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容纳数万民众避难并且能够提供足够一个师的人员暂留与装备存储的防空洞。里边现在大部分的防御设施已被移除,但是还保留着各种身份识别与一部分封存的轻武器与战车。不过现在这里主要是由人防管理的,然后经常被警察部门或者军部借用,比如这次就借来当临时的第一集合点。
拿这里作为临时集合点主要是足够隐蔽却空间足够,能够容纳将会参与行动的数百人,其中只有大约三十不到是新人,其他都是老鸟来做护航的。然后这里还带来了大量警用装备与准军用武器,以及前军规级外骨骼。一切都以新人的安全为首要目标,然后着重锻炼新人的执行力,并且选拔国安部、外事部需要的人才。
从人员开始集合起,这些调集来的军方大佬就已经开始针对每一位成员进行观察了。
瑞雪的打算是不告诉维克多已经开始了,好让他自然一点,不要装模作样的,也不要刻意让自己看起来太不行。
主要是怕那些军部的人精看出来点什么,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次要人她拦得住,要是多了可就没法随便搪塞了,毕竟都是真的明面上司。关系不是没有,但是终究还是能省就省的好。
维克多也确实没有做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很自然地被带进来,然后听从指示排到了队伍里边。
右边是一位高大壮实的男性,穿着特警的黑色服装,腰间有着一个空枪套,应该是泰瑟枪的快拔枪套,自带误触保险的那种。背心是有着弹匣袋的版本,三大两小,还是旧式的,看起来不是一线的。肩章领章都没有带,姓名牌位置也是空着,这次行动大致上是不需要互相非常熟络的,只要求能够快速接受彼此进行配合就好。
左边很意外是一位有点紧张的可爱小姐姐,穿着迷彩色的作训服,看起来不太像是特警或者刑警,倒是更像是参加军训的...不过她的领章却显示她是一位军校生,可能是被谁挖过来了,想要她当缉毒警或者反恐特勤啥的。
维克多很想搭话问问小姐姐为什么这么紧张,不过现在一直有人在队列中巡视,感觉现在说闲话估计会被骂咯。
维持秩序的都是老警察,看起来缉毒警不少,主要还是看到了羽生在远处和一帮大佬样的站在一起。
不过羽生在看到他之后居然毫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直接向着他挤挤眼。
维克多有点无奈,这有种感觉要作弊的样子。
不过好在羽生没有走过来打个招呼什么的,所以不用担心被发现是谁,这一个大方向上至少有着五六人,维克多一点都不担心,就这样维持着表情不动摇。
“怎么了?有认识的?”一边一位年纪看起来很大穿着警服的大爷问道。
“对,不过刘警监可不要在意,我想他可不想被以为要走后门。”羽生微笑着回答道。
“好的好的,我这老头子可不是要干嘛,问问而已。”刘警监也笑着回应,确实只是老人家有点好奇而已,也没想揪出这个人。
也没有老干部出来训话什么的,直接就是教导员上来发作战计划,给所有人分组分工。
维克多果然被随便地分到了和两边人在一起。
因为真正的新人不算多,只有区区三四十个,所以就很简单地划分成三个班,每个班三到四组。维克多和两边的人是一组的。
没有硬性定位,三个人彼此商量做什么。
“两位好,我希望我作为前锋。”特警兄弟先开口说道。
“我随意的,你们剩下我补位就行。”维克多没什么讲究,自己是来划水的,只要不是尖兵所有位置都可以的。
“那...那我选后卫支援吧。”女生手捏着衣服说道。
三人组没有太多讲究,CQB照理不可能就三个人分分组,但是这是锻炼新人的简单任务,所以不要紧,况且并不是一组进去,而是几个组一个方向。外围还有负责擦屁股的老手,足足上百人,就是来一个排的武装毒枭怕是都跑不出去一个。
那么维克多只能在夹在中间了,不过他无所谓。
前锋最危险最累,因为这位特警选了最重的防弹盾,全身的那种,看起来至少得四五十公斤,还是没有底端滑轮的,纯靠外骨骼和臂力举着。不过据这位特警的说法,这种东西他能举着跑四五公里,完全不是问题。武器倒是很老实地选择了轻型自卫武器,较为常见的PDW,中近距离压制能力很好了。
紧张的小姐姐选择了精度较好的精确射手步枪,不过是减少加速环数量的城市作战版,长度和寻常的有托电磁步枪差不多。并且她还选了较为轻便的外骨骼与两柄电磁刃。
维克多自己就很无所谓了,随便挑一支电磁步枪,带一支泵动霰弹枪还有一柄电磁刃一起插在腰上。外骨骼就选了和特警哥们一样的,也不要求自己有多好的表现,划水摸鱼给人当开锁师傅就完事了。
“兄弟,待会跟着我哈,保你顺风顺水。”特警哥们凑过来偷偷摸摸地说道。
“行啊,小弟我就跟着你吃肉了。”维克多正求之不得,只要别暴露自己的枪法就没事,所谓顺风顺水绝对是装样子,做出自己很专业很认真但是找不到敌人,这样绝对稳,稳如老狗。而真正接敌就不好说了,毕竟交起火来可就容易脱离预期了。
一边的女生不清楚他们在聊什么,也似乎没有心思在意,看起来非常在意自己的装备,在非常地认真地检查,大概是真的新手,而且是那种希望得到好成绩的。
“我们要不要看着点妹子?要是她遇到危险的话我们也脱不开关系。”维克多看着这位女生开口说道。
“确实...看起来这位很希望被看上啊,可不能让她孤军深入了。”特警哥们点点头,皱着眉头回道。
“待会我们尽量看着点,别让她走远应该就可以了。”维克多虽然有点担心,但是又没有太悲观,毕竟就算真的作个小死,那也不太可能真的丧命,毕竟这么多老手看着呢。倒是很希望本组其他人表现不错,然后自己装成萌新装傻。
特警哥们也没有太在意,到时候他带队,就算妹子要找人发挥,那也得看得到啊,他可不相信她没有常识到敢脱离班组去作死。那样就算是立了大功,怕也是要被批评。
不过这一切都得建立在最终领队能不管他们这支小组...要是临时班长非得大家一起走,那可能就很难浑水摸鱼了。
维克多自己也做了两手打算,要是能轻松摸鱼自然最好,但是要是真的遇敌,那他就故意打偏一点,不要一枪一个啥的,装成一紧张会死扣着扳机的新兵蛋子,那样就算一梭子干死两三个估计也不算特别惊艳。
当然,维克多自己还是不太愿意用自己的手杀戮的,如非必要还是装傻充楞最好。最早和小队的成员一起是没觉得什么,最多看到尸体恶心,但是有各位姐姐在世没有太大压力与畏惧的。第二次则是为了救瑞雪姐,虽然感觉很恶心很后怕,但是自己内心其实没有太多遗留的不安或者后悔。
或许这也和他自身成长环境有关,虽然打猎,但是却不喜欢随意杀戮猎物,更不用提人类同胞。世界上这么多警察,罪犯什么的留给执法者处决就好了。这一观念直到他成为刑警都没有改过来,所以如此。
行动的时间是定在后半夜的四点四十,其实严格上来讲已经接近拂晓了。
不过这时专家定的时间,理由大致是这个时间点人类的警惕性较低,而且夹在早晚班岗哨交接前一会,多多少少会松懈,也就更能保证突入效果。
即便最后还是要强攻,但是至少外围的明暗哨能更轻松地干掉。
维克多也检查了一边自己的装备,确认无误后尝试使用外骨骼行动,然后适应了一会功率在警用以上军用以下的装备。
不得不说,这比起最先进最顶级的老近卫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真有种萤虫皓月的感觉,维克多多少有点不爽,可能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真实写照吧。
平时用用民用的都不觉得什么,但是一旦真的有了作战需求,还是总想着要最好的。
不过随后维克多就不再内心抱怨,毕竟这只是一个实战训练plus而已,要求那么高干什么,又不是万岁军土豪师,哪里来这么多好东西。
所有人静静休息着等候,度过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几个小时。
四点出头一点就有着非常安静的军用运载车带着大家出发了,边上还伴随着军方的大型无人机护航,然后前后都是坐着老兵,所有新人都被安置在最中间安全的位置。
等到了预定地点外围,距离数公里就全部停车下车,剩余路程靠徒步以来降低被发现的可能性。
按照预定的分组,维克多所在三人小组跟随着小队指挥前进。这个方向上就他们这几组,背后则是封锁区域兼应急快反的老兵,其他的小组则从其他方向上渗透突入。
因为都是不甚熟悉的人员,所以几乎不存在什么精细的配合,小队长也非常明确这一点,所以下达的指示就是各凭本事,但是在被发现前由他们领头小组解决岗哨,避免还没进入建筑就被发现...要是在建筑群落外的低矮草丛中被发现,那可就得跑上几十上百米扛着枪林弹雨玩万岁冲锋了。
不过他们这个方向算是最好的了,还能有低矮的草丛和一些车辆作为掩体,这里至少满是废弃的老旧车辆和间杂的完好车辆,尽管老旧而破败无法期待防弹性能,但是至少作为掩体是可以隐藏自己的。
领头的小队指挥带领着他的小组,三个人分工明确,在瞬间就用微声步枪放倒了位于最外侧的数个岗哨,其中一个还是隐藏在草堆后方的一个暗哨。然后他们快速地摸进去,分出一个人爬上三楼,一路将并不警惕的两个岗哨消灭掉。
到现在为止得益于第一组的精湛技术都非常顺利,分分钟大家都已经进入了建筑内部。
位于边缘的这个建筑在整个群落内并不是最高的,但是这个建筑曾是天主教教堂,所以在最高点是有着还算不错的视野。
第一组的人摸到最上面除掉那个昏昏欲睡的岗哨后就接替了他的职责。
有了一个制高点,整支小队的视野都开阔了许多,集成式讯息系统也真正开始发挥作用。
所有人的视野右侧上方都由全息投影展现出了一个仅自己可见的微缩立体地图,所有观察手看到的情况都能通过简略形象展现在微缩地图上。
嗯,就像打游戏一样。
这让维克多倍感亲切。
什么意识,什么走位,什么情报战?
在真正的班组信息共享体系下都是无用功,只要是无人机/观察手乃至每一位单兵采集到的画面都将被整合,然后成为简略的地图或者更加精细的转播画面让队友也得到全面的信息,然后做足准备设伏给对方转角遇见爱,或者主动进行突袭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落后于时代的敌人将因为情报更新速度远不及己方而被轻易察觉弱点,甚至能够反向干扰,以来达单方面情报透明与敌方情报全面失效。
就好像标准模式打全真模式一样简单。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里真的会死人。
维克多的小组远远吊在小队的后方,领头的特警哥们切实地执行了他的计划,没有把大家带到第一线,并且开始在地图上查找并猜测待会打起来敌人比较稀少的区域。
在第一小组与第二小组开始渗透第二座建筑物的时候,负责南方向的小队似乎暴露了。南方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与醒目的焰火。
“南方面进入强攻。”小队指挥明显感到不满的语气在通讯中尤其露骨。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掌握渗透作战的。
至少维克多也不行,所以非常理解那边会暴露。
不过他们那边暴露了,也意味着这边的敌人也会警觉,就算不会立刻发现岗哨全部消失,那也绝对比之前在休息要更加警惕。
难度顿时上升了一个级别。
“渗透行动终止,所有人允许自由开火,注意不要靠近弹药库。”
弹药库是会有重型无人机前来摧毁的,所以不需要有谁去冒险安炸药什么的。当然这样的决定大概是为了尽可能避免这些新人伤亡,要是普通的弹药仅仅依靠护盾都绰绰有余了,而就算一两发命中躯体也绝无可能立即致死,外骨骼必备的急救系统可不是用来看的。
特警哥们没有因为暴露转为强攻而不爽,反而很高兴。
“跟紧了。”特警哥们愉悦地吹响口哨,领头打盾大跨步离开小队正面,转向右翼靠近北方区域。
北方向的己方还没有暴露,所以北边的大部分敌人在向着南边汇聚,仅仅只留下部分守卫,那些守卫肯定是不可能拦得住南方向小队的,所以现在过去可以说正好和敌人擦肩而过,然后几乎碰不到什么哨兵,并且明面上还能说是为了配合北方向的友军进行合围包抄。
至于为什么没什么战绩...那可以解释为没能遇到,是敌人的运气太好。
果然和特警一起走确实避开了大部分开始和他们这边东方向小队交火的敌人,只有一两个倒霉鬼正好和他们打了照面,在特警哥们的大盾一击和妹子的飞刀下都当场GG。
维克多愉快地划水,并且因为不是自己动手而并没有感觉不舒服。
他们很快脱离了东方向小队负责的区域,进入到了北方区域。
在进入了另外一座二层的楼房后,特警哥们有敲死了一个没有前去支援南方的敌人,然后搜索整栋楼确认无人后直接到了二层朝向南方蹲着。
妹子很认真地面向北方架起了步枪,并且混杂在爆炸声与枪声中尝试对还没有离开的敌人进行点名。
不过显然她处理零散敌人的速度远不及已经开始突击的北方向小队。
她最终只有获得一杀一伤的战果,那个伤的人头被突击的人顺走了。
而维克多虽然也架着枪,但是面朝南方的他几乎只在观察路过的敌人,而不是和妹子一样挨个点名。
他很有自信自己可以做到对所有可见或者可击穿掩体后的敌人进行狙击,但是他要遵守约定,而且本身也不愿意自己动手。看现在的形势,勇猛凶悍的队友压根不需要他抢人头。
这种程度的战斗即便是对于新人来说也只是单方面围剿而已,毕竟在情报和装备上都是绝对优势,几乎不存在危险,倒是有可能清剿不干净,这也是为什么还有老兵在外围警戒的原因。
至少维克多也看到了两个毒枭手下正在试图溜出去,向着广袤无垠的草原逃跑。
他将步枪的瞄准镜对准了两人的方向,但是并不开火,只是依靠采集设备暴露他们的踪迹,让队友过来解决他们。
“维克多,干掉他们。”耳下通讯器中突然传来了声音,维克多愣了一下,然后猜测应该是羽生。
维克多不想开枪,所以露出犹豫的样子,但是却对准了两人组,手指搭在扳机上不扣动。
“开枪,他们要跑掉了。”羽生急促地说道。
然鹅维克多还是不愿意,不过他这次刻意将瞄准镜略微偏过一些,然后扣动扳机,让电磁弹划过数百米然后在两人脚边的石头上绽开火花。
明显的枪击让两个人立刻放弃了全速直线奔跑,立刻变成了无规律地蛇形机动,而且两人刻意分开了,降低了被一起枪决的可能性。
维克多等了数秒,才击发第二发。
第二发电磁弹直接擦着一个人的肩膀路过,明显地带出了一道血痕,那个人也脚下不稳,一下子摔倒进草丛。
维克多通过瞄准镜很明显地看清了这个人的动作,露出不爽的表情。
劳资都饶你一命了,你还装死起来了?还不赶紧跑路?
他还期待着看到老手出手分分钟隐匿击杀逃跑的毒枭手下。
不过另一个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脚下就带起了更多泥土。
维克多这次学精了,不玩什么擦肩而过了。
第三发电磁弹故意装作失了准头,远远落在了第二个人的后头数米的地方,甚至连对方都没能发现落点,只是听到了电磁弹撕裂空气的声音,然后有些失魂落魄。
“你这家伙...果然和瑞雪说的一样。算了,你停下吧,看我的精锐怎么做。”羽生话语有些无奈的感觉。
维克多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然后端起了望远镜观察还在奔跑的那一个。
在他经过一片毫无异常的草丛的瞬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然后就看到第二个人又跑出去几米,随后脑袋和身子就分了家,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即便是微光中也能清晰可见。
维克多一阵反胃,再去寻找那个动手的“草丛”时已经看不到了,估计又潜伏下去了。
视线再去找第一个装死的人,发现他也不见了,连血迹什么的都没有留下,不过却看到轻微的草丛向四周压倒情况,大致上还是有人过来制服了他,然后悄无声息地带走了吧。
但是不清楚那些老手是怎么做到拖人走还能保持低矮的草丛毫无动静,甚至连压倒草丛的通过路线都看不到。
“这level差距有点大。”维克多不禁苦笑着吐槽道。
“咋了?”一边的特警哥们听到了,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啥,就是看到大佬出手了。”维克多放下望远镜摆摆手回道。
“哦。”特警哥们点点头,然后继续装模作样地架着大盾在那边好像警戒的样子。
维克多缓缓舒出一口气。
回想刚刚一闪而过的战斗,他也有些心悸。
很明显除了咒术近卫和帝国近卫,其他的部队警察是不可能装备带光学迷彩与顶级被动声纹探测装置的,一个是太贵,另一个是太尖端机密。那么那两个动手的老手必然是依靠自身做到的...这简直不像是人类,反而像是伺机而动的猞猁或者...是森蚺。择人而噬悄无声息危险至极。
而且最恐怖的是这里还是只有矮草的平原,不是茂密的雨林或者亚寒带针叶林。
“丫的,NSA公然抢人头!”羽生非常不爽地在频道内斥责道。
“欸?那个动手的不是DEA的啊?”维克多一脸懵逼,刚刚还觉得真特丫的强爆了,结果转头发现不是说好的人。
“不是,我们DEA怎么可能把人砍到尸首分离呢?我们是要能活捉就活捉的,又不是什么雇佣兵要赶尽杀绝,留下一部分毒枭也有助于我们能够更轻松地掌握大部分毒品销售渠道。而死了的就毫无意义了,只能丢去焚化炉了。”羽生解释道。
“呃...好吧。那么这两个不是小喽啰吗?”
“对啊。我没说吗?”羽生用奇怪的语气反问道。
“没啊,而且是重要人物你还让我开枪击毙他们?疯了?”维克多有点难以置信。
“欸,不重要不重要,看看你的真实水平更加重要。”羽生似乎有一丝尴尬,这让维克多觉得这家伙也许不算很可靠。
不过NSA的人居然如此凶悍...维克多原本以为NSA也是偏情报向的,没想到动起手来居然如此干净利落。
“NSA平时也不抓人的吗?”维克多好奇地问道。
“抓的,不过这次估计是觉得这伙毒枭都得死了,所以乐意抢人头,不然他们或许也会尽可能抓活的来审讯。”
“呃...感情是因为没有顾忌才大开杀戒吗...”维克多有点无语。
“嘛...毕竟这些NSA的特工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境外待过的,很多都是手上几十上百条敌方人命的,杀戮心重也很正常的。相较而言我们DEA毕竟主要负责国内禁毒,很少在境外行动,一般境外事物都会交给NSA等外勤特工解决的,所以我们的人还是很少真正下杀手的,战斗力也差一点。”羽生解释道,顺便小小地自黑一波。
“怪不得这么...呃,手黑。”维克多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他们残忍。
“这些算好的了,你要是看到黑狱里的那些审问者或者PSB那些人就在知道什么叫手黑和心黑了。”羽生呵呵一笑,然后科普道。
“可以想象。”维克多回忆了一下曾经看过的一部算是谴责黑狱的纪录片,片中详细介绍了各种他们推测或者证实的一部分审问手段,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非常血腥野蛮而卓有成效,一度让维克多在数天内对肉类失去食欲,爸妈还以为他要成为素食主义者了。
“嗯,虽然我觉得你大概想的还不够深入,但是我觉得作为正常的警察,还是最好不要深究这种黑暗面。”
“行吧。”这种黑暗过于深渊了,如果太过深入,或许自己也将成为深渊,所以维克多也没有要涉足的欲望,做个只需要管自家事的懵懂刑警挺好的。
战斗也基本开始进入尾声了,毕竟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突袭毒枭营地,这里边就算是有上千人都不太可能抗衡得了,更不要提这个早就被盯上的营地里撑死就两三百人,而且连重武器都没有,完全没有抗衡的能力。
维克多也收起了电磁步枪,将望远镜也塞到了战术背心前部,整个人向后一靠,头枕在双臂上直接闭目养神了。
不过刚刚才闭上眼睛,就好像听到了若有若无的细微声响,像是急促而遥远的风声。
他皱起眉头,感觉很不舒服。
但很快风声就消失了,然后变成了一声巨大的重物倒地声。
维克多被吓了一跳,直接从地面上蹦了起来,手下意识捞起了一边的电磁步枪。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妹子正卡着特警的脖子,另一只提着刀想要刺进去,而脸部通红的特警正在奋力反抗阻止尖刀扎入脖颈。
“放开他!”维克多虽然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是特警哥们面临死亡,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将枪口抬起对准妹子。
妹子并没有做出理会,而是更加用力,随后就将特警直接卡到窒息失去意识。
提着刀,妹子没有之前紧张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威慑力的沉默,她一步步走向维克多。
“站住!”维克多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手指彻底搭在扳机上微微用力随时准备开火。
然而对方并没有理会他,反而做出了要提速的姿势。
维克多紧张之下还是扣动了扳机,一连串的电磁弹在刹那间射出。
不过不幸的是对方在瞬间就做出了提前应对,一下子蹲下身子并且向前顶过来。
唯有一发子弹擦过对方的头皮而过,带走了几缕发丝。
随后维克多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水牛撞上了,整个人向后飞去,腹部整个向下凹陷,胸骨似乎也有变形的趋势。
外骨骼的急救系统在下一刻就启动了,瞬间注入的纳米机器人开始通过血管快速接近内出血的部位进行修复。但是维克多还是整个人感到无力且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他不清楚孕妇分娩作为最高等级痛楚是否是真的,但是现在是他整个人生当中最痛苦的时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脾脏肾脏肝脏以及胃部好像都受到了冲力而不同程度受损,其中右侧的肾脏很可能破裂了,剧烈的疼痛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到现在还没有昏迷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绝对没有反击的能力了,也没有逃跑的机会。
这个时候他眼前景色似乎都有些迷离了,看到那个妹子缓缓蹲下,就这样注视着他逐步陷入昏沉。
维克多最后的想法就是...这个女的长得还可以的,眉清目秀,可惜是敌人。
要是能再来一次,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开火,而不是犹豫。
犹豫就会败北...真特么的真实。
***
当维克多悠悠转醒,他发现自己身体似乎已经恢复了,没有任何疼痛感,不过手脚都被扎带一样的东西扣住了,并且带着眼罩,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有人咩?”维克多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
沉寂了片刻,一边突然传来声响,然后眼前的黑暗被摘除,光线再度透入眼瞳内。
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带着面罩的人脸,维克多只能看到他有些血丝的深褐色瞳色。
“冒昧地问一句,能放开我吗?勒得手疼...”维克多盯着这双眼睛问道。
答案用脚丫子想都是否定的。
面前的人站起身来,然后伸手拽住了维克多的后领,非常不人道地将他提起来,丢到了一张沾着血污的手术台上。
维克多没有随便挣扎,在人面前就算挣脱开了也是找打,现在浪费体力就是在降低自己的生存概率。
微微抬起头,维克多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被换了衣服,不再是之前的迷彩服,而被换成了女性服装。
不清楚是谁的恶趣味,身上一套JK制服的维克多有些无奈地将自己的身体侧过来,让自己背在后边的双手不被压着。
偏过来就发现了一边的桌面上还有着一整套手术或者说是解剖工具,还有着抽血器与培养皿试管之类的玩意。再远一点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双开门冷藏柜,里面清晰可见黄色器官储存箱。
维克多顿时一阵恶寒,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要割走他的大腰子。
这个时候一边传来了门扉启闭的声响,然后就听到两个声音在交谈,然后又有一个人出去了。
随后脚步声接近,维克多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无菌服的女人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真是可爱的孩子。”女人俯下身子,用让人感到不适的目光来回观察着维克多。
“我就问一下,我是要被解剖了么?”维克多虽然感觉头皮发麻,但是他还是发问了。
“嗯...不用害怕,我会让你失去痛觉,然后温柔地掏出你所有的脏器,抽干你的血液与脊髓液,而你的皮肉会成为新生物的一部分,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女人露出令人生寒微笑并且说着恐怖的话语。
维克多皱起眉头,他虽然从刚才就在确认自己的手指甲能否破坏扎带的关键处,但是显然是白费力气...尽管只是普通的塑料制品,但是它的耐用性却非常可靠,一点都没有偷工减料。
身上除了外边的衣裙长袜与皮鞋外并没有其他的衣物或者物件,甚至连皮带都没有,也就导致了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玩意。而要靠摩擦手术台不甚尖锐的边缘来磨断扎带的话...也许不吃不喝用上一个星期有可能成功吧。
死局。
维克多脑海内冒出了这样一个词。
但是令他自己都有些诧异地是自己居然没有想象中应该有的惊慌失措与恐惧万分,甚至意外地只有无比的冷静,间杂这一丝厌恶恶心。
“我可去您的令堂!”维克多觉得至少得表现得正常一点,所以决定用一句脏话来让自己死的...有尊严点。
“???”不过女子好像没有理解到是什么意思。
这算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吧。
不过没有明白也不影响她的行动,她毫不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而是伸手拿起了注射器,从一个密封瓶中抽出了数毫升的神经毒素。
这种神经毒素的发效很快,虽然无法置人于死地,但是却能飞快地隔断脊柱神经,让大脑无法指挥身体。
不过可能会伴随后遗症,包括永久性脊椎神经损伤与间歇性身体失控。
维克多冷冷地看着针管越来越接近。
既然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就不要浪费力气。
如此想着的维克多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情绪。
然而这根针管没能扎下来。
一蓬鲜血率先喷了维克多一脸,然后面前疯狂的女人就在他面前跪下了,随后还没等她痛嚎,她的声带就和气管、食道、大动脉一起脱离大脑的控制。
维克多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迷你版的皇家大喷泉,滚烫的血液在几秒内就将他的上半身染成红色,甚至还分了层次,一部分偏深色,周围则有些淡。
维克多也是有点懵逼,在血红色间迷迷糊糊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材。
随后双手和双腿就被迅速解放了,不过鉴于长时间的束缚,导致有点麻木,短时间内还不太顺畅。
一双手臂扶着他坐了起来,然后递过来一条毛巾。
维克多接过,将脸上的血迹优先擦掉。
“东云?”维克多重新睁开眼后发现面前的人还真是熟人。
“是我。”东云右手中还握着滴着鲜血的短刀,穿着黑色风衣黑色百褶裙黑色连裤袜与黑色短靴的她看起来和平时的画风都不一样。
不过优美的身材倒是依旧很吸引眼球,维克多照例多瞅了几眼她的大长腿。
“别看了,先跟我走。”东云看他好像恢复了一点,立刻拉起了他的手臂往外走。
“慢点慢点,我腿还麻着呢。”虽然维克多知道自己应该在地方老家里,四周都是敌人,但是他还是因为双腿传来的抗议而说道。
东云没有理会,而是随手摘了一件白大褂披到了维克多身上,盖住了因为血迹而显得非常诡异而显眼的JK套装。
到了门口,维克多敏锐地察觉到了正在缓缓渗出的血迹。
然后门一开,一具没了脑袋的无头尸体惊悚地坐在对面,断口处的血液还在一股一股地往外漫。
维克多顿时有些反胃,但是知道实际不对,所以强行压了回去。
东云没有怎么在意维克多怎么想,而是飞快地拖着维克多跑向走廊尽头,然后推开了一扇门。
里边是厕所,大致是女厕所吧...因为只有一间间隔间。
维克多瞅了一眼,看到了第一个隔间中就有着一具被割开喉咙的尸首,血液已经开始变暗了。而第二个隔间更加血腥,死者的脑袋偏向了一边,整个脖子只有最后一层血肉连着,里边的血色骨刺都清晰可见。
其他就没有了,不过地面上非常粘稠的一层血液与破碎而溅上血斑的镜子让人仿佛置身DOOM中的火星厕所。
“这是遭到了Slayer的临幸了吗...”维克多一边恶心着一边还不忘记在东云耳边吐槽。
东云回头白了他一眼,顿时少了点杀戮者的气息,多了点跟平时一样的气质。
随后她就直接一脚踹碎了一块大地砖,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跟我一起跳下去。”东云扣着维克多的手腕说道。
“数三声一起...开玩笑的。”维克多还想用烂梗转移注意力,但是被东云稍微用力捏了捏手腕后决定不要了。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准备随后跳下去。
结果还没等他把气吐出来,就感觉整个人被拽着往前去了,然后就感受到了短暂的蹦极体验。接着的还是屁屁撞击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传说中屁股摔成两半的体验。
接下来的感受像是儿童玩的滑滑梯或者说冲浪管道那样...当然恶心点就是像是被冲厕所了。
足足数分钟后才看到了一丝光明,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撞进了一堆毛乎乎的垫子里。
紧接着后腰就遭到了一股冲击,是东云在后面坐到了他的腰上,让他感受到了老年人可能患上的腰间盘突出那种微妙的痛感。
“...好痛。”维克多一边感觉自己的肺里可能吸进了毛绒,一边感受着后腰传来的明显痛楚缓缓说道。
东云低头看了一眼,立刻从他身上走下来,然后将他抱出了垫子堆,贴心地为他轻轻按摩起后腰。
“谢了东云姐...”维克多一边后腰痛苦着一边又享受着东云柔软而淡香的大腿,讲真趴在妹子大腿上的感觉可真是又让他发现了一种兴趣。
“嗯...抱歉维克多,关于你遇到这种事情我必须向你坦白一些事情。”东云微微低头轻声在维克多耳边说道。
“...姐,我觉得这也没有别人,没必要这样吧。”维克多一点不过脑子地说道。
“我...”东云其实只是觉得心中有些愧疚,所以有些不同于往常地温柔而软萌,然后这一切都被维克多的铁憨憨行为破坏了。
东云有些气愤地掐了掐维克多的右肩,然后故意不说了。
“啊!”维克多配合地痛呼一声,即便其实用力很小压根没有什么感觉,“对了,你要说什么来着?”
这转头就忘记的DEBUFF果断是因为沉迷于大长腿的触感上,而且还自带加强的自身情商降低。
东云撇着嘴,故意不说了。
过了几分钟,维克多感觉也差不多了,先是负责老腰站了起来,然后略微回味了一下,最后摆出认真的表情看向东云。
“东云姐,我错了,请把刚刚的话题接上好吗?”维克多诚恳地问道。
东云偏过头去,犹豫了一会,然后从身上摸索出一把旧时代火药弹手枪塞进维克多的右手中。
维克多很好奇地接过,然后熟练地卸下弹匣查看弹药。
是曾经非常常见,现在都还有小批量生产的.45ACP弹药,基本上都是供给那些拥有古董枪的射击俱乐部的。
维克多虽然没有尝试过这种口径弹药,但是火药手枪也不是没有打过,非常熟悉大部分常规手枪的操作。
插回弹匣,轻轻拨开保险,将枪机后拉,一发子弹就顺利从弹匣内上推到膛内,处于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
“你还挺熟练嘛。”东云看他的动作非常流畅,于是开口夸赞道。
“无他,唯手熟尔。”维克多口中如此,但是脸上却写满了骄傲两个大字。
别的不说,除去狩猎用硬气枪以外,用火药弹的手枪和转轮枪可是他使用最多、最熟练的武器了。
而且他玩过的基本上都是不用全金属被甲弹,而是更加适合狩猎的空尖弹。
“行吧...”东云也是无话可讲,早知道不如不多嘴了,“我想说的是...你这次遇到的绑架其实和我有关系。绑架你并且想解剖的这些人都是复兴社的人,主要是旧出云皇国的拥护者。”
“哈?出云不是古国了么...而且现在的扶桑王国怕也是不乐意看着他们重新分走领土吧。”维克多有些困惑,在他的印象里出云这个国家早在联盟纪元前就凉了,还是被现在的诸位列强中大部分联手灭国并瓜分了大部分领土的倒霉玩意。在现代,那片大群岛上都已经只剩下由扶桑皇室挂名的扶桑王国了,而且只占有一半左右的实际领土,其余部分至今还在几个联盟大国手里。
“对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复兴社想要研制生物武器,试图通过恐怖袭击来让联盟各国妥协,然后重新建立出云皇国。而且他们还真就有着所谓的皇族血脉,而且很不幸的是...我就很倒霉的是这一家中一个。”东云叹气说道。
“桥豆麻袋,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个皇族后裔咯?”维克多突然感兴趣起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逮你是要为了抽取研究你身上的秘密。而且这次行动是由我提供的情报...当然我现在后悔了。”东云抱着双腿坐在地面上将脑袋搁在膝盖间。
“哦...原来你还是个间谍?感觉有点酷啊。”维克多也费力地盘坐下来,将手中的枪放到了一边。
“...你就不能表现得像是正常人一点么?”东云有些无奈地说道。
“正常人该是什么反应?”维克多歪过头问道。
“呃...就是那种被背叛而非常愤怒或者说失望至极这样的。”东云楞了一下,想了想在影视剧上看到的内容回答道。
“为啥啊?有啥好愤怒失望的?”维克多表示不解,“你又不欠我什么,也从来没有许下什么承诺不是么?”
“...你的脑回路我有点跟不上。”东云翻翻白眼说道。
“对了,你这不是又来救我了咩?”维克多突然想到这个,然后很开心地说道。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不觉得我之前很对不起你吗?”东云试图挽留自己心中愈加萎缩的自责与愧疚。
“没啊。给摸能聊还可爱,最重要的是年上姐姐腿很长。我非常赞同古人所说的朝闻道夕死可矣。我觉得这就是我的道,没错,腿控正是在下是也。”维克多好像放飞自我了...
“...”东云以手掩面,感觉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消失了,但是取而代之地是大量的无奈,还有轻松下来了的感觉。
维克多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语,毫无廉耻地接近过来,然后非常严肃地盯着东云的大长腿。
不过仔细看的话...上边还有血迹...
顿时维克多整个人不好了...
刚刚忘记了这茬...
东云也注意到了身上的血迹,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她将风衣脱下,又将染血的黑色连裤袜褪下丢到一边,露出了里边黑色的衬衣以及裸露的双腿。
一边看着的维克多差点鼻血留下来,但是刻印在骨头里的腿控让他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睛,一边脸红一边还是盯着黑色百褶裙下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向下的一双洁白如玉的大长腿。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是周围的环境不对,维克多也无法抗拒美腿带来的诱惑,特别是这样的犹如美景般的美女。
“怎么?迷上我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维克多的影响,东云居然也没有什么紧张感地开玩笑起来。
“嗯,是有点呢。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穿的一身黑,就像是要参加出殡一样。”维克多最终还是依靠自己的理智将目光上移了些,抬头仰视着东云的脸庞。
“原本还真有这个打算...毕竟你这小家伙差点就真的要挂,而且只能留下衣冠冢那种。”东云蹲下来,伸手摸摸维克多的脑袋。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蛋疼。”维克多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别怕,至少现在你还没事,而且只要我还活着就能带你逃出去。”东云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点我倒毫不怀疑。”维克多笑起来,见识了面前这位姐姐毫不犹豫的杀戮行为之后,回想起瑞雪曾经告诉的事情,情报相结合之后就能得出东云是顶级杀手的结论。
而想要出去,就算不能隐匿着出去,东云恐怕也能依靠杀戮像康纳一样完成任务。
“当然,这还取决于你是否还想让我活着。你要记得,我在数小时前还想着要害死你。”东云突然严肃起来,将一边的手枪塞进维克多的右手。
“这种问题也太愚蠢了。”维克多晃晃脑袋,食指卡在撞锤与枪机尾部之间,“我当然希望你活着啦,要不然我就损失大发了,所有姐姐当中只有你才给我随便摸腿啊。”
“你这理由一点都不正统主流,不应该说因为我来救你了所以就既往不咎吗?”东云微笑起来,又摸摸维克多脑袋吐槽道。
“那多没意思,而且说实话我到现在也只有一次枪杀记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害怕对人开枪的。”维克多老实地说道。
“是吗,也不是什么坏事。”东云毫不在意这一点,反而觉得挺好。
毕竟和谐社会,要是个杀人如麻的才是不对劲呢,哪怕是刑警估计大部分也没有说都杀过罪犯什么的。
这么一想,东云觉得自己才不对劲。
“我和正常社会果然还是脱节的。”东云苦笑起来。
“嗯?怎么了?”维克多没有猜出她的想法,所以非常迷惑。
“没什么。”东云摇摇头,“往前走吧,前面应该有一些干净的衣服,可以换一下。”
一边说着,东云一边提起自己的刀拉起维克多,拉着他的手腕往深处走。
***
出云神宫旧址,在出云皇国还在的时候这里是作为整个皇国的神权中心,地位仅次于皇宫的区域。不过在战败后,皇国灭国,同盟军为消灭一切出云复燃的苗头,将占地万亩宏伟巨大的神宫夷为平地,然后在就只上建立了一个战争博物馆,将同盟军的胜利旗帜与悼念石碑矗立于此。
不过因为在战后数十年将此处归还给了扶桑王国,所以现在这里基本上少有游客,所有的管理与清洁都交给了一家扶桑本地民营企业。
这家企业的名字叫做revive产业管理社。
而出云最后的火种,也就再度占据了这里。
同盟军其实不止推倒了出云神宫,而且还将原本存在于地下的军事防空洞也用混凝土掩盖了,同时也在此秘密处决了出云皇族的数百名主家族人,从16岁到80岁,统统枪杀并焚化,并且没有任何记录与坟墓。
不过放过的那十来个孩子却并没有全部活下来。
其中九个都死于战后混乱无序的难民营,而剩下的三个则有两个逃离了出云群岛,投奔了位于同盟国的亲友,并且在现在已经很难找到他们的后裔。
而最后一支,恰恰就是原本留在了出云,现代则因为种种原因离开故土到达帝国的东云家。
同时也带来了一部分复兴社的死忠分子。
不过现在东云家的最年轻传人又回到了这里,并且带着复兴社打算用来当做生物武器来源的一位年轻人跑到了出云神宫地下。
当维克多真正进入了这个在当初战争时代全出云第二大的防空洞...不,应该叫地下军事基地的时候,被堆满了历史遗物与大量现代武器的巨大洞穴震惊了。
不是因为这里真的多么巨大,也不是这里堆满文物或者武器,这点哪怕是跟之前和瑞雪去的真正地下武库比起来不值得一提。
他惊讶地是...区区一个恐怖组织竟然拥有着满满一个防空洞的武器装备。
若是向前推几百上千年,这或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那时候的几个穷小黑国家内还有着各种军阀割据,甚至有些国家的政府都是曾经的大毒枭大军阀推翻原本的上台的,而且很多军阀或者分裂组织背后是有着列强的身影的。但是自从人类与狂族的世纪大战过后,人类...至少心星上的人类有了一个拥有绝对管理实力的庞然大物——联盟,所以这颗美丽的行星上早就经历过多次清剿与规整了,几乎不可能存在拥有大量重武器的组织,倒是像是分裂主义者这样的小虫子因为不起眼有可能有轻武器。
维克多第一个念头是这里是不是不在心星了,答案是随后就被自我否决。
没人能轻易地拐走帝国公民,至少在天幕与天穹的拱卫下是几乎不可能的,除非有人能黑掉由几百个超级计算机共同组成的防火墙。
维克多下一个猜想是也许是背靠哪一个...但是也被很快否决了。
因为他觉得大概没有哪个国家会蠢到和坚定不移的军事经济外交三栖盟友闹翻。
代价和收益绝对不成正比。
至于说外部势力...嗯,还是要说如果能黑掉天幕和天穹的话...或许可以做到吧。
最后的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夹缝中的黑暗地带,可能是联盟故意留下的。
不得不说,其实维克多有的时候真的特别敏锐。
只可惜他却不太相信自己的推断,因为觉得自己可能无法揣测由无数人构成极度接近理智构造的政府机构的真正意图。
但是他也忘记了很多隐藏在黑暗中的、为各大帝国共和国效力的暗部。
不过契税想的再多也没啥大意义,至少现在真正该考虑地是怎么虎口脱险。
“他们好像已经发现了,应该快要下来了。我们该躲起来了。”东云带着维克多已经跑出去好远了,现在却突然停下来,看着手环说道。
“很多人吗?”维克多没啥紧张感的样子,毕竟有大佬罩着,就不太愿意自己考虑问题了。
“不多,但是我一个人显然不可能应对的来。毕竟我和你瑞雪姐不一样,不是精力旺盛的不朽者。”东云一边调侃着,一边拉着维克多随便找了个分支洞穴藏起来。
这个洞穴里也不出意外地堆积着小山般的军火,虽然都是老古董级的玩意,但是看起来质量还不错。
维克多随后拿起一个试了试,擦去上边有些滑腻的陈旧防锈油脂与少许粉尘之后,轻松地拽动枪击,顺畅而平滑。捡起零散摆放着的子弹盒,看了看生产年份...好么几十年前的破烂。不过拆开看看,仍然显露出光滑而油腻的一颗颗空尖弹。
尝试了一下装填,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击发则因为这里环境不对,倒是不敢了。
随后很轻松地拆卸开,里边的零件也裹着一层油脂,保养的还行,加上原本质量就不错,自然看起来状态良好。
“他们是把几十年来所有民用市场和黑市上能买到的枪械都搬来了吗?”维克多吐槽道。
“我想大概不是...他们或许在哪里有着工厂在偷偷生产。民用的枪械都会有着刻字与专属代码,而且从三十年前就有更高级的定位功能了,而这些还是沿用了战争时期的标准,毫无保险,只要稍微看一看说明书就能轻松掌握操作、拆解与维护。”东云耸耸肩说道。
“这样吗?”维克多侧过头去看各处可能存在的标号,结果看遍了都没有找到,而且连生产厂家都没有。
这确实不是正常情况,看来真是如同东云所言。
“不过这个数量也实在有点惊人了。”维克多撇撇嘴说道。
“毕竟我的祖祖辈辈都在积攒实力意图复兴皇国重整旗鼓。不过我一直觉得这样毫无意义。”
“为什么?”维克多有点好奇。
“波翼联合王国,这个例子好理解不?”东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长布,垫在一个武器箱上,然后坐上去翘起二郎腿。
“呃...”维克多理解了。
波翼联合王国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为数不多不讨人喜欢又自己经常作死的国家,曾经被法兰帝国、光荣帝国、第三帝国、蔷薇帝国和辉帝国轮番侵略灭国或者掌控傀儡政府,属于祖上阔过一次然后就因为得罪人被轮了。而且直至今日,真正土生土长的波翼人已经几乎没有了,大部分的人口来自第二次人类内部大战后的蔷薇与法兰,间杂这一些光荣移民,所有的历史几乎都不属于他们。
这样的国家虽然还在用往日的辉煌来形容自己的前身,但是大家...乃至自己的国民都知道,这个国家不过是个没有不断代历史与文化传承的空壳而已。
而出云如果想要重新建立,那绝对不会比这个更好。
这是用屁股想都知道的,因为往日的列强入今还特喵的是列强、是领导者。而列强是不可能放任这种不稳定的国家复兴,并且实行复仇的。所以出云几乎不可能重新建国。
“那你...”维克多犹犹豫豫地想要问什么。
“有一句神海内的名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如果没有下定决心,是没有足够的勇气推翻自己的前半生的,虽然其实也就二十来年。”东云一边说着一边拍拍自己边上,示意维克多坐过来。
维克多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顺从地坐到东云留给他的位置上。
外边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后就是轻微的震动与大量石块砸落地面的声响。
东云进来前已经屠杀了守门的人,而其他人虽然知道怎样下来,但是少了守门人的一半授权,他们果断选择了在地下爆破沉重的铅门。
“进来了。”东云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冷的杀意。
“打算怎么办?我们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的。”维克多没有担忧,但是很好奇她是怎么想的。
“在这里奔命太浪费体力了。我虽然不可能同时对付所有敌人,但是只要他们不得不分散人手来搜索,那我可不介意来个零敲牛皮糖的战术。”东云此刻就好像一个杀手一样,完全没有把那些过往的“同伴”性命放在眼里。
“是准备狂战士信条还是老老实实地玩潜龙谍影?”维克多将手放到插在腰间的手枪上问道。
“这个就不能浪了,自然是冷枪暗箭了。”东云恢复正常的表情对着维克多微笑起来说道。
“行吧...对了,我还想最后问一下。”维克多犹豫了一下,“你之前说要和我那啥,是不是因为要把我弄进来?”
“哦,那个是...看你好像还是处,感觉让你就这样去了有点过意不去。你看我多善良,连身体都舍得给你,让你死前有个福利啥的,结果你这家伙倒是毫不领情。”东云伸手拍了下维克多的脑袋说道。
“怪不得...感情就是嗟来之食...”
“才没有呢,我不是表现得很自然吗?我可没有说侮辱你的意思。”东云叉起腰不爽地回道。
“同情也是一种侮辱行为,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维克多挺直腰还挺傲气地说道,“我也是有自尊的好伐?你这样好像把我当小白鼠同情的感觉很糟糕的。”
“...感情你还不想要这种帮助了是吧,那我现在把你捆起来交给那些疯子,让他们把你切片了。”东云翻翻白眼,佯装生气道。
“大姐,我错了!”维克多立刻认错。
其实不过是维克多略微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但又觉得自己选择没错,所以想要扭曲最初的想法罢了。
但是东云可不吃这套,直接用最有效的方式回怼了。
“不过,下次记得早一点弃暗投明,明珠蒙尘可是让人有些惋惜的事情,要是一不小心打了眼可就惨了。”维克多拐弯抹角地暗暗嘲讽道。
“你等着,等出去了我再也不给你摸腿了,而且还要狠狠打你一顿,你这不知道长幼次序的玩意。”东云虽然不是神海内人,但是怎么说也算是在帝国长大的,在如此浓郁的神海内氛围中,对于这些成语或者内行黑话也是略有涉猎,自然知道维克多想要最后再暗地里吐槽自己。
“...”维克多懵了,这算是棋逢对手了,愣是给人听出来了。
眼珠子转了转,随机做出了非常不要脸的动作。
维克多向着东云侧过去,然后非常无赖地把脑袋挤到东云的大腿上。
“姐姐,我的姐啊,弟弟错了,再也不敢了。”维克多恬不知耻地说道。
或许就是因为独处的缘故,维克多经常突破自己的下限,而且还特别不要脸,没脸没皮地和东云求饶。这要边上有个别人,或者说这是瑞雪或者克里斯提娜,他再有胆子也不敢这么做。一个会锤他,一个则会真的不理他。不过东云看起来就好说话很开明了,不然也不会敢在厕所里跟他玩暧昧了。
在维克多看不到的情况下,东云也是脸上有些发红,她也是没想到这个原本应该是个闷骚的小屁孩居然这么没有下限,非常寡廉鲜耻地吃她豆腐的同时求饶。
“撒开,再过一会我的怒气槽要满了,别逼我把大招放在你身上。”东云调整了一下,随后便做出生气的样子。
维克多也感觉到自己过分了,赶紧直起身,看着一脸愠色的东云,倒是不好意思再不要脸,低着头搓着自己的手指头不敢说话了。
“你...”东云也是有些好笑起来,这家伙真的是个奇葩,也难怪学校里没有女性朋友,感情是他自己容易作死,不敢接近人家而已。
维克多偷偷往上瞟,发现面前的东云似乎又不是很生气了。
“东云姐...我还能偶尔蹭蹭你的腿不?”这小子现在了还敢提这个要求。
东云真是有点看不懂这小子了,到底是哪里能吸引一个两个大佬,她都觉得这简直是就是个活宝。
不过确实平时在其他人那里表现的还不错就是了...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另类代表。说到底自己当初最早惊喜地发现这货的时候就不应该表现的好像是个开放的女生,搞得现在这个家伙把自己当成公益组织了。
“看你表现,给我正常点。你以后还得有女朋友呢,不要老是想着这种事情了。”
“啊?”维克多委屈巴巴的。
“啊什么啊,难道你想和我结婚吗?”东云没好气地反问道。
“也...也不是不可以。”维克多似乎又没脸没皮地瞎扯淡了。
“你可拉倒吧,你不是我的菜。”东云挥挥手,毫不留情地说道。
“...”
没有这个意思不要说嘛!还得我还脑子短路说了一个小颗粒男选择。
维克多咬牙表示伤不起。
真的玩不过东云姐姐。
某种意义上他也是理解了瑞雪的想法了。
“好了,别贫了,应该是接近了。”东云压下手示意收声了,并且从腰间抽出了短刃做好了暴起杀人的准备。
维克多左右看了看,然后捡起了一个消音筒。
“别,这洞穴里面,这种东西东西毫无意义。”东云伸手阻止了维克多的大胆想法,“你躲着,由我解决就好了。”
维克多一想也是,乖乖放下,然后从武器堆里面翻出来一柄刺刀,反手握着,就当防身武器了。
这东云倒是不管,拿着就拿着,反正只要没什么意外,她就能解决掉小队敌人,就算发出什么异常声音,也不会一下子把所有的敌人一块往这里引来。
但是要是枪声响起来,那估计就是摆明了让敌人循声而来,而且还是大部分的敌人,那就是作死了。
外边的脚步声开始接近了,而且很明显地传来了扶桑语。
这些人都是复兴社的私人武装力量。
不过他们的平均水准非常差劲,不要说和正常的士兵相比较,就是拿去和军训过后的人比也是有所不及,所以他们在这种CQB中选择随意明语交流,而不是说和那些专业的一样用悄无声息的手势与默契来安排人员。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东云敢于如此自信的最大原因。
虽然尚未看到他们的装备,但是想来也是和防空洞里的差不太大,而且不太可能有什么电磁护盾或者攻击无人机这种高端设备。
维克多内心都觉得要是自己能有护盾和无限子弹的电磁步枪的话,或许都能轻松地击败这些非常不专业的家伙。
不过这些低素质的武装人员也是出于无奈,要是真的能够培养出精英,他们也就不至于连恐怖袭击都做的艰难无比了。而且不管怎么讲,这些目光短浅愚忠疯狂的家伙根本就不可能掌握得了正确的作战技艺,更不用提什么单兵素质了。
有个成语能够非常贴切地形容这些人。
散兵游勇。
这样的敌人,若不是数目有些多,压根不足为惧。
东云对着维克多打了一个手势,然后顺着门框爬了上去,像是一只壁虎一样贴到了三米多的天花板上。而维克多则露出佩服的表情,接着躲到武器堆后,手中握着电磁刃另一只手则将一边的箱子打开一条缝,抽出一点点枪托就不动了,然后自己则隐藏到阴暗的角落。
很快,这扇门被踹开,伴随着几声扶桑语,几个手持自动武器的武装分子闯进来。
他们没有什么组织性,五个人穿着不规整的战术背心,胡乱插着手枪或者刀具,手中的枪口也完全没有顾及队友的站位,互相的巡视范围也大幅重叠。几乎有四个人都盯着前方六十度左右的区域移动,而最靠谱的反而是最后的一个人,手中没有草率地抬起枪口,而微微下垂却绷紧左臂,并且手枪插在胸口的快拔枪套中,匕首则横着安置在腰间的皮套中,头上带着的头盔也装备着一支强光手电,并且可喜可贺地没有带歪。
一个较为熟练的,四个green hand,简直就是新手村级别的敌人配置。
最熟练的那个小心地将脚探出卡住有着自动回弹的门扉,只有半个身子在内部,而且完全不和四个人走在一起,完全警戒着四周,而且位置上决定他可以做出最好的应对,甚至可以做到及时呼救。
不过这一系列显示出他拥有最高威胁的特质反而害了他。
如果伏击的换成同样级别的武装分子,他或许能有机会逃脱。但是很不幸,他脑袋上扣住排气管道的东云是极度危险的精英。
一柄匕首被直接投掷而出,直直地射向他的脑袋。
随后就是轻微的撕裂声与颅骨洞穿的声音。
匕首轻而易举地刺穿芳纶头盔并插入了颅内,将左半脑和脑干一同穿刺。
人命如野草...
躲着的维克多脑海中冒出这一句话。
那边刚刚刺穿了颅骨,这边的四个人也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开始抬头。
不过没有系统训练的武装分子们一点都没有反应的余地了,东云如同轻盈的猿猴一般从天花板坠落,同时抽出另一柄匕首,划过一道弧度,两位接近的武装分子咽喉破开,鲜血开始喷溅。
当快要落地的时候,东云一脚踢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那人的胸口瞬间凹陷,断裂的数根肋骨丝毫不顾及同门之谊,非常决绝地刺穿了这位的肺叶心脏。
落地的瞬间,最后的那一个人惊慌失措,想要调转枪口。
但是东云没有给他机会,落地下蹲缓解冲击的瞬间右手刀刃变幻上升,尖锐的刀尖毫不留情地破开毫无防护的下颚,一路贯穿至颅内,一扭刀刃,直接绞碎了大脑前额叶。
仅仅数秒,五个人中两人脑部死亡,两人捂着咽喉在大动脉气管与声带同步割裂的情况下几乎无声地跪地然后趴倒成为尸体,还有一个则还能微微挣扎一下,但是很快在心脏穿孔、双肺叶破损与脊柱不可逆创伤的合力下结束罪恶的一生。
干净利落。
...入秋一夜枯。
维克多接完了下一句。
东云也完事了,还顺便走过把门重新关上了。
摘下一个人的无线电与耳机,随意地挂在身上。接着就将几具尸体拖走丢到后边的阴暗角落,地面上些许的血迹也被东云随手扯过来的擦枪布随便遮盖。
周围没有别的动静,显然这个岔道一整条都是这一队人负责的。
“随便换一身。”东云指指死尸说道。
维克多有点嫌弃加恶心,不过还是很听话地开始扒死人衣服。
换上不三不四的武装分子衣服至少比穿着女装在防空洞里乱窜要好多了。
戴上一个完整的头盔,维克多又从最早嗝屁的倒霉鬼身上取下手电贴到自己脑门边。
看起来确实有点那意思。虽然作为白种人和黄种人稍微有点肤色差异,但是好在这身衣服几乎遮盖了大部分肌肤,而裸露的地方只有部分脸和双手,另外还有鞋子有点出戏,但是他很机智地将裤腿尽量放下,并且用粉尘和枪油抹了抹,就不是那么明显了。地下的灯光没有那么明亮,所以这些漏洞只要不是贴脸或者对方非常仔细的话不算很明显。
“我们直接出去,找下一队人。”东云面上很冷静,但是维克多却有种对方在愉快地狩猎的感觉。
“行。”虽然维克多感觉有点不寒而栗,但是还是顺从了。
怎么说这是要抱的大腿,而且这么牛逼,自己都有点小怂,怎么敢违背大佬的意思。
反正不是自己动手。
“你走前面,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们应该不会怀疑,你只要见到他们就回头走,他们会以为你是偷懒的,这种人很常见。你只要负责侦查,我负责解决掉他们。”
维克多隐隐约约感觉到东云有着淡淡的兴奋与渴望,但是他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猎杀恐怖分子...大概不算特别恶劣吧。
维克多明智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整个防空洞是由一个主体通道和大量分支通道构成的复杂地下系统,因为当年计划为军用防空洞,其设计指标几乎就是一座地下要塞。所有分支的通道都较为狭小,无法容纳大量人员快速通过,而且设计了大量单向的射击孔位。
现在据东云的猜测,敌对的武装分子在这里应该至少有五六十人,分成十组左右,而分支通道数量太多,他们的所谓搜查应该就是逐步排查每一个房间,然后一条条通道排除,人员应该相对分散。
维克多一只手夹着步枪一只手拿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装作武装分子不急不缓地走进另外一条通道。
如同东云所言,这些武装分子素养极差,本来是打算走到深处去引诱对方的,结果这还没走出几步,在路过第三个出现的枪眼后,就忽然在余光中发现了两个蹲在边上偷懒的家伙。
这还是在搜索敌人的状态下,居然就敢如此放松地偷懒。一方面可能是他们的上峰并没有告知实情,说明对方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家伙,单纯地要那他们当人肉雷达,另一方面应该是本身就不是专业人员,但是却不是什么品行端正的高教育人才,所以就好像扶桑的街头混混一样无纪律。
不过正是他们还低于了东云的估计,所以维克多反而被无意地“伏击”了。
对方抬起头,嘴里一边说着什么,一边看向维克多头盔下方白人的面容。
然后两边都愣住了。
显然,复兴社是不可能有白人构成的武装力量的,就算有白人成员也只可能是明面上的白手套或者别的协助者,而不会自己提着枪上来什么的...至于来巡查,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神宫原址下方的防空洞只有他们核心的人员与守卫着的武装分子知道,不可能透露给一个白人的。
维克多也从对方的表情变化以及手部开始摸向步枪的动作猜到了,仅仅思考了一瞬,立即动起来就端平了枪口朝向两个还蹲着的武装分子。
“举起手来!”然后低声说出一个非常经典的台词。
虽然对方也许还听不懂神海内语言,但是显然还能看得出枪管子对着自己,所以非常配合地丢开武器举起了双手。
这就投降了,也的确是乌合之众,臭鱼烂虾般的素质。
维克多心里吐槽着,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解决面前这两个已经看到自己的家伙。
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远处的通道深处就传来了扶桑语。
是其他武装分子...一个小组的。
这边的两个倒是老实,没有马上呼救或者干什么的,大概是不想死的太早吧。
不过维克多自己先开始滴下冷汗了。
“东云姐...你快来啊。”维克多非常小声地祈求着。
他完全不认为自己能够糊弄过去,或者在正面作战中对抗对方三个人。
如果现在开枪偷袭的话倒是可以,但是后果很可能是更多的敌人围过来,然后他就插翅难逃了...
三个武装分子没有得到回应,也有些疑心起来,虽然没有抬起枪口,但是很明显地将手搭在了护圈上,然后三人快步向着维克多这边靠近过来。
维克多枪口微微颤抖起来,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再度控制这三个武装分子,但是他知道要是现在开枪就危险了,待会即便被反过来俘虏了,或许还能靠东云...也许可以。
不过这个时候,三个武装分子却停下了脚步。
他们停在原地,开始抬枪口,并且好像准备大声呼喊。
完犊子。
维克多手指逐渐用力,他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紧张感了。
在此时刻,忽的从耳边擦过什么,声音骤然而来让他吓了一跳,手指反而一松,没有扣下去。
随后就见前方的一名武装分子咽喉处插着一支短箭,那个人还没来得及倒下,口中本要喊出来的话语变成了模糊不清的死前呻吟。
其他两个武装分子还没反应过来,傻愣在原地,然后就被第二支短箭命中了,同样还是咽喉。
第三个总算是开始反应了,但是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开枪,而是想要丢开武器往一边逃跑。
逃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第三箭有点歪了,一下射中了他的头颅,从左侧直接破开了颅骨,将左半脑开了一个通透,右半脑也深入了一部分,惨死在跳跃向掩体的途中。
地上蹲着的两个武装人员神魂皆冒,吓得快要跪下去了。
但是赶来的东云不是维克多,没有说会仁慈一下或者不忍心。她没有继续浪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箭矢,而是直接跑过来,从腰间抽出匕首,一刀一个直接送最后两个放弃了武器的武装分子找泰山府君报道了。
“...”眼见这样残暴而无情的行为,维克多默默忍住了自己想要吐的身体冲动。
“别想太多,这些人死了才能让我们更安全。”东云手持电驱动十字弩走上来说道。
“真的...没有一点点是你的杀心吗?”维克多知道这样问还是过于直白,而且要是东云真的是一个女魔头,或许真的不介意连着他一起干掉。
“有的,而且非常浓郁。不过放心,要是只是想杀人,我还救你作甚?”东云拂过自己垂下的发丝,将漏出来的散发归拢到耳后。
“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到。”维克多嘴上说着,但是也暗示着不希望自己看到这样的情景。
这或许有点和某些动保的人类似,不过确实他的话只要看不到屠宰的场面,即便之后吞食其血肉,恐怕也不会觉得什么,单纯无法适应杀生场面本身而已。
“应该快了...不过他们估计也会和我做一样的事情。”东云听出来了,但是却不屑一顾。
东云没有维克多那样的矫情,这一身的本事,可本就是为了杀戮而训练的,就好像狮子扑食角马,只是自然而然,而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
“施主,杀心过甚,业力沉重,是过非功也。”忽然一个声音从边上传来,一个身着淡黄色袈裟的光头大汉缓缓从阴影出走出,手中还拄着一根锡杖。
东云瞬间转动身体,手中出现了一柄匕首,眯着眼睛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和尚。
“呃...敢问大师有事么?”维克多也是头皮发麻,这个阴影可是就离着自己三五米远,这么近的距离突然出现一个从未察觉到的壮汉和尚,着实让人有些不安,哪怕这个和尚现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贫僧法月,当不起大师之称,施主叫我法师即可。”法月和尚单手施礼,和善地说着,“突兀出现惊扰两位确为贫僧唐突了,不过贫僧所为之事乃是寻找施主您,请女施主不要惊慌。”
“法月法师?不朽者?”东云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好像哪里听说过。
这在扶桑布道的著名僧侣,法月大师。
有名的暴力分子,也是强大的不朽者,听闻曾经为帝国处理过一些难以依靠律法定罪处罚的特殊犯罪者,主要手段是靠一顿打。
不过别的不朽者都是一头银发,这货又是宝相庄严的秃头,第一眼谁能想到会是一个暴力的不朽者。
“是来救我的咩?”维克多不清楚面前的和尚是不是很厉害,但是听说是个不朽者,顿时有种应该是自己人的感觉。
“是的施主。”法月和尚慈眉善目的样子在维克多眼中还有了正面好感度加成,看起来像是个好人,加上一开始说的话,好像不错。
“稍等一下,刚刚说我杀心重几个意思?”东云翻了个白眼,从传闻中清楚法月和尚为人的她可不像维克多那样对他抱有好感,特别是这样的人还说人家杀心重。
这你妹的可不是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遁入空门溯本求源,是乃施主应从之道。”法月也不正面回应,反而像是要忽悠东云当个尼姑。
“...”
“...”
两个年轻人也是无语了。
东云知道这个秃瓢过来扶桑就是被帝国官方赶出来的,他老是去哄骗或者纠缠女性入佛门,被各种治安部门嫌弃。结果到了扶桑不改本性,还是我行我素地传教。不过扶桑王国不比帝国,没胆量驱逐这么一位暴力而又喜欢忽悠人当尼姑的家伙,只能光看着不说话。
不过原本东云还以为这货传教应该也是用旁敲侧击地度化他人,结果居然如此直接,让她也是有些一时无语凝噎。
“施主,不如随我修佛,心向佛祖,自净业力。”法月等了一会,看对方没有回应,又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信教。”东云有些无语,但是对面的秃瓢没啥恶意,也就将刀放了下去,不过没有插回刀套,算是做最低的戒备。
“无妨,万物皆是从无到有,先从礼佛开始,水滴石穿自能修道成佛。事不宜迟,不如先就此拜见明王。”法月从怀里摸出一尊小小的佛像放在枪眼上,然后双手合十说道。
“...法师,你是传销的吗?”维克多在一边看着感觉非常违和而且很无语,下意识地吐槽道。
“欸,施主,不收钱的,贫僧是正经的证道和尚。”法月猛地抬头笑起来,不计较维克多的话,但是非常真诚地表示自己绝对不是假和尚。
不过随着和尚的动作,一个酒壶从他法衣中掉出来,落到地面上发出极大地声响。
“...”维克多眼瞅着这个金属的酒壶上边还有刻着一行字,看起来或许是佛家的啥名言警句的吧...
“咳咳,这是...这是贫僧的水壶,装的是圣水。”法月也有点尴尬,这酒壶虽然刻着字,但是型号是当年战争胜利后给军官和英雄发的真酒壶,底面还有当年的机打序号。
虽然这也说明不了啥,但是问题在于...这里边还真的装着酒。
所以法月法师大概也是自己有些心虚,所以自辩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呵呵...不愧是大师。”维克多也觉着尴尬,看这态度,里面十有八九真有问题,不过姑且人家是来帮他们的,还是不要太过分地驳人面子,免得人家生气了跑了。
整了这么一出,法月自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再当面忽悠人家小美女,毕竟自己明面上修的乃是神海内佛教的大乘佛法,戒的东西包括了酒肉和美女的,而且其实讲真他还得戒言,原本就是屁话太多才被长辈踹下佛寺的。
“那个大师...我们怎么出去,还是有部队要进来了?”维克多左右看了看,东云和法月都是不言不语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他赶紧跳出来问问正事。
“施主不必担心,贫僧来此自然是能带施主出去。”法月听到了,立刻又宝相庄严起来,严肃起来之后看起来就靠谱多了,手中的锡杖也好像若有若无地释放出让人安心的气场。
然后说着呢,一队武装分子就跑了过来。
通道里顿时响起来叽里呱啦的扶桑语。
“说啥呢?”维克多摸摸脑袋,有些好奇对方为什么光看着而没有要上来抓他们或者直接开枪的行为。
“在问你干什么呢,身边站着一个秃瓢。”东云默默地靠在维克多边上,有着十足把握能在有变故的第一时间就把他保护起来,“当然,你要真回答什么,对方绝对分分钟开枪。”
“法师,咋整?”维克多赶紧低声问道。
“施主莫慌,贫僧去去就回。”法月忽然又没了刚刚正经的得道高僧模样,锡杖往地上一杵,下一刻整个人就消失了。
“我去!”维克多被吓了一跳,这么大一个活人一眨眼就消失了,换成平时只会当做是魔术,但是在这法师总不可能还玩个障眼法不成?
法月法师当然不是玩戏法的,不然也太对不起自己的一身本领了。他的锡杖杵在地上,只有一个尖尖和地面接触,看起来一点都不稳固,随时要倒的样子,但是却愣是和被拿着的时候一样稳稳当当的。
而法月本人,则在瞬息之间到了那群武装分子的背后了。
武装分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对蒲扇大的铁砂掌就如风而至,不过不是舒适的田野微风,而是海上飓风。
伴随着惊心动魄的巨大响声,站在最后的武装分子直接飞了出去,连接着脑袋和身体的关键处扭的好像麻花一样,虽然没有任何创口,但是鲜血依然从七窍之中飞奔而出,直接将一边的墙壁染上了骇人的暗红色泼墨画。武装分子整个人撞上墙壁之后没有了任何挣扎,软趴趴地倒在地上,血液从口鼻中汩汩而出,浑身的骨头和内脏怕也是被震碎撞碎了。
另外几个武装分子都傻了,愣愣地转头看着已经气息全无的同伴,一个个就和愣头愣脑的无尾熊一样。
不过后边的那位大威德明王化身可不管你傻不傻,毫不客气地又给了两个武装分子一人一掌,又是两个倒霉孩子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上染出新开的两朵鲜艳红花。
直到这时,其他的武装分子才回过神来,手中的枪械都立刻回转过来,对准了法月和尚扣动扳机。
然而,区区几百上千焦枪口动能的火药步枪如何能给一个在不朽者中都是上游实力的法月和尚带来伤害?
几十发子弹还未接触到法月就被电磁力场阻拦并挤压变形,最终无力坠落,在地面上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来。
法月当然不可能真就为了装一下站着不动,在挨了几十发后,他就猛然向前,一只手直接掐上去,将一个武装分子举了起来。
这个武装分子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脖颈间逐渐增大的压力,将没了用处的步枪甩开,两只手胡乱地去尝试掰开这一只钢铁般的手掌。但是很遗憾,普通人和不朽者的力量差距此时体现出来了,哪怕武装分子用了吃奶的劲,法月的一只手掌仍然保持着匀速的收缩,直接将武装分子掐的面上发红,筋脉暴突,同时还脚下不停往前走去。
剩下的两个武装分子骇然,也不管同伴,直接胡乱射击,将枪械中剩余的子弹倾泻而出,然后转身就跑。
那个被掐着举起来的武装分子可没有法月这种自带电磁力场的能力,当场身中十几发子弹,愣是在缺氧而死之前被自己人乱枪打死了。不过确实这样死的还痛快点,不然至少还要再感受数十秒的痛楚,然后才在颈椎断裂的痛苦中昏迷乃至死亡。
法月随手丢开多了许多窟窿的尸体,脚下一发力,瞬间追上了已经是十几米开外的两个逃跑武装分子,一双铁爪毫不客气地透体而过,就好像武侠小说中一样,直接将两人的脏器击碎。然后在转瞬间往两侧一甩,两个还没立刻断气的武装分子和墙壁来了个玉石俱焚...不过石头显然问题不大,而两个武装分子则稍后就变成了碎鸡蛋,脑颅前部生生被砸的凹陷碎裂,显然是嗝屁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当维克多回过神来的时候,敌人已经以最为惨烈血腥的方式横尸于此。
这个场面实在过于恶心了,至少远远要超过东云那一刀封喉或者一刀削脑的恶心多了。
维克多闭上眼睛,下意识进一步靠近身边的东云,她也顺势将他护在身侧,虽然没有开口安慰啥的,但是却非常贴心地摸摸他的脑袋。
“阿弥陀佛。”法月和尚宣了一声佛号,然后甩甩手,将血污与脑浆彻底从手上甩开,一身僧衣上的血迹也在电弧跳跃间蒸发消失。
“法师,你这可一点也不像是慈悲为怀的和尚。”东云皱着眉头说道,脸上的不满之意明显之极。
“施主,贫僧此举可是大慈大悲的渡人之举。度化恶人送入西天乃是大善。”法月毫不在意,单手执礼恢复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回答道。
“...你这也太...激进了,简直十八禁的级别了。”维克多也是因为被颠覆了之前的好感来源而有些无奈,微微睁眼不敢直视如此血腥的场面,面上也是稍微有些不舒服。
“如此炼狱之景实乃贫僧之过,贫僧在此道歉。不过这些恶人,死有余辜,还望施主理解。”法月摸摸自己光滑发亮的脑门,也是对维克多感到了不适表达了歉意。
“谢谢法师能够理解。”维克多恢复过来,想了想这也不能说人家做的不好,毕竟不管怎样这些人都得死,法月怎么杀戮他们都无可厚非。现在和那些大法官一样争论人道主义毫无意义,至少人法月作为强大的不朽者,利用能力击杀暴徒有功无过,无非就是纸面上写的或许不太好看,但是事实上就是做的正确。那么自己也不能过多苛求,更何况人家是自己人,过来帮助自己脱险的。
饶是如此自寻理由,维克多其实还是感到反胃与抗拒,最后的表现还是更加依靠起东云起来...当然绝大部分的理由或许还是东云作为好看的妹子以及认识时间较长感觉要更加靠谱。
东云当然不拒绝,半抱着维克多如同护犊子的猫头鹰一般,谨慎地盯着法月,虽然不会主动挑起事情,但是防备之色显而易见。
“施主请紧随,贫僧为两位施主开路。”法月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取回矗立在地面的锡杖,然后走到面前将背后朝向东云表示自己的立场。
法月自己也知道太过暴力实在有违戒律,但是自小如此,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这次也是忍不住这样手撕敌人,搞得场面过于血腥重口,确实有点不对了,所以也就正经起来,打算不再在人面前表现自己的缺点,好挽回一下好感度。
维克多还挺享受被漂亮的东云搂着,但是很快据变成了被她拉着手腕拖向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