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尤利西斯家里住了一周后,我已经有了一把梳子,一套牙具,一条围巾,一双拖鞋,一条裙子和一柜子的男性白衬衫。
不要问我之前的购物,那并不顺利。
在和我一起下楼之后,他便接了一通奇怪的电话,然后就给我一张卡自己失踪了。
拿着卡,我并不想花太多的钱。寄人篱下的感觉并不好,能花得少就花的少,于是在草草给自己买了必备的用品后,便回家了。
至少自己身上还穿着T恤衫和运动裤,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好了= =。
至于那条围巾,裙子和一柜子的白衬衫,都是那个自称本大爷的尤利西斯后来给我的,他称之为“赏赐”。
这一周里,我见到他的时间极少,往往都是来了放下生活必需品就离开,曾经向他询问是否能够回去收拾些东西,但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理由是不安全。
看着他一脸凝重,我也不便再问,只是保持沉默地吃饭。
而他总是会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独自不爽,然后飙嗓门地大叫“实在太无趣了!你是三无系的吗!”
而我,貌似还不知道三无系是什么东西。
十月的哈尔滨,刚过五点天就已经黑透了。
我看了看窗外,然后懒懒地躺在了床上。
距离能力暴走已经一周了,手上除了还剩一点灼伤的痕迹外,伤已经完全好了。只是身体还是像被人掏空了一样,没有动力。
也许是雷诺的死彻底把我击毁,也许是我真的没有活的目标了。毕竟这么窝在他家里也不是个事。
“所以就这么颓废着死掉,也不错呢。”
我伸出手,抓向虚空,微笑着自言自语,颓废着死总比没动力的活要轻松。
“你想死的话,可以来找我。”
黑色的人影从窗外跳进来,尤利西斯将长刀放在桌子上,解开围巾,然后朝我走过来,“话说你学乖了,已经知道按时把窗户开锁让我进屋。”
“这是你家。”
我转过脸,看向他,和往常一样,尤里坐到床边开始点烟。
“什么啊,完全没惊喜,我以为你会说‘你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之类的话。”
真是抱歉,我不解风情。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腹诽之后,我决定满足他的虚荣心,“要喝水么?”
完全没想到我会真的这样说,我看着他的脸慢慢变成包子状,在心里偷笑。
“想笑就笑嘛,面瘫女。我只不过是来看看我的屋子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而已,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你么!”
是是是,你只是在关心你的屋子。【灯娘:男主此处傲娇一次】
这间小屋子在格斗场旁边,每天半夜叫好声不断,白天倒是安静的没辙。因为是阁楼的关系,所以视野不错,三面环窗,采光极佳。
当然,总体来说还是很简陋,于是推论出这里的主人在某方面也简陋的可怕——比如心理。
所以说,这种看起来像大叔但实际心理年龄比我还小的人,在这个社会上究竟是怎么生存的啊?【尤里:口胡!老子哪里大叔了混蛋!!】
“尤利西斯先生”,我坐起身,“你能让我出去么?”
“哈?你是电波思维吗,怎么突然跳跃到这个话题了?”
惊讶于我的“尤利西斯先生”,他重重地呛了一口烟,等呼吸顺畅之后,才满脸通红的问我。
“因为总是闷在屋子里,没有力气。”联想起电视剧里女人哭的模样,我也低下了头轻轻啜泣了起来。只要是这样做了,电视剧里的男人就会满足女人的一切要求,那个时候雷诺还曾经笑着对我说——要是露卡这样的话,我会疼得心碎的。
那么,如果我这样做了,对尤利西斯也同样有用么?尽管他不是雷诺,但我还是决定试一试。
“而且,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会不安全。”
······
“喂,不是吧,你哭了”,看到我这样子,尤利西斯站了起来,“混蛋!为什么这就哭了?我又没说不可以出门。”
“是你说不安全的。”我抬起头,尽量让眼睛里含着泪水。
目的似乎只差一步就达成了。
“喂,你···那也不用哭啊。”他低下头将身体探向我,那张褪去围巾的脸慢慢在我眼里放大,然后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只是一瞬间,我僵住了。
——那张脸,意外的漂亮呢。
我眨眨眼睛,泪水流了出来。我突然觉得这招对尤利西斯完全没用,不但没有占什么便宜,还赔进去一个吻。
“什么嘛,不是说只要我温柔点女人就不会哭么,为什么我这么温柔的吻了你,你还是在流眼泪呢?”
他脱下手套,将我的眼泪轻轻抹掉,一脸不解。
“不过,你如果真的想出去,就出去好了。”
我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真的么?”
他灰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点点头。
我,露卡,尤利西斯·斯库拉先生的名义仆人,从明天起可以自由出入房间了。
虽然胜利达成目标,不过代价是惨重的——失去初吻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