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一星期过去了 ,王都内总算是平静了一些。军方并没有做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反而为了争取民心而将各大帮派打压了一番,只有天地会帝王党以及赫利奥波利斯因为有着背景而幸免,但是近段时间在王都的行动也尽可能放轻了手脚,以避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政权,仍然没有决出最后的胜利者。军方虽然竭尽全力试图让国王承认他们的上位,但是很不幸,被前政权围绕熏陶的国王坚持认为他们这是在谋反。
“王上何故谋反?”直到国王在军队的“拱卫”中试图逃跑被发现,军方的代表面见被逮回来的国王,开口便问道。
“本王知晓,汝等皆乱臣贼子,图我泱泱大国,图我亿万子民,图我金银财宝。本王无力阻止,但是绝不投降,人固有一死,本王要有尊严地死去!”国王还很年轻,可能是看史书看傻了。
军方的代表一看也不劝说什么,直接命人将其带回王宫软禁,加倍看守时时刻刻监视。
此刻,权利天授的伎俩几乎是不可能了。
当然,这种东西本来信的人就近乎没有,但凡有文化有阅历的都已经知道外星球是怎么做的了,这种王权天授的把戏不过骗骗人...可是政治上很多时候就需要这样蒙骗别人蒙骗自己,尽管大家都知道什么正统性都是放屁,可是这就是个可以利用的点,于是都死抓着不放。军阀也好寡头也好甚至是所谓民主主义者都会以这种东西作为条件之一,所以也是为何国王到现在还存在,明明毫无权力,却好似万民之主至高无上。
这是传统,也是狗屎。
安妮一边骂着狗屎的国王狗屎的正统性,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家族会议的结束。因为一些原因,她被排除在了家族 高层会议外,说是年龄太小没有发言权,实际上就是不愿意 让她们的势力多一个拥有表决权的人物,哪怕拿下王都都是她全程参与的。
这场会议无比漫长,而且她可以想象到保守派和激进派的矛盾会被无限放大,然后在一件小事情上斤斤计较,最终对于事情的发展毫无帮助。
安妮忍不住凑了上去,两边的保镖也不知道该不该拦住,有些手足无措。
“...我们绝不会同意继续拖延,那个该死的王族就算死完又如何?难道那些所谓的保王党还能用他们可怜巴巴的私军战胜正规军吗?”
“疯了吗?这绝对会成为那些军阀入主中央的借口,清君侧的大旗一打起来必然会汇聚成大流,我们到时候难道要仅仅依靠一个王都来对抗那些该死的军阀吗?”
“好了!都给我闭嘴!吵来吵去没有一个结果。也别开什么会议了,什么眼光放长远,连现在的事情都解决不了还放长远,都呆在家里看着,什么用都没有!”安妮的母亲的怒吼传了出来。
“法蒂薇,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长辈?你要能解决问题我给你端茶送水好不好?谁可以解决问题?站出来,事成之后我侍寝都无所谓,谁可以啊?没有吗?倒是起来个人啊?”法蒂薇的咆哮声巨大,震得门口的安妮耳朵疼,连两边的保镖都在不刻意的情况下听的清清楚楚。
“你...”
“你什么你?老娘不干了可以吧?你们自己解决!”法蒂薇直接摔碎了一个上好的瓷杯,然后拂袖而去。
一脚踹开大门,伸手拎过自己的女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当然,这不是真的赌气。因为法蒂薇知道这帮老东西最后还得靠她,现在闹得大一点也好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有能力指使军方的。
“哎呀,你看看,说话这么不中听,把女娃子气跑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全程都在看戏,此刻才幽幽地说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混吃等死的东西就不该来参加会议。”另外一个老太婆破口大骂道。
“好么,感情你还是个精明能干的?怎么只会纸上谈兵?”老头的友军立刻反讽道。
“纸上谈兵也好过你们冷眼旁观,这个家好像白白养你们的是吧?”
“什么玩意?我们为家族贡献不小,就这一句话我们就变吃干饭的了?”
“怎么?难道不是?”
这场闹剧看来还要持续很久...
外边,多明戈家族的花园内。
“母亲,没问题吗?”安妮非常崇拜她的母亲,但是这次她觉得实在是太过豪赌了,万一那些老东西真的自己上手岂不是就把她们挤出去了。
“别担心,他们要是能行就不至于要到我们这一代再复兴了。你按照原计划去见帝国监察官,条件一定要谈妥了,只要有这一层背景,东边的那群人一定会同意和我们联盟的,那么统一就指日可待了。”法蒂薇的野心甚大,而且赌性不小,一掷千金已经不能让这个极具控制欲望的女人感到满足了,她现在想要完成一个伊伏第二王国从未做到的事情,并且会不惜一切牺牲。
“是,母亲。”安妮点点头,然后有些犹豫,“只是母亲...那些同辈比我想象的要顽固,现在只有不到三成愿意明确支持我们上台。”
“不错了,毕竟我们还没能完全展现出我们的实力。等吧,但愿这位帝国监察官不是一个痴情种,哪怕是个有欲望的变态也好,不然这计划又得推延...再等下去意志迟早会消磨殆尽的。”法蒂薇从胸口抽出了一铁盒香烟,纤长的手指挑出一根,然后用古朴优雅的煤油打火机点上,深深吸一口,接着缓缓 吐出一团云雾。
***
“看起来好像好多了啊。”维克多穿着厚厚防刺鞋底的军靴走在已经开始收拾起来的街道上,看着四处开始清扫的民众说道。
“只是看起来,暴风骤雨还没到呢。”东云不以为然,毕竟这只是暂时的安宁,未来的失利对抗估计还得出一次大血。
“难道还要有战争?”
“这不一定,不过至少摆不上台面的事情会变多。上一代的政府基本上算是灭了一半,只有实权的事务官不被影响,接下来要是军政府确定了,那么权利的争夺会从他们这个临时同盟内部先开始。这些事务官虽然不和政务官一样精于此道,但是权利与名声总是让人趋之若鹜,而且控制得越多财富也会越多。”东云吧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我倒是意见与你相左,我认为他们的临时同盟还能维系很久。别忘了现在中央就是个空壳子,军方固然守着中间,并且和东边一片军阀关系甚好。但是西方和北方的多支军阀都跃跃欲试希望入驻中央,而南方的城市虽然不吵不闹,但是他们不会接受中央的控制,而会以半独立的形式存在,税收是可以上缴的,但是想要从他们那里抽人招兵就是在痴心妄想。未来事务官僚集团和军方的主要目标是要先行稳定内部,然后缓慢地蚕食周边,并且拉上东方的温和派军阀对抗西方北方造反派军阀。而且本就不多的油田和有色金属矿山主要集中在北方。他们在完成掠夺还不至于傻到先自相残杀减少生力军。”维多利亚不局限于王都的视角,而是延伸出去看向整个伊伏行星的局势。
“军阀...话说我还没有见过这里的军阀呢。”维克多对于军阀有点点小兴趣,主要是在心星和其他发达的人类殖民地是不可能出现军阀这种物种的,也算是稀有生物了。
“嗯,其实也没啥好看的,你就当成是古代的实地王侯就可以了,不过他们可能没有封赏名号,而是自立的,而且更加偏向军事化建设。”东云想了想说道。
“这样吗?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军阀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先军政策,一手经济发展一手军队建设不行吗?这样下去不是越搞越穷吗?”维克多一直都觉得很奇怪。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但是很少,主要是敢这么搞基本都是等着别人来摘桃子。当大家都是土匪的时候,那么总是军事实力弱一点的土匪被淘汰,而试图自给自足的也会被分而食之,主要是这种情况下富有更容易吸引暴徒,也会一定程度让地盘态安定,士兵失去那种掠夺者的意识吧 。”东云其实也不是很懂,猜测着说道。
“差一点点说道点子上。实际上就只是掠夺财富比积累财富简单而已。不然整天搜刮治下百姓做什么?和先进国家一样大力发展三大产业不好吗?前期投入后期爆赚。他们不是不懂,只是不敢怕被别人掠夺,而且抢确实来得太快了。”维多利亚补充道。
“行吧...所以军阀确实是落后的体现。”维克多挠挠脑袋总结道。
“当然,一个强大的国家必然需要一个明智而有掌控力的中央,否则松散的城市联盟只会被自我消耗与外敌入侵最终拖垮。”东云说完还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叹息伊伏王国还是现在的扶桑王国。
维克多点点头,表示赞同。
“话说现在...上班都不方便了,应该也能放个长假吧?”维克多回头看向有些损坏的建筑表面说着。
“你不想上班也不会有人逼着的,现在他们也顾不上巴结你,歇个几天在家里也让我休息休息好了。”东云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调侃来,主要还是维克多很多事务都是做不来的,以至于还是东云和维多利亚主要操心,然后汉首和梅菲斯特工作量爆炸。
“可以吗?我想睡懒觉也可以了吧?”维克多顿时欣喜道。
“当然,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东云的回答还没说完,一辆装甲车飞驰而来,在众人面前数米停下,然后一个穿着军装的少女从车上跳下来缓缓走来。
“尊敬的帝国监察官大人以及诸位大人早安。”安妮躬身打招呼道。
“哦,你好,有事吗?”维克多下意识问道。
“是的,诸位大人是否方便移驾至寒舍商讨事宜?”一边的另外一位年轻男人抢在安妮开口之前站出来说道。
东云看了一眼这个似乎有些心急的年轻男人,皱皱眉头。
看起来对方的家族内也有不同的声音,本来只有一个谈判的代表,现在看来可能还有至少一个,恐怕是在“有求必应”上无法达成共识,毕竟他们还不知道东云她们会提出什么难以达成的条件。恐怕是为了避免安妮答应一些敏感或者太大的代价。
“可以。”东云看了维多利亚一眼,对方微微颔首,于是便代表维克多做出了回答。
上了他们的车,然后很快在一顿颠簸之下来到了多明戈家族的一处市内居所。不过这里并不像本家那么大,而且装饰风格也更加现代与严肃,很明显有着一个巨大的大厅,摆上了两条长桌与十几张椅子作为会议室。
周围已经有了服务生,身穿高开叉短裙摆旗袍的漂亮服务生一个座位后就有一个,此刻已经站直了身子挺着胸脯等候着与会的众人入席了。
不过东云和维多利亚显然很警惕,挥手赶走了她们这边的服务生,然后一左一右将维克多夹在中间位置,避免他和这些看起来有些浪荡的女子接触到。
维克多也是有些无奈,虽然确实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去瞅人家的大长腿,但是也不至于要这样防着他吧?这样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不知道对面的安妮会不会误以为他是那种人。
不过实际上安妮也是皱着眉头,这些人可不是她的安排,如此重要的会晤谈判本该严谨而多做防范,结果这个没有脑子...不,肥肠满脑眼里只有权力与女人的平辈安排成了这样。
“给预定的报酬让她们都离开。”安妮轻声吩咐着自己的手下。
“干什么?为什么要打乱我的安排?”然而还没等手下照办,年轻男人率先不满地问道。
“安排?这是什么安排?”安妮微微移动脚步远离,看着这个已经搂向一名服务生的讨厌男人反问道。
“当然是男人们最爱的,不然怎么谈?”年轻男人显然没有意识到什么,一厢情愿地认为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架一起嫖过娼就能成为好兄弟。事实上他还真为了帝国监察官准备了上好的进口酒水和私兵,晚上先出门看别人打架,然后就着下酒菜喝酒,睡之前再上一个两个服务生,一晚上或许就能勾肩搭背。
然而这种方法自然是不能被安妮所容忍的。
“你这是在给我添乱,把你的人你的布置都撤了,我们是正儿八经的谈判,不是两拨混混纨绔碰头。”安妮面带愠色呵斥道。
“你什么意思?我的安排哪里不对了?”被比为混混纨绔显然让年轻男人恼怒起来。
“从头到脚!没有正确的!你以为这是什么人什么谈判?不要拿你那过家家似的纨绔思维套在这种重大事务上。”安妮**裸地露出鄙夷之色,言语之中尽是看不起的意味。
“你!”年轻男人勃然大怒,抬起手就想动用暴力。
此刻,咳嗽声从东云那里发出,打断了这边的争执乃至即将发生的暴力事件。
“把客人晾在一边,自己在那里争论着实没有风度吧?还是说我们还得继续等你们决出雌雄来?”东云皱着眉头缓缓说道。
年轻男人哑口无言,他不可能和帝国监察官一行人起冲突,他也不过是有着和自己的姐妹竞争一番的想法,这次的安排也是费了他一些心思,没想到被一下否决了,自然不高兴甚至是被激得差点动手。也幸好是东云阻止了他,不然这一掌下去,对方受伤是小,被保守派抓住把柄冷嘲热讽甚至以此为据攻击整个激进派才是大问题。
“不好意思。”年轻男人压下心底的火气,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不过安妮更加直接,上前几步,半跪于地。
“实在是失礼了,竟敢怠慢诸位,小女自罚,请诸位莫要生怒。”说完就给了自己脸颊一巴掌,这一掌一点也不轻,旋即就发红起来,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会肿胀起来,非常影响外观的。
维克多也是被惊到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东云则是猜到了对方的意图。如此自罚之后,她们也就不好再拿捏此事作为加码了,虽然看起来对自己很狠,但是却是在给双方一个台阶。
“好,此事不会追究。起来准备好好谈谈...合作吧。”东云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瞅着安妮,缓缓说道。
安妮低着头站起身,但是眼中却是一亮。东云说的是合作,而非谈判,这就证明有的谈了,而不是说故意来戏耍了。
年轻男人看着这场面,咬着嘴唇心有不甘,但是也明白很难再有从次到主的机会了,对方已经对着安妮说了,除非安妮现在当场暴毙,否则接下来就是她们谈了,基本上是轮不到他们激进派夹带私货了。他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但是冷静下来后决定 继续死皮赖脸地呆在这里,虽然自己很可能预估错误这位同样年轻的帝国监察官,但是未尝不会有机会能够接触甚至是熟络起来...前提是他不能就此退缩。
安妮入座,坐在了维克多的正对面。而年轻男人则隔了两个位置坐在了旁边,隔着的两个是保守派的其他两位跟随而来的平辈,现在是安妮占据上风,显然是以她们为首,哪怕这两个是凑数的。而且这两位并非等闲之辈,虽还无太多实权,但是对于长辈的吩咐却能尽数完成,谈判也不是没有做过,也算是少有的有经验之辈。
本来如果要求稳,应当是长辈们那些老狐狸亲自下场。但是很明显,他们不愿意承担失败的风险...所以为了避免被成为替罪羊,法蒂薇的女儿和剩余的一些算不上最核心的精锐小辈被拎了出来。成功了自然万万岁,功劳长辈也会各自沾一点,失败了罪责也都在她们身上,要杀要剐无关痛痒,有才有能的小辈不是只有这么几个,特别还是安妮这个法蒂薇的女儿,他们巴不得她出差错,好以此攻击排挤法蒂薇,甚至把她挤下高层。
不过,法蒂薇对安妮却毫不担心,甚至任其施为。这自然也给安妮带来了不小打的压力,不过更多的却是兴奋。
“诸位大人,关于之前的事情,我们准备了几种合作方案,还请大人过目。”安妮伸手从身边人手里取过一沓文件,然后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到了维克多面前。
维克多点点头,然后偏过头去看维多利亚。
东云微叹一声,然后伸手拿过来,和维多利亚同时查看上面的内容。
说是方案,实则是报价,用他们认为值钱的东西来换取帝国监察官的虎皮。
煤矿铁矿金矿银矿甚至是石矿,被铸造过且打上印记可以直接流通的无数大黄鱼,允诺多达数公顷的实际封地与至少三四万的领民,以及配属多达一个营的警卫部队,由军方训练装备并开发薪水。而最重要的还有军政府将承诺不会违背帝国监察官的合理要求,允许帝国监察官任命三位佐事官,在军政府未来的统治体系内等同于最高决议者,有选出最高领导和提案更改宪法的权利,并且无限任期只由监察官指派。
“嗯哼。你们就不担心权利被稀释吗?”东云看后带着笑意问道。
“我们相信监察官大人不会危害王国的。”安妮似乎说了很不合常理的话。
但是维多利亚和东云却呵呵了。
文字游戏什么的...要说到的话就是让人感觉很没有诚意了。
“合理要求是什么范围?最高决议者又有几位呢?”东云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问道。
先不提“合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词,这最高决议者虽然听着唬人,但是万一这个和常见的议会什么的类似岂不是从几人到成百上千都可以?反正这也不过是个名头。就算是民主点,那么三个人也做不到什么,提出的提案也不能保证通过,对整个政府也没有控制力。
更别说军政府是不太可能有民主这回事的,肯定是需要军方的一力独断,否则和之前的政府没有分别了,不提高生产能力扩展军队,很快就会被其他军阀寡头取而代之。
“这个的话还需要详细地探讨,我们尚不清楚未来的政府体系究竟会是如何的,这需要时间。”安妮微笑着回应道。
“好一张空头支票。”维多利亚讥讽道。
的确,这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到最后很可能稳定下来发现根本没有太大权利。
东云和维多利亚本就是打算摘桃子,而不是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自然是不可能同意这种的提案。
“我觉得你们的诚意似乎不及口头上说的来得更好。”东云眯起眼来说道。
“实在抱歉,我们考虑的不够周详。”安妮赶紧站起来躬身表示歉意,“还请诸位大人不吝斧正。”
这意思就是要东云提出她们的条件了。
“前面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我们只有一个要求。”东云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军队的指挥权。”
安妮听了顿时有些懵,不知道什么情况。
“当然不是说你们的军队全部,而是在我们需要的时候,你们不能拒绝我们的指挥,而且不论原因且具体计划不会告知。”东云没等安妮发愣结束继续补充道。
“军队?”安妮愣愣地重复了一句。
“对头。”维多利亚点点头肯定道。
“这...不能吧?”安妮真的很懵逼,这怎么理解?就算是真的答应,要怎么做才能把军队交由她们指挥?
“我觉得很简单嘛。”东云翘着二郎腿轻松地说道。
“此事我需要询问一下长辈。”安妮镇定下来,她不认为对方是真的需要军队,至少她们培养出来的军队军官绝对没有可能忠于他人。
“无妨。不过还请安排一下餐点,偶尔我们也是想要吃个早茶的。”东云点点头,并不要求她们现在就同意。
安妮赶紧带着两位同辈跑到了外边去联络母亲。
而维克多则表现出了困惑。
“为什么要要求军队的指挥权?要是这个的话也不必等到现在吧?”
“如果是真的需要军队的话自然不必等到现在咯。你猜一猜他们的家族高层会发生怎样的争执?我们又能通过这指挥权做什么呢?”东云露出微笑反问道。
“呃...能攻城掠地?”维克多挠挠脑袋下意识说道。
然后就挨了东云一捏。
她们没有理由贪图军阀的生活,做帝国人不舒服还是当心星人不够有逼格,吃饱了撑着才会这样寻求刺激。
“现在拿到指挥权,到时候指挥他们的军队为我们的一些行动掩护不是顺理成章?”东云捏着维克多摇摇头叹息完说道。
“我们有啥不可见人的事情吗?”维克多一脸懵逼。
“现在还没有,但是未来就说不定了,有备无患嘛,不然还能问他们要到什么?总不可能把最高领袖的职位给你吧?还是说你看那些没啥意义的矿井有想法?”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其实我们也没必要趟这浑水。”维克多托着下巴想了想回道。
“呃...其实愚蠢的弟弟说的有道理。”维多利亚在一边思考了一瞬后说道。
“贼不走空的精神呢?你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布尔乔亚的人啊!”东云稍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现出恨铁不成钢的态度。
“虽然确实好像没什么代价,但是总觉得不太好,为别人背书也是会有风险的,只是现在还看不出而已。”维克多其实自己还是仔细考虑过的,他自己的意见其实是拒绝与任何势力合作,自己干自己的就行。之前短暂地和赫利奥波利斯不会面地默契了一把,但是那只是为了干掉那些讨厌的家伙,算是私欲,只是没想到对方玩得这么大而已。
“看不出来其实你还挺谨慎的。”维多利亚似乎是表扬道。
“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背负这么些风险而已。况且没有什么实际收益,总不能借着军队的名头干坏事吧。”
“没错,我还真是想借着王国军队的名头掩护我干点坏事。”东云光明磊落地把自己的谋划抖落出来,“现在根据我所知道的,赫利奥波利斯似乎在也在研究特别的药剂,如果不是假情报,应该是叫做奥古斯都的药剂,跟统合一个疯狂科学家的改造人实验有很大关系。靠军队掩护我的人去盗取资料的话应该要容易些,事后也能栽赃。”
“...”维克多无话可讲。
但是维多利亚却好像听到了熟悉的东西。
“奥古斯都...寂研发的药剂的一种啊。这玩意是半成品,使用者好像说是会失去智力并且变异过度无法痊愈,虽然方便控制但是大概率是废品,早就被废除了。”维多利亚从寂那里也是知道了不少,现在听到奥古斯都就想起来了。
“你知道这个东西?”东云有些诧异。
“不只是知道,实验用的半成品都打过架,甚至还有更加接近成品的‘暴君’,这个半成品恐怕也就是赫利奥波利斯阴差阳错搞到的,还当个宝。”维多利亚有些不屑道。
“那...没有价值吗?”东云顿时有些失望。
“当然没有,有更好的为什么还要这种垃圾呢?你打什么主意?别是那个无聊透顶的无畏战士制造计划。”维多利亚警觉,然后面带不善地问道。
“怎么可能,那玩意就没可能。我只是觉得要是带一份大礼回去,说不定当上扶桑的内阁官员成功率会高一点。”东云摆摆手表示不是。
“作为交换吗...也不是不行,搞回来也好,只是不会被那么重视。主要是这种实验都是违背伦理又没有什么实际效果,联盟不太能看得上。最近据说寂那个疯子科学家正在继续研究人体细胞的变异与改良,不过基本上不可能再做人类的变异项目了。”维多利亚没有吝啬地告诉了东云一些情报。
“行吧,看情况吧...那么我们要变更目的吗?不要军队的话要多一点地盘做实验或者别的什么也可以。”
“不,还是要军队吧。顺手清理一下周边的军阀,有些有趣的家伙我也想亲眼见一见,既然ONI和NSA都不太方便帮忙,不如用用这些廉价的兵力。”维多利亚露出有些瘆人的微笑,脑海中想着怎么把那几个军阀抓回来。
“你们咋都有明确的目的...我感觉我好咸鱼啊。”维克多听着两人的计划,顿时觉得自己视野格局很小。
“你本来就是咸鱼,做吉祥物也挺好的。”维多利亚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好过分,明明我才是...”维克多感觉非常不公平。
“那你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比如拯救王国平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维持世界和平消灭不和谐的军阀寡头什么的。”
“嗯...还是算了吧,无忧无虑的比较舒服。”维克多思考了一小会,然后就觉得很麻烦的样子,于是当场反悔。
“就不能有点上进心吗?”东云叹气道。
“别问,问就是懒。”维多利亚帮自己的弟弟下了定义。
真实。维克多一边这样觉得一边点头以示正确。
东云捂脸表示自己的无话可讲。
安妮结束了长达数分钟的通话回到了会议室。她的表情有些凝重,并且眉宇间出现了一丝之前看不出来的愁意。
出乎意料的,法蒂薇完完全全听从家族的多数派拒绝了这一项。
“很抱歉...长辈们似乎并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安妮低下头鞠躬回答道。
其实不是法蒂薇想拒绝,是家族的大部分人听到第一瞬间就怒了。军队乃是多明戈家族的立身之本,而以武立身是从黑道时期就存在的家族传统,此后一步步从小军阀走上了扶持新政权的军队统帅,而现在则是机会成熟再度反水,依靠武力兵变夺权。多明戈离不开他们的军队,也绝不允许别人染指。
当然,并非没有想要同意的,因为他们慑于帝国监察官的名头,认为帝国监察官背书的价值远远超过一切,远远胜于现在还没有嗝屁的国王。区区军队而已,给就给了,没有人会觉得帝国监察官会为了他们一个小小仆从国的王位而放弃平步青云的未来吧?
可惜不理智坚持传统的人太多,甚至顾不上划分保守派和激进派了,直接变成了反对交出兵权的占据八九成的多数派,而差距悬殊的少数派自然不能力挽狂澜了。
法蒂薇也是觉得出乎意料,她能想到各种丧权辱国的方面,但是却万万没想到人家却惦记好像不太对的军队指挥权。尽管下意识就像同意,而考虑了一会也觉得应该同意,但是毕竟这件事情上不仅寡不敌众,而且还违背祖制...只能向自己的女儿传达不可能这三个字。
“我应该表现出什么脸色?”维克多环抱起双臂,有些好笑地看向两位姐姐。
本来她们都觉得水到渠成...结果没成想人家却没给面子,脸蛋多少有点肿。
“不行也就算了,我们还可以自己明目张胆地干。”东云往后一靠,然后有点小脾气地说道。
“其实也不用急。那个,和你的长辈说,如果不答应就不用谈了,我们准备找西边的军阀谈谈正统性的问题。”维克多虽然自己是不想高出很多麻烦,但是看两位姐姐都似乎对这样的条件有些执着,索性就也帮着吧。
“呃...这个不能多谈谈吗?”安妮也是非常无奈,因为这是家族长辈内的问题,她这么一个后辈虽然被赋予了临时代理人的身份,但是却不能说完全代表家族接受一切条件,不然她也想答应下来。
“谈可以,但是我觉得你们需要先内部统一一下意见。我们就不急着打扰你们了,去见见西边的那些人长长见识也不错,如果合得来合作一二也不是没有可能。”维克多突然一改之前懒散而顺从的姿态,瞬间有了帝国监察官该有的姿态,俯视着安妮非常轻松自然地说出了让对方感到亚历山大的话语。
“还请...还请恕罪,家族应该很快就能接受你们的条件,这只是...只是...”安妮的头皮上开始渗出冷汗来,她已经明白了这个看起来一直随便而没啥话的监察官并不是什么被架空的,真正的最大威胁还是这一个拥有虎皮大衣的男孩。
“希望尽快吧,我们的耐心也不是很好,指不定西边的更能让我们过一过统兵御将的瘾,而不是窝在这么个发霉的王都里看一群猴子互撕。”维克多一点也不留情,威胁意味甚浓,完全不顾站在对面的女孩其实也蛮可爱的。
“我...”安妮终究只是个成熟的孩子,心理素质虽然好,但是从小以来就被灌输的对帝国对心星人的畏惧还是再度占据了上风,让本来还能不卑不亢从容淡定的表面被撕裂了。
一边的那位年轻男人倒是嘴角微翘,虽然他也没能做到什么,但是首当其冲的一定是法蒂薇的女儿,而他则因为祖父与父亲都是激进派成员所以暗地里减少惩罚,如此的一换一也不算亏。
维克多没有再给她说什么的机会,一只手牵着维多利亚,一只手握着东云,真带点纨绔的感觉往外走去。
“很犀利嘛。”维多利亚在出了门之后就表扬道。
“着实让我刮目相看,原来你还是能做点符合身份的事情的。”东云则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略有欣慰地说道。
“前面半句挺好的,后面就不用说了吧。我只是懒而已。”维克多觉得自己还挺帅气的,挺着胸得意着。
“不,你有时候还没有脑子,有时候还会沉迷色欲。”东云毫不留情地揭穿还在趾高气扬自我陶醉的维克多。
“我哪有...没有的...吧?”维克多本想直接否定,但是话到一半自己先开始怀疑了,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老姐。
“有的,你连我的腿都要偷偷瞄几眼,这色欲是坐实了抹不掉了。”然而眼瞅着维多利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东云的看法。
“你瞅瞅,你姐多这么觉得。”
“东云姐...这是男人本性啊...”维克多装无辜可怜辩解道。
“呵。现在知道叫屈了,管不住自己眼球怪谁呢?”东云偏过头去,然后故意伸了伸自己的大长腿,裙摆之下的大片雪白顿时又成功吸引了他的目光。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维多利亚叹息着,伸手拍拍维克多的脑袋。
“别拍啦,都拍傻了。”维克多恼羞成怒,试图通过这种僵硬不自然地方式转变话题。
结果两侧的漂亮姐姐都只发出了呵呵。
***
王都西侧,再过去几百公里就到了西方的萨尔玛大行省,这是一个庞大的行省,巨大到能超过以王都为中心的中央城市圈以及南边的城市联合。虽然在经济上和统治上远远不及其他地方,但是凭借着土地辽阔与人口众多,即便是略显蛮荒也有着远超其他势力的大军阀。特别是作为领头的希拉大军阀,这一个强大的女性军阀据称茹毛饮血残暴至极,每天都要以杀戮为乐甚至炙烤人心为食,而且部下还有多个不算小得多军阀势力,汇聚起来的军力多达百万之众,以此也几乎成为了西方地界的实际掌控者,通过军阀圆桌会聚集了其他的大军阀,组成了远离王国中央的独立政权。
维克多对其还是颇感兴趣,不过对于吹嘘的茹毛饮血食人心脏只当是荒诞谎言,毕竟据科学家在很久以前所言,吃人肉只会让人变笨,这种傻子显然不可能成为强大的统治者。
所以...维克多还真就来了。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则是向多明戈家族说明她们不是说着玩的。
当然不可能就几个人去,而是带走了整个卫兵连,反正他们暂时也失去了上级,也就只听从更加稳固的帝国监察官了。整个车队几十辆车,维克多非常人性化地为所有卫兵都考虑到了舒适度,所以一挥手拿王国政府的金库里的存银向帝王党买了一大堆装甲越野车和几辆使用ATGM与20机炮的重型步战车,从国家建设的一条国家级高速公路一路向西开过去。
高速公路因为已经使用了数十年了,缺少维护的情况下表面的沥青也是损害严重,不光开裂,甚至还有些已经形成坑坑洼洼了。好在早做准备大家的车子都是有着良好悬挂系统的,也免于遭受屁股颠成好几半的酷刑。
维克多为了安全起见和维多利亚东云以及梅菲斯特汉首几人一起坐在了虽然不大但是坚固可靠的步战车中,并且在颠簸中还简单地用保温瓶泡了红茶,一人一茶杯捧在手里聊天消磨时间。
虽然看起来直线距离不算很远,也就两三百公里左右就能到边界,但是实际上却是需要跨越山脉绕过湖泊,距离翻了一倍还不止,大半天的时间才刚刚到达边界前。纵然是交换着驾驶员,长时间的坐车也让所有人都感到困乏。
在边界的古朴关隘前,整个车队停了下来,然后留下十来个人看守车队,其他人一部分在原地扎起帐篷之类的东西。而维克多和东云维多利亚则带了少量卫兵先行进入关隘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采购一下,毕竟为了减少负重多带燃油而没有带上很多肉食,多是更能抗饿的干粮和少数军粮包。
这边的边界关隘实际控制者已经是西方军阀了,虽然只是个被挤在边界的小军阀,但是手下也有多达数百人的小军队,而且因为人少而想要精英化,装备上是十分不错的。
三辆武装越野车在门口就被鹿砦和拒马拦下来了,两边的岗哨多达一个班,明火执仗地上前来盘问。
负责开头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卫兵,因为算是帝国监察官的部下了所以最近有点骄傲,面对对方的盘问一脸高傲地伸手指指头顶。
哨兵抬头,看到的是一挺.50机枪塔,然后脸色就有点难看了。一挥手,一个班的人直接将武器拿起来了,其中两个还一把扯掉了盖在一座37战防炮上的遮盖布,然后当着他的面将一枚37毫米炮弹装入后膛。
然而其实这个卫兵的意思是就挂在机枪塔一边的一面旗帜,那是帝国的旗帜。
这一下搞得后面两辆车的卫兵顿时也误会了,没等前面的解释一番,后面的直接上人进入了机枪塔和轻型榴弹发射器塔中,其他几个也伸出了身子将枪掏了出来,一时间也是剑拔弩张。
“别别别!误会误会!”副驾的一开始还昏昏欲睡没仔细听着,结果发现不对劲,赶紧探头晃着双臂喊道。
然后三支枪管就对准了他,顿时冷汗直流。
“别激动!我们是帝国监察官的卫队。”副驾以平生最缓和的态度和对方一字一句地解释道,同时手也指了指车上挂着的一面不算大的帝国旗帜以及车内贴着的卫兵部队标志。
虽然卫兵部队名义上也是王国军的,但是实际上却从未与军阀交过火,所以一般卫兵是不会被主动攻击的,再加上有些眼熟的帝国旗帜,一群哨兵交头接耳一番之后就决定还是不要自己来决定了,报告上层才是正确选择。不过武器是先放下了,毕竟要是真打起来谁都得凉。
“前面怎么回事,这些人不会说真的要和我们干架吧?”维克多有点焦躁,主要原因是因为一天在封闭的车舱里,有些不爽了。
“不清楚。”东云在一边警惕着看着,在想要不要冒险下去交涉。
在车上他们是基本不用担心什么的,哪怕对方率先攻击应该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而对方只有一门火炮,所以不太可能第一发就打他们这辆最后面装机枪的,而应该是那装榴弹的。
“我看是对面还没搞清楚我们什么身份,不然哪敢拦着。”维多利亚是冷笑一声,她某种程度上是非常瞧不起王国人的,主要还是觉得穷山恶水出刁民吧...
也的确是,当对面的哨兵通知了上层,然后上层再不确定地通知了上上层后,总算是被作为老大的关隘控制者亚尔斯军阀知道了。
亚尔斯当然急吼吼地赶了出来,甚至都来不及纠集部队过来程撑排面。自然,这也是一种心术,就和倒履相迎差不多一个意思,表达一下对于帝国监察官大人的热情与真挚是非常重要的。
只是他来得终究有点晚了,直接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维克多虽然不至于自持身份而痛斥亚尔斯,但是冷着脸并不多搭理。东云和维多利亚更加不愿意随随便便就和这么一个小军阀有什么良好的关系,甚至非常厌恶对方的谄媚间还不时飘来的好色眼神。
放行是肯定放行的,并且维克多果断拒绝了亚尔斯热切的向导意愿,他进来不过看看西边的环境和采购点肉类而已。
三辆越野车从关隘下呼啸而过,然后抬头就看到了两座巨大的山峰。这座隔断西部与中部的关隘两边就是连绵不绝的山脉,这里是天险,于是古代的时候中部的较发达国家就修建了这么一座堪称奇观的 巨大关隘用以堵住这几乎算是唯一的一个缺口,并且再次筑城屯兵以防外敌入侵或是游骑劫掠。不过在现代,军阀将整座城市都夷为平地,然后把原住民放到了关隘的西侧,然后改变了整个关隘的布局,变成了双向均是防御的形势,而上下楼梯则被隐藏到了新旧城墙两者之间。新的外墙就是进来那一面,比起原先的石砖壁垒要更加坚固与崭新,使用的是钢筋混凝土制造,表面还嵌入了大块的钢板,一定程度上是可以防御155毫米口径火炮的直击并且可以是直接使用特殊的材料浇筑快速凝固修补的。而城楼上还布置了大量的旧式重型榴弹炮与少数可以直瞄打击的小口径速射炮,这也决定了这么一支数百人的守军就能轻松防御至少一个师的无空军支援正面进攻。
这边的守军配备的轻武器大多较为先进而精致,但是重武器则相对稀缺,除开城门上的,其他的重武器基本上就是不多的重机枪和极少数牵引式战防炮,连吉普车和卡车都不超过二十辆,而且多是年纪比维克多还大的老古董。这可能也跟处于边界关隘,而且人员较少有关,要是真的大部队过来战机轰炸他们装备重武器再多也是必定失守,而对付零散的马匪山贼乃至渗透而来的王国间谍反而是优秀的轻武器单兵装备更加重要。
相比之下卫兵的单兵装备略显下风了,不过卫兵们倒是没觉着什么,毕竟对面就算全身着甲,这边的.50机枪和40榴弹都能轻松搞定对方,所以反而觉得有点小优越还洋洋得意起来。
距离关隘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就到了新城。
说是新城,但是和古城原址比起来要小上许多,与其说是城市,倒更像是山寨了。
没有了城墙,所有的建筑都歪歪斜斜地直接依地而建,甚至有些都没有地基,纯粹一个烧制的砖石垒起来的,感觉就是只需要来一场大风就有坍塌风险的危楼。不过这些只是外围的情况,往里面一点,“富人区”就出现了,这边的建筑均是有着稳固地基的混凝土建筑,有些高的甚至能到四五层了,而且很多看起来应该是那些守军的宿舍或者是死宅。
集市也是在富人区内,专门有了一条不算特别宽敞的街道当做了商业街,两侧有着零散的店面以及很多的地摊。
这里的肉价非常之便宜,主要原因是距离这里不到百公里就有大量的草场,那里都是以畜牧业为生的游牧民族,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牛羊肉需要送到这里来集中处理,这边兼具屠宰场、包装厂与分销中转站的功能,而自己也会把一部分肉类以非常低廉的价格在这里售卖,也是有些路过的会采购不少,比起卖给其他经销商或者自己送到遥远的中部南部还能多赚一点,买的人也觉得便宜到爆炸赚翻了,可谓两全其美。
维克多就不亲自去讨价还价了,而是都交给了卫兵,而她们只需要付款就完事了。相对而言她们的采购量不会小,所以可以再压一压价格然后让对方送到外边的营地去。
这座寨子的人口不算很多,除去迁过来的原住民与守军,其他的多是年迈的游牧民族老人,身子骨不大好了,蹲在这里就当一个代理,为各个族的牛羊做销售。
那些地摊一部分就是这样的,不过那种就是挂一个牛头羊头,再写上批发肉类,配上一大壶茶水和一两只小板凳,三三两两的老人聚在摊子上扯老空或者听着老旧收音机里的声响,悠然自得有如大隐于市。
还有一些则是住在这里的原住民的摊子,他们也算心灵手巧,以家庭为单位的小手工坊自制一些古朴的编制物或者木匠玩意,多是粗糙中带着精致设计的玩意儿,卖的也不算很贵,都是些没有工作闲赋在家了的老人女人所做,多少补贴家用并消磨时间,但是实际上则不算贫穷,至少和中部南部没有比较,都能吃饱穿暖。
几人在这里兜了兜,可惜并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也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只能蹲在一个摊子前面看看手工做的东西。
“这是个什么东东?”维克多好奇地拿起了一个好像是竹片编制的长筒型物件,这玩意在一群木制草编物品中简直鹤立鸡群,一点也不像是周围都是山脉,再往外都是草原的地方能出现的竹制品。
“这是从遥远之地带来的,祈求好运的竹菩萨,很灵验的。这边还有一个一起带回来的石头天使,也不错。”摊主是个身上挂着佛珠怀里揣着十字架露出一角的老婆婆,仔细看看还能看出身上穿着的袍子还誊写了不知道是不是古兰经的文字,就是看起来年代久远有些污损。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扒拉来一尊好像雕出了一对翅膀的三角形石头。
维克多也是无力吐槽,这信得三大教也就罢了,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也要带两个,是不是觉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不过他是无神论者,加上也不想当冤大头买两个没有用的东西,赶紧随便敷衍了两句就把视线转到了别的东西上边。
这个摊子上确实和别的不一样,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是些日用品一类的,而这个虽然看起来异于常人,但是实际上却多是没啥意义的纪念品,只要你不信就是单纯景区小纪念品的形式,这种东西总有一种让人觉得亏了的感觉。
不过维克多听多了摊主的碎碎念,竟也不好意思听了这么久还不买一个了。虽然感到无用,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开始的那竹条编成的实心竹筒,钱倒是小事,本来就不缺钱,但是事后一定会觉得有点儿小亏...
“这是个什么玩意?”然后看到维克多抱回来一个不明所以的东西的东云开口问道。
“扶贫纪念。”维克多不想说自己是被说的不好意思了才买下的,于是随口道。
“我看是不好意思空着手回来吧?”维多利亚当然了解自家弟弟的,直接就戳穿了。
维克多无言以对,只能随手把玩着这个显然不是一手的竹条筒。
卫兵们已经尽全力和对面的老大妈一番较量过了,但是还是败于日常锱铢必较且巧舌如簧的老大妈手里,然后以只低于正常价格一丢丢的价格采购了极大量的牛羊肉,基本上人人顿顿一锅热腾腾的羊汤或是牛肉面是没有问题了,只是负重也变多了不少,恐怕到了目的地就需要重新补给一次所有车辆携带的副油箱了。
处于安全考虑,维克多一行人还是回到了外边的临时营地。
夕阳渐渐西沉,晚饭也开始准备起来了。卫兵们都被分到了大量的羊腿肉,有些人比较乐意做复杂点,就割下一些肉串起来拿来烧烤,而剩下的大骨头丢进大锅炖煮,有些则懒的搞,直接拿了烧烤酱孜然粉之类地就地篝火烤整羊腿,握着小刀等着熟。
维克多一如既往地背负了厨师的职责,一个人处理两根很大的羊腿还有一些羊肚和牛肉。牛肉不做太多的处理,主要是现在腌制的话实在太久了,就简单地煮熟烂一些就配合酱料作为餐点。羊腿则决定切出大块来,用充满油脂的羊膜裹一裹,削出土豆来也切成大块来穿在钢钎上,然后则慢慢火烤起来。这是借鉴了光荣帝国人的做法,不过因为没法做得太好太久,所以稍微简化一下,羊肉切下来的块也小得多,烤熟快一些。剩下的一些骨头带肉则一样炖煮羊汤,准备好了的粉丝放一点,随车带来的火腿罐头切片放一点,丢一些顺手买来的大白菜,最后出锅撒上满满一堆顺手买来切小段的大蒜叶,那香气扑鼻简直就是天国,不禁让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当然,为此 独立工作的维克多是真的累...
“还是很赞啊。”维多利亚一边夸赞着,一边撕扯着羊肉串。
“那是当然,毕竟你都把这种事情推给我了。”维克多翻着白眼,慢慢地喝着有些烫但是很鲜美的羊骨汤。
一边的东云则热衷于对付简单水煮后蘸酱的熟牛肉,由于带了不少酱料,现在她好像就各种蘸一点夹杂着吃,然后开了一罐啤酒,感觉像是一个凄惨的上班族的感觉...长得非常漂亮的那种。
梅菲斯特则因为维持自己的人设而自己在那用石板煎牛排,但是很显然控制不住火力的后果就是极其容易过头,本来还想七成左右,结果一不小心都有点焦黑了。
“这还真是米其林最喜欢的焦糖色。”汉首毫不犹豫地嘲讽道。他一只手握着一串大羊肉,一只手端着半海碗的羊汤,吃一口串喝一口汤好不自在。
“呵呵,野蛮人。”梅菲斯特小声回了一句,主要是害怕被维克多她们听到,说说汉首没啥,但是惹到上司就不太好了。
“呵,讲究怪 。”汉首怼回去,并且还故意拿钢钎尖头去戳戳牛排,愣是勾下来一小块。不过尝了一口就吐掉了。
不仅很老,而且没有调味,简直味如嚼蜡。
梅菲斯特气得脸都红了。
“浪费食物你个老狗!”
“咋了咋了,这么恶心谁吃得下?还焦了,致癌率高知不知道?我们又不是赤贫,还浪费食物。”汉首呸呸完不以为意地回道。
梅菲斯特几乎想把烫热的石板甩他脸上,但是还是在此之前先自己拿出刀叉试着切下一块,然后放进了嘴里...
当场下意识吐掉。
然后尝试使用胡椒粉...味道略微好上一些,但是略微有点奇怪。
煎牛排宣告失败,花了大力气捶打处理甚至还倒了一些红酒进去想要提高口感的梅菲斯特欲哭无泪。
“别搞了,吃点羊肉吧,你也不是正儿八经的蔷薇帝国人,搞这么多幺蛾子做咩?”维克多看不下去了,递过一大串羊肉说道。
梅菲斯特不得不接受自己做晚饭的失败结果,然后垂头丧气地接过嗟来之食。
接着...
“我的妈,真好吃。”梅菲斯特真香警告!
事实证明羊肉只要处理得当,是真的很好吃的。常年吃牛肉葡萄酒和西兰花的梅菲斯特不禁老泪纵横...这特么都是错过了多少好吃的。
这晚餐一直吃到了太阳真正沉到底,并且月亮占据了主位。卫兵们被吩咐自行决定守夜的顺序与人选,而维克多她们则一时半会没打算睡下。怎么说也是少有地在野外露宿...搭行军帐篷,所以维克多可能是因此而有点失眠,并不能睡着。
东云则被他翻来覆去吵着睡不着,干脆起床把他一块拎了出来,免得吵吵别人。
外面非常昏暗,依稀的星光可照不亮失眠东西,营地在四周都布置了篝火堆,都是用柴油浇淋在干木柴上面,这样燃烧持续非常持久,并且还不是很容易被浇灭,在这种好像有点靠近草原,野生动物不算少的地方警告作用很好。不过其实主要依靠的还不只是这些篝火堆,而是作为夜间哨兵或坐或站在越野车里面环绕在营地周围的卫兵,他们在手边放了枪支与强光手电,如果有出现不要命的野兽就可以启动车辆吓走,或者干脆直接开枪击毙,而且也能起到示警作用,比大喊大叫还明显。
维克多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气温,果然到了晚上更加寒冷,不过还没到冻死人的程度,除非不穿衣服。拿上军用水壶,架在篝火上烧热水,准备大晚上泡茶喝。
“你是认真的吗?这样更加睡不着了。”东云伸着手坐在篝火边烤火哦,看到他连茶罐都掏了出来,于是出声问道。
“呃...好像是哦,不过总不能光喝热水吧?”维克多准备开罐的手顿了顿,但过了一会还是坚定地打开了罐子。
“行吧,随便你,反正睡不着你就待在外面吧,过一会我还要进去睡觉呢。”东云说着说着就打了一个哈气,说实话她还是能睡着的,只是可能对于睡不着的维克多在旁边翻滚遭不住。也还好维克多晚上睡觉并没有什么磨牙呼噜的问题,不然之前就不可能让他占便宜似的一张床两个被窝一起睡了。
夜间,据称狼群也不会休息睡觉,反而是群起而动,在黑夜中伺机狩猎。所以维克多很快在地面上的远端也看到了星星点点,并且指给了兴趣不大的东云看。
“那是狼群吧,应该也没有别的群居动物了。”东云看了看,觉得是狼群。
“会不会是狐狸啊,我觉得狐狸比较好看。”维克多一只手托着茶杯,另一只手用钩子勾住已经烧开了的热水,将热水倒入了茶杯中,滚烫的热水很快就冲出了茶叶的香气让维克多微微陶醉。
“哪家狐狸还成群结队地狩猎的,我觉得是狼群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不熟悉的一些物种,不过反正卫兵连长信誓旦旦地保证这里没有太大的危险生物,那也就不必在意了。”东云摇摇头,然后说道。
事实上篝火和卫兵已经足够应对一切野生动物了,而且即便是不太熟悉的草原生物,对于成群结队的人类也会报以畏惧,本就显得高大的人类搭配上更加庞大的钢铁造物,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猛犸象回到了这个时代,基本上都是绕路走了。而需要注意的一些昆虫,比如蝎子蜈蚣之类的玩意因为他们随车也带了烟丝,所以就随手烤一烤在整个营地附近撒上一些,并且在帐篷上也喷洒了一些防虫的喷雾,所以这也不需要担心了。真要说有什么顾虑...或许说夜里没缩进睡袋里面很可能会感冒吧。
狼群似乎没有远离,反而在营地周围徘徊着。看得出来如果真是狼群,那么它们一定非常犹豫,明亮的火堆和不少的哨兵警戒着,这使得它们不敢随意靠近展现自己的真面目。作为哨兵的卫兵们也发现了这些有些离得太近的星星点点了,为了安全起见聚集起来,三三两两的卫兵汇聚到附近,然后手持武器戒备着。如果对面的狼群不打算进攻,那么就没有必要唤醒其他人,只需要盯着就好了。
狼群游走了很久,但是就是不离去,这让卫兵也很疲惫。或许是这些狼群确实饥肠辘辘,卫兵们决定给它们一点甜头,然后驱散。
吃剩下的牛羊骨和碎肉还有非常多,本来的打算是早上烧烧牛羊肉汤下面的,不过少一点也无妨,主要是一直被对面盯着着实蛋疼。征得了东云的同意后,两辆越野车上坐上了六名全副武装的卫兵,车辆两边挂出了那些碎肉骨头,然后启动车辆往营地外边开出一点距离,不远离太多以避免意外情况下己方无法支援,并且在车辆顶盖上也放置了两三盏马灯,亮度高的好像探照灯一样,不过实际上车外人看来倒也没有这么夸张的亮度。
两辆越野车只开出去两百米左右的距离,然后狼群也相应避开了一些,车里的卫兵打开窗户,用刀子割断那些系住的绳子,将肉丢下去,然后很快地就开始后撤。整个行动间,两辆车上面的榴弹枪操纵手都非常警惕,因为如果狼群过于靠近他们就需要威胁对方,以免陷入狼群的包围,虽然越野车好像坚固而可靠,但是谁也不敢打包票就万无一失,玩意对面的不是狼群,而是什么咬合力能和鳄鱼相比的变态生物呢?总之尽量避免近距离接触。
整个行动很成功,狼群虽然缓慢收缩距离,但是放下所有东西的越野车一脚油门就开回来了,并没有发生意外。
不过狼群似乎并没有立刻靠近那些故意被丢下的骨头碎肉,反而是追着车子回到附近再度徘徊。
“奇怪了。”维克多用热成像望远镜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眼睛待在一起显现出来的密集身影,有些不理解这些似乎四狼的生物想做什么了。
然后没等东云拿起望远镜看出啥,一个身影从狼群中走出。
卫兵顿时紧张起来,因为野生的狼群不可能中间还混个类人型的生物,所以基本可以断定不是正常的狼群了,虽然不至于说立刻当做敌人,但是必要的戒备不能少。
“叫醒所有人。”东云决定稳妥起见,立刻让卫兵鸣笛警戒,一方面威慑狼群,一方面叫醒所有人。
那道身影倒是毫无影响,继续走进。
放下已经因为车灯照射而不再被需要的热成像仪器,维克多用肉眼看清了那道身影。
“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维克多眯着眼,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影,觉得有些眼熟,而且可以确定是个女人。
“碧娅...这家伙怎么跑出来的?”东云也眯起了眼睛,不过不是为了看清楚些。
“碧娅?她不是从代表处那里跑出来了吗?这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维克多有点困惑,不过还不知道碧娅是虫族的他倒是毫不慌张,对处于一个连卫兵保卫之下的自身安全有着**自信。
外围的卫兵已经荷枪实弹地瞄准警戒了,碧娅还是没有任何停滞地向前迈步。
“立刻停下你的脚步!这里是帝国监察官麾下王国卫兵部队驻地!立刻停下脚步!”卫兵在彻底看清楚碧娅之后据枪瞄准并高声喊话。
然而碧娅并不在意,而是手一挥,身后那些“狼群”一拥而来。
这哪是什么狼群,而是密密麻麻的虫子,虽然比不上之前出现的大虫子,他们还只有差不多草原狼到狗熊的大小,而最快接近并跟随碧娅的则差不多有灰熊的大小,庞大身形与银色的体表让他们几乎像是一辆辆战车一般具有极大的威慑力。
所有的卫兵大骇,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惊悚的虫族,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立刻执行攻击,但是由于上峰就在营地,所以所有人还是尽可能保持克制,听从维克多和东云的指示。
东云也是头皮发麻,但是只是因为亲眼看到虫族大喇喇地出现在视野里,到没有十分的害怕。主要是因为就在云层之上有着一支强大的帝国舰队,对方如果想要发动进攻,她亦可借助精准的轨道轰炸予以致命反击。
“停下!不然就准备迎接火炮洗地。”东云快步走到营地外围,对着碧娅喊话道。
这话效果拔群,本来露出不屑表情的碧娅微微有些惊愕,随即又伸手停止了虫群的缓慢前进,但是自己还迈步走来。
“你想干什么?”维克多也走过来了,面对碧娅发问道。
虽然对面有着奇形怪状的虫子,但是维克多此刻还是没有立刻就往星际虫族这方面联想,而是以为是什么邪恶的实验生物,所以没有太多害怕地站在前面开口问道。
“哟!两位,又见面了,真没想到世界这么小,这么一片荒山野岭之中也能有缘相见,真是有缘千里来相见。”碧娅露出微笑来搭话道。
“所以你来干什么?”维克多再度问道。
“只是正好路过而已,我并无打算骚扰你们,只是需要经过这里去西边的地界避难而已。”碧娅耸耸肩,停下来脚步隔着几米大声回答道。
“本来是想顺便给你的虫子后代补充一下食物是吧?”东云不无嘲讽地说道。
“不可否认是这样的,毕竟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地方能找到一大群脱离正常人类聚集地的人群也是很少见了,如果只是普通的商队全部干掉恐怕也很难知道是我干的吧?”碧娅倒是毫无顾忌,随口回答道。
“真倒是,不过你没有考虑过我们是帝国人吗?现在还不跑,是等着我们的舰队把你炸沉碎肉吗?”维多利亚也穿了衣服出来了,后面还跟着正在拉拉链的汉首和试图不动声色抚平外套褶皱的梅菲斯特。
“这样也没有意义吧?如果你们真的在乎这里,恐怕就该派出部队大搜索了...而且,你们一定是断定我做不到建设信标吧?”碧娅招来一只只有狼大小的虫子,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它的身上,翘起二郎腿回答道。
“只是因为你构不成威胁罢了。”确实,无论是东云维多利亚还是帝国的海军军官甚至是军方都对于这么一支小小的虫群不感兴趣,她们都认为这么一个虫群是做不到在舰队监控下建立信标的,而在专业设备与专业人员到来之前,只需要警戒就好了,没必要花大力气去空降陆战队做一些不擅长的事情。
而且在草原上不是城市间,帝国舰队的空降部队更有威慑力,无论是战术机还是无人战车都更加施展的开,而轨道炮击也非常便利且迅速。她们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还真是自信,那么下面就看看是你们的清除者来得更快还是我的谋划更加高明了。”碧娅也很有自信,毕竟和常人想象中不一样,虫族可不是什么没有头脑只会虫海战术的傻瓜笨蛋。
“真是无畏而无知,年轻而自负的女王。”维多利亚摇晃脑袋为对方叹息道。
她还是个年轻的虫族统治者,看来还没有遭受过人类的毒打,所以把事情看得很简单,反过来以为人类的手段都是雕虫小技了。
不过碧娅可不这么觉得,因为她认为这些人类是做不到领会她的意图的,于是露出微笑来。
“那么,既然是你们,我就告辞了。”碧娅挥手,虫群就迅速撤退了,只余下一地的脚印。
“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维克多看着地面问道。
“没必要,她只是虫母的一具附身而已,弄死了反而会导致潜伏的分身再搞出一具来,这段时间就不好监控了。而且对方的虫群并不都在这里,这些只是幼年体吧,即便全部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就是不知道她想要道西边去搞什么,得靠舰队监控了。”因为西边相对而言东云的手下比较少触及,所以基本上是盲区,所以...
“对的,这么一点干掉了也没用,既然她不愿意来惹我们,那么就先放她一马好了。现在的主要目的不是解决她,还是专注于促使军方接受协议吧。之后会有专业人士来灭虫的。”维多利亚点头附和道。
维克多半懂不懂地点点头,在他心里还是觉得对于潜在的敌人也顺手一网打尽比较符合他的性格,这种放虎归山的行为他不是很能理解。
这件事情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事情,对于东云和维多利亚来说不影响接下来的行程,于是接下来一晚无事发生,然后一大早收拾收拾就穿过关隘进入了西方地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