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灰暗的天空中,几片雪花飘了下来。
大叔抬起头看看天,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眉毛上。
“啊,下雪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这个时候下雪,还真不常见呢。”
雪依然下着……下着……
“驾!”吉米一挥马鞭,白马长嘶一声,跑得更快了。
前面就是马车了。
突然,他一拉缰绳。
“吁吁吁———”白马嘶叫起来,高高抬起前蹄,停下了。
“出来!”他大喊一声。
马车不远处一片密林中的身影动了几下,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不会吧?这都能发现?”
“嘘,闭嘴!他是在虚张声势呢!“强盗头子低声说道,“不要乱动,我们躲在这里他是发现不了的!”
“可是…………”他身旁的一个小喽喽说。
“可是什么?”
“老大你看,烧起来了……”
他说的没错,不知为何,周围的野草烧起来了,秋天留下的野草,经过一冬,反而更加干燥。此时风势正盛,火就像调皮的孩子,从这里蹦到那里,很快就烧成了一大片。
强盗们躲不住了,纷纷跳了出来。
“怎么回事啊?”
“怎么突然就烧起来了?”
强盗们骂骂咧咧,然后纷纷拔出刀来。
强盗头子则拼命踩着衣服——他的衣服着火了——并且大感奇怪:怎么突然就着火了?
莫非是火系的高级法师?
他的内心闪过一个不太妙的判断,然后摇了摇头,笑着排除了正确答案。
怎么可能遇到高级法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今天干脆不用活了。
“喂!你是什么人?”立完死亡flag的强盗头子拔出刀,对着吉米喊道。
吉米反而冷静下来。
“人呢?”
“什么?”
“车里的人呢?”
“呵,想要吗?”
“他们在哪里?”吉米眼中凶芒乍现。
强盗头子拍了拍手掌,几个小喽喽把阿瑞德拖了出来。
“在这里呢。”
此时的阿瑞德身上伤痕累累,手臂上还插着一根箭。
“另一个呢?”吉米忍住怒火。
“什么另一个?我只看到一个人啊?”
“你少跟我……”吉米勃然大怒,向强盗头子冲了几步。随后脚步一僵,目光落在阿瑞德身上的箭上。
“呼……”他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用一种奇特的步伐在原地踱来踱去。
“这个我带走。”吉米指了指阿瑞德。“另外一个你们随意好了。”他顿了顿。“我的任务是带这小子去学校――不要误会,我只是个跑腿的,和他们非亲非故。”
一边说着,他一边落无其事的徘徊。
一个强盗的背后。
被堵住嘴的黛丝听到后睁大了眼睛,蓝宝石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随后她低下头去,目光也渐渐暗淡下来。
吃惊,恐惧,愤怒……最后化为麻木。
“呜,呜呜……”
她想说话,她想大喊。因此她拼命挣扎起来。
她的心受伤了。
最后,背她的强盗给了她一记手刀,昏迷才使她的挣扎停下。
“你不过来拿吗?”强盗头子问。
吉米没有回答,眼睛若有若无的看向树林里的一个角落。
还差一点……
“喂,你不会耍诈吧?”吉米问。
“少废话,要就来拿人!我数三秒,不拿就杀了!”
“一!”
“二!”
“三……”
“好,我来拿。”吉米缓缓吐出一口气,大踏步向阿瑞德走去。
正当他扶起啊瑞德的时候,一支箭射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吉米怒视着强盗头子,身体慢慢软倒了下去。
……
树林里,一个瘦高的青年(只是相对来说瘦一些)放下弓,露出笑容。
他并不觉得自己所做的有什么不妥当,恰恰相反,对于这些贵族,狠狠教训一番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憔悴的病容。
“妈妈……”
一点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到脸上。
父亲是个酒鬼,一生大约就干了两件事——酗酒和打妻子。连带的,他也没少挨打。在父亲的阴影下,母亲是他的阳光。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今的他早已成年,那个酒鬼父亲也在很早之前就去世了。现在困扰他的是母亲的病。
药价高昂,无以为继,他只好铤而走险,成为了张三的同行。
希望吃完药之后,母亲就能好起来吧。
他想得很专注,居然没有听到另一边的骚乱声,直到一声大喊把他拉回现实。
“毒牙,那个人没被麻倒!快射他!”
毒牙是他的代称,名如其人,他的箭就像毒蛇的牙齿,一旦被咬住,再强壮的庞然大物也会轰然倒下。
可惜,今天的毒牙已经没有毒性了。
……
吉米砍倒最后一个人,并轻松的躲开树林中射来的箭。
“让我教你什么是射箭吧。” 吉米从地上拔出一根箭。
这根箭射进了“毒牙”的脑门。
青年轰然倒下,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
吉米随后为阿瑞德和黛丝处理伤口。
阿瑞德看来没有处理过箭伤,贸然的把箭拔了出来,失了不少血。
黛丝倒没受什么伤,只不过白嫩的手臂和脖子上多了一些淤青。
处理完后,吉米把地上一堆横七竖八的尸体统统丢进了水里。
那个树林里的青年的尸体是最后处理的。
吉米把他丢进水里,并吐了口痰。
“呸,身强力壮,来干这种事情!你妈真是白养你了!”
随后他给自己的箭伤处理了一下,便上路了。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在河边的原野上。
初春原野上的野花,星星点点的开得灿烂。
它们在寒风中点着头安静的笑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
为黛丝和阿瑞德处理了伤口,略做休整便急匆匆的上路了——要是再遇到强盗就麻烦了。
再走几天,就到学校了。
…………
翌日,在马车的颠簸中,黛丝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唔……”身上的疼痛传来,让她清醒了不少。
鲜血、弓箭、强盗……昨日发生的事情开始在脑海里浮现。
人们在迷茫的时候,往往会发出哲学的究极疑问三连: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我是谁?我是……黛丝。
我在哪?
我睁开眼睛,于是问题的答案便出现在脑海中:我在马车里。
最后一个问题却不好回答。
我为什么会在马车里?我不是被哪些强盗们抓走了吗?
于是我的心头不由浮现出一种不妙的猜测。
自己该不会已经被强盗抓住了,正在被运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想到这个可能,我顿时感到如坠冰窖。
对了,哥哥呢?哥哥他不会被……
我环顾四周,发现哥哥就躺在自己旁边。于是我靠了过去,检查了一下他是否还有呼吸。
还好,还活着。
对了,自己为什么没有被绑起来?不仅如此,哥哥也没有被绑,甚至伤口还做了包扎。
难道是强盗们大意了吗?
我正想打开窗查看情况,马车却停下了,突然的变故让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冷静,要冷静。
如果换作以前的黛丝,她早就哭起来了,但现在的黛丝,比以前要更加成熟。
深吸一口气,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外面很安静。
我轻轻的把门推开一条缝,观察着外面的世界,结果……看到了正在散尿的吉米。
“啊――”我立马关上门。一股热气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脖子上。
眼睛会烂掉的!
“醒了?”片刻,吉米打开门。
“啊,嗯嗯。”我有点语无伦次的应着。“对了,怎么会是你……你不是说不要我吗?”
吉米一时显得有些错愕,随即大笑起来。
“我是为了拖延时间才这么说的啊……哈哈哈……你怎么就当真了……”
诶,是这样的吗?我不自觉的歪了下脑袋。
这一幕被吉米看在眼里,他的笑声立马停住,一条红色的东西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
杀伤力惊人!
“咳咳,也对,你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吉米面色有些古怪,慌乱的擦了擦鼻子。
“那我给你讲讲好了。”
。。。。。。
这章似乎有点短……
哎呀哎呀……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