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尧二十六年,南卦镇内,大雪纷飞,一个酒馆内灯火通明,一群大汉在喝酒谈天,这时,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个男人和一个背着书箱的男孩走了进来。
十几个大汉转过头来盯着这两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几秒钟过后,大汉们继续喝酒聊天。
角落座位上,一个头戴斗笠,身披黑衣的女子在一个人默默夹着花生米吃。
“两位爷,打尖还是喝酒呀?”
男人坐下,并将包裹放在一旁,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通宵,把东西放下吧。来三个家常菜,一间房。”
“好嘞。”
小二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去忙了。那群大汉还在喝酒唠嗑,声音愈来愈大,说的全都是粗鄙之语,今天又抢了睡睡睡之类的,为首的光头大汉喝到高兴处,猛地一摔酒碗,醉意熏天。
“吵这么大声,怕不是家里出丧事了?”
这时,角落那个带着斗笠,身披黑衣的女子开口了。
那群大汉顿时安静了下来,闻声望过去,黑衣女子把一把匕首把出鞘,插在桌子上,此刀晶莹剔透,犹如宝石一般炫彩,刀把由纯金打造,更显得昂贵,哪怕是再不识货的人也能看出来这把刀价值连城。
“这不是补佐刃吗?”
“流水剑卜施苟的贴身利器?”
“卜施苟是谁?”
“你是个空子,对江湖事迹不了解,很正常,流水剑卜施苟,折剑阁弃徒,传闻因为喜欢折剑阁阁主的女儿落花剑曲茗囡,遭到反对,打伤众多弟子,被逐出折剑阁后自创剑法,成为数一数二的江湖人物,但是十年前就不见了踪影,至今没有音讯。”
“这么说,这个流水剑很厉害咯。”
“对,很厉害,但是他的仇家也多。”
说到这里,领头那位光头大汉看向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发现这群人不怀好意的盯着她,将语气提高几成。
“想动手?你们可以试一试。”
说罢,摸上腰间的佩剑,神情紧张。
大汉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姑娘,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哥几个在这喝酒,无非就是声音大了点,在酒馆喝酒难道不作声喝闷酒?但是姑娘你先亮家伙,不合理吧,再说了,我们兄弟们这么多人,你一个人也不一定打得过我们吧,不管是文还是武都是姑娘你亏,对吧。”
黑衣女子听到这,便不再作声,只好将桌子上的刀入鞘收回怀中,咽下这口气。
“吵死了!”
这时另一个角落一个睡眼朦胧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弯腰将地上的大刀捡起来,扛在肩上,打了一个哈切,随后死眼盯住光头大汉。
“你小子是山贼吧。”
其他人死命盯住那男子,唯独光头大汉丝毫不慌张。
“阁下跟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不知有何贵干。”
光头大汉虽说已经喝的满脸通红,但是语气平静,丝毫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无毒蛇赖八,你在白彩城附近袭击路人,杀害无数性命,我受人之托,今日前来取你狗命。”
赖八哈哈一笑,勾了勾手,身后的山贼们站了起来,纷纷抽出刀刃,蓄势待发,就等头子一声令下,就会冲上前去把这个男子砍成肉酱。
“你真当我会一个人这么没有把握的就来抓你?早在你们喝酒之前,我就在酒里面下了**,估计现在差不多药效就要发作了,三,二,一。”
当男子数到一的时候,黑衣女子应声倒下。
“哈哈哈哈哈哈,我早知道你是来杀我的,真当我没有防备?早在你下药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现在怎么说,你打算怎么办。”
黑衣女子倒在一旁动弹不得,旁边只剩一个男人和十七八岁的男孩。
“怎么办。”
男子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郝楠国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个蠢猪,都说了要你小心一点,你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黑衣女子倒在地上,破口大骂,斗笠也滚落在一旁。
“卜池恬!你少说风凉话!还不是怪你睡过了头。”
“哦?原来二位还是同伴啊,那只能希望二位下辈子注意一点好了,在给别人下套的时候不要马虎。”
说罢,赖八招了招手,众小弟上前来,准备把两人剁成肉酱。
“二位,你们既然瞧见了,江湖规矩,把这对招子留下来就可以走了,请。”
赖八又看向陈通宵二人,男人慢悠悠的喝了口茶,陈通宵还在看着男人,等他发话。
“可恶,这次居然害死了无辜的路人,赖八!你要是个好汉有种就冲我们来,不要为难无辜的人。”
卜池恬虽然已经被**迷到在地,但是嘴还在不停的叭叭叭,赖八听的心烦,干脆不理她。
“不要闹出人命,去吧。”
男人把茶杯放下,开口说话了。
陈通宵站起身来,走到赖八面前。
“阁下,今日之事可否当作没有发生。”
陈通宵又愣了楞,又说道。
“没有好处。”
赖八看着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又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气势特别强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嗨呀,差点被你这个毛头小子唬住了,废话少说,今天要么留下这对招子,要么把命留下。”
话音刚落,陈通宵猛地出拳,蕴含千金内力的一拳打在赖八的胸口,赖八顿时飞出三米远,砸在桌子上,酒坛摔碎在地上,发出响声,顿时地上布满一地酒坛碎片。赖八捂住胸口,滚落在地上,被碎片划伤。
众山贼见状,纷纷拔出刀剑,想冲上前围殴陈通宵。
“等一下!”
赖八制止众山贼的行动,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咱们来日方长,撤。”
赖八说完,赶忙带着众山贼,离开酒馆,也无顾外面风雪有多大。众山贼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纷纷跟着赖八离开。
此时,酒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留下被**迷倒在地的卜池恬和一脸懵逼的郝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