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别告诉我这是元直心事（5）
（玄德视角）
“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一开始连我自己也不相信。”元直尽可能让自己颇为平静，抬手要去碰自己的头巾，才发现自己的头上并没有，所以只得是满目的表情展露无遗得继续说着，“但是，当我看到玄德的时候，进而来到新野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些都是真的。”
当我明白过来元直在说什么的时候，我只觉得这非常令人难以相信。但补多久，我又稍稍可以很自然的接受下来。
毕竟，我所知道的了解历史的人，元直并不是第一个。我想到了之前还在江东时候，所看到的某个神棍。
——你的羽扇另有用途。
——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也不要问我，到时候也自会有人给你解答。毕竟你的到来，并不是我的杰作。
除去说孟德的那句话之外，她所说这两句话也让我颇为在意。
“也就是说，你知道整个三国……啊，就是这几年所有将要发生的历史吗？”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我想如果她知道，她一定可以理解我在说什么。
如果她知道，那么整个对话的方向就要改变了。那样的话，说不定她就知道我会来到这个时代的原因。
“不，我并不知道。”不过，元直只是摇摇头，而且她显得依旧还有些紧张，“玄德，你能够接受我的话吗？”
然而，她依旧在担心这一点。
“差不多吧。”我点点头，同时叹出口气来。
看起来，她似乎并不太清楚我的事情啊。
实话来说，我还并不能够完全接受。只是作为经历过类似情节的人，还是或多或少有些免疫力而已的。
实际上，我同样不觉得这有什么优越性。毕竟我本身可能知道的比元直还少。
“嗯，如果能够理解的话自然很好。”元直点点头，进而继续说，“本来，这些话我都并不应该和你说的，只是现在出了这些差错，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说下。”
这样啊。
按照计划，元直可能是打算一直隐瞒到完成所有的既定事实才对。
“那这个不提，”我又微微探出身子，小心翼翼得去问道，“你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这些东西？”
而这次，元直则是摇摇头。
“关于这一点，我不能告诉你。”元直视线稍稍下撇，“毕竟，这是约定好的事情。”
呼。
……果然吗。
不过，如果是元直嘴中的那个人的话，一定会知道我的事情吧。
“那……”
我抬头，本打算继续去问询，但又见元直一脸难耐，便觉得至少现今还是不要询问为好。
“好吧，我知道了。”
我说着，觉得话语说道这里信息量已经足够大了，便又从兜里拿出四个铜钱，放在桌上。
“来吧，在帮我倒两碗。”
元直楞了一下，之后便点点头下来，又放下个叠碗，拿起葫芦倾倒出来。只是，并没有收下铜钱。
她有些发愣，倾倒出水流的手有些颤抖。
“啊，够了够了。”
见糖水马上就要溢出来了，便赶紧先一步提醒出来，这元直才手上一抖，抬起葫芦。
“来，元直。”接着我便把糖水往元直那边推了一推，全算是借花献佛了。
元直轻轻点头，端过水来，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放下。
依旧踌躇着。
“玄德，既然你在这里找到了我，我觉得我应该说一句抱歉。”我还没有完全回过味道来，但元直并不给我舒缓心情考虑清楚思路的机会，依旧继续进言，“昨日的战斗……我其实心里是有谱的。”
说着话语，元直紧闭起眼睛来。好似，是在等待着我即将诉说出口的批评话语。
——我知道对方一定有三万人。
我不禁又想起之前的话语来。
如此再听，加上她之前的那一套架势，则让我觉得颇为顺理成章了。
“也就是说，你真的知道有三万人是吧。”
“是的，”元直点点头，“当时在我视线牢记的那些内容里，确确实实是写着三万人，”
不过，同时有些事情又顺理成章的很是别扭起来。
“那，那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让云长她们前去呢？”我骤起眉头来，“”如果知道对方有三万人，那很明显当时对方还剩下两万人啊？”
就算是对方没有埋伏，如若在城中有一万人驻扎坚守，去进攻也是徒劳了吧。
当然的是，这个时候的我已经不太相信之前子龙所说的阴谋论了。“关于这一点……”
元直顿了顿声音，似乎还是么有能够完全从这个事情之中走出来，思量了好久，便端起那个碗碟放嘴前，也不喝，就是吹了吹。
“大概，是因为我只能选择这么做吧……”
就在我觉得元直可能是不太想要继续说这个事情的事情，元直则给了我一个模糊的回答。她手中依旧端着糖水，没有喝下去的迹象，说完话，更是连吹的兴致都不见了。
“什么叫只能怎么做？”
我不太懂，但还并没有很烦躁。然而话语说出口，元直则紧闭着眼睛，又是一副等待挨罚的样子。
“咳咳，”见状我赶忙收回刚才的态度，转变为颇为温和的样子，轻声去说，“所以说，什么叫只能选择这样呢？明明还有很多方法吧。”
“因、因为，我我我不知道啊。还有什么方法。”她进而说着，把碗碟放在眼前，遮挡住自己的视线，只是她的慌张反而因为话语而展露无遗了，“如果按照我所知道的内容，这场战斗是一定会胜利的才对。只要派出部队去樊城，之后的战斗就都会顺理成章下去才对。”
“可是这个前提是对方带了两万人过来不是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但是终归还是会有一点点可能存在的吧？”元直说着，两眼之中光泽满盈，“可是，如果我不去派兵袭樊城，后面的一切就真的都改变了。”
我更有些诧异起来。
“那就再想其他的办法啊？”我说得很是理所应当，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很多时候我就是这么办的，“又不是一定要走得如同历史一样。而且，本身也已经不一样了吧？”
然而对于我的回答，元直只是一笑，摇摇头。
“我不知道。”元直说着，“我不知道我的做法，会不会改变历史。”
诶？
——你的每一个做法都在改变历史，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我的耳边又想起那个神棍的声音。不知为何，今天那个人总要出场在我的脑内剧场里几下。让我颇为心烦意乱。
改变……历史吗……
“而且，”就在我的心中也顺着他的话语而变得有些烦乱，进而打算深刻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元直又发了话，“就算是我想要做出些什么事情，我也完全没有办法。”
“这又是什么意思？”
元直可能是手中的碗碟有些拿累了，从眼前移到下面来，进而则把脸面也一并低下去。
“我其实，什么都不会的。”元直进而说着，平时总是端着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我没有谋略，更无法看穿对面人的水平，如果没有我事先所知道的应对方法，我连第一战斗无法打过。”
说着，她微微抬起视线瞧看向我，继而脸面稍稍抬起，瞧看着我。
“所以，这场战斗战败的话，之后的事情我也……”
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吧。
所以当时才会一下子脑中混乱逃开来吧。
可是，元直都这么说了，我又能说什么呢。
诶~
只是叹出口气来。
啊，不过现在想来……
“这样的话……有些事情也就能够说通了吧。所以第一战的时候没有让吕布上场吧。”
明明只是马后炮，但我却以一副仿佛看穿一切的模样瞧看元直。
对此，元直只是弱气得点点头下来。
这也难怪，毕竟真正的历史上，奉先本就不可能活到这个时候吧。
不过这就奇怪了。
“可是……为什么第二战却让奉先上场呢？”
我稍作停顿，进而还是把埋藏在心里想法诉说出来。
“关于这一点……”元直叹出口气来，“其实第一战的时候，我也发觉战斗的时候并没有一切都与我所思量的相同。如果按照我所知道的发展，翼德上场是要斩杀掉吕翔的，而且可以一举歼灭掉所有部队。”
“……然而，现实情况是吕翔没死。”
不但没死，而且还在这第二战中大放异彩。
“不单是吕翔，基本上所有的内容都和我所知道的事情有出入。”元直摇摇头说道，“首先对方派来的将领除了二吕之外还有个李典，而且因为多派来的将领，所以兵力也从我所知道的五千抬升到了一万。”
啊……这么一说的话，那第一战得偏差就着实是不小了。一方面人数众多导致全歼失败，而且由于李典到来以及翼德的失忆，导致斩杀吕翔也进而失败。
“不过第一战从结果来说还是好的吧？”我皱起眉头，细细分析，“毕竟比起五千兵力，第一战我们科室剿灭了对方将近一万人啊。”
“……但是，这与我所知道的历史并不一样啊。”
元直显得稍稍有一点点着急，皱起着眉头更是很着急得点下几个头来。似乎是希望能把自己心中所想完完整整得诉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