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怎么了?"
"可,可以不要,摸我的,腿……吗?"黛丝轻轻说道。
"叔叔在和你玩游戏哦。"莱恩笑着说。
"黛丝……不喜欢,这个,游戏……"
低着头想了一会,她又说:"……哪个,叔叔……我的,哥哥呢?"
"只要陪我玩游戏,我就会带你见你的哥哥哦。"
"那,那好吧……"停了一阵,她说:"要……怎么玩?"
公爵面露笑容。
……………………
赛场上,奴隶们博弈着,滚烫的血液在皮肤下,顺着密密麻麻的血管奔流,它们跃动着,推搡着,予生命以炽热。它们互相蛊惑着,使人渴望以温热的液体,满足生命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
杀戮……杀戮……
人们呐喊着,激动的互相拥抱……
观众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穿着斗篷的魁梧身影正在无奈的对他的同伴说话:“喂,我说,我们不是来这里找学生的吗?”
“我不是正在找嘛。”他的同伴耸耸肩,语气轻松的说。
“哎呀,都到这个时间了,你怎么还是像平时一样不紧不慢的,我可没有心情陪你看什么角斗啊。”那个魁梧的身影抱怨道。
“与其招收没有实力的学生,倒不如不要招收的好。”说完,他把目光转移到赛场上。
“不过我想我已经选好了一个。”
场上,一个被人称为黑岩的选手抡起黝黑的手臂,一剑砍在对手的腹部。
炽热的鲜血如箭一般喷涌而出,溅落在他的脸上。"看来比赛已经分出胜负了!"主持人在高声的喊着。
黑岩走了过去,把剑刺进了对手的心脏。
"获胜的是黑岩选手!"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黑岩!黑岩!黑岩…………"
“你说的‘选好了一个’是那个叫黑岩的选手吗?”
“你猜。”
“到底是谁啊?”那个魁梧的身影明显有些烦躁。“真的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再吊我胃口小心我把你狗头锤爆!”
“哎哎哎,别急嘛,你继续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等到尸体被拖走,场内才稍稍安静下来。主持人开始说话:"接下来……"他故意顿了顿。"就是万众瞩目的压轴戏了!有请银狼出场!"他大声宣布。
"噢噢噢!银狼!银狼!银狼……"一群人立马兴奋的呐喊起来。随着呐喊声,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只有一米九,戴着面具——走上了台。
“你说的……是这个?”
他的同伴隐藏在兜帽下的脸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银狼对观众微微鞠躬,主持人趁呐喊声稍歇,喊道:"现在请各位下注……"
出人意料的,场上安静下来——人们在思考着如何下注——随后他们纷纷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隐隐有哭声从贵宾席传出来。
银狼明显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不过并没有人注意。
"好,那么比赛现在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黑岩发出震耳欲聋的的咆哮——观众显然很喜欢看到这样的场面——随后他直接向银狼冲去。看样子他是想速战速决,毕竟经过刚刚的战斗,他的体力消耗了不少。
银狼却置若未闻,直愣愣的站在当场,似乎是被正在冲来的气势汹汹的黑岩吓呆了。
"为什么他不动?"有人沉不住气了。
"是策略吧?"
人们顿时议论纷纷。
场上,银狼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微微蹲了下来。
"他动了!"
"好!加油!"
"淦他丫的!"
人们立刻呐喊起来。
只见银狼用力一蹬,身体立刻像箭一样射了出去。黑岩抡起剑,狠狠的向他砍去——
接下来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人们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银狼在剑即将砍到的时候突然用力一跳,然后一脚踩在了黑岩的脸上,随后双脚再次发力,身体则随着惯性向前冲去。
仿佛《西游记》里某个踩着筋斗云的猴子,他径直飞上了高台!
"什,什么!"
"!!!"
人们顿时喧嚷起来。
"他想干什么?"一个人问道。
其实不用他问,因为银狼很快就行动了。
——他抡起手中的剑,一剑劈开了那个门户紧闭的贵(小)宾(黑)室(屋)。
"抓住他!快!卫兵!"
……………………
骗人!
都是假的!
黛丝无助的躺在床上。
疼痛……
绝望……
愤怒……
不解……
"不——求求你——求求你……"她发出微弱的哭泣。
莱恩正试图把『插头』插在『插座』上,但是型号似乎不兼容——而且让她十分痛苦。
这时,外面传来惊人的喧闹声。
"搞什么!"
没来的及发火,撕裂的声音让他呆在原地。
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从裂口跳入,碎片飞溅到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你……你……"
来者环顾了一下周围,随后一脚踢在他的裆部——莱恩蜷曲着身子像猪一样哀嚎起来。银狼随即走向不知所措的黛丝,后者当即吓的缩成一团。
"走开,别……别过来!"
出她意料的是,银狼迅速为她穿好了衣服,然后把黛丝抱了起来,随后用力跳到了屋顶上。
"你,你放开,我!"黛丝当即拼命地挣扎,小小的胳膊和腿胡乱的踢着。
"不要动!"银狼一声低吼。
黛丝睁大了眼睛。
"哥,哥哥?"
"是我,别动!"银狼,不,应该说是阿瑞德——压低了声音说。
"呜哇哇哇哇哇哇——"黛丝顿时把头埋在哥哥的怀里大哭起来。声音充满了无助和痛苦。
"嘘——小声点!"
阿瑞德像流星一样在屋顶上灵活的穿梭着,不时回头望望有没有人跟从。直到他确定已经把追兵甩掉了,才抱着黛丝钻进了一个小巷里。他刚一落地,就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喘息过后,他高高抡起手臂——却只是不轻不重的敲了下黛丝的脑袋。
"为什么跑出来!"他严厉的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外面的人很……"
"我知道……"
阿瑞德一怔,他的语气柔和了一点:"那你为什么要出来?"
"我,我……不想让,哥哥走……"
"我不是说……"
"黛丝,害怕!好怕,哥哥再也,不回来了……"
是这样啊……
"黛丝,哥哥不会丢掉你的。"阿瑞德轻轻的揉着黛丝的金发。
"我,知道……但是,还是好怕……"
"不要怕,哥哥陪着你。"
黛丝似乎安心下来。她把头靠在哥哥的胸膛上。
"黛丝,那个贵族有对你做什么了吗?"
“没……”
他等了一会,却没有了下文。”
阿瑞德低头一看,黛丝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睑,一缕金发遮住脸颊,雪白的琼鼻显得格外精致,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慢慢的起伏着。她显得美丽而又如同瓷娃娃一样脆弱,宛如失落人间的仙女,惹人怜爱。
"唉……"阿瑞德叹了口气。
自己真是没用呢。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自从父母双亡,家中的光景便是急转直下,若不是还有旧的被子,恐怕黛丝早已寒风凛冽中失去了生命。
家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今天应该只能在外面过夜了。自己踢了一个贵族的老二,要是被抓到的话,肯定要被大卸八块。
他背起黛丝,朝外面走去——这个地方还不够隐蔽,不适合过夜。但是他刚走到巷子口,就被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拦住了。
阿瑞德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摆出备战姿势。
"不用那么紧张。"那个身影的嗓音显得苍老而又沙哑,他笑了笑。"你被录取了。"
"什么?"
"我是奥尔拉皇家学院的教师,负责来这里寻找优秀的学生。"顿了顿,他递过一张精致的黑色卡片。"这是我的教师资格证。"
阿瑞德没有说话——准确的说,是说不出话来。
太突然了。
"为什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脱口而出。
"你能使用两种元素,对吗?"
阿瑞德的瞳孔一下子因恐惧而缩小。
"你,你……"
"我为什么知道,对吗?"兜帽下的脸微微一笑。"我猜的,不过我想我猜对了,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从没有人知道过。"
"我看到你从比赛场地中间直接跳到高台上,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脚力。"
"现在你想怎么办呢?难道要待在这里吗?"
"…………"
"犹豫什么呢?"
"我有重要的人要照顾,而且……我也没有钱。"
"哦?女朋友吗?"
"不是,是我妹妹。"
"开什么玩笑!"黑衣人明显被气的不轻。"你的妹妹不可以让你的父母照顾吗?"
阿瑞德微微垂下头。
"我的父母死了,在战争中死掉了。"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
"……我们可以帮你照顾妹妹。"
"那钱怎么办?"
"我可以给你。"
黑衣人掏出五枚金币给阿瑞德。
"这!"阿瑞德一时愣住了。
"钱不够?"
"不是…………为什么你这么想要我去什么什么学院读书?"
"嗯……"黑衣人沉吟了一下。"你不知道双元素意味着什么吗?"
"我的父母告诉我,我能使用双元素的事不要告诉别人,除此之外就没有说什么了。"
"好吧,那么大概给你讲一下吧。"
"世界上共有九种元素,你能用的『力场』是最稀有的元素之一,再加上你的『火』——应该是『火』吧?我看到你在搏杀时有显露出『火』的红色魔力。"
得到确认后,他继续说。"可以说,几十万的人之中,也找不到一个有这样天赋的人了。"
"噢……"
"那为什么不让我跟别人说?会有什么危险吗?"
"问的好,你可知何为‘魔晶’和‘魔原’吗?"
"呃……算了,我想你也不知道。"
"‘魔晶’是人体内储存魔力的位置,‘魔原’是魔力产生的位置,现在你的身价……应该有600金币左右吧?"
"多少?"
"六百。"
"六?"
"确实是六百。"
"六……十?"
"六百!"
"天啊……这!"
六百金币是什么概念?
一金币等于十银币,一斤猪肉大约是一银币。
也就是说……他大约值六吨猪肉?
呸,这是什么算法!
所以我们大概可以知道阿瑞德为什么这么惊讶了。——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自然,贩卖人体的魔晶是被明令禁止的,但是……啊,你知道的,战争的原因,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很多人宁愿冒着风险去干这一行。”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阿瑞德说道:"我懂了,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我写一张推荐信,给你带着,另外准备些生活必须品……哦,把你妹妹也带上好了。"
"对了,可以把你的斗篷借我吗?"
"干什么?"
"给我妹妹穿,她受不了冻。"
"怎么会呢?现在的天气又不是很冷。"
林萧耸耸肩:“说实话,我觉得现在这个时间最适合游泳了。”
"她身体很弱。"阿瑞德一边说一边把背后的黛丝抱起来。长长的金发丝丝缕缕的垂下来,让黛丝显得更加娇小了。
“你一直把他……背在后面?”
“你刚才没有看到吗?”
然而林萧并没有回答,因为他觉得自己看见了世界上最可爱的睡脸。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来。
“啊,果然,我觉得还是不要相信你比较好。”
林萧回过神来。
“诶诶诶,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