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种种原因,西格最终获得了长达两个月的休假时间,但是她显然不是很希望自己真的去休假。
维多利亚和菲尔都已经平安归来了,但是单纯得知了她们的奇妙经历之后也是觉得有些危险,另外就是对于一些事情的好奇与猜疑。
鲁格她们和寻常一样大部分时间无所事事,并且并不怎么担心维克多,当然这也和她们并不知道他其实是遇到了危险才被临时拉出去的,只当是升官的前兆,除了为他感到高兴以外基本没啥感觉。不过梅莱拉倒是有点猜测,不过养着小狐狸崽子和维内托很麻烦,也就不怎么乐意去深究什么,毕竟自己早就不干这种事情了。
现在西格去找了已经没有事情但是愿意去挖掘真相的维多利亚组队,而菲尔则因为有些汇报以及长期驻外回归而有着很麻烦而且缓慢的协调与手续,暂时恐怕是没法和维多利亚一起浪了。
尽管没啥原因,但是维多利亚和菲尔都下意识地选择了维克多的宿舍作为她们的会谈地点,克里斯提娜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她也正好有点无聊,加上维克多不在真的很让人不爽,不过比起之前那次好多了,可能是习惯了吧。
最近威廉虽然升官了空闲的时间少了,但是这位专情的美男子还是尽力抽空来看看她,关系说不上很好,但是也可以说是熟人的水准了。
威廉的现在军衔已经是中尉了,军校生本身就是一种资历,加上上官的赏识,自然而然地就被调到了正规军的序列,并且还是拱卫首都的四大营之一,最近在抓紧和正手以及部下磨合。
现在在维克多宿舍的三个美女都有些无聊,两个是因为想要去调查,但是说实话头绪都有点理不清楚,贸然去问情报部门的大佬不仅很可能对方不愿意透露,还可能导致人家故意避开她们。
克里斯提娜则是纯粹的无聊,一个人玩游戏不是不可以,但是时间长了也会觉得百无聊赖,好不容易这两位过来,结果没多久就相顾无言了,也没有陪着自己玩游戏的意思。
“要不...我们讨论一下晚餐怎么办吧?”克里斯提娜总算是熬不住了,率先随便挑选了一个不是那么突兀的话题。
“晚餐直接楼下解决不就好了?”西格倒是不是很配合,因为有些烦恼加上不是很在意所以随口说道。
“嗯...要不我们出去吃吧?”维多利亚倒是理解了克里斯提娜的困境,干脆把所有带出去找点事情,不然就她们两这感觉好像卡住了在试图通厕所的状态,能把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克里斯提娜憋死。
“也行。”西格回过神来,脸色缓和下来,不在那么严肃。
“那...我们先出门,边走边考虑到底选哪家吧?”
“行。”维多利亚点点头表示同意。
维多利亚和西格原本就是穿着户外装扮,所以直接换个鞋子就能出门。但是克里斯提娜不一样,她花了点时间将衣服换了换,换成了漂亮的波西米亚风连衣裙,然后带上蛤蟆墨镜遮住了一部分面容,最后穿上淡粉色的过漆袜与黑色小皮鞋,看起来非常靓丽而又有一丝魅惑。
在乘坐了西格的车之后,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步行街,就近泊车,然后三人随着不算少的人流前进。
不过在她们刚刚走到步行街入口时,两个行色匆匆的男子直接撞开了最边上的克里斯提娜快跑向里边。
“我...算了。”克里斯提娜被撞到差点摔倒,原本想爆个粗口,但是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还好吧。”菲尔跟她换了个站位,然后微微侧身看看旁边。
“嗯,这些人要干什么啊,恐怖分子吗?”克里斯提娜还是没忍住吐槽道。
“恐怖分子?还真有可能。”西格闻言愣了一下,然后觉得还真有可能的,“克里斯提娜,你先在这等着,我去看一下,有事发消息。”她皱了下眉头,然后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不是吧...我先去找地方,位置待会发给你。”克里斯提娜冲着西格离去的方位喊了一声,不过此时已经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了。她还是觉得发消息了。
菲尔则耸耸肩,就算对方真是恐怖分子,那也很难会在市区搞什么大动静了,经过之前的几次事情,人民武装和巡警呈几何倍数增长,而巡逻的警用无人机现在也是比起以往多出一倍,还有重型无人机时刻在高空待命。不说别的,就算是一个师的轻装恐怖分子,在这样的守备力量前都是渣渣,而三三两两意图恐袭的更加不是太大的威胁,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有人可能因此受伤。
但是与此同时,两个仿佛赶着去投胎的男人却怀揣着复杂的情绪。
畏惧死亡是人类的天性,所以他们才会在家人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同意为真正的恐怖分子运输物品。但是在接近了市区人流很多的地方之后,他们也已经意识到可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人肉炸弹。
这样一个词汇迅速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至于目标...很可能是位于步行街的一栋地标性建筑物或者干脆就是接近的一座政府机关。
残留在恐惧深处的一丝公民意识此刻被激发出来,他们渴望着有警察或者人民武装能发觉他们的不对劲,然后及时帮助他们排爆。但是卡死在背包包带上的复合传感器使得他们不敢随意改变被预定好的路线,只能依照从脖颈处的骨传导通讯器的指示继续前进。
“停下停下!”一位巡警看到了他们,然后立刻高喊着让他们止步。
但是他们不敢就这样停下,而是稍稍放慢了脚步,想着让巡警去疏散人群,然后来拯救他们。
“留一个人。”冷漠的电子转换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犹豫半晌更年轻的一位被留了下来。
他们觉得留下了的存活率更大些。
而另外一个则苦笑一下继续向前奔跑。
“站住!我去,怎么跟兔子一样。”巡警无奈地看着另一个人撞开好几个人跑出去,虽然有几个热心市民试图去追赶,但是被巡警阻止了,他已经向周围的同事通报了,不必让市民去冒险。
“你...怎么回事?”巡警疏散开周围凑热闹的人,然后右手扶着腰间的警用镇暴转轮上前问道。
“警官,我...我有点急事。”原本男子想说有炸弹,但是一想恐怖分子估计还在监听,所以赶紧改口,但是手指却暗戳戳地避开摄像头指指背包。
“急事?什么急事?”巡警明显发现了他的动作,但是面色不变,绕着男子转了半圈到他背后。
“就是...就是有点急...那啥...”男子脸色有些苍白起来,因为他好像听到了背包中什么东西发出了异常的声音。
“嗯?说清楚。”巡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拉开背包的拉链。
但是一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一下子就把他撞飞了。
巡警一下子左肩着地,剧烈的疼痛一下子让他几乎半个身子僵硬起来。
还没等他撑起身子来,就看到眼前忽然一片白茫茫,随后就是剧烈的爆炸声席卷而来,接着就是热浪与冲击波将他再度推出去半米左右,滚了滚最终碰到了一边的一位无辜被波及的女士身下。
“哎哟!”被吓坏了的女士一屁股压在身上的巡警痛嚎一声,然后赶紧伸手试图推起这位女士。
结果好不容易站起来,这位漂亮的女士面色煞白地死命扯着他的衣角,看起来相当害怕。
“唔...”巡警感觉自己可能很多地方被撞得出内伤了,而且左臂就好像要骨折了一样超痛,不过他还是尽职尽责地甩了甩头就看向刚刚爆炸的地方。
西格身上带着的三个轻型护盾两个直接过载报废了,还有一个也半死不活的,暂时用不了了。她自己身上还算好,只是略微被冲击波拍了一下。面不改色地从小臂上拔出一片金属碎片丢开,然后西格看着面前已经化为碎肉块的一堆曾经的人类叹了一口气。
刚刚瞬间她就已经查到了这个男人的信息,民营企业白领,不是什么有前科的,以往的表现也很正常,家庭还算美满,有一儿一女,标准的中产阶级四口之家。
她已经大致猜到是什么原因了,所以有些惋惜。
站起身来,利用比起巡警级别更高的通讯频道向附近所有的近卫、警察以及人民武装发布了通报,并且命令就地疏散民众进入防空洞。
这个背包里可是多达两公斤的黑索金,要不是因为并未好好调教使用定向锥形装药所以能差不多挡下来大部分,不然可能就能在报纸上刊登恐袭至数人死亡数十人受伤的消息了。
西格略微休息一下,就立刻转身加快速度追向下一个,完全不去管这一残骸了。
这里自然会有人来处理,这个巡警表现也不错,应该能够自行处理,事后说不定还会因此记功升值。
沉着冷静临危不惧,协助刑警抑制恐怖袭击,表现出色处理得当。大致上领导给这种评价,然后拿个二等功去当警司。
当然西格不会去考虑这些事情,作为咒术近卫,虽然最重要的任务是保卫君王,但是鉴于现在这个任务临时中止,所以就是第二顺位的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了。
西格不在顾忌隐藏底细,一头漂亮的黑发瞬间染成银色,然后爆发出远超过常人想象的力量直接跳跃攀上楼房的边缘,然后如同灵巧的猫咪一样在建筑间高速移动。
监视的无人机几乎都跟不上她的动作,不过姑且已经确认了身份,所以并不会去阻拦,反而是让更多的无人机调往被通缉的人那里。
第二个人肉炸弹没能跑出去更远,不过是不到两公里就已经被携带武器系统的无人机逼得停了下来。
四周的群众则在人民武装的指挥下有序撤离,想要看热闹的也只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跟着转移。
“让我看见你的手!”一位人民武装抬着手中的PDW对准男子高声喊道。
男子有些惶恐,又有些轻松起来。
无人机的电子干扰装置已经发挥了作用,通讯器中已经只有电流脉冲带来的杂音了。
“警官,背包里是炸弹!救救我!”男子也喊起来,不过双手举着有些勉强,显然是有些无力了。
“别动!待在原地,我们来救你!”人民武装缓缓放下枪口,然后打算先安抚一下。
“好好。”男子松了一口气,缓缓蹲下来了。
“排爆组还有多久?”一位人民武装的军官问道。
“最多一分钟。”通讯器中冷静的声音就是已经在重型无人机挂架上赶来的排爆组组长,传来的杂乱风声证明对方已经冒着如刀子一般猛烈的大风在接近了。
“别放松!还有一分钟。”军官这话不仅是对手下说的,也是对男子说的。
男子也是有些过度放松了,本身就很累,加上安心起来,一下没好好蹲着,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
这背包大概是久经磨难的地摊货,居然因此而没经受住地面与它的亲密接触,直接底下脱线,然后裂开一道大口子。裂口处滴溜溜地滚出来了一个拉环一样的东西,滚动了两米左右碰到了最接近的一个正在设立护盾防御的人民武装的靴子尖。
与此同时,背包后边也发出了异样的响动。
男子脸色大变,尽管并非专业人士,但是对于这种影视剧中也偶尔出现的倒计时跳动声也是略有知晓,他绝望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人民武装一眼,然后毅然向后退去一些,向着后方倒下准备将背包尽可能地压在身下。
就在此时,西格也是赶到了。
不过两者之间的距离其实还是很大的,所以西格也是干脆冒着风险从屋檐边一跃而下,然后干净利落地抽出电磁刃将背带直接切开来,接着在炸弹引爆之前将整柄电磁刃插入了背包中,强烈的电磁干涉直接让内部的线路完全烧毁,引爆装置一时间也没能立即发挥作用。趁着这么一个间歇,西格直接拽起这个已经傻了的男人往旁边狂奔。
但是一瞬之后,电流就已经穿透塑形粘合剂抵达了炸药内部,剧烈的爆炸也是转瞬即至。
即便只是单纯的爆炸所带来的巨大冲击波与热浪就足以将正常人化为灰烬,幸而西格并非寻常人,远远超越常人的体质让她即便是承受了足以致死的冲击波后也没有因此而内脏破裂,反而护着同样受到冲击而直接晕死过去的男子回到了人民武装设立的临时防御后。
爆炸之后火焰顺势就点燃了一边的一家服装店的地毯,然后迅速地向着更深处烧去。
人民武装分出几个人去遏制火焰,还有三个人则过来给西格以及那位男子检查。
西格喘了喘气,然后摸了摸背后。很明显衣服变成了露背装,而且吧表面的皮肤差一点就烤熟了。接过人民武装递过来的一支纳米机器人注射器给自己来了一针,纳米机器人很快就和不朽者自己的快速再生一起让所有受损的部位在短短几分钟内恢复到正常水平,不过要想彻底去除表面的颜色改变就得久一点了。
“同志,感觉怎么样了?”人民武装的军官凑过来,带着敬仰地眼神问道。
“还行吧,就是能帮我接一件外套吗?我感觉只差一点我就18+了。”西格捂着自己胸口所剩无几的布料一边自嘲道,她身上的裙子后半部分也烧掉了很多,基本上里边的连裤袜和胖次都有点露出了,不过比起上边其实还好些了。
“啊,好的。”军官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贴心地披在了西格的背上。
“谢了,你们是哪一支部队?我晚上或者明天还给你。”西格麻利地穿起来将扣子扣住,长长的风衣一样的军常服外套非常顺利地盖住了破损的衣服。
“不用不用,同志你要有空就直接放在大楼门卫上就好了。”军官还很年轻,而且大概是出于对西格的敬佩与些许爱慕,所以有些局促地搓搓手说道。大楼自然是人民武装的天京都办事大楼,这座地标之一非常近也非常容易找。
“行,我还有事,先走了。”西格笑了笑,然后摆摆手就跑了。
秉持做好事不留名的原则,西格就不留下来透露自己的名字然后写什么报告了,也是行君这一派一脉相承的怠惰了。
等西格回头去找两人的时候,事情已经有报道出来了,当然最快的还是自媒体,不过因为最近管的还算严,倒也没有故意去夸大其词的现象,只是很简单地将爆炸发生和一些推测放了上来,至于影像则还没有。当然,就那血肉横飞的影像也不可能就这样放出来,少说得打码成270P,不然实在对一部分人群的心脏不好。
“西格?你怎么成这样了?”克里斯提娜有些震惊地看着黑色连裤袜上破破烂烂还有些灰扑扑的西格,然后关心地问道。
“遇到了点事情...没错,就你看得那个新闻。你之前说的那两个人还真是有问题,不过未必是恐怖分子,可能是被挟持的。”西格没有顾忌周围的眼神,直接坐到了咖啡店的座椅上,毫不客气地喝了克里斯提娜的咖啡一半。
克里斯提娜见此,也不多问,直接起身去再买一杯咖啡准备给西格。
“不朽者?”菲尔露出微笑,趁着克里斯提娜不在凑过来问道。
“是。”西格苦笑一下,显然是对面猜到了。估计是透过情报系统看到了当时的画面,那一头的银发是实在是过于显眼了,认识的人也能很容易辨识出是她。
“真是不容易呢,不过看起来比起我手下的一个不朽者抗打击能力好得多,速度上也差不多。你们不朽者真是怪物,真让人羡慕。”菲尔感叹了一下,然后就不再问什么了,也算是很有数,不去问那些不该问的事情。
西格笑笑,也不做回答,就这样有些慵懒地瘫在舒服的座椅上。
***
夜间的伊伏王国并没有像心星一样璀璨而又明亮,反倒是有些乡下那种似有似无的萤火的感觉。不过这也得归咎于王国的公共照明体系的极度缺乏,路灯只存在于王都中心圈的国家又怎么可能灯火通明?
不过好处就是可以清晰地仰望星空,而不像是心星只能看到一部分。
维克多和东云已经搬到了钟鲧的别墅里,从今天起这里就正式成为了两人的基地。
露天的小泳池是钟鲧没说提前说的惊喜,虽然维克多水性不怎样只能保证自己淹不死,但是东云倒是还算喜欢,所以现在维克多才能和那些影视剧中的富豪一样舒服地躺在躺椅上欣赏妙曼诱惑的景观。
东云游了一会,感觉可以了就爬上来了,但是没有急着去换掉身上漂亮的比基尼,而是先在维克多右手边躺下来享用他早就给准备好的冷饮。
“真像是布尔乔亚过得日子。”维克多一边侧着身子享受大长腿一边感叹道。
“你可不就是布尔乔亚的孩子吗?”东云翻翻白眼回道。
“可是过得却是中产阶级的生活呀。”维克多委屈巴巴地说道,他其实一直都觉得这样怠惰又轻松地生活才是最适合他的,只不过家里可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过。
东云侧过身去表示不想继续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不过这样也正好给了维克多更加肆无忌惮观赏的机会。
不过维克多也不会真就目不转睛了,再怎么说过犹不及,维克多过了会也就玩起了手环看看有什么新闻,间歇的时候瞟一瞟大长腿。
结果一看国内新闻,居然出现了一件大事情,恐怖袭击居然又发生在了天京都,而且这次还是人肉炸弹,所幸在人民武装与警察的努力下仅有一人丧命,对于此事更多细节还不便披露,不过想来等国家机器完成报复之后应该就会公开这次事件的细节了。不过暂时也没有任何恐怖组织宣称对此事负责,也不知道是已经遭到围剿报复了还是被压下去了。
维克多也不清楚这些恐怖分子到底为什么在这一段时间过分地活跃起来,总不可能都和自己有关吧?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这么厉害的招蜂引蝶能力,恐怕是大佬在暗中挑拨操纵才是。不过现在至少已经有两三个潜伏甚久的恐怖组织被深挖乃至大部摧毁,就成果上来看无论是三大议会还是NSA之类的情报部门都应该觉得稳赚不亏的。只是近段时间或许国内人民会有所忧虑,特别是这一次居然已经牵扯到普通市民乃至一无辜者死亡了。国内...不,心星显然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针对各种恐怖主义下大力气显然是势在必行的,维克多毫不怀疑十六国对于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极端组织将会做出坚决果断乃至毫不留情地全面打击。
其他的新闻乏味可陈,倒也不是很重要,最多就是哪个民营企业经营不善宣布破产这种事情大点。至于伊伏王国的新闻...至今还未有超过一手之数宣传机构的王国你不能期待太多,为数不多的非官方媒体多是对外的,基本不在王国内部对平民发布。王国电视台则是天天说一些赞扬国王英明臣子有为的屁话烂话,对于在贫民窟的事情视而不见,就装鸵鸟...当然不是说真的鸵鸟,而是那个被误解的“鸵鸟”。至于国家外交大事嘛,区区贱民如何可以窥视?有如封建社会一般,这里虽然没有明着贴什么莫谈国事,但是中层的国民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底层则是一无所知,能活下去才是正事,至于顶层,那就是他们不足为外人道的内部问题了。
当然,虽然媒体很少,但是在这么个荒凉的地界倒是有着一枝独秀的一个神奇媒体,名字很老土,叫什么英雄之声...这容易让人联想到现在已经算是复古风的特摄片。不过内容非常有趣,总是敢于发一些“见不得人”的文章说一些“听不得”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是唯一一个不仅会说“典狱长”的地方,而且还是为这位蝙蝠侠式都市传说仔细整理过往传奇事件的频道,很多其他媒体都没有的故事与资料他们都有,而且还是详细地列表归类了。
出于对超级英雄的崇拜心理,维克多果断对英雄之声这个频道大加赞赏,在订阅之后就饶有兴趣地查阅起有关典狱长的资料。
尽管英雄之声已经是对典狱长最为详细记载的网站,但是还是严重缺乏那副动力甲胄里面的信息,更多的还是对于动力甲胄所配备的武器以及本身性能进行较为严谨地推测。由资料得知,典狱长的装备并非一成不变,而是经常进行更新换代,而且对于升级部件的生产地并没有特别的偏好,绝大部分是来自十六国的兵工厂外流的淘汰货,而还有一些则是生产于各仆从国的军用配件,推测有很大概率是二手或者压仓库的流出,毕竟有些较为落后的仆从国管理体系有着缺陷,偷公家东西偷卖的事情不在少数。
典狱长出没的时间也和超级英雄蝙蝠侠一样偏好夜晚,或许是这位大佬白天也是有着正经工作的,而且根据经常更换配件这个细节可以判断这位典狱长或许也有钞能力,至少说绝对不会是缺钱的主,否则绝无可能养得起动力甲胄这种精贵而又强力的顶级单兵装备。不过尚未确认到典狱长是否有着其他载具作为出行道具,或许只是动力甲胄就足以满足满城跑的要求了吧。
最近的一次记录是位于厄瑞波斯市市郊教堂中的大屠杀,大量邪教成员被典狱长直接处死,警方赶到的时候还目睹了典狱长与邪教高级成员的打斗。不过根据传出的小道消息,这一次的对决无往不利的典狱长似乎并没有占据上风,虽然邪教组织的两位干部被逮捕了,但是其中只有一人被严重击伤,另外一人甚至毫发无伤。随后典狱长没有和警察有任何交涉,警方也没有刻意阻拦,约定俗成地就这样纵身离去了。
文章的末尾还分析了那一个自称为赫利奥波利斯的邪教帮派,对于高级干部被拘留后的断罪不抱乐观态度,认为这些与政府官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高级干部或许很难被定罪并处刑,预计最后的判刑主要还会是那些底层帮派成员顶罪,然后干部依旧会逍遥法外。
文章内还提到,数名无辜受难遇害的正统牧师及其下属没有得到政府方面的任何善后,其尸体似乎已经被丢到了乱葬岗与大量贫民死尸在一起,至于家属...这方面没有获得任何消息,恐怕王国政府不会在意。
值得在意的是,教堂的主人也就是牧师曾是留学心星的王国人,在当地贫民中名声不错,其下属也多为其收留的受教育人士,与人为善的态度使得他似乎没有什么仇人对头,这一次遇害或许仅仅只是暴虐的邪教人士拿他们当做发泄的出气筒了。
维克多为其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生在如此混乱的国家就是一种不幸,而且他曾经或许有机会留在心星,但是却想着回来做善事,最终却没有如同正教中所说的因果轮回那样获得好结果,真是一种讽刺。他摇摇头,为自己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感到庆幸。
一边的东云已经坐了起来,并且在自己肩上披上了一件运动外套,抱着自己的大腿坐在那里似乎在发呆。
“咋了?东云姐。”维克多呼唤道。
“嗯?没事啊,只是感觉有点闲,有点后悔没有把那支钢琴也托运过来。”东云拂过自己发梢,然后撩到耳后,回头看向维克多回答道。
“是吗...你以往都会做些什么啊?”
“以往的话,弹弹琴,然后有时候会做一些训练,不过现在有点懒,不想那么累了。”东云偏着脑袋靠在自己的大腿上说道。
“训练吗...是那种类似杀手的训练吗?”维克多突然有了兴趣。
“是吧。怎么,你想要学吗?很累的。”东云微笑起来提醒道。
“大概什么程度啊?不会真的要和纪录片里面的那些特战队员或者近卫一样训练吧?”维克多好奇地问道。
“嗯...虽然方向不大一样,不过强度的话或许也能算是半斤八两吧。当然,我的话其实没有那么拼命就是了,大致有个三成吧。”东云歪着头想了想回答道。
“呃...那我觉得或许我可能遭不住。”维克多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作为宅男,就是偶尔健个身都觉得要死了,更遑论军人一样训练了。
或许有人逼着确实能行,但是有的选就铁定不会自愿的。对于身体素质,维克多的要求低的很,基本上能保证正常水准左右就可以了。
“其实我倒觉得你可以练一练。就你现在的这小身板,怕是一夜三次都不太行吧?”东云轻笑着突然开车。
“呃...我竟无言以对。”维克多虽然脸上有些泛红,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废宅体质确实不太好,只得老是承认。之前瑞雪也有打算好好操练他的,不过出了这些事,倒是让他躲了去了。
仔细想想,无论是为了下半生还是为了下半身,都是有必要强身健体的...只不过维克多确实怠惰,外加上拖延症,心里明白迟早得锻炼,但是身体就是不愿意。
“要不...东云姐,你能鞭策我一下不?”维克多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哦?你真打算一夜三次乃至一夜七次郎?”东云又飙车,不过其实她自己的耳根也有些发红,这种开车容易把自己也搞得害羞起来。
“呃...嗯。”或许是因为对象是冬雨,维克多倒也不是很有节操,也是明确地点点头。
“也行,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主意。”东云嫣然一笑道。
“能说说不...不对,还是算了,能从明天开始吗?”维克多本想问一下,但是仔细一想要是问了或许自己又会畏难而退,所以还是算了,但是实际上还是因为拖延症而下意识想要拖上一天。
“不能,现在就开始吧。”东云从躺椅上跳下来,然后叉腰似乎很认真地说道。
“啊?”维克多饱含不乐意的声音响起。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对于认真想要做事的东云他的这点不乐意压根不值一提。
维克多最终还是被强硬地拖到了室内,然后接受最初级的训练。
说是训练,但是实际上称之为热身才是最为恰当的。因为这么低烈度足以称为可怜的锻炼程度在专业人士眼中简直就是毛毛雨。
但是对于万年废宅维克多可就不一样了。
一套健身房也算是比较容易见到的锻炼方式,简单粗暴但是有效。
东云为了保证维克多能够完成这一项任务,不惜以大长腿作为诱惑,一定的逼迫作为鞭策来使得他总算是在数十分钟内完成了。
看着累的好似死狗一样也要死在自己大长腿上的维克多,东云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而趴在东云腿上的维克多则是觉得真的有点不值得...
不过现在的话,死命抱住大佬大腿就对了。反正东云现在似乎非常纵容自己的过界行为,就算是手搭在极度靠近绝对领域的位置也没有说给他一巴掌什么的,属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系列。维克多一脸痛苦与享受混杂在一起的扭曲表情实在是不适合让其他人看到,以免被人当成是变态。
东云忍受了长达十分钟的死狗趴大腿,最终还是把似乎还没回复过来的维克多非常直接地来了个公主抱,放到了沙发上任由他继续当死狗。
不过维克多其实倒也没有真的没有任何体力,只不过是贪图美色罢了,故意为之。至于被公主公主抱虽然不是很好意思,但是姑且也没有其他人看着,倒也只是小幅度的面红耳赤,更多地还是赚到了的感觉。
东云随后就自己锻炼去了,过一段时间就自顾自地沐浴上床去看书了。
最终维克多因为真的有了比较强烈的肌肉酸痛而没有下沙发,缩在沙发里在酸麻的折磨下早早入眠了。
***
夜半,东云忽然从梦中醒来,全身的汗液沾湿了衣服,有些黏糊。她坐着愣了一会,然后做出了再去洗个澡的决定。
轻轻推开房门,瞅了一眼睡得死沉的维克多,接着就非常放心地走过去,然后将衣服褪下丢进空着的洗衣机,等到了早上在一起洗了。
没有选择快速便捷的淋浴,而是等着放满一池水,然后丢进带着香草味的浴盐,舒舒服服地踏入其中坐下。
这种舒适的感觉可以说极大地缓解了东云惊醒后还残留的些许不安心理,让她镇静下来,并且能够安心地在淡绿色的洗澡水中端着从维克多那顺来的掌机玩起来。
然鹅大概是这个世界并不希望东云享受一下泡澡的**,鲜红的警示与极大声的警告声从这栋豪宅的中控发出。显然,是有武装人员试图强行闯入了。
同时,外边也响起了交战声,估计是安保系统和入侵者刚上了。
东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挺大的浴缸中跳出来,随意擦干身子就直接裹上一条浴巾,走出去就去取武器。
维克多也已经被惊醒,不过他相对冷静而充满煞气的东云状态就要差上许多,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有些迷茫。
外边的入侵者似乎单兵火力不错,在损失了几个摄像头与几个防卫机器人之后被他们以三人死亡三人受伤的代价突入成功。
不过此时东云也已经拿到了趁手的武器了,而维克多也清醒许多,拖着有些酸痛的四肢还是拿上了就放在茶几上的一支自卫手枪。
“那啥...东云姐,你这也太诱惑了吧?”尽管似乎要接敌了,但是维克多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东云则回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反手抽出一柄匕首靠在墙壁后,用嘴型告诉维克多注意躲好。
维克多大致看懂了,点点头躲到厚重的沙发后方,轻轻地把手中的手枪上了膛。
护盾都在卧室,现在过去拿要穿过不短的客厅,但是客厅的一面都是落地窗。这该死的设计平时感觉很爽,但是到这种时候就是反向坑守军了,就是东云也绝对不愿意冒着这么大风险跑回去拿电磁护盾。
很快,落地窗那边就被一发枪榴弹打进来,然后在爆炸中掀翻了一些小件家具震碎客厅所有玻璃。跟着就是极其密集而毫不留情的扫射。
从窗外倾泻进来的弹雨持续了有一分钟左右才停下,维克多躲在一面只剩下布满弹坑钢板的沙发后一动都不敢动,但是倒也没有放弃抵抗的打算,手中枪口微微垂下,但是双手紧绷,显示是打算谁来崩谁。
东云没有马上就反击的打算,因为显然对面有着不错的装备,榴弹这种范围杀伤对于藏在一些角落或者掩体后的人可是巨大的威胁,她对此更愿意先放对方进来再逐步解决。当然还有就是等待藏在几个独立车库里的武装机器人赶过来支援。
不过对面即便是已经火力覆盖了一轮,还是非常谨慎地分组进入,而且人还没有进来就毫不犹豫地接连丢了三个震撼弹。密集的白光和冲击波让挨着泳池第二客厅亮若白昼,同时也差点把维克多眼睛都闪瞎了,不过好在看到第一个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准备将自己的脸直接埋进了沙发柔软的面料中,双手也捂着耳朵,虽然免不了有些不清醒,但是倒是不至于暂时性失明失聪。
东云比起维克多要更加专业,自然受到的冲击也小得多,并且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来冷静地进行分析。
这些入侵者显然训练有素,而且并不着急快速突击进来解决她们。很大概率是专业的佣兵,而且装备良好也就代表着他们至少在这个王国首都有着门路,不然就算王国再乱,也不至于对富人贵人扎堆的核心地区安保很差,既然他们能无声无息地接近到这座宅邸后才被警戒发现,也就代表了核心居住区的工作人员有很大概率被他们买通了一部分。
不过听装备的声响不像是有着比较规整通用装备的佣兵,也就基本排除了是像列克星敦黑水这种战争商人或者帝国银流这种比较纯粹安保公司,看来也就是零散的精英佣兵,属于为钱卖命的。
接着东云深入一想,既然是精锐佣兵,应该不至于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会傻到选择单点突破,或许这边的看起来是主攻反而是伪装。也不对,应该说如果这里成功突破那么就是真正的主攻,如果没有,那么应该还有别的方向潜伏过来的黑手。
事实和东云想的大差不差,对方确实不止一个方向。为了保证成功率,这个由三支一流佣兵小队组成的临时组合总共安排了三个方向的进攻路线,并且每一个路线都有两三个备案以应对“强大的目标”。
不过主攻方向目前来看顺利地有些令人惊讶,原本三个领队做好了至少损失三分之一主攻人员的打算,但是直到现在也就只有最开始和安保系统作战损失的几个,还算不上什么。
不过三个领队可不会觉得十拿九稳了,从雇主提供的资料来看,他们的对手极强,如果单纯正面作战,仅仅依靠他们自己这点可怜的单兵装备,怕是只能被轻松地歼灭。所以他们的第一方案就是主攻方向其实都是诱敌炮灰,只要死亡率低于八成他们就坚持到其他两个方向的人得手或者失败撤离。
现在主攻方向的开始谨慎地派出两个三人小组慢慢进来,彼此之间也涵盖了几乎正方270度的范围,完全严密防守了两边走廊墙体后和唯一完整到可以藏下三四个人的沙发后方。
维克多躲在后边,没有冲动地做什么跳出去开枪的傻事,而是一动不动完全隐匿自己的存在,就好像是一个老练的猎户一样。
对此东云感到很满意,这样自己才敢安心拉仇恨。
但是身后浴室方向传来的些许声响让东云顿时陷入了两面为难的境地。若是要正面吸引入侵者的火力,那么浴室方向的敌人肯定会抓紧机会快速突击进来,然后她就会陷入两面接敌的不利状况,而如果现在尝试反身去优先解决浴室的入侵者又可能导致维克多需要独自面对正面多数入侵者。虽然他枪法不错,但是东云可不觉得在没有护盾的情况下能做到单杀十几二十个,更何况对面还有枪榴弹,说不准连单兵无后坐力炮或者火箭筒都可能带着。
还没等东云想出一个办法万全之策,变故再生。
原本已经开始逐渐进入的正面客厅的入侵者突然屁股被偷了,伴随着机枪的声响忽然间被撂倒三四个,接下来反应过来的佣兵则迅速一窝蜂翻进客厅,试图去寻找掩体,同时也毫不犹豫地对火舌出现的地方反击。
维克多所在的沙发可以说是客厅里最安全的掩体了,佣兵自然下意识就会选择这个好地方,这不禁让东云失去了选择,她果断从墙后猛地窜出,然后手中的匕首毫不拖泥带水地插入最近的一个佣兵背后。撇开已经从正面心口扎穿的匕首,身子一动将已经必死的佣兵翻倒,自己伸手接过他的步枪,不去刻意要求瞄准敌人而是直接扣住扳机打出一个扇形的扫射面。
躲进来的佣兵不在少数,而且因为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突然发动袭击的机枪上,所以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三三两两地扎堆对外边反击,这下被正义的背刺逮了个猝不及防。尽管这支步枪不过三十发弹药,但是这一梭子出去还是顺利撩到了三个人,而且其中两个运气不好直接被打断了背脊和命中心脏,几乎是当场殒命,而剩下的一个则是大腿和左侧腰间中弹失去进攻性。突然的袭击直接把这些佣兵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背后会突然摸出来一个狠人。
而等他们转身的时候,东云已经从第一个死掉的佣兵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上膛后就一个侧滑滑向沙发后,同时手中的手枪不停歇,虽然精度不好保证,但是压制总是要的,况且这么近,瞎猫都能碰上死耗子。
毫无意外地又是干掉了一个,这下子正面的佣兵反而变成稀缺品种了,刚刚还有十几个好像很强势,这么一会儿竟然就少了三分之一还多,这种变故放这些精锐佣兵身上也是让他们感到很懵很恼火。
但是显然外边的机枪并不会留给他们机会,趁你病要你命的行为非常果断。
密集的子弹打的屋里木屑和陶瓷碎片乱飞,愣是又把这个倒霉的客厅又祸祸一次。而想要靠近沙发的佣兵则很显然遭到了顺手拿了枪的东云阻截,她用剩下的三发还搞定了两个敢冲一个卡点大佬的傻孩子,接着就没收了维克多的那一支大威力手枪。
不过显然正面已经没有机会留给这一只手枪了,机枪密集而连续的火力屠戮非常轻松,当维克多探出脑袋瞅到满地带十几个血眼死不瞑目的尸首时,东云已经明白入侵的佣兵只剩下两个方向需要警戒了。
当然,实际上另外两个方向也没有她啥事了。
浴室方向,一个身穿蓝白条纹睡衣的老爷子身手矫健地跟着最后的佣兵,手中的刺刀鬼魅般收割这个末尾不警戒屁股的倒霉鬼,然后非常自然地跟着前面三个佣兵翻过被切开的窗户进去。前面三个或许是因为客厅方向大的激烈,多少有些急迫,结果完全没有注意最后一个小伙子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大喇喇的老大爷轻盈地跟上来。
结果不言而喻,第三个直接被一把捏住后颈,老爷子左手猛地一用力,这孩子连呼喊都闷在了喉咙里,发出古怪声响的同时清脆的骨头折断声音也跟着出现,然后就软趴趴地倒地了。
前面的两个瓜娃子这才发现有问题,但是还没等后边的那个转过身,一柄钢刺直接横着**了他的脖颈,他甚至还没意识到什么就失去了对下半身的控制权,只能无助地倒地看着鲜血喷溅。
最后一个此刻总算是转过了脑袋,但是还没等他大惊失色的表情完全出现在脸上,一枚以亚音速逼近的子弹轻松顶开了他的前额,然后在他的大脑中翻滚搅拌,最后在脑后通开一个碗口大的出孔撞到后边的门扉上留下一个浅痕。
“好你个老东西!又抢我人头!”被抢了人头的老爷子勃然大怒,抽出刺刀生气地又给了这个被爆头的佣兵脑袋上添上一道口子,也是把这个当成后边那个喜欢打冷枪的老头发泄一下。
另一面,最后一支入侵佣兵已经顺利摸进了二楼的一间空卧室,听着下方激烈的交火的佣兵有些兴奋。作为最重要的偷袭小队的这三个佣兵无一不是CQB的好手,而且其中两个还略通炸药学,虽然很难说能够对付一个碉堡,但是想要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已经乱起来的别墅里安置几个定向爆破炸药还是小意思。
他们没有携带什么重武装,手中甚至只有冲锋枪或者自动手枪,其他的负重多是炸药及干扰抗干扰仪器,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有个百来斤,纵然是训练有素的佣兵也只能三个人分着都背一点。
悄**地在二楼的这个房间放下三个百克左右的炸药,然后他们手势交流了一下,决定为了速度分散安装爆破物,然后马上下楼去看情况,要是问题不打架就偷袭一下,要是状况不好就再扔两个炸药就引爆炸塌这座别墅。
三个人大胆地分开,各自进入了几个房间准备再安装炸药,背包中还有几公斤的货,反正不花自己的钱,多用用就当烟花看了,反正就算成功了,临走也得靠这些东西毁尸灭迹。
然而,一个存在感不高的黑影顺着二楼的外墙体缓缓靠近了一个房间的窗户。一个佣兵正好在安装线路,低着头将雷管插入塑型炸药露出的部分,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金属外壳安装完毕,走线也确认了拉出来。就当他想要站起身的时候,一阵风忽然从开启的玻璃窗外吹进来,微风吹动了一边的窗帘,也吸引到了佣兵的注意力。
片刻后,佣兵的头颅毫无预兆地就从他的脖子上滚落,接着就是无头尸体跌落窗边,汩汩鲜血从半截脖子里漫溢,顺着地板缝隙开始向四周蔓延。
一根沾了些许鲜红的银丝在风中轻盈飘荡,外墙上的黑影也已经消失不见。
如果这个佣兵早点发现这根线的话,或许就能先惊呼一声“钢琴线”之后再目睹自己的死亡瞬间了,不过可惜这位喜静低调的钢琴大师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隔着一个房间的佣兵听到了些许动静,顿时警惕起来,不过他没有立即呼唤他的队友,这样可能会反而暴露自己所以他先选择探查一下。
不过这其实才是最差劲的决定。
他缓缓起身,非常安静地从墙边溜到了门边,然后眯着眼看向门缝。
外边非常嘈杂,但是视野中没有异常。
静静等待了一会,他决定还是冒个险去找一下其他人。谨慎地用枪管拨开门,然后如同一支老鼠一样快速向外溜。
然后,他的身体被分成了几大块,并在稍后坠落在地面,肆意流淌的鲜红血液很快挤满了瓷砖间的缝隙,并且逐渐渗入其他的几个房门后。
“咳咳,不要全部都干掉吧?最后一个留个活口...”
正当最后幸存的一个佣兵因为枪声逐渐消失而感到不安时,一个声音从房间的一个角落传来。
隐藏在佣兵背后的黑影略微皱了皱眉头,在佣兵将全部注意力放到墙角的瞬间下手。
难以察觉的银丝换成了丝质领带,不过施加在两端的巨大力量还是在瞬间就让这个佣兵在猝不及防之下失去了抵抗力。枪支武器都掉落在地,整个人奋力挣扎了一会儿,但是最终还是比不过身后这道黑影的力气,佣兵不痛不痒的攻击压根不能让他双手减少一分力。
“好了。”另外一个人也从黑暗中缓步而出,伸手拍拍他的手臂,黑影就松开了已经失去意识的这个佣兵。
“钢琴师你收拾一下吧,这里好歹是监察官的住所,就这样未免有些不堪入目。”
“嗯。”钢琴师点点头,就迈出去解决那些被分尸的佣兵残骸了。
而这一位两鬓泛白的老人眯着眼伸手解除了炸弹,拆下来后捏在手里,然后双手背到身后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才走出去下楼。
楼下,最早那个玩刀的老爷子已经和维克多东云胜利会师了。
“嗯?居然不是孙小子。”老爷子一愣,然后露出有些色老头的表情看着裹着浴巾凹凸有致的东云,“新的监察官嘛?”
“我不是,他才是。”东云没有在意老爷子的表情,而是指指维克多之后转身回去拿睡衣。
“小伙子年轻有为啊。”老爷子收起色色的表情转而露出微笑上来和蔼地拍拍维克多的肩膀,“哦,对了,老头子我是前侦察兵,直接叫我蝶刀就好了。”
“啊...好的,前辈你好,我是维克多。”维克多有点懵,不过还是有礼貌地回应道。
侦察兵,这个词略微有点陈旧了,是以前神海内对一种特战部队的称谓,当然也可以当成是斥候的升级版。能被选成侦察兵的人绝对是人中龙凤,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是杠杠的,而且一般精通单兵战术,基本上就是一个人形多用途终结者。
“好好,维克多同学,这里是移交给你了吗?”蝶刀俯身在一具尸体的衬衣上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然后塞回位于左臂上的刀鞘。
“是的,今天...昨天刚刚从前辈手里接手。没想到一个晚上没住满就遭罪了...”维克多有些无奈地看着遍地狼藉。
“确实呢,难为你了,遭受这种无妄之灾。不过放心,很快就就会有人过来帮你们处理,两三天就能恢复原貌。”毕竟主体结构没有受到损害,所以不必要进行大规模地再建,只需要把内部重新装潢就好了。这栋别墅显然是有着保险的,这点小事情会有人来妥善安排。
“嗯...要喝点什么吗?”姑且作为房主人,维克多主动问道。
蝶刀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不用了,还从腰间取出一个漂亮的酒壶在他面前晃了晃表示自己有准备。
此时,东云也换完了丝质睡袍,依旧掩盖不住的妙曼身姿仍旧吸引了一老一少两个色鬼的绝大部分注意力。
“不得不说,你小子真是好福气。”蝶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艳羡,像个好兄弟一样大力拍着维克多的肩膀说道。
“咳咳...姑且算是吧。”维克多差点没被拍散架,但是也没有和好像误会了什么的蝶刀老爷子去解释什么和东云的关系。
上边的另一个老爷子也走了下来,面带着微笑将手背在背后像是个老干部一样。
“你个老小子也来啦?”蝶刀放开了维克多,上前几步去祸祸刚下来的老爷子了。
“这是自然,我诡影可是从来不错过任何有趣事情的人。”自称诡影老爷子面向很是慈眉善目,看起来和名字不算很契合的样子。
“鸟人和猫头鹰也来了。上面还有谁在吗?”
“钢琴师在上面清理尸体,待会应该会把最后一个舌头来下来。”诡影说完就看向维克多和东云,“哦,真是一对金童玉女,这里的主人也变得更加适合了嘛。”
“呃...你好前辈。”维克多挠挠后脑勺,然后客气地打招呼。
“呵呵,不错不错,比起孙鯀那小子可爱多了。”诡影笑呵呵地上前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显然这个是真的只轻轻拍拍,而不是蝶刀那个没轻没重的下手。
没过多久,钢琴师也走了下来,单手提着一个大汉的干瘦老头样,完全和蝶刀诡影两人这种算不上发福但是也多少有点肉的体格完全不一样。另外眼神也格外冷冽,面色泛白有些骇人,看起来倒像是个狠人。
“别怕哈,这老东西以前呆的地方不好,不喜欢说话,但是是个面冷心热的老家伙。”蝶刀看维克多多少对他有些畏惧,连忙开口解释道。
“啊,嗯。前辈,你好。”维克多姑且还是整整色公式化地打招呼了。
钢琴师冷漠地看着维克多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真不上道。对了,小子,给你看看这家伙的家伙事。”蝶刀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复合材料的小头字从钢琴师的袖口中抽了出来,后边连着的正是静谧的暗杀道具钢琴线。
“这是钢丝吗?”维克多有点好奇,想要伸手去碰一碰,不过被钢琴师抬起手挡住了。
“不是,你可别乱碰这线,锋利得很。我记得好像是特质的高密度碳纤维混合什么玩意来着,强度和韧性极佳,而且在绷紧的状态下甚至可以轻易地切开几毫米的均质钢,我给你看看啊。”蝶刀一边说着一遍找了一个地上散落的弹匣,仅仅是略微收紧钢琴线,然后将弹匣对着它轻轻挥下,整个由强度不错的复合材料打造弹匣就成了两段,并且切面极其平整光滑,丝毫不像是一根细长的线条能做到的。
“我了...这么恐怖。”维克多吓了一跳,两只手都恨不得躲到身后去了。
“这是自然,这老小子的衣服手套都是定制的,防切割能力好的不得了,所以他还能用手去拉这个丝线,我们这种就只能尽量避免接触了。”蝶刀按了按伪装成纽扣的收回按钮,钢琴线就自动慢慢收回去了,钢琴师还是一脸冷漠的样子,似乎对蝶刀随意玩弄自己的道具并没有什么想法。
“别侃大山了,老大来了。”诡影用脚踢开几具尸体,清出一大片地方,然后抬头看向外边说道。
蝶刀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咳了一下装正经起来。
稍后,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穿过各种碎屑出现在了客厅中。
“你好同志,我是银流安保公司驻伊伏王国第二负责人,我叫卫殊,你可以叫我鸺鹠。”这个年轻人带着一顶黑色硬顶绅士帽,一身黑色合身的中山装配高帮黑皮鞋,左手还提着一个褐色的皮质公文包,看起来像是那种老特务的感觉。
“你好,我是维克多,刚刚接任帝国驻伊伏王国监察官。”维克多几乎是下意识严肃起来,面对这位气质斐然的大佬对官腔。
“这两位是...”
“鸟人和猫头鹰,两个老阴比。”蝶刀还是没忍住,嬉皮笑脸地抢过话头。
“你才鸟人呢,我特喵叫金丝雀。”被称为鸟人的中年人抱着一杆装消音器的半自动狙击枪,当听到蝶刀的话后就炸毛了。
“你好同志。”猫头鹰则有些文质彬彬的感觉,伸出手来对着维克多打招呼。
“你好你好。”维克多赶紧也伸手握住数秒后松开。
猫头鹰带着金属的半框眼睛,身上穿的也不是战术背心之类的,而是一整套黑西装,白色内衬以及暗红色的领带,一支银色的派克钢笔还别在胸口的隐藏式口袋中露出半个脑袋,腰间在衣服下隐约突出一个手枪柄。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金领的感觉,但是联想到应该是那个操机枪哒哒哒的...这就突然有种西装暴徒的有段联想。可惜这位发型不够潇洒,不然就像是某个爱狗人士了。
“关于这个...嗯,偷袭吧。我暂时了解的不多,不过推测跟你们关系不大,对方应该是针对前任的,只是不巧卡到你们换进来。后续的调查应该还会是我们银流负责,不过后续的安保工作主要还是得靠伊伏王国的卫兵,我们人手不足,应该只能作为补充。当然,监察官你的安全我们必然会竭尽所能进行保障,最近一段时间也希望多多注意。”卫殊顿了顿,似乎是想了想,“嗯,我们的办公地点离着不远,地址我发给你,如果有任何疑问或者需求请不要客气,尽管来找我。”
“啊谢谢。”维克多接收了讯息,然后报以微笑回应。
“蝶刀和鸟人留下,其他人先跟我走。”卫殊点点头,然后指挥道,“先告辞了。”
维克多摆摆手欢送大佬。
“啧,搞得有点惨,修起来要点时间了。”金丝雀看着地面上的混沌景象感叹道。
“感叹啥啊,搭把手,这些尸体先丢出去,堆在屋里多寒碜人。”蝶刀一手拽着一具尸体往外拖出去丢到草地上。
金丝雀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但是还是戴上了手套然后拖着一具往外走。
“呃...我们现在干啥?”维克多看两人都在抛尸工作了,转过头来问东云。
“不知道,反正我不想碰就是了,等卫兵赶过来吧。”东云耸耸肩说道。
“行吧...”维克多也不想碰,准确说他连看都不想看。
又过了一段时间,几十个卫兵才姗姗来迟。
东云代替维克多对王国的安保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与无法信任。然后卫兵的头头用足足半小时道歉。
不过她们也了解到这次的袭击是有预谋的,他们不仅仅杀光了进来一条路上所有的安保人员,甚至在稍早前还攻击了另外一个王国公共设施,造成至少十三人死亡并且直接吸引了大部分的警察与卫兵前去救援,这才导致完全没能及时察觉这边的异常,反而是住的近的银流发现的早来救场了。
王国在当晚就直接派驻了一个连的卫兵进驻这一个别墅区,临时征召了十几座接近的别墅部署这些卫兵,并且直接动用了重武装,一个陆航团进入了战备状态。
这样的事情若是帝国监察官大人执意追究责任,王国的中高层可能都得顶锅,而其中一部分可能还会被请到心星喝茶...这样的后果是王国不能也不敢承担的,所以就算是已经迟了,至少也要拿出最大的诚意来表示悔过。
三位身居高位的王国领导者连夜从家中赶来,然后对着已经暂时换了一间临近别墅的维克多与东云表达诚挚歉意并且嘘寒问暖,要是不知道的可能还觉得这是在供着大爷一样。
维克多本人却是不甚在意这些,主要还是不了解也玩不来政治上的东西,只好主要看东云。
东云算是有点涉猎,所以上来给了几个老家伙下马威,威胁一通后再勒令他们协助银流调查。王国官员自然是莫敢不从,而且还得千恩万谢不杀之恩了。
当然,东云也知道这些家伙不靠谱,就算表面上恭敬恭顺,等到了需要的时候又不顶用了,所以其实倒也不算很期望他们能有啥协助,主要还是寻个由头把王国为数不多的情报系统接手过来。不说直接掌控王国的情报机关,但是所有的情报必须要都能获得,这样也算是减轻了她自己的那些情报人员的工作量,也可以帮助到银流的人一起共享分析情报。
漫长的会晤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才解决,东云获得了单向情报支持,这让她在王国的根基扩展不少,还有就是对于这一个连卫兵的指挥权,这一个连只要维克多还在位,那就保有最高的调动权力与作战指挥权利,相当于白拿一队工具人。
其他的赔礼什么的倒是无所谓,毕竟帝国来的,能看上什么东西,就是美女...回心星街上随便找一个都在这算是国色天香,纵然对面几个人精有这想法也很难找到让监察官动心的绝世美女...更何况真这么干,万一这位不好这口反而得罪了。就算是想要送人把柄也不能那这种不靠谱的。
不过这几个领导人也确实特别希望给新的监察官一个介于无足轻重与举足轻重之间的把柄,既可以让大人有了把柄而对他们戒备降低,又可以以此为由好好供奉大人,说不得反而能结个善缘,未来说不得因此平步青云,或是因此得到上至帝国的位置也未尝不可能。
当然这种东西维克多不在行也不晓得这帮人会这么想,到时候就是人想要给他留把柄...说不定他也懵懵懂懂的。
经历了这么多蛋疼的事情,维克多反而是没有什么睡意了。东云则是本身就因为被惊醒后洗了澡而蛮有精神的。然后两人一合计,漫漫长夜...现在还有一半少些,不如玩会电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