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作者:狐狸与兔子 更新时间:2020/1/23 22:22:17 字数:22113

天京都,这个金智宇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已然成为了他的第二故乡。

金智宇背靠沙发,双手交叉摆在**,以极为放松的姿势对着面前的一位客人。

“老金啊,你也知道,我们是讲交情的,所以当年你退出我极力阻止激进派抹杀你。而现在,组织里激进派占上风啊,特别是现在这情况,已经处于最后拼搏阶段了。这时候可是回来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啊!老金,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这未来功成名就的机会可是摆在你的眼前了。”客人面前的茶水已经被一口喝了一半,唾沫飞溅地安利着。

“景弟,你应该知道我退出的原因吧?”金智宇内心毫无波动,反而张口问一个看似不太相干的问题。

“知道,怎么不知道?但是现在形势变了啊,这会是新时代的崛起,是我们民族振兴的开始,千载难逢啊千载难逢。”景姓客人激动地拍着手说道。

“我现在没有兴趣,未来也不会再有兴趣,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另外,我得告诫你,早点清醒罢,这是一条绝路,你真的以为区区一个小社团就能动摇帝国根基?早点离开,甚至你可以选择弃暗投明,弄个帝国的小职务,图个安稳。而不是痴心妄想要做个王爷国公。什么公侯万代?你真当那个小子能一人得道?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金智宇先是摇头,尔后则是猛拍一下扶手,大声地说道。

“你!不识抬举!我好言好语你竟然如此!哼!就此别过,千万别后悔!”景姓客人顿时恼怒起来,拍案而起,做出拂袖而去的样子。

“忠言逆耳啊...”金智宇叹息道,“我这进来容易,出去...可就不是那么现实了。”

话音落下,两侧的房门打开,数名全副武装手持电磁步枪的武装人员快步而出。

“你...叛徒!卑鄙小人!”客人大怒,指着金智宇张口大骂。

这些武装人员不是别的,正是帝国刑警。

“不许抵抗,把你的手放到脑后。”瑞雪拨开两侧的部下走到客人的面前,懒洋洋地说道。

“可恶的走狗!”他还是想要尝试反抗,右手伸进了外套内。

不过这种行为在一大群算得上是训练有素的刑警面前简直就是最低级的行为,压根就不需要开枪,其中一个刑警一个箭步上前一发耗油根就放倒了这个和普通白领差不多体质的家伙,然后轻松地伸手进去拿出了一柄折叠刀。

“景贤忠,根据...算了太长不想读,反正就是拘捕令,你已经被捕,立刻停止抵抗。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了,待会可以给你的律师团打个电话,如果没有的话还有免费的公共律师派遣,不过保释不适用于叛国罪,你身上除了这个还有间谍罪叛国罪杀人未遂罪教唆罪等等,以我的估计至少得有七八百年打底了,希望你今晚还能有最后的舒适睡眠。”瑞雪划划手环,探出一个公示的立体投影,上面是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子的一张拘捕令。

“金智宇!我没有看出来你竟是如此无耻之徒,实在是瞎了这双狗眼了!你必将永堕天狱,万万年不得出!”景贤忠齿缝间蹦出鲜血与诅咒,歪斜的面目极为不堪,好似地狱爬出的鬼魂,即便金智宇表面已经足够波澜不惊的样子了,但是内心还是因为他的顽固与疯癫而感到一丝恐惧。

“好了,也就你们这些神棍才会相信这些有的没的。”瑞雪撇嘴,对于这个唯心主义者感官很差。

“不信奉吾主的游魂,你们将无法进入天国,伟大的神明不会接受你们这些肮脏的独裁者鹰犬的。”攻击完金智宇,这条疯狗又试图用言语扑咬在场的所有无神主义刑警们。

“呵呵,这神明可真小肚鸡肠,看来我们未来的骨灰还是呆在公共墓地比较安稳,免得哪天就给疯狗给刨出来扬咯。”一位刑警嘲讽道。

“狂妄之徒!神必将降下天罚!”景贤忠瞪大充满血丝的双眼咬牙切齿地吼道。

“辱骂警察妨碍公务。嗯,可以罪加一等了。另外我们很期待你的邪神的惩戒,看看是避雷针发挥效果还是我今夜渡雷劫结金丹。”瑞雪只觉得非常好笑,这种过分虔诚乃至全身心放在所谓的神明身上的弱智着实无法激起她的怒火。

另外这个宗教显然不在帝国许可范围内,否则绝对不可能涉及诅咒与强制信教的条件,而且一般大教必须为政府效力,一定是要宣扬正面事物引导信众往正道上走,这种简直**反社会反人类的宣言板上钉钉地算邪教了。

景贤忠被两位刑警带上手铐,然后还在骂骂咧咧,结果就被来了一针镇静剂,理由是免得这狗东西咬到自己舌头影响后边的审讯。

“做得很好,想要生存得好,就得站好位置。”瑞雪走上前,伸手拍拍还坐在椅子上的金智宇肩头,不是很有诚意地夸赞道。

“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下曾经看不清,如今已经都明白了。现在我只想将功赎罪,在这之后归隐于世,不再涉足。”金智宇虽然能在普通的刑警面前保持淡定自若,但是在瑞雪锐利的蓝色眼眸注射下却难以维系,头上渗出丝丝汗水,低着头说道。

“很好,有这样的觉悟是非常正确的。那么还请不要再次挑战帝国的底线了,好自为之。”瑞雪一笑,然后转身就走。

留下的金智宇顿时身上一轻,仿佛所有压力都被抽走了。

轻轻舒气,他又回到了平时的样子,不再是瑞雪面前卑躬屈膝的求生者,也不是往日同伙面前风轻云淡的筹划者,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点的中年人。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空荡荡的小小药剂管,目光复杂地盯着看了许久,最后缓缓变成柔和而充满温情。

“一切的罪过,我会偿还。你的痛苦,我既然已经抹去,便会在有生之年守护你的未来。”金智宇抚摸着光滑的弧形玻璃面,目光中全是温柔。

另一方面,天京都不止是瑞雪带着属下在逮捕被下达抓捕命令的犯罪嫌疑人,还有数十个来自DEA、NSA、人民武装等等的小队在不断重复以上的逮捕行动。

直到深夜,这场维持了数个小时,声势浩大的抓捕行动才彻底结束。被捕归案的各种反社会分子、武装分子、毒枭、恐怖分子等等多达上千人,其中有超过三十名足以称得上是大头目的人物,甚至其中一个还是帝国的一名公务员。

所有的审判都不再走正常的公审,而是为了节约时间采取立刻判决同时录像,再公开宣判并处决,让民众知道且清楚,这就是试图威胁帝国威胁人民的后果。

不过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不短,数天时间人们都能在云端看到直播审判,法官们算得上几十年来公务最为繁忙的时候。

而除了天京都,全帝国乃至全心星都掀起了针对恐怖主义分裂主义与邪教的反恐浪潮,尽管这才刚刚开始,但是可以预见在一两个月后这些人能缩水百分之九十。

当然这跟已经远在伊伏王国的维克多没多大关系,抓人这会儿他还在王国的酒店呢。

***

维克多在随后的几天中不断去各种地方,还遇到了真正的帮派组织,不过对方态度不错,认出了他的身份后还保证会尽量维持他们地盘上的社会秩序,绝对会比腐朽的警局做得更好。对此维克多也只能露出微笑保持肯定态度,同时心底吐槽不作为的王国警察。

“欸...这也太难了。”连续毫无收获数天的维克多状态有些低迷,完全没了刚开始那种似有似无的热情。

“本来就是这样的,你这也算是一下从新手村走到了关底,难度确实太大了。”东云非常高兴地摸着维克多的脑袋,此时的维克多是在她的指导意见下伪装了的,主要体现就是又穿了女装,而且这次还带上了一对可爱的猫耳,看起来还挺楚楚可怜的。

“算了,回去吧,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那个家伙了。”维克多颓废的样子像是个对生活毫无还手之力的中年大叔,但是东云觉得这样的配置还挺好玩的。

“别有太大的期望哦,这种事情放在帝国或许非常简单...不对,应该说都没有存在的可能。不过放在这里可就容易是无头案了,想要循规蹈矩地解决可不容易。”东云算是提醒了一下,不过维克多只是点点头,没有太大的反响,看来是这几天太过劳累了。

两人决定最后在厄瑞波斯住一晚,然后明天一大早就回去。

不过大概是为了补偿维克多之前的损失,今晚他获得了一场好戏的头等席位。

厄瑞波斯入夜之后,从酒店窗口望出去几乎一片漆黑,这座城市的晚上连帮派成员都不愿意带在外边。无他,就太黑暗了。这种环境除了一些鸡鸣狗盗的小贼以及一些被通缉的嫌犯会趁机出来外,一般人都安安静静地蹲在家里。

但是今夜是个例外,维克多心心念念想要见一见的“典狱长”又来了。

典狱长再次来厄瑞波斯不因为别的,还是因为赫利奥波利斯。根据线人的汇报,已经被保释的奥西里斯和赛特将在十二点准时到场某个走私交易现场。

虽然内心知道这种事情应该是故意泄露出来的,不然就线人那个级别不可能知道或者参与,但是典狱长并不打算就此退却,而是打算迎难而上。

这次他的装备又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变化,沉重的动力甲胄踏在水泥地面上都能留下浅浅的脚印。

厄瑞波斯的贫民窟永远是一片凌乱的样貌,但是即便如此大部分的贫民仍然自欺欺人地缩在漏风的毛坯房中装作看不到外边走过的动力甲胄,只当自己是瞎子聋子。这或许是帮派以及地痞流氓的横行所导致的,多管闲事在这里不是一个好习惯。

交易地是一片废墟,外侧蹲着几个抽着烟背着枪的阿努比斯,破破烂烂的墙壁后面则是坐着四个人影。

沉重明显的动力甲胄进入了他们的眼帘,几个阿努比斯丢开了烟,但是表现得不是非常紧张,只是把枪放到了手里,对典狱长并没有太多的敌对行为。四个人影中两个人也非常熟悉,一个是残暴的奥西里斯,另一个是露出微笑的危险人物赛特。其余的两人还有一人是当地警局的一位大佬,显然这场走私是有他的协助了。另一个则并不知道是谁,但是穿着上像是个有钱人,一股子上流气息在一堆粗犷的阿努比斯和高大的奥西里斯衬托下显得非常显眼。

“欢迎你,我的朋友,等你很久了。”赛特微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边的奥西里斯也露出笑容站起来,不过显然是友好的那种,而是见猎心喜。

警察局长则是有些皱眉,他显然是知道典狱长这个城市英雄的,所以非常疑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身边的两个大佬会对这个亲手把他们送进监狱的人如此热情。那个有钱人则是非常沉着,自顾自地喝着酒壶里的饮料。

典狱长没有回应,而是伸手将挂在腿根的一把30毫米榴弹发射器抽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局长首先憋不住问道。

“是呢,这是怎么回事呢?我的朋友,你为何如此不友好?”赛特仍然面带微笑,“莫非是...讨厌这个人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奥西里斯闪电般动了手,不过不是对远在数米外的典狱长,而是就在身边的警察局长。

四根沾满血迹的手指穿透了警察局长的后背从胸口破开伸出,警察局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顿时脸上布满了痛楚与惊愕。他的整个右肺被冲击震碎,同时脊椎也受到了挤压而影响到了中枢神经,而随之而来的剧烈疼痛直接让他连开口说话都几乎做不到了。

“我也很讨厌这种又老又没用的肥猪,现在终于可以让他消失了。”赛特带着微笑的面容在生命如风中残烛般的警察局长眼里犹如魔鬼进餐前的笑容,可怖而无法反抗。

后边的富人手一抖差点把酒壶掉了,但是他最终还是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因为他觉得自己作为下家应该是不会和这个肥猪一样的警察局长一样被用完就丢弃,所以现在表现的还是那种从容不迫的人设,只是那苍白的脸色与微颤的手指已经暴露了他的畏惧。

奥西里斯收回手,让已经在疯狂失血即将死亡的警察局长自然摔倒在地面上。警察局长痛苦地扭曲着,向着典狱长伸出右手仿佛溺水者在求救,但是典狱长只是毫无动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任何动作。

“很好,恶心的东西消失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坐下来谈谈彼此的要求了。”赛特拍拍手,微笑着说道。

但是奥西里斯似乎并不是非常认同这一点,他甩甩手上的血迹,然后如同一头灰熊一样大步冲向前方,目标正是典狱长。

“奥西里斯!”赛特脸色变了变,纵然他是赫利奥波利斯的上层,但是现在却也无法控制一头不受控的灰熊。

奥西里斯可不管什么计谋阴谋陷阱之类的,他就是个粗人,只想和典狱长好好打一场的疯子。

一记直拳毫无花哨且裹挟着巨大威能接近,典狱长手臂一展,直接将一具30毫米榴弹发射器对向前方,然后手指扣住扳机不松开。数颗榴弹争先恐后地从粗大的发射口中跳出来,然后接连撞向面前的奥西里斯。绚丽的爆炸连续不断,非常容易地改变了奥西里斯原本的直拳突进,但是却没能很好地让奥西里斯受到创伤。之前打伤的双手现在早就在他可怖的回复能力中重新长好,现在也只不过让他再次多一点不痛不痒的伤口罢了。

丢开榴弹发射器,手里出现了相对体型有些娇小的全自动霰弹枪,扣动扳机后20号口径的铅弹仿佛不要钱喷射,仅仅两三秒就耗尽弹药。不过那些铅块也没能对奥西里斯造成任何伤害,他体表的护盾在冲击下若影若现,将所有的冲击完全拦截了下来,不过对于他原本想要继续逼近的动作确实造成了较大的干扰。

趁着这个间歇,典狱长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左手中出现了一挺20毫米转管机炮,输弹机从一侧延伸至身后,背后可以称得上是巨大的金属柜内恐怕都是机炮炮弹。电击发的弹药在转瞬间就开始了倾泻,每分钟数千发射速的三管式机炮密集的咆哮声足以让任何生物对其感到畏惧。

这种程度的火力即便是对付轻装甲车辆或者轻型装甲车都是绰绰有余的,即便是最高等级的单兵护盾都无法抵抗,密集的钨芯穿甲弹轻而易举地凭借数量优势将有着良好反动能的护盾消耗殆尽,后方的奥西里斯猝不及防之下也是中了招,不过因为强悍的体魄与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他直接选择了放弃双臂,依靠强壮的双臂硬抗大部分的着弹,同时脚下发力,直接一跃而起,然后在一条火线的追踪下穿梭在建筑物间。大部分的建筑都被密集的机炮炮弹打成了筛子然后偶垮塌,一时间仿佛成了战争前线一样,其他的人也不免遭到波及,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其中除了赛特对于这种极端暴力的火力与杀伤都是打心底产生了恐惧,并且都有点不同程度的尿裤子或者起鸡皮疙瘩了。这种情况下他们也是只期望典狱长没有对他们出手的想法。

当然,机炮弹药不是无穷无尽的,也完全不可能足够让典狱长连续扫射半分钟什么的。不过十几秒,典狱长就有些无奈地停下了转管炮,看着已经开始泛红的炮管以及显示在HUD上的残弹数,他也是选择保留一部分而不是完全就这样洒出去。

奥西里斯同时也跑了出来,尽管双臂上惨不忍睹几乎只余下森然白骨与少数残余的焦黑皮肉,但是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而一边的那个富人则是已经傻眼了,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不朽者的他已经被眼前的一切震慑到了。

典狱长没有继续选择用机炮压制他,因为这样已经算是达到目的了,没必要继续浪费了。

奥西里斯还有要上前搏斗的想法,不过赛特不太愿意他继续闹了。虽然知道奥西里斯不可能被典狱长杀死,对于他这种顶级不朽者来说这种等级的伤害想要恢复不能,想跑路也是非常容易的,但是他们约来典狱长可不是为了来打架,而是要谈一谈的。就算之后还会继续动手,那也得在重要的事情完成之后,到时候奥西里斯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只要不搞出人命问题不会那么大。

虽然奥西里斯极度不情愿,但是迫于赛特趁着他没有防备出手压制了他,也只能用眼神表示不满了。

“典狱长大人,我们暂且休战如何?我想这小玩意会让您感到满意的。”赛特一边慢慢迈步接近,一边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金属卡片与一支看起来只有几毫升的药剂密封瓶。

典狱长没有继续动手,因为他也很想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接过东西,药剂直接放入腰侧的储物盒中,而卡片则摆到了眼前,头部的摄像头对着上方复杂的花纹扫描起来。典狱长并不担心拥有良好防火墙与多层系统自检的动力甲胄会被一张卡片上的数据入侵成功,所以并没有使用局域网借调其他单元来隔离操作。

尽管因为穿着动力甲胄而不可能看到里边人的神态,但是赛特已经知道这的确是典狱长需要的东西了。

等了大约三分钟,赛特看着还一动不动拿着卡片的典狱长露出真实的笑容。

“大人,尽管我们尽力研发了,但是还是不能保证绝对的效果,所以我的建议是继续等一等,给我一点时间,想必能够更加优化。”赛特对这样的条件充满自信,因为他明白典狱长的感受,也理解他的行为。

典狱长微微动了动,但是似乎还在思索。

“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所以相信我是想弥补这样的过错。谁会付出代价我相信大人不会在意,但是她是无辜的,她还需要你,也需要这些。”赛特继续追加糖衣。

典狱长无法拒绝这样的条件...

微微点头,他表示了同意这一场危险的交易。

“那么...合作愉快。”赛特毫无顾忌地伸出手来。

典狱长犹豫了一瞬,但是还是伸出了手。

“感谢您的配合。”赛特愉悦地大笑起来。

在下一瞬,距离仅仅三个街道远的警局大楼在一瞬间被一场大爆炸席卷,巨大的明红色焰火冲天而起,数公里内的门窗玻璃被震碎,临近的建筑直接被强大的冲击波摧残至成为断垣残壁。

典狱长愣在原地,他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知名的城市英雄与赫利奥波利斯达成共识,对腐朽不堪的现政权同仇敌忾。你觉得这样的标题可以吗?”赛特松开手,双手背到了背后,“放心,这一次我们做足了准备,死的人不会那么多了。”

很明显,赛特从头至尾都在算计。其实这一点典狱长也是明白的,但是前半部分可谓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他绝无可能不到来,也几乎不可能拒绝合作的定金。不过因此而对赛特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其实真正的阴谋却是这个,原本以为对方只是要利用他暗地里处决更多的官员,但是对方其实更加极端,而且直接用如此果断的方式让他无意间积累了的名望与民心在未来将统统归于他们。

显然典狱长不可能去澄清什么...因为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即便去说真话,可能也只会被当成模仿者说假话,甚至更糟糕地是被王国原本的中立保守党视为想要颠覆他们势力的表现。哪怕那些保守党不会杀了他,但是断人财路绝对会让他们的目标重心从重建党上转移到典狱长身上。

典狱长在思考了一会后就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很简单,但是在没有实施之前着实不太能联想到。他在下一瞬就抽出了身上的匕首,毫无犹豫地向着赛特砍去。

一切说辞都是苍白无力的,但是如果加上一枚血淋淋的脑袋结果会大不一样。

典狱长虽然属于混乱善良,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且目光短浅的白痴,他在一瞬间就想到了最为直接的解决方案,虽说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对于他这不过转瞬间的思索来说是最为快捷而触手可及的。

不过赛特也不是没有防备,他出谋划策甚至依靠自身来诱使典狱长上钩说明了他并不傻,所以早就猜到了后续的部分,甚至对于典狱长可能的选择而有着十几个预案,当然其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赛特为了这一切的准备可是不少,他动用的资源也不少,要是失败可是难以接受的。

一支强壮的手臂横空而出挡在了赛特的面前,高性能金属匕首虽然依旧较为轻松地割裂皮肉深入其中,但是随后的迟滞感已经传递回来了,争取到这么一瞬的时间就足以让赛特真正全力发挥了。

赛特拥有的强大技能在短暂的数秒后爆发,强横的冲击波自肉体内部爆发,瞬间将冲上来的奥西里斯和典狱长都顶飞了出去。

在空中的典狱长惊愕地发觉了奥西里斯的状况,仅仅数分钟之前双臂还在滴血的奥西里斯此刻已经完全恢复,而刚刚那柄匕首虽然还插在上面,但是周围紧致的皮肤与紧绷的肌肉毫发无损,就好像那只是个道具而已。随后他又目睹了奥西里斯毫不在乎地挥动双臂来抵抗飞出去的作用力,在此过程中匕首脱落,然后在眨眼间那一小道伤口就恢复如初,仿佛刚刚的匕首只是幻影一般。

而赛特已经在一瞬间就停止了体内的爆发,转而回到了原本的细腻而精确的控制。

典狱长根本失去了对场面控制的信心,他已经发现了自己作为传承者的实力与真正顶级不朽者的差距如同天堑鸿沟般难以超越,哪怕是经过了他精心调试改装的强大动力甲胄在他的面前仍然是不堪一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抵抗。至少在自己的底牌都被翻出来之前,他依然想要去尝试。天堑与鸿沟并非都是无法跨越的,至少不朽者也是有天花板的,没有什么不朽者能单人撸战舰,所以并非毫无机会。

“典狱长大人,不如各退一步如何?我保证能帮你完成药剂的优化,就不要继续争斗了吧?”赛特站到了一处残垣断壁上,看着典狱长露出微笑问道。

当然典狱长在恼怒之下并不想回答,但是他还是因为那药剂而迟疑起来。

其实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做这一切也不过是报复心理。要是那药剂真的能...那么就算是让这帮人把王国毁灭了又如何?

典狱长的心理活动其实还是在赛特的掌握之中了。

对症下药,这可是医学研究者的必备技能。

典狱长完全停住了身形,他确实没办法放弃药剂。

嘴角浮现出微笑,赛特对于自己不错的脑袋瓜子感到满意,这样又离理想更进一步了。

不过...其实赛特还是漏算了一步。

奥西里斯才是这个计划最最最不稳定而易燃易爆的因素。

而且这个最不稳定的因素还顺带着把另外一个被丢出来的麻烦制造机给拐了进来。

当然,被爆炸声与火光吸引的维克多也没想到只不过是在窗台看一场戏都能被牵扯进去了。原本还在开心地看着自己心神往之的典狱长大帅哥和邪恶势力好像又是打斗又是嘴遁的,维克多都打算录下来发到云端了。结果就特喵鬼使神差地居然和一个邪恶势力的彪形大汉对上了目光,关键对方可不是说就邪魅一笑完事了,而是似乎红着双眼蹬上了房顶往这里跑过来了。

“我...”维克多大惊失色,他刚刚可算是目睹了对方是多么恐怖的一头人形怪兽,他百分百确定自己绝对不可能和这种怪物对抗。

此刻东云也察觉到了什么,原本坐在床边看着一些情报正在分析着的她跳起来拿起了手枪就往维克多身边赶。

双方的距离超过三百米,所以即便奥西里斯全速而来也是需要不短的时间,所以东云出现在维克多身边时还是比较早的。趁着这会儿,东云看清了自己感受到的危险源头。

东云在转瞬间决定了逃跑。她也不是不朽者,也没有随叫随到的轨道火炮精确打击,遇到这种不可力敌的存在当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万幸的是这一座酒店可不是王都那个,不然几十层压根就无处可逃了。

毫不犹豫地直接拽着维克多躲进屋子,然后伸手就把一枚震撼弹拉掉拉环丢在床上,接着直接不管其他东西拿了武器包就跑出了房间,甩手将还算结实的房门关上。脚下不停,东云一边将冲锋枪从斜挎着的包里拿出来,一边拽着维克多跑向尽头处的楼梯。

不过一两秒后房间那里就传来了一声巨响,不过这还不是那一枚震撼弹,而是奥西里斯直接撞碎了窗框与玻璃进到了房间,随后就是真的一发震撼弹的动静,维克多回头看去的一瞬间就被自房间侧向泄露出来的一丝白光闪了眼,尽管不是主要目标,但是依旧不自禁感觉眼前一白,然后眼睛有点湿润了。

奥西里斯显然还在正常生物范围,所以强光直接烧灼了他的视觉神经,让他在瞬间就失去了视力。当然,根据他的恢复能力,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复。至于那微不足道的冲击波...反正他确实没有在意。

略微有点怒意地将巨力倾泻在了周围的一切物品上,一个单人沙发直接被他举起来丢到了房门上,然后在沙发分崩离析的同时门板也和铰链失去了关系,整块内嵌钢木质门板飞了出来,毫无花哨地摔在了走廊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东云从武器包里拿出了一支步枪和一支镇暴榴弹发射器,将步枪丢给维克多,她飞快地将一枚催泪弹装入发射器,然后单手往着后边大概打了一发。

催泪弹飞过去,然后在奥西里斯出来的同时到达终点,瓦斯瞬间弥漫开来。即便是不朽者,对于瓦斯弹也是抗性有限,所以奥西里斯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这下让他眼鼻口都如同火燎一样难受,导致他不得不慢下脚步扯开衣服捂住自己,然后等待强大的恢复力解决那入侵的毒剂。

东云趁着这会直接下了半层楼,然后带着维克多从两楼半跳到了酒店位于一层半的入口突出部上。

后面奥西里斯已经恢复过来了,他睁开眼睛后发现人不见了,顿时有些恼怒,一拳捶在墙壁上,一下子就把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打穿了过去,碎屑如同流弹一样飞溅而出。大概是住在隔壁的卫兵有点倒霉,刚刚听到爆炸声准备穿好衣服出来看看,结果隔壁突然也爆炸了一样,连他们那边的玻璃都震碎了。他们一下子就有点慌张,赶紧去拿武器准备去隔壁看看情况,结果拿到一半,裤子都还没穿好,墙壁被打出一个洞,飞溅而出的碎片一下**了一个家伙的小腿,一声哀嚎就痛得倒在地面上。而另一个直接被洞穿墙壁的拳头吓傻了,愣愣地拿着还没有来得及上膛的枪械站在原地。

奥西里斯看了一眼已经开裂并且不断掉碎块与墙粉的悲催墙壁,然后对后边的两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兴趣的情况下原路返回了。

等到他回到原先的位置时,典狱长已经和赛特又打起来了。

倒不是因为双方又谈崩了,而是典狱长认出了那个富人,立刻就想要杀了他。而赛特还需要他这个零售商,所以不得不出手阻止一下。

典狱长没有了奥西里斯的牵制,直接动用了他针对赛特携带的秘密武器,一组电磁护盾,当然不是说叠最厚的盾挨最毒的打,而是利用了它们可以产生短暂电磁脉冲的用途。不朽者的护盾原理上也是和电磁护盾类似的,所以干扰是一样有效的,只是因为不朽者恢复较快,所不像是电子设备只需要一次就完事了,而是需要在较短的间隔不断地发动电磁脉冲。而且这玩法必然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电磁护盾发一次就过载保护了,需要重新充能很长一段时间,即便是带的挺多了,但是这也只够典狱长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能够打出伤害。

但是典狱长还是有点想当然了,他毕竟没有真正见识过顶级不朽者的实力,这样的针对行为对于其他正常的不朽者或许非常致命,完全可以在这一分钟内依靠对方没有足够防御的情况下使用热武器突突突。但是赛特不一样,强大的顶级不朽者确实被电磁脉冲影响到了,但是正如军用级与民用级电子设备的差距一样,这个可以对付普通不朽者的电磁脉冲却只能消减他一部分护盾,并且得益于对自身机能的熟悉,赛特只在第一次发动中招,尔后就直接依靠操纵不可视的粒子流动摧毁了剩余的数个还没来得发动的电磁护盾。

失去了杀手锏的典狱长没有马上放弃,而是转而尝试另外一种自己想到的方法。

典狱长迅速丢开了已经失去效用的机炮与损坏的电磁护盾,转而抽出了藏在弹药箱边缘的一柄长刀,并且在这之后把沉重的弹药箱也放到了地面上。赛特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以及好奇心而没有上前干扰,而是呆在了原地看着那柄不出众的长刀。

长刀的做工其实有点粗糙,像是那种坊间小作坊的感觉,说不定就是自己做着玩的产物。不过当赛特试图将粒子蔓延过去尝试控制后就讶异地发现了这柄长刀拥有着强度惊人的磁场,并且这个磁场不仅仅在排斥他的磁场蔓延,而且还在肆无忌惮地吸引着一部分散溢而出的磁场能力。

“这是什么?”赛特收起了自己的自信心,露出了好奇而又警惕的表情。

但是典狱长并没有回应他,而是挽了一个花刀,表示了打完再说。

随后典狱长就主动出击了,动力甲胄瞬间将大部分的附加装甲脱开,然后发挥出了其真正的强大机能,典狱长直接以超越普通汽车的速度笔直地撞击而来。

赛特表情认真起来,此刻的他不再风轻云淡,他不得不集中精神防备自己被伤到还有就是避免自己在抵抗时不留神杀死典狱长。自身的控制无法抵近典狱长,但是长刀显然不是什么拥有智慧的玩意,所以一般的物体磁场它压根不予理会,这样一来间接攻击还是能够做到的。

四周的细碎粉末成为了赛特新的武器,可硬可软的特性非常适合现在的情况,而且实际上操控这些质量极小的粉末对于赛特来说算是家常便饭,反而更加容易了。

汇聚起来的粉末迅速地挤压成为一个密度较大但是彼此连接并不稳固的球体,然后在典狱长逼近道足够距离的时候被赛特用力掷出。

长刀自然轻而易举地贯穿了这样的不稳定球体,尔后球体就自然而然会完全崩散...但是这一切想要在一秒内完成是不现实的。所以还没来得散开的粉末立刻就成为了一道不大但是有着不错止动力的墙壁,典狱长的刀因为迎接面极小而难以受到影响,穿着动力甲胄的典狱长则不然。即便是去除了装甲模块,但是整件动力甲胄还是轻松地超过两米且有着极大的迎弹面,密度在飞行中瞬间降低了许多的粉末带着不小的动能与整个动力甲胄迎面撞击,全面而非致命的撞击在一瞬间就将原本如同野马一般的典狱长变成了一只兔子。致命的冲击惯性也因为受力较为均匀且面积较大而变得并不是那么有危害,动力甲胄的表面甚至只被留下极其不明显的无数道磨砂痕迹,但是里边的典狱长还是感受到了略微的内藏位移,受到了两边巨力的反馈的他并不是那么好受的。

而赛特趁着这个机会反而舍弃了自身最大的优势一个箭步接近,然后在典狱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抢夺长刀...的盒子。

典狱长自然单纯防备了手中的长刀不被夺取,但是没想到赛特并不傻,反而对这玩意有着一定的了解。

内侧由永磁体构成刀鞘和长刀的风格完全不同,优秀精准的加工工艺使得这个重工业风的刀鞘有着远超长刀的颜值,甚至赛特觉得这玩意像是为制式装备量产而生产的初代产品代表。

当然赛特没有因为这玩意挺好看的而停下手中的活,而是一瞬间重新启动了自己的磁场。果不其然,在有了对抗的天然磁场之后,那长刀的影响力无法渗透,赛特当即控制粒子去尽可能打扰典狱长,而自己则不断尝试用刀鞘收住那柄长刀。

最终在奥西里斯赶回来的时候,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而奥西里斯加入后,典狱长终究是抵御不住了,主动放弃了进攻想要返身离去。

“等一下。”赛特对长刀非常有兴趣,但是他分得清孰轻孰重,轻言道,“典狱长大人,别忘了东西,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

刀鞘飞着回到了他的手中,典狱长似乎明白了赛特的哑谜,不纠结不远处那个被他认为该死之人的家伙,身形一动离开了这里。

“刚刚为什么突然跑掉?”等到典狱长远离,赛特舒出一口气,然后用责怪的眼神看向奥西里斯。刚刚要是奥西里斯在,他根本就不用这样患得患失地磨,只需要他上去抗就完事了。

“闻到了一个强大的气息,应该也是顶级不朽者,但是我一过去对方就跑了,真是胆小。”奥西里斯抽抽鼻子有些不屑地说道。

“顶级不朽者...”赛特脸都绿了,在王国大部分能看到的不朽者他可都认识,顶级不朽者根本只有他一个,这不是说看不起别人,而是实话,其他的本地顶级不朽者显然不可能继续留在这么个穷乡僻壤,早就跑到了别的地方。

“怎么?你认识不成?”奥西里斯有些好奇赛特怎么没有立刻责怪自己。

“你个...混账东西!那特么绝对是现任监察官那边的!你特么是想让我们的心血付之东流吗?!”赛特脸色由绿转红,然后咆哮道。

奥西里斯捂住了耳朵,但是面上却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这才是真实的赛特,要是不动声色的反而让人有些担心了,当然他一点也不清楚也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什么不妥。

赛特捂着脸蹲下来,过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他仔细想了想,既然对方没有和奥西里斯交手,说不定是不想插手这些事情,或许只是好奇而已,如果处理得当...未必不能成为助力。当然最差也不能让一个来自帝国顶级不朽者产生敌意,所以也该和现任监察官好好接触一下了。想到这里,赛特也是逐渐重新拾起信心,他都已经付出了太多心血了,不想要就这么失败了。

“李先生,让你受惊了,还请你接下来也多多费心了。”赛特重新露出微笑,面对那个富人说道。

“是是,在下岩里必然为大人鞍前马后鞠躬尽瘁。”这位富人其实是个一百多年前被大炎帝国流放的政治犯,是个分裂主义者,到了这里之后回国无望之下又搞起了黑色交易。不过显然这个人并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极端主义者,在目睹了极其恐怖的情景之后果断怂了。

“好,先生大义,来人,送先生回。”赛特虽然内心对于此人极端不屑,但是面上却仿若极端欣赏,毕竟这人还有用处,而且未来还得这家伙当个顶锅的,现在还不能弄死。

“呃...人都死了。”奥西里斯摸摸脑袋,眼睛瞟着一边已经在打斗中因为站的太近而被波及的几个小弟说道。

赛特差点没憋住骂出声来,感情就这一个怂货因为离得远没事,其他人都嗝屁了。好在这些也不是他所重视的,不过是一些骗来的炮灰,倒也没有那么痛心,都是些人渣败类,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你!送先生回家。”但是有时候总是要有个出气的方向,很不幸最近的就是奥西里斯了,所以赛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奥西里斯命令道。

奥西里斯不情愿地点点头,出于对赛特的顺从执行这样的命令。

另外一边,东云和维克多在等了一段时间后就从平台上下来了,然后小心地注意了一圈周围情况,确认那个令人畏惧的大个子走了才回到了酒店内。

里边很多人都非常懵逼地在大厅里讨论发生了什么,酒店的管理人员在尝试安抚一些有些暴躁或者害怕的客人。而到了她们那一层,有些住客躲在门后看着外边,有些则跑出来对着已经裂开大口子的墙壁指指点点。

维克多很快看到了两个倒霉的卫兵,其中的一个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处理,暂时没有太大的问题,毕竟不是子弹或者别的什么打的,只是碎片而已,即便是他们也能自己处理。安慰了一下受惊的两位卫兵,维克多觉得这两个估计再也不会觉得这个活计是轻松而愉快的了,回去免不了得换两个了。

东云则查看着奥西里斯留下来的痕迹,试图发现一些线索。她其实在一开始看到对方的样貌之后就有着一定的猜测了,现在看着这一番暴力肆虐后的情况后也是更加确定了。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一个居然突飞猛进至此,居然已经能够做到一拳击穿墙壁了。一边让部下去再探探,一边东云准备让维克多先回到她们的安全屋去,免得被针对。

维克多则有些不明就里,就看一看结果就差点被捶,也是非常惨了。不过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太多的畏惧感,反而对于对方的身份有些好奇,而且对于能够和对方分庭抗礼的典狱长好感度再上一层次。他现在虽然是决定先查之前那个失踪案,但是已经对典狱长的对手更加感兴趣了。

当然东云经过劝说还是让光杆司令一般的维克多打消了自己去调查的想法,因为的确不安全,而且也是在变相增加东云的工作压力。经过考虑维克多还是决定继续上一个失踪案的调查,毕竟或许被抓的碧娅真的有什么线索,就算不是,那至少也能拉出来一个新的案件。

因为有点不好意思就看着可怜巴巴的两个卫兵以及在这里也不是非常好,所以一行人提前结束了原定的调查计划,连夜往王都赶回去。

***

第二天睡到了十一点的维克多精神饱满地吃完了早午餐混合之后就兴冲冲地去看被关在医院疗伤的碧娅。

东云一大早就跑过去了,因为她其实也有些东西想要证实一下。然后等维克多到了之后,碧娅有些焉了吧唧的,是完全被眼前这个明明看起来非常年轻但是极端狡诈老练且情报完整的女孩打败了。

“她咋了?”维克多有点意外,歪过头问一边抱着手臂显得非常淡定的东云。

“不知道,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可能大姨妈来了吧。”东云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行吧。”维克多无奈,不过倒也不怀疑是东云干了什么。

碧娅看到维克多坐到了面前,立刻摆出了可怜兮兮的样子,被擦拭干净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的眼泪说来就来。

“...有啥想说的吗?”维克多记得昨天这家伙还是那种老油条的感觉,怎么现在就这样了,不禁对她防备起来,觉得这家伙想要骗人了。

“大人,我...”刚想对维克多投诉后边的东云,结果就看到了对方冷冷的眼神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不得不放弃这个不成熟的想法把想说的咽回去,“我要自首啊,大人,我有罪。”

“嗯?”维克多顿时有点儿懵,这女人难不成...是个哈皮?

“大人,我是个黑市商人,专门做些...活体贩卖的。”碧娅斟酌着说着,她怕说的太直白会被打,“我听说了您是监察官大人,正在查这案子,不敢继续隐藏了。我也是被人胁迫,家人都在他们的监控下,那些人实在是心狠手辣啊。”

“那什么人啊?”维克多心理猜测着会不会是什么黑帮啊什么的。

“他们是邪教徒,我最早是在暗网被他们找到的,本来就是寻个刺激,没想到他们真的是变态啊,他们拿到了我的详细信息,然后虐待我。大人,您看看,这都是他们干的。”碧娅露出悲伤的眼神,将自己的衣服撩起来一些,让维克多看她腰上的几处烫伤愈合后的痕迹,“后面我装的乖巧才被他们提起来做小头目,专门去帮他们做些调教新来的活,再后面就让我负责网上和潜在客户谈生意,把一些他们玩过的转手卖了出去。这一次我抓住出去交易的时机才逃脱出来,结果还被放狗咬,惨啊,我不得不躲到那里藏着。要是没遇到大人我可就死在那个鬼地方了,大人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是吗,那你还能指认那些人和他们会在的几个地方吗?”维克多虽然将信将疑,但是姑且先记下来,然后问碧娅能不能提供更多的协助。

“能能。”碧娅赶紧点头,偷偷瞟了一眼后边的东云,没看到对方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

“那行,东云姐,能借个会速写的人吗?”维克多不打算带着碧娅去,因为不算是完全信了,所以打算先把肖像画搞出来,然后让能信得过的调查一番在做后面的行动。

“...我不是蓝胖子好吗,为什么你缺什么都来找我?”东云有些无奈,脸上完全和对碧娅不一样露出不爽的表情,但是还是点点头表示会帮忙的。

因为据碧娅所言人数不少,所以东云的部下来了之后也得花费一番功夫把每一个人都还原出来,维克多和东云就先出来了。

“要不...出去溜达一下?”维克多看着东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问道。

“随你咯。”东云其实对于维克多当然没有什么怨言,不过是不想让维克多老是惦记着自己的人而已,她有些东西真不想让这家伙去触碰,万一那个部下不小心说漏了什么让他感兴趣了还不得麻烦死。

“我错啦姐,下次保证自己解决问题。有想吃什么吗?我马上给你去买。”维克多看东云心情似乎并不算很好,赶紧说道。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还没什么想法,先回去一趟。”东云摆摆手,心里也是不再在意了。

东云打定主意要让人送点帝国产的专业设备过来,这种原始的方式并不适合现代刑侦,还是扫描仪以及高端复原设备来的高效而快速,另外这样也可以有更好的理由拒绝让维克多调用人员。

不过走到一半,维克多突然一拍脑袋似的有了一个想法。

“对了!东云姐,我想去找个黑帮收服一下。”维克多没头没脑地说道。

“哈?”东云有点傻了,这孩子...怕不是对黑帮有什么误解,果然电视剧看多了是不好的。真当黑帮都是弱鸡嘛,那他们还要不要面子了。

“你看啊,我们这样人也太少了,就算是把对面的信息拿到手了,总不能每一个都亲自去搞吧?那也太没有效率了,而且像是简单的监视调查都可以让精于此道的帮派成员完成嘛。按照我的想法,只需要找一个势力大一些的帮派,上门和他们谈一谈,相信他们会乐意臣服的。”维克多对于帝国官员的身份有着莫名自行,当然这可能是因为经历了之前那么多事情,对于帝国的实力有着充足的信心。

“把们去掉。还有,帮派可没有这么容易被掌控,不然按照你的想法他们要是不服从难道还要因此把主力舰拉过来对地轰炸不成?或者派出大量的资源来挨个搜查解决每一个高层?”东云扶额,对于维克多这种一拍脑袋就想出来的计划表示很无奈。

“呃...好吧。但是我就一光杆司令不觉得有点寒碜嘛。我也不想就一个人搞这么大的事情嘛。虽然有点不靠谱,但是我也只能想到这个了,而且总得试试吧?帮帮我呗。”维克多卖惨道。

“试试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这样纯粹给我增加工作量。你得给我点好处吧?”东云本来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维克多这家伙可不是那种闲的住的,不如顺着他让他试试再说,而且趁机又可以买一次人情,说不定在以后和瑞雪她们的交易中能够有更大的帮助。

“嗯...条件你开吧。”维克多想不到东云想要什么,所以直白道。

“今后非正式场合穿什么都听我的,怎么样?”东云双手交叉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所有非正式场合?会不会...有点太宽泛了。不如就我们呆在一起的时候吧?”维克多没有想到太深层的问题,以为只是想让他穿各种各样的衣服而已,所以没有意识到一个深层次的问题,反而自己给自己带进坑里了。

“可以。”东云果断同意,“这可是你说的哦,记得遵守条约。”

“没问题。”维克多依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好像也就是个小事情,就好像女朋友说想在约会的时候决定男方穿什么风格一样,到了平时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这一次的失误可以说算得上因为没有仔细斟酌而犯下的最大错误,而且维克多在最开始完全不会意识到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陷阱。

东云甜甜一笑,但是心里却是奸计得逞的欢喜,虽然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但是这种约定...针对某些人可是会有极大的诱惑力的。反正她已经将那一段承诺记录下来了,而且也不担心维克多会毁约什么的。

维克多还不知道这些,所以反而还觉得自己贼赚,用这么一件不足挂齿的事情就买动了东云这个非常可靠的队友,走路都有点小愉悦。

接着东云还是带着维克多先回了一趟,然后在她的要求下维克多换上了一身黑西装,然后扎了一个红色领带,带上墨镜之后乍一看还挺像大佬的。

维克多对东云的指导意见满意极了,这才是可靠的队友,这样一身可比原先穿得有些休闲感的帝国监察官服装有王霸之气多了,搭配全息投影模拟出的一块机械表,提起一个厚重的金属公文箱,维克多有种47附体的感觉。

不过东云穿搭的更加帅气,灰色的长风衣和暗红色连衣裙,搭配穿着黑色丝袜与高跟鞋的大长腿简直耀眼夺目。带上墨镜之后更是一股不容质疑的大姐大气质流露而出。

“这是在cos王姐姐嘛,未免太抢风头了吧?”维克多有些不满,因为感觉这样自己反而像是保镖一样。

“那要不我们衣服换一下?”东云扭过头,嘴角微微翘起,看的维克多果断选择投降不去反驳。

“算了算了。”

“我刚刚顺便看了一下,王国最大的几个组织中离我们最近的是帝王党,无论是装备还是人员都是既精又多,但是他们并非是单纯的帮派组织,根据我所得到的情报这一家不适合我们插手,所以out。然后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赫利奥波利斯,带着比较浓烈的邪教感,而且本身团员较为癫狂,他们有虐杀的记录,并且有数个成员还在监狱里,不过他们的高层曾有两人仅仅在拘留十小时后就被释放,我觉得可能和王国的部分高层有交易或者干脆就是从属关系,不太单纯也太暴力,不适合out。”东云将手环投影展现给维克多看,同时解说道。

“呃...比想象中还暴力啊。”维克多对于黑帮的概念略微有点偏差,也是因为确实帝国早就没有这种显眼的帮派组织了,而隔壁的扶桑虽然还有,但是相对而言温和得多,毕竟文明社会,要是和这边的一样杀人纵火放高利贷那怕是早就**掉了,只能算得上是比较特别的紧密社会组织,而且也不是没有那种充满善意的黑帮。但是王国的黑帮就是真正意义上那种,可以参考比较老的影片或者那种西部片一样,他们有些就和牛仔一样无畏而漠视生命,却非常重视黄金美女与美酒,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这是自然。接下来就是也在王都的一个规模较小的帮会,名字倒是大气,天地会,神海内人大致上应该都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帮派最早的领导者也是一位被流放的神海内犯人。不过现在这个帮派发展不太景气,他们的产业没有和其他帮派一样的青楼与赌坊,只有大量的夜总会和少许酒馆,相对而言较为安分,攻击性不强。不过根据情报这个组织有着一条走私渠道,有很大一部分收益是这里来的。我也是比较推荐找这一个,毕竟势力稍弱一些,也更加好说话,而且现任的头目是当年那个头目的后代,对于帝国来的应该会客气一些。”东云指着第三个详细地介绍道,这不禁让维克多有点感觉像是在玩游戏听取副官的报告一样,对此他虽然不断点头表示同意,但是实际上只记住了对方更好说话这一点。

“好的好的,你说了算。”维克多表现出极其信任东云的样子,但实际上就是自己两眼一抹黑,没有东云其实啥也干不了。

“...不是你这么积极吗?那要不就算了,听我的别干了。”东云不满道,因为感觉好像自己变成了那个干正事的人了。

“别啊东云姐,我这不是只有你能依靠嘛。我这么弱鸡,只能靠姐姐带飞呀。”维克多果断堆起谄媚笑容,然后对着东云卖萌。

“行了。”东云忍住捏他的冲动,转身也拿起了自己准备的提包。

这一次她们没有选择让卫兵随行,一点是为了避免他们大嘴巴,一点是免得出了事情保不住他们,只是维克多的话东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而且鉴于帝国官员的身份算得上一面最强的保护盾,倒不是很担心。

天地会虽然规模不算小了,成员间关系也比较致密,不容易被渗透。但是这点小帮派在东云的情报组地下都藏不住大部分事情,更不必说NSA之类的了,说不定有不少高层都是ONI或者银流的人。

等到维克多和东云真正出现在天地会明面总部大门口的时候,两位守门的大汉立刻上前问询身份,但是还没等他们听到维克多的回答,一道严厉的训斥就从大门内传出来,然后就是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迈出门框,恭敬地对维克多与东云施礼。

“两位大人,请进。”没有急着问目的,而是非常客气请她们先进门。

“多谢。”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维克多是来“谈合作”的,自然也浮现笑容微微点头回礼。

几人迈入其中,立刻就被四周的帮派成员奉为上宾,迎至古色古香的会客厅。

“请两位稍后片刻,汉首从大人稍后便觐见两位大人。”唐装老者微微躬身站于东云座椅侧面说道,几位汉服美艳女子则分出两人奉茶,颇为恭谨得体。

“嗯。”东云大概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不过没必要说破,让他们对自己保持敬畏是一件好事情。

手环轻微震动了一下,东云略微下视,是维克多问汉首从是什么职位,为什么不是龙头坐堂什么的。

东云面无表情,但是手指微微动起来。

汉首、汉首从,这是那位初代的称谓,大概是为了避免神海内母国的误会,所以故意舍去了这种有些过于帮派气息的称谓,改为迎合神海内民族的称谓,当然历史上的天地会也是以神海内主体民族为首,这样做只是为了撇去那么些许反抗政权的含义,也算是为了保全自己。

维克多恍然大悟,这位大佬都是求生欲极强。

不过两分钟左右,所谓的汉首从就带着两位穿着西装的从者进入会客厅。

汉首从是一个看起来就是混血的大汉,其身上的神海内血统非常明显,一头浓密而清爽的纯黑长发被扎成一个马尾垂于脑后。不过身材虽壮硕,但是面貌却算不上是凶悍,反倒是有一丝和善,身着绣着法兽獬豸的黑色唐装,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汉首从微微躬身,同样恭谨地向两位问候。

维克多微微点头,然后想主动提及想说的事情。不过旋即便被东云伸手轻轻覆盖手背示意,他立刻就明白了,闭上嘴看东云表演。

“父亲是神海内人吧?”没有什么嘘寒问暖或者严肃冷淡,而是非常自然地问道,就好像坐在门外板凳上聊天的神海内人。

“是。”但是对方反而浑身一紧,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紧张。

“不错,长得倒是俊俏,可见深得令尊的喜爱。”虽然俊俏这个词用的让维克多觉得有点尴尬,但是对方却似乎不这么认为。

汉首从已经直着身子了,但是头颅反而更低了点。

“听闻天地会乃是王都三霸之一,看来你们汉首大人经营得还算不错。但今日来观之...似乎略有瑕疵。”东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是气派十足。

“小人愚钝,有罪,还请大人指教。”汉首从的汗液渗出体表,似乎有些畏惧。

“为何其余两者敢于根扎八荒,可有眉目?”东云慢慢翘起二郎腿,微微扬首睥睨道。

“人众事杂...以及敢于涉足灰黑。”汉首从汗液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滴下,思索片刻回答道。

“为何?”东云简简单单地再次问道。

汉首从默而不语,似乎...不敢言。

“为何?”声音略微加重,维克多在一边没有什么太大感觉,但是汉首从却像是被一头巨龙怒吼一般颤抖起来。

犹豫少顷,汉首从偷偷抬眼想去看东云,但是还未视及,东云二郎腿放下,发出微不足道的声响,立刻就让汉首从收回了目光。

“小会...不敢。”汉首从总算是回答了。

“不敢,好。”东云轻轻地鼓掌三响。

汉首从汗如雨下。

“当我是傻子吗?!”东云突然爆喝。

汉首从猛然跪下,接连磕头,表现得诚惶诚,恐惧怕之意毫无遮掩。

一圈男侍女从虽不知何意,但是也立刻随之而跪,丝毫不敢冒犯。

“不说话了?倒是个没胆的。让你们汉首来吧。”东云再度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地说道。

“是...是。”汉首从直接就跪着后退,倒是有些像封建时期的那些臣子了,颇为可笑。

不过还没等汉首从自厅内出去,汉首就出现在了门口。

“见过两位大人。”汉首虽恭谨,但是却带着不卑不亢的意味,不愧是天地会的龙头,眼界显然比起汉首从强上许多。

“嗯。”维克多颔首,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就是来刷经验收人头的,而真正主力是东云,自己就只要摆摆架子装个样子就好了,轻松至极。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若是不介在下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汉首可不是个精壮的小伙,而是一个看上去像是个中年油腻大叔的样子,有些憨态可掬,但是眯着的眼睛里还不知蕴藏着什么。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好啊,那么以往欠下的都还了吧。”

“小人不知大人所指何事,我等兢兢业业绝无冒犯之事,更无不臣之心。”汉首垂下头,顾左右而言他。

“养肥的鹰犬,如果没法为主人提供足够的猎物的话...恐怕锅里的就是它们了吧。”东云忽然一改之前的风格,露出微笑,“我说的没错吧?还是说...你觉得瞒得住我?”

“小人岂敢欺瞒大人,这其间必有误会。”汉首依然没有什么回响。

“那便好,希望晚上还能见到一个完整的...”东云说了一半,不继续说下去了,“好了,言尽于此,好自为之罢。告辞。”语毕,带着维克多潇洒而去。

汉首等到两人出去之后许久才直起身子,然后思索半晌,最后将手背到背后,也不和其他人打什么招呼就也离开了,只留下一地满头冷汗的一大群人。

出了门很远,维克多才好奇地问东云为什么如此强硬地恐吓。

“有些人呐,就是贱得慌,来硬的比来软的有成效得多。放心,晚上这老东西就会来找我们谈条件,到时候给他一个面子,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借用天地会的成员充当我们的下线了。”东云露出微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维克多自然是相信东云的,所以不再多问,而是暗自想着自己或许以后也可以试一试这样的方法。

***

入夜,天色转暗,暂时又回到了酒店短住的维克多和东云换上了比较居家的衣服,然后东云自己泡了一杯茶摆在一边,双手摆在扶手上身子靠在椅背上,颇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这么晚喝茶...不怕睡不着吗?”维克多没有眼力见地问道。

“...我又不是真的喝。”

“那多浪费啊。”维克多吐槽道。

“你不是布尔乔亚吗?应该懂什么叫舍小利谋大利吧?”东云有些无奈。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维克多连连摆手,他要是真的是可就不会选这种专业了,很显然他其实更喜欢不怎么分阶级,主要是他认知中认为跨越阶级并不困难而且总觉得资产阶级有一种莫名的贬义,老让人有种尖酸刻薄且锱铢必较的刻板印象。

“随你啦,你倒是挺适合到扶桑宣传一下英特耐雄纳尔的。”东云不太认真地调侃了一句。

“可以考虑,如果成功那可就是伟人了。”维克多听出来了,所以开玩笑道。

此时,老旧的电话铃声在床头柜上传来。

东云接起来,然后说了几句,是卫兵拦住了前来拜访的汉首然后通报询问是否放行。她自然是允许,不过还是让卫兵先搜搜身,倒不是很担心对方会来动手,因为只要不傻就不至于来做这种即便成功了也只能让自己和祖上的产业彻底崩塌毁灭,但是万一带点什么不该带的情报窃听之类的电子产品...清理起来很麻烦,不如让卫兵当个恶人干脆点扒光他一样搜身以保证没有夹私。

经过严密的检查,汉首终于是被放了进来,一只手整理着衣服的褶皱,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已经被扫描打开了数次的公文包走进了套房中。

“不愧是上国官员,排场就是大。”汉首面带笑容说道,带着一些调侃,但是倒是没有讽刺的意味。

“现在可以做出回应了吧?反正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不在了。”东云翘起二郎腿看向汉首。

“您倒是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我这可是差点被手下烦死。”汉首露出一丝苦笑,自来熟地坐到了维克多边上,“监察官大人,您是想借助我的人做什么?”

“怎么?还得给你仔细讲讲不成?”东云有些不爽地说道。

“这不敢,就是得问问到底是不是什么高危的事情,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自说自话死了的话无论是我还是他们的家属都会很头疼,作为领导者也得对手下负责是吧。”

“这么说...莫非你走私军火也是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忽悠的?”东云可不会相信这一套,为了XXX而想这种结构除了亲人和挚友以外基本都是不可靠的,不过是为了掩盖真实想法罢了。

“太过聪明的女性情感似乎都不会太顺利,有时候含蓄点不是坏事。”汉首笑眯眯地指桑骂槐。

“至少不会被某些小颗粒男性欺骗是吧,要是傻白甜可就是被卖了还给人数钱了,而高智商妹子至少拥有着主动权...况且,谁说高智商女性就不受欢迎了?”维克多也是皱起了眉毛,很明显自己的屁股是和东云坐在同一张椅子上的,自然他不乐意见到这么一个笑面虎对东云冷嘲热讽。

“此言甚是,是我欠考虑了。”不过汉首可没有和维克多纠缠,而是果断认错,丝毫不给他继续的机会。

“好了,别弯弯绕绕的,我们可不是要让你的小朋友去当炮灰,不过是想要借用你的基层情报网而已。接受或者让我失去耐心,二选一。”东云拍拍扶手,毫不客气地发问。

“一点谈判余地都没有嘛,太过强势的女人可...”

“二选一,我的耐心并不是很好。”东云没等他哔哔完就直接从身后抽出一支手枪,流畅地上膛然后指向汉首的额头。

“行吧,看来我也没得选,希望你们不要对我们这些帮派人员有什么过高的期望。”汉首摊开手,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就不劳你关心了。”东云收起枪,有些不耐地回答道。

“好,两位今日看来颇为烦躁,在下还是另寻时机拜访。”其实汉首非常不满意这种模糊暧昧的说法,因为他不希望冒大风险,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利益损失太多,但是显然现在谈细节就是找打,所以他也就放弃了,而是准备以后再尝试争取一下。

等汉首出去后,东云放下了那种上位者的气质,直接脱下外套与裙子,露出了里边的宽松居家服,她可不愿意真的从里到外都那么认真,又不是要去上班。

“话说他真的会听话吗?”维克多想了想问道,因为他觉得这种没有好处反而还被威胁的事情大概是没有人会乐意的,就算同意了也应该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偷奸耍滑。

“放心,现在先好好大棒子教育习惯了,后面再给胡萝卜,这种才能让他们觉得好像是变好了,不然上来先是柔怀,后面再想管教就难了。”东云坐到床沿,然后向后倒进柔软的床铺中,舒服地展开双臂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后面准备给他们什么好处?”

“好处是没有的,只需要不去戳穿他的说辞就可以了,他必然会借助你的名头来扩展灰色业务,这样有了帝国官员作为后台的天地会想要反超就轻而易举且不必担心过于张扬而导致被针对。只要他不傻就不会去真的挤压零散商人,而会借助不存在的后台和另外两个巨头角力并且获得他们的份额。”东云懒洋洋地回答着,不过其中的判断是她与她的手下共同依靠情报分析出来的。

“狐假虎威吗...厉害了。”维克多不禁说道,顺便对东云这种几乎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方法感到佩服。

“他也是,我们也是。”东云已经闭上了眼睛休息了,她今天又是超额工作,简直就是劳模典范,放在人民议会就是那种议长候选人的水准。

维克多虽然有着监察官的头衔,但是其实帝国对于这种纯粹是镀金用的职位的重视度不高,有危险自然连舰队都会拉过来,不过还不至于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帮派争斗还涉足,所以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绝对不会承认什么,也不可能派人帮忙。而汉首则是可以利用交好帝国官员的背景,足以让他在三方竞争中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地做出决断,甚至有些小组织会主动来求合作,形成良性循环。

事实上,没有等到第二天,急冲冲赶回帮会的汉首就召集了上层干部,毫不犹豫地就撒谎称与帝国监察官打成协定,将得到帝国官方的支持,扩大势力的机会已经到来。一群上层干部虽然大部分将信将疑,但是看老大都这么说了,也不可能说自己去提出异议找骂,犹豫片刻就和少数死忠一起举手欢呼。

接下来一众帮派高层紧急开会,共同探讨该从其他两个大帮派身上刮多少肉下来,然后内部又怎么分。汉首没有表现得和其他人一样满面红光,而是故作淡然,一半是期待往后的势力扩张,一半则是略微有点心疼自己的权益还是少了一些,至少很多可以卖出好价钱的情报很可能只能免费提供给监察官,而手下很可能不再是单纯直辖于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不舍得,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更何况后边可是一头巨龙虎视眈眈,不做也得做。

不过确实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因为帝国的名头...着实大的可怕,至少咋子伊伏王国,无人胆敢忤逆帝国,哪怕只是个九品芝麻官。曾经的一位血腥监察官已经让所有王国人胆战心寒了,他们不愿意再去招惹任何一尊来自心星的大神了。

尽管还不清楚现任监察官的为人如何,但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想必没有一位有魄力的领导者会选择主动放弃,只要能够有足够的利益,哪怕只是潜在的利益,汉首就愿意带着整个帮派俯首称臣。

大部分的干部因为并不清楚真实情况如何,所以多多少少有些激动,直至夜半也不曾入眠,而是幻想着未来的好日子。极少部分则有些忧心忡忡,因为他们认为代价不可能小,或许汉首对他们隐藏了很多,但是又因为基业在此,加上即便想要脱离,家人以及熟人都会阻挠,如果自己偷偷跑了,或许他们反而会受到波及,真要有什么情况或许还是继续有着高位才能更好地保护他们,这也直接导致这部分人彻夜难眠。

相比之下汉首得到睡眠质量却是前所未有的好,倒不是他心思少了,而是因为有些东西不是自己抗拒就能拒绝的,而且这也是个好机会,他决定养精蓄锐,好好趁此机会狠狠地打击一下其他两个讨厌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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