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卖出去么？”
甩开子弹的追踪后，尤利西斯抱着我回到了阁楼。我从他身上跳下，映入眼帘的是他腰上的一片红。
“你受伤了。”
我从门口走开，开始翻找绷带和消毒药水。
他锁上门，走到我身后，“我在问你话，你难道就不知道那是什么场所，你疯了么？”
“我来帮你把子弹弄出来。”
“喂”，手被他一把拉住，然后巨大的力道将我甩到床上，“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卖掉自己的初夜，不如我来帮你。”
他脱掉外衣，然后栖身压住我，我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
“你在恼火什么？”
“恼火？”他低头吻着我的脖颈，粗重的呼息烫得我脸发红，“你以为我在为你发火？呵，真是自以为是的女人。”
“我中了迷，没办法使用能力。”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我身上留下齿痕，扯开我的衣服。
——又一件好衣服报废了，真是可惜。
“哼，都不反抗么”，他撑起上身，用手扳着我的脸，让我直视他的眼睛，然后吻上我的嘴唇，用舌头撬开牙齿，贪婪的将我的舌头卷出唇外。
——对你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来说，我反抗的越厉害，下场越不堪。
“嗯，我就说雷诺为了你这种人去死，真是太愚蠢了。”
头脑发热，但是至少我还是清醒的，看着和他唾液形成的晶亮的丝线，我启动能力，然后掐住他的脖子，一瞬间，蓝色的电光充斥房间。
——什么叫，为了我这种人去死。
“你的意思，雷诺的死和我有关。”
“呵，反正人都死了，何必再问”， 他打掉我的手，然后捂住脖子上的伤，脸上是残忍的微笑，“既然你的能力已经恢复到对我可以形成伤害的地步，就随时可以回俄罗斯了。”
“雷诺是这样拜托你的么，尤利西斯？拜托你瞒住我一切，拜托你继续把我当成傻子，拜托你封印我的能力，阻止我的迷觉醒？”
我看着他从床上离开，草草地在中枪的地方缠上绷带，“既然我也是旅人，既然我也和你是同类，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呢？”
“告诉你真相等于让你去送死，何必呢？”
他套上那件染血的衬衫，然后一脸嘲讽的看着我，“凭你的能力，能与谁为敌？你甚至连我都打不过。”
“你的迷是我封印的，还记得我带你走那天让你吃的那片药么，就是它的作用。只有天赋没有迷的旅人是不值得一提的，而对你来说，这样刚刚好，既可以自保，又不会因为迷的觉醒而陷入危险。我可不想你因为雷诺的死受到刺激而彻底堕落成工具。”
“拥有的迷的旅人，是工具？”
“像我们这种人，只有被利用的份，为了活下去，我们什么都做，被开发出迷之后就被扔出去执行最肮脏的任务，而你，一直被雷诺保护的公主能知道什么呢。”
他扯过我的衣领，将我拉到他面前，那张有着灰蓝色眼睛的脸上，满是沧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侵犯你么，我只是在替我在乎的人不值，他舍命保护的女人竟然是这么轻浮的贱人，就算你是中了迷，情非得已又如何，能够舍弃贞操的女人不值得雷诺如此付出。”
“我只是，想要那个相机。”
我伸手握住尤里的胳膊，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审视着他在月光下的轮廓。
“那个相机，有我和雷诺的回忆。”
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有我们还没接触到黑暗的回忆。
有我们还没染血的回忆。
“我知道他爱我，可我，对他并不是爱。”
我把他当作无可替代的朋友，可以相互搀扶的伙伴。
我闭上眼睛，忍住即将滑落的眼泪，脑海里再次浮现雷诺的微笑。
他总是这样，把最温柔的一面留给我。
我又何尝不知道再次相遇后他的变化，他不再拥抱我，不再告诉我世界的本来面貌，不再对我敞开心扉。
——对我只是纵容和隐瞒。
我知道他想给我一个纯白的世界，可他不知道他给我的，让我并不快乐。
“你知道么，尤利西斯，尽管他欺骗我，他依旧是我生命中的阳光。”
抓住我领口的手臂渐渐放松，他轻哼一声，“生命中的阳光”。
尤里放开手，任我跌回床上，然后转身跃出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