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真的出门,我似乎永远无法知道这里有多么繁华。
看似破旧的小镇,实际上秩序井然。从基础设施到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就连非法的交易,在这里都是家常便饭。好吧,其实我并不是在夸奖这里。
这里,似乎和中国的管辖区脱离了关系,是独立的国中之国。【会被和谐么= =!】真正起到管辖作用的,是位于小镇中心的格斗场。
那是一幢灰色的大楼,曾经是哈尔滨最大的百货中心,在这里,除了每天必备的铁笼格斗,便是黑色交易,例如人体拍卖或者脏器交易。
但实际上,真正使这里独立于被管辖区域的原因,是居民。
如今哈尔滨的居民,百分之三十都是旅人。也就是七年前俄罗斯核灾难的流亡难民。而这些人,拥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他们以自身变异的血统为傲,独占一方,自立为城。
我想,我和他们应该是一类人。所以我才能在这里生活的如此平静,不会再有人因为我而死了。
不会再有变成焦黑干尸的同伴了,我在这里,也是平凡的。
于是,在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微笑时,我也发自内心的笑了。
她的绿眼睛里含着温柔,手指抚摸着我的头发,“姑娘,喜欢那个?”
“不,我只是随便看看。”
我站在橱窗前,腼腆地笑了笑。橱窗里的相机,和雷诺的那个一模一样。
“嗯,似乎是很古老的牌子了呢,有很难忘的回忆吗”,她牵起我的手,我下意识地将手抽出来,生怕会电到她。
“我的亲人,也曾经很喜欢用这款相机呢”,她似乎对我的举动毫不在意,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对我说话,“只是最后死掉了,我很难过的将这相机给他陪葬了,连同我和他的记忆一起,陪葬了。”
“那么,你和这相机的故事呢?”
她垂下眼帘,柔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
“我?”我抬头看着她的身影,在这纤弱身体的背后,似乎有一对淡金色的透明翅膀,它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轻轻颤动着。
——这是…什么?
“那么,陪我进来吧。”她无奈地笑笑,然后再一次牵起我的手,走进橱窗里的未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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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报酬?”
我站在镜子前,愣愣地看着那个女人为我穿上一套黑色的哥特礼服。
“嗯,这个就当报酬好了,作为相机的报酬,你就将初次交给我们”,她在背后扶着我的双肩,将脸放到我的脖子旁边,“真是美丽的黑色眼睛,你是纯正的中国血统么?”
“是的,我是。”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和曾经照片里的我一模一样。而女人的金色薄翅,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为什么明明是萝莉的脸,眼神却永远这么茫然呢,就好像洞悉一切一样”,她将我的黑色长发绕在手指上,一脸陶醉,“你知道吗,我看到这样的眼神,心里就会一阵刺痛。”
“我的丈夫,眼神也和你一样,永远波澜不惊。”
她突然加重手上的力道,将我的头发扯到她的胸前,“真是太好骗了,你。我仅仅煽动下翅膀你就中了迷幻计,呵。”
她将我按回座位上,开始给我上妆,我尝试着动动手脚,可是完全没有力气。
“可怜的小公主,你知道吗,我的丈夫也有你这样的眼神,可是他还是被我杀了,我恨他,明明是那么胸有成竹的眼神,明明以为能够和他过上好日子的。可他最后还是要卖掉我。”
我看着镜子里的她,琉璃般的眸子里闪着晶莹的泪光,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他说要给我最后拍一张照片,然后我就杀了他。”
“你知道吗,他要我从背后抱着他,我就拿了把榔头从背后敲开了他的脑袋。”
——这种男人,的确不值得拥抱。
“然后,我就把相机给他陪葬了。他临死都是你这样的眼神,没有起伏,呵呵。”
这个女人,有着残忍的天真。
“没有人能负我,包括你,我要你卖掉你的初【】夜,然后让你成为我的奴仆,用你小巧的嘴巴亲【】吻我的鞋尖,你说怎么样,美丽的纯血中国姑娘?”
“你爱他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看着她。
爱他吗?
因为爱他,所以怨恨他吗?
她怔住,但脸上随即挂上一抹残忍的微笑,“谁知道呢?”
温柔地牵起我的手,自然地将我从座位上带起来,女人拉着我走出化妆间,房间外,伴着布鲁斯忧郁的曲调,我看到很多穿着和我相似的女人穿梭在每个咖啡桌之间。
她们用深情的眼神注视着桌边的客人们,享受着男人们给予她们的抚【】摸。
原来如此,这是色【】情咖啡馆么。
“怎么,这就是你推荐给我的那个女人。”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隔间的门被打开了,我低着头,注视着不断接近我们的白色皮鞋,“不过如此嘛,那里出众了?”
牵着我的女人没有出声,只是径直朝那双白色皮鞋走过去,她用柔软的身体贴上对方的轮廓,轻轻笑了起来,“长相一般,最出众的地方莫过于还没有人触碰过她的身子,菲茨杰拉德先生,难道在这还有比她更干净的身子么,这难道不该强烈推荐吗?”
对方似乎不领情,那双白皮鞋稍稍退后了半步,“她也是旅人吧,如果是旅人再干净的身子又有什么用?”
“怎么,菲茨先生不喜欢?”
恰到好处的收敛了自己的声音,女人将我扯到她身边,“那么我也只能低价处理掉了,只是可惜这血统了,您知道的,如今血统纯正的旅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这女孩,被你迷了?”
菲茨伸手托起我的脸,看到我涣散的目光后有些惊讶的回问她。
我借着昏黄的光,看清了菲茨杰拉德的脸,他叼着雪茄,嘴边满是胡茬,古铜色的肤色,只是那双眼睛和我一样,是清冷的黑。
毫无杂质。
“呵,既然如此,这丫头就请您带走吧,价钱我会从您的账户上划走的。”
女人笑了笑,然后将我的手交给对方。
菲茨先生没说什么,只是牵起我的手然后将我横抱着离开了。【公主抱一次】
“你的名字?”他腾出一只手将我的胳膊挂上他的脖子,然后开始在路上漫步。
我还在好奇,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事件,难道不应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吗,为什么他还能如此悠闲。
“露卡。”
我努力地活动手脚,但是无论多少次,都是徒劳。我四肢的关节似乎不再受大脑的控制,无法主观地活动,只有借助外力才能挪动一寸。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露卡,你中了纳加的迷,身体被束缚了,只有外力才能左右你的动作。”
纳加,或许是那女人的名字。
“只有那女人死了,她的迷才能被破解,“他突然停住脚步,低头看我,“你也是旅人吧,那么你的迷是什么嗯?”
迷,我似乎对这个词还没有任何印象。
和我的能力一样对等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任他端详。
“真是冷淡的美丽啊,露卡。我是不是买到宝贝了?”他轻轻地放手,让我倚着他站好,“我想,接你的人也应该到了。”
一瞬间,身体的能量回来了,四肢也可以开始随意的活动。
——这么说,给我下迷的女人死了?
“呦,菲茨老板什么时候对这种货色有兴趣了,难道被一个低劣的迷术折腾的脑子不行了么,你拜托的女人还真是愚蠢呢。”
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印象中黑色皮鞋特有的脚步声也随之而来。
尤利西斯拖着女人的尸体,一脸微笑。
“我一直有尝试精神,倒是你,尤里,”菲茨杰拉德一把推开我。而后凭空拽出一把狙击步枪,“什么时候有女人了,你的好搭档呢?”
“真是抱歉,时间长了也想换个口味。”
将尸体甩出,尤利西斯躬身向我冲过来。
“明明擅长近身战,现在却只能一个人应付我的枪,是不是体会到力不从心的感觉了”,菲茨随着他的身影开始射击,“本来想把雷诺和你一网打尽的,谁知道他这种死心眼非要自己送死,那我也只能遂了他的心。”
雷诺?
“现在好了,你为了个女人也过来送死了“,菲茨举着枪射击,嘴里念念有词,一脸得意,“那就让我也成全你,然后再慢慢开发我的心玩具。”
雷诺的死和他有关。
“尤利西斯,枪在后面。”
“想速战速决是不可能的,你连刀都没带。”
在接近我的一瞬间,菲茨的子弹打了过来,尤里抄起我的腰,径直跳上附近的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