多露出同情的 表情伸手拍拍博格的肩膀说道。
博格露出嫌弃的目光，不过没有反驳。因为他也知道至少警察也是公务员，薪酬和福利不比坐在办公室的大爷们差。就是公务员的通常途径是公务员考试，算不上非常难，但是人肯定多，人一多，原本简单的题目也就变得没有意义了。笔试通常只能刷掉一两成的人，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在数轮面试中被渐渐剔除，最后一千人可能都只能成功一两个。当然这也就是为什么公务员福利好的原因。
维克多不是通常途径，所以其实不是很了解这种凤毛麟角地挑选方式，倒是知道招收名额确实很少。而对于自己这种貌似也算是走后门的身份却是毫无压力。
“你快走开吧，我要负责看护展品，不要打扰我了。”博格摆摆手赶人了。
“行行行，你好好看着啊，千万不要睡着了。”维克多点点头，开玩笑道。
瑞雪原本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活宝互相嘲讽，结果他们要结束了，不禁有点意犹未尽。不过她不会说什么，毕竟要是光让这两货在这叙旧，那来着的目的就无法达成了。
维克多看了看瑞雪，然后她就微微颔首，迈开步伐走在前面。他则跟在边上，还对着博格摆摆手以示告别。
继续往里边走，各种战斗飞行器的厅就过了，来到了后边的一个更大的展厅。
这里放着的都是三军的大炸逼，各种各样的导弹航弹火箭弹乃至人类历史上最强的热核武器。
“哦，这个好大。”维克多一眼就看到了位于中央的一个巨大的热核炸弹。
这颗庞大无比的地狱特快静静地矗立于一整块混凝土浇筑的基座上，高度超过二十米，直径可能有三米多，至于重量，在前方的石碑上并未标记，但是想来是不会比一辆主战坦克来的轻。
他的名字非常的响亮且令人畏惧——彼得大帝型热核炸弹。
他是被冠以光荣帝国传说中的皇帝陛下称谓的巨大毁灭性武器，而列克星敦曾给他取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绰号——地狱快线。
曾经人类和狂族的战争中，被大量且快速生产的彼得大帝们让大量的制造者染上了严重的辐射病。但是他们的敌人却遭到比之惨烈数万数亿倍的伤害。
人类能在弱小的时期战胜强大的狂族远征舰队有至少一半的功劳是各型热核武器，而这些热核武器中又是彼得大帝出力最多。在战后的统计中，人类战争史研究者认为他们至少让狂族舰队损失了超过三成的战力，并且让敌人闻风丧胆，直接扭转了人类舰队在前中期常规作战中积累的劣势。
当然，能被放在博物馆里，也就不可能是真正装载热核战斗部的实物，这不过是个空壳，而且还是从神海内的收藏中抠来的一枚没有装上火箭推进单元和热核战斗部的极稀有藏品。也正是因为没有装上，所以幸运地躲过了联盟对高污染高辐射热核武器的全面销毁，成为了为数不多可以放心让人们瞻仰的伟物。
“毕竟是...当年最为恐怖的武器，人类最大最强的希望。”瑞雪的语气有些怀念又有些复杂。
当年因为这个人类希望之光而牺牲的英雄们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加上数以亿计的战争伤亡，可以说这颗核弹不仅仅承载着人类胜利的荣耀，也沾染着人类与狂族的无数鲜血与亡魂。直至今日，也仍然有人对这件威力巨大的武器抱有强烈抵触。不过这也是正常，尽管从未对人类自己使用过热核武器，但是这种恐怖玩意谁也不希望在自己家里看到，哪怕仅仅只是躺在发射架上。
瑞雪是坚定的核武器拥护者，因为她深刻地记着它们的贡献，但是她也明白这种东西是不可能让所有人接受的，而且也不希望有很多这样的热核炸弹藏在脚下。
“嗯，就这样看就让人魂不守舍啊，真是令人敬畏。”没有战斗部的核弹空壳照理说没有任何威胁，但是维克多仍然从它的记载以及巨大的体积上感受到了来自数百年前震慑。
人类最强武器，尽管这个位置已经不再属于它，但是仍然让人难以遗忘。
伸出手去抚摸着有些坑坑洼洼的漆面，维克多居然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明明刚刚还在敬畏，但是现在却有些...亲切。莫非自己有着毁灭一切的深层潜意识？
摇晃着脑袋，维克多嘲笑起自己。
纯粹想多了，自己又没有反社会情节，或许只是单纯地因为它是拯救了人类而已吧。
“好了，看看就好了，我们的目的地还在下边。”瑞雪打了个响指，然后指指下方。
“下面？还有空间吗？”维克多原本以为会是往前走，结果居然不是。
“当然，当年为了防止地表沦陷后人类没有足够的生存空间，帝国和其他盟国向下忘了足足五百米，几乎达到了当时的技术极限。”瑞雪带着维克多拐到一个有着两名战士看守的合金门扉前，然后出示了身份。
两名战士确认了身份后向着两边让开了一些，同时有些色地瞅着瑞雪，不过除此之外还是蛮规范的。
“这两个应该是原本驻防的部队士兵，很快就会从这里调走了。住在这个没有多少女性的地底军营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蛮痛苦的。”瑞雪和维克多进入门后，然后等着门闭合后，向似乎有些不爽的维克多解释道。
“怪不得...感情是缺马子。”维克多明白了为什么两人眼神色色的，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爽，也许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心态吧。同时维克多再度瞟了两眼边上的瑞雪，然后满意地收起了自己的心情。
瑞雪翻了个白眼，然后往前几步，按下运载平台的按钮。
这是一个看起来就上年头的老旧型号升降运输平台，不过保养的不错，几乎没有锈迹与污垢。
两人踏入，然后花了几分钟等它降到要到的位置。
老平台就是这样，区区数百米都得花上几分钟，完全是因为没有采用多层结构来避免乘客因为高速而不适，所以只能维持较低的运行速度。当然在纯粹运载货物的时候可以提高许多，不过载人的时候是锁死上限的。
金属门扉向着一侧开启，外边的照明不是很好。
不过维克多仍然在门里边就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情景。
目光所及内，至少数百艘各型主力舰静静地停泊在悬浮船坞中，每一艘的舰桥上都不断闪烁着数十个红色光点。而它们之间有着数量不少的无人机开着探照灯不断巡航，监控并防卫着。
“我滴个乖乖。”维克多一步步踏出去，同时嘴也是越张越大。内心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瑞雪微笑起来，非常满足于维克多的反应。
面对帝国帝都下方的一处二级封存仓库，很少有普通人能够做到不震惊。
毕竟按照正常人的认知，帝国的主力舰也就几千艘，而且平铺到各个港口也不过数十数百在一起，远不及这种密密麻麻停泊在一起的超级主力舰集合来的震撼人心。
这个二级仓库即便是在心星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地大，在帝国本土则是第二大，名字就是辉帝国第二后备仓库，相当没有趣味的名字。
不过驻防的军人们给她取了一个更加响亮而有趣的名字——盖亚堡垒。
这里封存着超过一万艘战舰，其中超过三成是主力舰，而其余的也至少是驱逐舰及以上。
如果全部拿出来，完全能够瞬间武装十几支四千人的标准主力舰队，或者组成数个次级舰队。而帝国现在海军所拥有的不过是二十五个主力舰队以及其他数十个次级舰队与补给舰队，这里的几乎可以相当于大半个现役海军装备。当然相比起现役战舰，还是略微落后一些。
而这里显然只是一个仓库，全心星恐怕有着数百个这样的封存仓库吧。
维克多想到这里，不禁有点腿软，自己以往还觉得帝国的舰队已经够恐怖的了，结果还是远远低估了祖国的军事实力，低估了联盟的军事实力。
“这得有十几个舰队的规模了吧？”环顾着四周，维克多渐渐平静下来问道。
“想多了，这里只是接近一个主力舰队的规模。”瑞雪摇摇头说道。
比起只了解现代舰队划分的维克多按照主力舰数量确定舰队数目，用人数来确认舰队规模的瑞雪很清楚这里不过是大半个一等舰队。虽然大部分都是无人战舰，但是大部分的主力舰也是需要一定的人手来确保不会出现意外的，所以一个标准的一等舰队的船员与一个陆军标准师差不多，都是2.5至3万人的规模。只是现在因为联盟不需要这么多的常备兵力，所以十六国协定大规模裁撤军队，将正规军数目控制在二十万左右，不过当年大部分的裁撤士兵都进入了各种不受限制的国有军事组织，依旧保留了军人身份。
虽然帝国这次对统合作战看起来相当紧张，甚至召集了上千万的预备役拉练，其中数百万甚至是直接全日训练，但是实际上派出去的军队却只有区区一个一等舰队，相当于现在的十几支主力舰队，参战人数都不到五万，很多战舰舰桥指挥其实是不满编的。
由此也可管中窥豹，大致能猜到联盟的真实战争潜力。
“啥？这才一个？”维克多忽略了接近这个词，只留下了自己的惊讶。
“当然，不然你以为几十年前，人类联合狂族绞杀入侵的虫族为什么能派出去几千个主力舰队？总不能是凭空瞎编吧？”瑞雪耸耸肩说道。
不过这样并不能怪维克多孤陋寡闻，而是人类对这件事情确实记载不够详细，正史写的还不如野史，搞得像是小说一样。加上这些年对于基础历史、军事以及政治的教育确实漏洞很多，很多事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浅尝辄止的态度也让这两三代新生代年轻人对于很多长辈熟知的事情反而不甚了解。即便是维克多这样算是比较有兴趣的，不去找那些数十年往前的著作都很难去相信这是真实的历史，反而对现在的编制深信不疑，以为这才是历史上真实的。
维克多默默地点点头，表示了解了，然后准备回去后再去恶补一下那些上年头的史书，避免下次被瑞雪认为学识浅薄。
“不过其实也不用太在意这种事情，毕竟现在关系缓和了，连边境冲突都少了很多，真是只要有共同的一个敌人就能成为貌离神合的盟友。”瑞雪有点感叹。
她本人对于狂族确实毫无好感，不过现在的外交以及军事上的关系双方确实一步步地接近，甚至在暗中很可能已经达成了共同防卫外来威胁的协定，所以整个联盟内部都在极力淡化对于狂族的仇视与敌对，史书也尽量不提或者少说当年的事情。
当然，这种军方的博物馆就比较头铁，完全不怕中纪委和政治局，照样敢照实大书特书，简直比史学家还头铁。
维克多只经过瑞雪这一提，也是豁然开朗，之前也是没想到。的确自己不清楚这些事情，但是追本溯源的话...就是帝国乃至联盟整体的一个政治外交的改变，带动了教育与历史记载的微调。这就不完全是个人问题了，而是整个国家国策说决定的走向，反而是底下人民不清楚这段惨烈的历史才是上边的人希望看到的。
至于是否会对不起先烈...只能说，为了整体国家利益，任何个人都可以被放弃，更何况是已经仙逝的先烈们。不过好在现在其实对于祭拜先烈的事情上整体而言还算是上心，不至于选择性遗忘。就是历史科普少了，年轻一代不甚清楚这些英烈为何值得祭拜值得铭记了，不得不说也是一种精神文化的遗憾。
“真是...不得不说这才是布尔乔亚的本质。”维克多感叹道。
杂糅式布尔乔亚的政治处理可以说是非常利于国家发展，但是若是没有布尔什维克，整个国家被完全商业化处理，终究会沦为超大型的星际集团，而非是一个或多个民族的主权国家。
国际化并非是坏事，但是过犹不及，一旦真的失去了国家概念，个人的自我意识会极端起来，而使得人类越加先进就越加自我主义，最终会沦为没有真正民族精神的纯粹商人。
这样的人类已然失去了意义。
所以帝国选择了双方融合，也算是对于神海内的体制的一种延伸，最终带来的结果还算凑合。
“其实还好啦，要是没有这些大资本家，帝国也不会成为屹立于人类巅峰的十六国之一。”不可否认的是布尔乔亚们对于整体国家的实体贡献远远超过布尔什维克，让帝国从半工业国家直接成为了拥有几乎完整工业体系且大规模机械化种植农业发达的第一批先进社会主义国家。并且让帝国成为了拥有列强中都算是不错的军事实力，得以对外外交能够不落下风。
维克多轻轻点头，严格意义上，他家也算是布尔乔亚...
“不过我带你来可不是来感叹这些过时的玩意或者是讨论令人脑袋大的政治的。”瑞雪笑起来，将身子靠到护栏上看向维克多。
“那是什么？”其实维克多之前跑步的时候还以为是瑞雪是专门来折磨他的，然后刚刚还以为是要教历史，现在就有点迷糊了。
“看看这些钢铁巨舰，你觉得以帝国的实力，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在乎吗？”
“呃...为什么突然这么扎心？”维克多捂着胸口做出伤心的样子说道。
虽然他自己知道这样说确实没问题，不过他更想知道后边的话，所以没有说跳起来反驳或者表示生气了。
“不要当出头鸟，也不要勉强自己跑到危险的地方去，更加不要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实力与性格。”瑞雪停下来，看着严肃起来的维克多，然后继续说道，“那些被特殊部门选中的人，很少能有善终的。的确，这些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做的，但是我很自私，不希望这些人中间有我的亲朋好友。帝国不缺这一个两个，但是自己的命只有一条，你明白吗？”
“你这反式鸡汤...我明白的。瑞雪姐，放心吧，我不是那种热血冲头想要殉国的好男儿。我还想多享受一下长腿天堂呢。”维克多脸色缓和下来，原本以为要被说教，结果是瑞雪对于自己的关心。不由得有些感动了，同时也偷偷看了看那双大长腿。
只要还有这个，他才不会傻到放弃现在的条件去真的当帝国的探路者与殉教者。
瑞雪伸出手在维克多的脑袋上揉了揉，直接破坏了维克多的发型。
显然是对维克多的回答很满意。
维克多也没有抗拒，对于这种仿佛姐姐一般的溺爱他很适应。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过程没能持续更久，就被手环上突然弹出的消息打断了。
通缉犯，三级的，不是帝国人，是异乡人，在蔷薇帝国犯下**罪行并杀害受害人的危险分子。此前一直被通缉但是并未抓获，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般而言，杀人犯都会是二级通缉，但是这个是三级，主要还是因为受害者并非联盟十六国的公民，只是仆从国的人，所以有种不甚重视的感觉。
不过维克多一瞬间就觉得有点问题了。
区区一个通缉犯，是怎么从蔷薇跑到帝国来的，还是在首都。在中间的路途中居然没有被发现吗？
脑海中闪过几个可能性。
最终认为是一场演习或者是与政府机密机构有关。
可能是哪个情报组织抓到了拿来做临床实验，然后没想到跑出来了什么的...
若是瑞雪能看到维克多这种神奇的发散思维，大概是会觉得这小伙子当刑警真是屈尊了。
不过此刻她更多地还是严肃起来了。
既然是通告了她们，也就代表着这个人应该离着不远了，而且很可能不是在地表，而是同样在地下。
还没等瑞雪进一步确认状况，又是一条消息挤进来。
一个三级杀人犯，是在光荣帝国杀人未遂致两人伤残的异乡人。
瑞雪挑挑眉，同时遇到两个通缉犯的概率可真是不大，更何况是在地下，一个有着军队驻防的地下设施。
然后在瑞雪思考要怎么做的时候，第三第四条消息也跳了出来。
一个三级一个四级，分别是**犯与泄密的前政府官员。
“不对劲。”维克多脱口而出。
瑞雪白了他一眼。
这不是废话么，哪有这么巧的。一个正常，两个还有可能是百年一遇，这你妹的四个聚头就绝对不可能是正常情况了。
“带装备了吗？”瑞雪虽然嘴上发问，但是大致也知道维克多不太可能随身带上武器。于是随后就伸手将一柄电磁刃递给他。
维克多接过，然后苦着脸盯着这柄小小的电磁刃。
你妹的，那这个追捕穷凶极恶的通缉犯？有点不靠谱吧。
“这是最后手段。”瑞雪拿出一管药剂，就是之前的那种，“别担心，这里是有备用武器的。只是你的权限不足，只能我用，你负责跟着保护好自己就行。”
“行吧。”既然不是自己上，那么问题就不是很大了。
维克多相当信任瑞雪，毕竟不是没有见识过她的本事。
瑞雪对这里还算是熟悉，在顺着楼梯下了数层之后就找到了一间小小的备用武器库。里边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单兵自卫武器到单兵云爆弹都有。当然，瑞雪用不到那么高端的大范围杀伤武器，只是挑选了一支电磁步枪与一支装填镇暴塑胶弹的镇暴霰弹，还是盘型弹匣的大家伙，看起来是20号霰弹。这玩意一米内都有打死人的概率，维克多表示敬而远之，怕友军之围。
这些枪械都是需要身份识别的，维克多的身份还是有点问题的，虽然是刑警身份，但是隐性信息里还有没有消除的负面记录，所以到现在都无法快速使用任何登录装备，必须得到中枢授权，或者被认定面临生命威胁激活紧急情况使用条例。
瑞雪看了看双手空空将刀刃插在裤腰带上的维克多，决定等回去了，赶紧把这家伙的档案搞干净，免得搞得自己一个人干活，然后边上一个家伙就看着这种让人各种不爽的情况再出现。
此时，又是一条消息传进来了。
四级别，戴维...
还没等瑞雪仔细看看是哪一个该死的通缉犯，就已经通过多年以来培养的第六感察觉到了威胁。
伸手一把扯着维克多，然后迅速地向着右侧滑倒并将枪口指向了前方。
在这仅仅不到一秒的时间后，数发火药子弹就从两人刚刚站立的位置划过，要是没有提前躲避的话，很可能今天就要有两位刑警殉职。
瑞雪稍后便扣动扳机，对着大致的方向短停扫射压制潜在的枪手。同时有了一丝后怕，因为疏忽没有开启护盾而差一点出事，自己也就罢了，还连带着维克多，顿时有种羞愧的感觉。
不过情绪并未影响她的动作，一只手将维克多推到墙壁后方，并且开启了护盾。
对方显然不是一个没有战术素养的普通恐怖分子，此刻没有急着冒头作死，而是计算着瑞雪手中电磁步枪的剩余弹数。
当然瑞雪也不傻，在剩余弹药还有十余发的时候就刻意稍一停顿，然后在一秒内就将新的弹匣换上了。
但是随后的故意射击间歇对方却并未上当，看来也是个老手，很可能是听到了轻微的弹匣与弹匣井碰撞声。
这种时候停留在原地反而更加危险，所以瑞雪赶紧带着维克多原路后撤。比起四通八达的楼梯间，还是可以向上撤离的升降平台更加容易保命。
维克多倒是一点都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反而是很安心的样子。手里虽然攥着小巧的电磁刃，但是完全没有开启的意思。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对她的信任。
瑞雪也是有些无奈了，虽然自己也算是在他面前装过比，而且显得自己很厉害，甚至单杀过受伤而松懈的逆行者，但是不代表一定是无敌的啊...
至少这次她感受到的压力非常大，对方显然不是一个自大的逆行者也不是一个傻乎乎只会提着步枪扫射的邪教徒，从这老练而敏锐的短暂冲突中就能察觉到对方应该也是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甚至可能还是退役的精锐。
“对方是用的列克星敦制火药弹药步枪，从声音上听应该是5.56mm火药弹，可能是传统的ARS。”维克多通过多年浸淫真实系FPS所得来的经验大致判断道。
“嗯，不过感觉应该是民版的，自己上了撞火枪托，所以射速略低...但是对方显然很熟悉扳机力度，能够自己调节需要的连发弹数。”
民版的半自动步枪是不允许使用任何能让人实现一次扣动扳机射出复数子弹的配件的，所以曾经在列克星敦与约克汤姆民用市场风靡一时的撞火枪托如今是绝对的犯法配件，不过依旧比拿到一支毫无问题的电磁步枪或者早就在数百年前就退役的常规火药步枪的上机匣要容易得多。至于弹药，这种基础的火药弹在心星至少还有几千亿的存储量，而且其中大部分因为保存良好尚未过期，是完全可以通过民用枪械店合法购买，且一次合法购买的数量可以达到惊人的90发，足足有三个标准弹匣。幸运的是帝国内是全范围禁止枪械...乃至一切足以在超过三米外能够给人开瓢的带扳机武器。
不过这个枪手能够将武器弹药带进全面禁枪的帝国，也是一定程度上说明他背后一定有实力不错的隐秘势力，或许就是上次想要袭击各国领导人的那个倒霉恐怖势力。
瑞雪没有因为枪手而过于慌张，奋力逃跑只会让自己处于劣势，只有弱小的猎物才会一味地逃跑。而瑞雪显然是一只强悍而致命的猎豹，所以只会在反击的时候爆发出恐怖的速度。
维克多就更加不慌不忙了，处于对瑞雪的绝对信任，他甚至在想怎样才能帮助她活捉这个不开眼的家伙，然后再顺藤摸瓜扯出一连串的恐怖分子。想想都刺激。
这个枪手非常明智，影影绰绰地吊在后边，时不时试探着射击两发，不完全加速追上来。
瑞雪自然是乐于这样，这样拖时间有利于己方，至少反应过来的人民武装和驻军都会逐渐过来，手环早就自动检测到了枪击并且向周围的军人与人民武装发送消息。
不过惨的是因为在地下很深，所以即便有支援过来，至少得要个十来分钟，而且上边还有别的危险分子，或许最后还是驻军率先过来。
希望不是那些毫无经验的新兵蛋子，一个已经够受的了，一群可就护不住了。
瑞雪一边想着，一边谨慎地后退着，同时不完全停下对着远处枪手的压制。
然后后边的维克多突然想起了刚刚惊鸿一蹩看到的人名，联想到了一个在仆从国的血案。
“我擦！是他，那个杀了十二个人的退役四等马润。”维克多突然大声说道。
瑞雪毫无波动，刚刚看到名字的时候就知道是那个袭击夜间舞会并屠杀了十二个人后扬长而去的退役陆战队士兵。
不，应该称之为恶魔了。
维克多却兀地紧张起来了。
好在，走过了足够的距离，瑞雪已经带着维克多来到了升降平台边。
按下按钮，钢铁制成的厚重门扉向着两边开启。
看着这足有七八十毫米厚的沉重防弹合金门扉，维克多心中大定。再怎么说，区区5.56火药弹都不可能击穿这样厚度的防弹板，只要进去了就安全了。
然后还没等两人跨步进去，升降平台...整个区域都失去了供电，随即就是暗色的应急灯亮起，但是备用电鱼却没有立即接通升降平台与照明线路。
此时，维克多看到了栏杆外边没有了那些巡逻的无人机，只余下那些舰桥上闪烁着的现在让人感到骇人光点...
“果然。”瑞雪脸色沉了下来，但是却毫无意外的感觉。
这么多通缉犯齐聚一堂，果然是一起有预谋的行动，甚至可能混着顶级黑客团队。但是尚且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显然那些静静停泊着的战舰们是难以在有限的时间内攻破并控制的，或许留下一个病毒程序是有可能的，但是在低耗运行的旗舰中枢面前却毫无意义。
黑暗中的枪手很明显紧逼了上来，而且瑞雪的退路只剩下了继续往上的选择。
几百米的楼梯...显然不是那么好爬的，或许这个狡猾的恶魔期望于瑞雪失去理智，转身和他进行近距离战斗。
但是瑞雪很理智，因为维克多还依靠着自己，要是在近距离战斗中倒下，以这个没有太多经验的家伙显然是很难逃脱的。
又是持续了数分钟的僵持，周围突然又亮起了灯，照亮了脚下钢铁构建的楼梯与两侧有些锈色的防护板。
枪手的身影非常接近，双方的间距大致只有一层楼的距离，而且瑞雪在上方，枪手在下方。
瑞雪立即将有点没反应过来的维克多向后推开，然后凭借着护盾准备硬抗几发并以此尝试让枪手受伤。
不过这一次枪手没有简单地开枪，而是直接射出了一发让维克多感到熟悉的物体。
枪榴弹！
瑞雪也在瞬间发觉了，身上的护盾可不是三级的护盾，是难以阻挡足有40毫米的人员杀伤弹近距离空爆的冲击波与细碎破片的。
瑞雪在瞬间就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防御，将双手横挡在致命要害前，并且瞬间向下蹲起以尽量减小被杀伤面积。护盾虽然不能完全抵消冲击波，但是那些细碎的破片会被阻挡并迅速失去动能，当真正接触到肉体的时候已经不具备太大的杀伤力了。但是大范围的冲击波是护盾难以阻挡的，仅仅略微降低之后就迎来了过载保护，护盾只在一瞬就失去了效果。
瑞雪随后就感受到些微的碎片扎入手臂表皮，但是并没有深入，但是随后而来的冲击波还是差点把她掀飞出去，一下子重心不稳的她显而易见向后仰面倒下。
枪手没有立即上来确认战果，而是将弹壳丢出，斜着塞入新一枚榴弹，想要继续射击。
好在瑞雪虽然被冲击波震击，但是她没有头脑因此不清醒，一个果断的侧向翻滚然后半跪起来，手中只是外壳擦伤的电磁步枪毫不犹豫地向着枪手开火。
枪手也是猝不及防，差一点被直接命中，不过最后还是因为反应及时而只是被流弹擦过肩头而不是哪里被直接开洞。
他也是一个战术翻滚，直接躲到了上下楼梯之间的钢铁防护板后方，躲过了剩下的电磁弹织成的暴雨。
瑞雪伸手捏了捏身前战术背心的弹匣袋，只有最后一个弹匣了。而身侧还挂着一支霰弹枪，尽管很难置人于死地，但是大范围的镇暴霰弹总是能救人一命。
维克多被刚刚的爆炸炸的七荤八素的，尽管浑身零件完好且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但是他还是被冲击波搞得有点小小的昏沉。而且身上的护盾也在那一刻过载了，变成了毫无防护的倒霉蛋，也是幸好距离爆炸范围有点远，所以经过了瑞雪缓冲的破片没有一发是接触到他。
“瑞雪姐！”维克多花了三四秒才完全恢复过来，而护盾则基本上要回复了，因为不是首要冲击目标，所以他的重新蓄能要快得多。
“我没事，躲后边去。”瑞雪听到了，并且知道维克多是担心自己受伤。不过自己只是小臂略微刺伤而已，并无大碍，甚至不需要立刻注射医疗机器人来潜入治疗。
维克多看了看，发现瑞雪的护盾还没有恢复过来，果断拒绝自己躲起来的命令，反而跑过来接近她。
“别...”瑞雪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大致明白了维克多的想法。
但是她们的护盾都是二级的，都是不具备防御40毫米榴弹的。而维克多接近了，也就代表着瑞雪不能不顾他而进行高速机动来躲避可能来袭的榴弹。
而且相当符合瑞雪判断的是对方还真的在此刻抓住机会探出了枪口，并且伴随着清晰而沉闷的发射声，一发短粗的榴弹快速接近了两人。
瑞雪来不及责怪维克多自作主张了，而且因为明白他是想要保护自己而这样违反命令，所以不可能放弃他自己逃跑。
她在转瞬间就做出了就做出了决断。
双手丢开枪械，再次护住要害，并且向后靠去，尽可能地用自己的身体去遮住后方的维克多。
这样的做法卓有成效，但是后果也显而易见。
这次瑞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的手臂直接被破片划开了三道深入的伤口，鲜艳的红色肆无忌惮地向着前方挥洒，脸上也多出了一道不浅的划痕。腹部也被两枚破片扎入，尽管护盾与战术背心极力阻挡了大部分的动能，但是仍然是穿透进来一小部分。而冲击波则同时在瑞雪的身上展开全范围的锤击，直接让她向后飞了出去，并且同样带上了后边的维克多。
“咳。”即便是拥有强于常人体质的瑞雪也遭受不住这样的冲击两次，这一次她感受到了阎王对自己在招手了。整个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暂时失去了控制，而五脏六腑则是好像要离家出走一样不断传递着痛苦的不满，整个脑袋都有些昏沉，几乎失去意识。
维克多也好不到那里去。得益于瑞雪充当缓冲，他还是没有被实际伤害到，但是依旧被剩余的部分冲击力带着感受了一波急促脑震荡。
这一次枪手算是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倒飞了出去，所以似乎是笃定对方没有了还手之力，所以相当自信地没有再装填，而是端着步枪快步迈上台阶。
瑞雪确实是有着恐怖的战斗素质，仅仅是数秒的恢复时间就让她清醒过来，尽管手里已经失去了电磁步枪，但是霰弹枪还挂在腰间，而且很幸运地没有遭到毁灭打击。
一边模糊地感激制造商近乎苛刻的制造标准与出厂检测，一边伸手迅速抽出腰间的外壳有些裂痕与擦伤的霰弹枪。
生物识别没有受损，立刻就解放了扳机。
自信的枪手没能及时注意到瑞雪的动作，只当成是临死的抽搐。
然后伴随着巨大的枪声，瑞雪在一秒内端起并扣动扳机射出的20号口径镇暴弹在空中绽放。
枪手没能来得及反应就被塑胶弹丸命中身体各部分，整个人就和被榴弹冲击波波及一样倒飞出去，手中的火药步枪也被他甩飞出来，直接掉在了躺倒的维克多边上。
瑞雪没有余力去确认伤害如何，而是直接站起来，不确认瞄准目标地向着下方倾泻了弹盘内全部霰弹。
下方的枪手虽然没有死亡，但是也被持续的塑胶弹丸构成的狂风暴雨覆盖而导致多处骨折。
“哈...嘶...”瑞雪在这之后感受到了更甚的痛感，整个人差点倒下，直接跪在地面上，伸手去摸索应该在战术背心上的注射器。
但是还没等她摸到，本该躺倒无力反击的枪手却异常地站了起来，并且双眼射出暴虐的杀意，直接一跳跳过数十步的台阶，扑向瑞雪。
瑞雪则尽力改变了自己的目标，从腰间抽出了电磁刃准备迎击。
或许是受到了太多的伤害，瑞雪终究慢了一拍。
强壮的枪手更快地扑到了她，并且一膝盖顶在了瑞雪的小腹，顿时让受伤的瑞雪伤上加伤，差点喷血，手中的电磁刃更是没能拿住掉落了。
瑞雪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反击，一把扣住了枪手的脖子，然后全身压上去。随即两个人滚落楼梯，最后瘫在两层楼梯中间平台上。
枪手唰地从身上拔出了尖锐的精钢匕首，好不怜香惜玉地对着瑞雪的咽喉刺去。
瑞雪伸手阻挡，那匕首直接扎在了她的小臂上，然后伴随着鲜血四溅快速拔出。
她有些意思迷糊了，思维都好像慢了下来。
没有力气了，挡不住了。
眼睁睁地看着刀刃再度向下，将即刻毙命于此。
与此同时，枪声响了起来，是火药子弹的声音。
面前原本是索命的牛头马面登时失去了他暴虐愤怒的脸，鲜红与灰白的颜色混杂着描绘了真实的残忍场面。
好在因为是冲击向后的，所以这些令人反胃的物质并没有落到瑞雪在数分钟前精致的脸庞上，而是向着后方飞溅而出。
“维克多...”瑞雪张开嘴微弱地呼喊着。
“瑞雪姐！”维克多丢开手中的步枪，飞一样跑过楼梯来到瑞雪跟前。
然后伸出手将没了脑袋的敌人尸骸推开，将瑞雪的上半身拥入怀中。
“你再晚半秒就要参加前长官的追悼会了。”瑞雪恢复了一些，自己调整了一下靠着的姿势开玩笑道。
“对不起。”维克多一边道歉，一边从身上掏出注射器，将纳米机器人注射进入她的体内，看着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起伤口。
“没事，记得下次听指挥。”瑞雪体力恢复地很快，现在就已经缓缓抬起手臂，给了维克多一个轻柔的毛栗子在他的额头上。
“嗯...嗯！”维克多奋力地点头，一边后怕懊恼一边满是关心地看着怀里有些乏力的瑞雪。
瑞雪一边内心感叹着维克多精湛的枪法，一边又有些不爽地觉得要是没有维克多自己绝对不会这么狼狈。
一点都没有老大的样子了。
特别是被小弟抱在怀里，一点都没有大佬气场了，往后还怎么再他面前装大啊。
不过一面也觉得安心了，至少此刻安全了，这家伙也没事。
就好像是过度操心的大姐一样。
瑞雪有些自嘲地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