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烈日当空,塞亚尔斯解除了奇迹和命运星二人还躺在原本的树下懒懒散散的晒太阳,位于他们正前方的传送阵也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猎人和驻扎的军队。
「怎么样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剑术提高了」
塞亚尔斯洋洋得意的问道。
「什么剑术啊,分明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死才挥剑,这有什么技术可言」
命运星好似被这天气给同化了,懒洋洋的抱怨道。
「哈哈哈哈!这样也不赖嘛,历经生死才能成长!」
他大笑的拍着命运星的肩膀,每次重重拍上去就让命运星感到自己的手仍被野狼的尖牙利嘴撕裂一样,跟狼群搏斗时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毕竟疼痛感和直面死亡的绝望可不会这么快就忘记。
「身体的反馈的疼痛感如此真实,面对狼王时我以为我真的会死的,还好它消失了,不然我可能真要体验一番死的感觉了」
「你不是打赢了狼群中的狼王才走出梦境试炼的吗?」
「并不是,我在绝望之际牵引出了奇迹的力量,梦中的场景渐渐消失了,随后我面前还出现了由金色碎屑拼凑的宫殿,里面还有一个称我为主人的漂亮女孩子」
「慢着!」
塞亚尔斯好像是从他的话中发现了什么,大声的打断了他。
「你说有一个称你为主人的漂亮女孩子!?」
「啊嗯」
听到这句话时他彻底换下了笑脸,摆出了张羡慕的脸叹了口气。
「明明都是被降下奇迹,你却有漂亮女孩子相伴,而我的旅行从几天前都始终是自己」
塞亚尔斯眼睛打转挑起了眉毛。
「真好啊,我也想失忆后还有漂亮女孩子叫我主人」
「别开玩笑了,老师」
「噗哈哈哈哈!有什么不好的吗,记忆我们可以找回来,漂亮女孩子哪里去找」
「我[丢弃]的可能是别的什么的,那个女孩子好像以前就认识我」
「也就是说你在失忆前就有奇迹的力量咯」
「嗯,我想就是这样,我的记忆之所以会消失应该是经历了别的什么」
「也就是说因为失忆,你把失去的东西给忘了咯」
「对啊,我的家人,我的从前,还有我为了奇迹的力量丢弃的东西,都如同云雾般消散了」
命运星苦涩的笑了笑后低下了头。
「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会找到悲怜之海,不论是你的记忆还是别的什么,我们都会找到」
塞亚尔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谢谢你,老师」
塞亚尔斯说了些安慰他的话,这让命运星感到好多了。
「悲怜之海如同一面镜子,它倒映了整个世界,找到倒映的自己的一生,你就会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命运星正是希望这是真的才发出质疑,这是他找回记忆唯一的希望了。
「不知道,但我对此深信不疑」
塞亚尔斯对他温柔的笑了笑。
「我们走吧,我找到今晚住宿的地方了,[丧家犬们的聚集地]」
☆
教国阿里维斯,一座由一群信仰之人所建立的国家,一场在这个国家诞生的阴谋即将化为风暴席卷那不平凡的人。
位于教国中心的大教堂,由精致的白色大理石建成的,教堂是由白色大理石墙壁围起来的长方形形状,而教堂的中央则是圆形的,中央上方则是巨大的玻璃,抬起头可以清晰的透过玻璃看到天上的星辰,教堂的大门两旁漂浮着巨大的碎裂紫色宝石,即使这样宝石仍然发出微弱的幽光,许多穿着白色大袍的信徒们蜂拥而至。
顺带一提,阿里维斯的建筑风格和其他国家不同,信徒们都居住在用特殊方法建造出的高塔上,大桥则链接了每一座高塔,地面多为耸立的高墙和漂浮在水面上的巨大蓝色水晶,水晶不仅是用来装饰的更是用来传送信徒们进入高塔,水晶下的水则是进入高塔前[洗刷]信徒们的灵魂,信徒们觉得远离地面才能更加靠近信仰的神,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信徒们几乎每天都生活在高塔上,生活用品和食物都在链接高塔的不同大桥上贩卖。
「很快,我们的计划就要实行,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啊!庇护着我们的神!」
体态丰腴的中年男人正一丝不挂的跪在一尊女神像下,他身后的那些穿着白色大袍的教徒们嘴中念着些一般人听不懂的咒语,仿佛是在做一场洗礼。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依然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且纹丝不动。
「教皇大人,我有事禀告」
穿着黑色大袍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轻声的打断了这场洗礼。
「如此无理愚昧之人!我不是说过吗,任何人都不可打断这场洗礼,并且,在神的面前要称呼我为[神的忠仆]」
「对、对不起[神的忠仆],可这件事您听了一定会原谅我的」
黑袍下的男人惊慌失措的向着教皇跪了下来。
「身处异地的传教士们发现了被降下奇迹之人」
「真的吗!?」
胖教皇听到后大喜的站了起来。
「神听到后也高兴吧!庇护着我们的神会宽容你这次的无理,转告那些传教士们,好好盯紧点,下一步听我与神的指挥」
黑袍男人听到教皇的命令后便又退回阴影里。
「都退回去吧,我要将消息传给神,听到消息后神一定也很喜悦」
随后信徒们也都一一走进了阴影里,独留教皇在女神像下癫狂般放声大笑。
「看来,计划现在就可以实行了,神啊!为了您我可以献出一切!」
教皇对神的信仰似乎已经近似疯狂,神真的能听到他的话吗......
☆
「所谓[丧家犬们的聚集地]原来就是灾厄猎人们向国家领取赏金的地方啊」
坐在聚集地大厅的命运星自我感叹到,塞亚尔斯则坐在他的身边喝着刚花了三银币买来的热茶。
聚集地都会建于国家的中心,是由国家出资建造的,可容纳百人的大厅与供猎人们休息的房间,还向猎人们出售酒水食物与普通的狩猎装备。
「为什么要叫丧家犬们的聚集地呢」
命运星不清楚灾厄猎人们为什么会被称为丧家犬。
「这是流传已久的称呼,因为早期的猎人们就是一群丧家犬罢了」
「很久以前,没人愿意与凶猛的灾厄生物战斗,更别说猎杀了,只有那些犯人和无处可去的流浪者们这些丧家犬在国家提出的条件下去战斗,犯人们为了消除刑法去尝试猎杀,流浪汉们为了填饱肚子去尝试猎杀,这可以说是最早的猎人了,后来各国都效仿之前那个国家的做法,给出的奖赏也越来越多,参与猎杀的人开始由犯人到普通人,渐渐的就有了灾厄猎人这个职业」
「丧家犬吗...真是个不错的称呼啊」
陌生男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二人都将头扭向后方,想看看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那是个身材高挑且皮肤苍白的男子,身着时代久远的灰色大衣,披着看样子很久没有打理的黑发,鼻子到鼻子下的脸用面罩遮住,只漏出了略带困意的双眼,背上则背着将近他本人二分之一大小的巨型弩箭,总体看起来是个非常奇怪的人,但毫不夸张的说,这把弩箭应该可以猎杀飞龙。
「很抱歉,原谅我偷听你们的讲话,不过这位先生讲的我很感兴趣」
说罢他便将目光移到塞亚尔斯身上。
「请问我刚才讲的话有冒犯到你吗」
塞亚尔斯立刻警觉起来,打量着他眼前的这个人。
「不、不,我想你是误会了,丧家犬的这个称呼我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男人看到塞亚尔斯警觉起来离开表明了自己没有敌意,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称呼很有意思而已。
「我叫哀沙,不过别人都称呼我为——」
「羽翼杀手,对吧」
「哈哈哈哈,就是这个,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哀沙放声大笑,引得坐在附近的猎人都看向他,不过他本人丝毫不在意。
「毕竟你在猎人届这么出名,还带着非常有个性的巨弩,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我叫塞亚尔斯,这边的是我的学生命运星」
「你好,哀沙先生」
(这把巨大的弓弩,弩箭该有多么锋利才配得上它,不过也是奇怪,怎么没有看见哀沙先生的箭袋)
命运星的注意力已经被哀沙背后的巨弩给吸引力,两眼放光的在哀沙背后观赏这把弩箭。
「我猜你肯定要问为什么我没有箭袋对吧」
「您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哈哈哈!年轻人们都是这样」
哀沙再次放声大笑,这次的笑声比上次的要更大。
「哀沙他可是魔法师哦,根本用不着箭」
塞亚尔斯仍旧是一脸淡定的喝着茶解释到。
「你这人真的是很讨喜,我从刚才开始就越来越对你有好感了」
「这是在讽刺我吗」
听到他的回话,哀沙又控制不住大笑起来。
「怎么会,我可是实话实说的」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我感觉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听到这里塞亚尔斯突然背后发麻,放下了手中的茶。
「您的传闻也是人尽皆知的,我可不想成为您的朋友,已经有很多前车之鉴了」
「这是怎么回事老师,我感觉哀沙先生是个很和蔼的人啊」
「虽然平时是一个很和蔼的人,不过一旦发现猎物就不一样了」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真的把你所说的[前车之鉴]当朋友了,只不过发现猎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更何况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我有好好的纠正了」
「老师,哀沙先生之前的朋友们都怎么样了」
「跟他成为朋友的人都会受不同程度的伤,而且还都是魔法造成的伤」
「发现猎物后他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因此他的那些朋友也会受到波及」
他无奈的看了眼哀沙。
「都说这些年我有好好控制了,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看你明天的表现了,我会远远的看,万一你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也就是说还有希望对吧,那么就请你看好了,我的朋友」
哀沙对着塞亚尔斯竖起了笔直的大拇指。
「困死了,我先去睡觉了,朋友」
说罢他就像风一样立刻跑向供猎人休息的房间。
「这么大个人,真的跟个小孩子似的」
说完这些话后塞亚尔斯也不禁的嘴角上扬轻轻的笑了出来。
「我觉得哀沙先生很不错哦,我也想跟他做朋友」
「那你跟他说啊」
「诶?已经很晚了,明天见到哀沙先生在说吧」
「是啊,我也有点困了,明天猎场上在说吧,睡了睡了」
「嗯,晚安,老师」
「晚安了」
说罢,二人便走向各自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