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哪天我要是变成 僵尸啊 吸血鬼之类的东西的话,一定是很帅气的吧,然后去拯救世界什么。也许有些人的想法会比较向往小说或者二次元里的主人公那样,变得“不正常”,但是,事实上如果变成了那种“东西”的话…… 也就意味着,你已经不是人了吧。
某重金属乐队所演奏的嘈杂吉他声把好不容易进入梦想的我又吵醒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这不满10叠的房间。
虽然已经步入九月,但是天气却丝毫没有秋天的预兆。因为空调电源故障的缘故,基本上一晚上没合眼。
用被子罩住头的我,将手机拉进被窝,顺便然后让它闭嘴。
今天是我高中的第二次新学期典礼。虽然只要去参加一次开学典礼就可以回家继续睡了。但是…… 果然还是翘了吧。然后继续把被子罩住头。即使是如此闷热的天气,但是仍然挡不住修普诺斯(希腊神话中的睡神,与死神塔纳都斯是孪生兄弟。)对我意识的侵袭。
但是时间不长……
吵死人的摇滚吉他又响起来了!
直接跳了起来,站在了床上。用即将要斩杀敌将的气势按下了通话键。
[喂喂~?有人在吗?]
[土御门!你有完没完啊!!大清早的打什么电话啊!]
电话里传来的是轻浮的夹杂着标准语的京都口音。
[嘛~什么呀,已经起来啦。还以为继续睡着呢。]
[现在才6点不到啊! 起来了才有鬼啊! ]
[嘛~因为闹钟调早了一个小时的说~闲着无聊就打个电话嘛~顺便叫你起床啊,在来这里以前可都是妹闹钟叫我起床的哦~所以啦,被人叫起来,感觉是不是很新奇啊。]
[新奇你妹啊 ! 你妹妹会哭出来的哟!]
[诶~?还以为有人叫你起床会很开心呢。]
[你觉得我现在很开心吗!!]
[嘛嘛~ 那学校见咯。]
咔塔~
挂掉了……
[可恶!!]
我把手机用力扔在床铺上,用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混蛋……
土御门真守,我在这东京都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要说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话,嘛……应该说是一段孽缘吧,虽然小时候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太长就分开了。但是莫名其妙地居然考上了同一所高中。据说是关西某个剑道道馆宗家的少主,但那又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知道那家伙平时也懒懒散散的,说着一口夹杂着关西口音的标准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算平时再怎么懒散,上学期的小测试几乎全科不及格,但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居然还能考出年级前10的好成绩。就连老师都觉得[这家伙绝对是作弊的!] ,不过就算这样,总体来说就是个十足的笨蛋。硬是要我把他的来电铃声改成这种已经老掉牙的重金属摇滚乐。
但姑且就随他去吧。
啊啊啊、
看来再睡也睡不着了,还是老老实实去参加开学典礼吧。如果说第一天就把课给翘了也确实有些太过分了,毕竟我也是需要出勤率来获得学分的,要不然年终期末的时候可就麻烦了。
总之在黑暗中作了简单的洗漱工作,随便理了理睡翘的头发。
因为远在海外工作的笨蛋老爹和姐姐的关系。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在东京租了一间10来坪左右的宿舍。
换上私立星奈川中学深色的制服,感觉自己还没有从暑假的阴影里走出来。一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就射进眼睛里。果然还是讨厌阳光啊。
其实闷热什么的,怎样都无所谓,只是讨厌刺眼的阳光,刺到眼睛的那种感觉……只有阳光而已。说起来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真是个阴暗的家伙呢。
宫坂真介,也就是我,就是这么一个喜欢阴暗的人。当然这也不算是天生的吧,只是那次事件之后,开始变得有些讨厌阳光吧。
简单整理了一下房间后
和往常一样出门了,骑上我那辆老旧的淑女式自行车。当然现在这个时代还骑着这样的自行车,况且还是个高中生,不免会让人觉得[这家伙真的是生活在东京的人吗?]这样类似的想法。
从宿舍这里到星奈川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如果步行或者骑车的话,沿着国道很快就能到了。而我现在的位置却是在东京湾上。 星奈川位于【岛】的一角。也就是紧邻御台场的一座近年来的新兴独立的大型圆形人工岛,总体面积有五分之一个东京湾海域这么大。据说也是因为十二年前那次名为【LOST valentine】的惨案之后开始临时建造的【东京第24特别区】,也许政府就连名字都没想好就仓促成立了,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是以数字来称呼。原本只是用来作为人体超自然能力的专门的研究场地以及当时应急的隔离避难所,然而现在随着那些能力者的逐渐地公开化,这里也变成了世界一流的教育与研究的基地。
虽然早上的公路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拥挤,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热气迎面扑来。
路过一条去学校必经的三车道的三岔路口,办公楼上的巨型电视正播着最近的新闻,近来在新宿、池袋这些地方总是发生一些能力者暴动的事件,政府对此也表示会严肃处理这些问题。
虽然从几年前到现在有关于反对能力者与能力者暴动的信息就一直没有中断过,所以造成一些过激派的能力者进行一些恐怖活动。不过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过是个发誓再也不惹事的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罢了。
从宿舍到学校的路程,骑车大约是15分钟左右。所以我故意绕了远路,打算花上30分钟去学校。
不过话说最近有关于能力者这方面的新闻也是越来越多了。街上的屏幕大多数也是在评论着这些那些的关于能力者的事。当然还是那句话,这和我没关系。
穿过公园与图书馆就是学校了。
把车停好后,习惯性地走进空无一人的玄关,换好了室内鞋。话说,这也太夸张了吧,虽说还有一个小时才是开学时间,但是人也太少了吧,难道今天根本就不用上课~?虽然很想这么说…… 因为参加了讨厌的补习班,所以理论上的开学典礼,也就如同正式上课一样。
进门左拐然后上楼第二间教室 门牌写着 一年C组 的字样。
看来我还没有以为一个假期而把教室的位置给忘记了,要是在自己的学校走错教室可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啊。
还是快点进去吧,说不定已经有人来了呢。
[哟! 来的真早啊。小新。]
还没走进教室,就听到那个早上把我从梦里吵醒的声音,然后一手把我勾住。棕茶色凌乱的头发 脖子上始终挂着一幅看似隔音性超强的耳机,和我一样穿着星奈川中学的制服,看上去就像是个缺乏锻炼的贵公子。
[不是小新(shin),真介(sa ne yu ki)だ!又不是小孩了,你们一个一个都好好读我的名字啊,况且从你的口中说出的感觉总有点不舒服。]
[嘛嘛,别这样嘛~ 多亏了我,你才没迟到吧。]
[那还真是谢了啊,你看看现在才几点啊。]
一想到这事就来气。真想直接给他头顶上来一拳。
[怎么样?用那个Rammstein(著名摇滚乐队)的成名曲做电话铃声很赞吧?]
[吵得要死……]
土御门一副很自豪的表情带着关西腔说着这些。
[诶!?还以为你会很喜欢的说。]
[比起这个,我宁愿用摇篮曲作闹铃声。]
[哈?那不是就失去闹铃的意义了吗?]
我说你打算就这样在门外和我讨论闹铃观吗?
我用斜眼看着身后勾住我的土御门。
[说起来,别傻站着了,赶快进去吧。]
正当我要打开门
【刷——】
这时教室的门就被拉开了。
[啊—— 真介君、阿守你们两个干嘛站在门口。]
从教室拉开门的是一个长得犹如男公关一般清秀的脸。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们两个。
[嘛~没有啦,刚好想进来的,门就自己开了。]土御门精神满满地用勾着我的另一只手向里面那位男公关打了招呼
[阿——早,真宫寺。]
我也跟着土御门应着。
真宫寺龙崎,就连名字也像是假名一般,是我的少数信友之一,长着一张会被人误会成夜店男公关的清秀脸。就算是和偶像剧场的演员相比也毫不逊色。虽然名字有点像黑道的人,但性格却异常的和蔼啊。尤其是传说他才刚进这所学校不久,就有超过两位数的女生向他的置物箱里递情书了,光是我就看到过好几次,不过他却全部都用最委婉的方式拒绝了,所以也有人怀疑这家伙有那方面癖好,于是,在学校里成立的FAN CLUB也有不少。
[早上好。]
露出了非常灿烂的微笑……
按照上学期的座位,我坐在班级的最角落处的阴暗处,而四周正好是真宫寺和土御门。所以再还么有安排新的座位前就按着这个位子坐了。因为来的还很早,所以教室里就我们三个人。
[啊——因为过会要和玉藻同学一起在开学典礼上进行开学式的新生演讲,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多少还是有些紧张。所以,乘着现在再准备一下。]
真宫寺用着有些苦恼的语气说着。
喂喂——我可是听人说你从小学开始就有负责活动演讲了吧。这种程度的事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到底要谦虚到什么时候啊。
[诶?那话说回来,优姬呢?]
[玉藻同学的话现在还在学生会室,要商讨这学期的重要事物。刚才还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嘛~ 优姬酱,一年生就已经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如果做得不好,是没有人会信服的说。]
土御门趴在桌子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说道,该不会是这家伙想自己没睡好,然后也要拖我下水吧。明明前面还精神满满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优姬能做到这个位子也不容易吧。因为小时候有寄宿在优姬家的神社一段时间,所以那个词……应该是叫青梅竹马吧,知道现在也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优姬巫女时的样子,但现在那家伙可不像半吊子的我,偏差值不低于70,即使在这个成绩竞争激烈的星奈川里,她的全科成绩也永远都是排在年级前3名的,仅仅是一年级就已经担任学生会副部长的厉害角色,况且据我所知,她的Fan club数量可比真宫寺还多,虽然从性质上来说有些不太一样。并且听说还有像【星奈川的公主殿下】这样,或者是【未来星奈川的女王大人】这样恐怖的称号。但好像她从来不知情的样子。
[啊……对了,话说回来,今天早上我在路上听说最近这里附近又有能力者的暴动事件了,似乎是不满对他们的待遇。总之看上好像上去挺麻烦的样子啊。]
真宫寺有的没的提到了这些。
[麻…… 现在反对开发能力者的人可是非常多的啊,虽然政府嘴上说是反对但实际上利用得最多的也是他们。]
土御门跟着回应。
然而对于这些无所谓的话题,我也没有兴趣去加入。
话说回来今天可是异常的闷热啊,早上就这么热,而且好像温度还在上升,过会不知道会不会下大雨呢?
班级里的学生们都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但是明明是第一天上课但班里却没有一个愿意大声说话的,因为太热了。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和蝉的声音,都已经九月了,但这完全就是夏天嘛。即使这样,为了要参加开学式,所以要求都要穿长袖的正装制服。我是没什么,但土御门已经有明显的中暑倾向了。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干尸,身体冒着烟,嘴里还呻咛着[水!……布丁……不对……水……我要水……]但还是果断被无视了。
其他人也和土御门的状态差不太多,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而我就趴在角落的桌子上,补充下早上没有完成的宝贵睡眠。
[喂喂,你们看啊,大清早的阴沉君就MODE全开了。]
[是啊,是啊。大清早就在睡觉啊。]
…… 没错,阴沉男,因为头发长了但懒得打理,有时经常把眼睛遮住,再加上我这人不怎么擅长交际,所以也没什么朋友,而且又是因为觉得上课可以轻松些选了这个阴暗的位置,还有在生涯课上说出自己最讨厌的东西,居然是阳光。所以就有了这样的称号。当然,对于一个刚从那个一辈子去过一次不想去第二次的鬼地方毕业,初步走向正常社会的学生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些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既然他们喜欢这么叫我,就让他们这么叫吧。
反正都习惯了。
在经历了1个多小时的开学式摧残后,华丽地把校长先生说的话漂亮地丢在一边。
按照惯例,就是新学期的第一个班会了。这学期的班主任依旧是上学期的班主任 长谷川老师 年龄应该25岁或者26岁左右。尽管年龄就像刚大学毕业不久,却让人有种中年单身男性独有的那种闷沉的感觉,带着一副深度眼镜。从来都看不见他的眼神。
[嗯……那个 很高兴经过一次暑假又见到大家了。那么我们先换新的座位吧。那么还是以抽签决定吧。]
果然是这样啊……
我还是PASS 到时候随便挑个剩下的位子坐吧。
[好啊!!是公主大人的左后方第三个位子!!LUCKY!!]
[咿呀!真宫寺大人的正前方诶!]
[丫……太幸运了吧,和你换吧。]
[哇!!优姬的后面诶!]
[混蛋!我出1000元买你这个位子!]
[你以为这么宝贵的位子会这么廉价吗!?我出3000元]
喂喂!我说这是问新闻买写真吗!?不就是个座位而已吗?
一个有着一头乌黑整齐长发的娇小女孩突然站了起来,带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瞳孔中略带着一些青色。
就像日本人偶一样,红着脸用着犹如蚊子叫般的声音喊道。
[那个……请……请安静……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呢。]
学生会副会长兼班长兼女子剑道部副会长,偏差值不低于70 的超优学生,与我青梅竹马的同学,玉藻优姬。
尽管是细如蚊声,但声音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教室瞬间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出一万!!] [别太嚣张了!我豁出去了!五万!这是所有家当了!] [为了公主大人!我赊账出十万!!]
你们哪有这么多钱啊!混蛋!有那闲钱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呢!话说你开的这个价是准备问谁买啊!
真是一片沸腾啊。
但优姬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啊。
嘴里还叨念着[果然我什么都做不好……果然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做不好……]
也真亏那群笨蛋们能那么热血沸腾啊,本来想随便挑个剩下的位子。不过却被怨念地安排到了最左边的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然后就是被女生笑话说[要是再不晒晒太阳,就要让增加霉菌大军的繁殖啦。]
[反正你对女生也不会感兴趣的吧,坐在优姬的旁边也不用担心你会对她出手~]
但是其他男生们的想法好像不太一样。我可是隐约听见了[那个位子可是无价的啊!为什么会被这个人给抢走呢!] [干掉他!干掉他!!]什么的。
为什么我的听力那么好啊!干嘛让我听到这些!又不是我想坐在这里的!
至于吗!你们!
这对于我来说最不幸的位置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难道都要饱受日晒雨淋之苦吗?
啊啊啊…… 仅仅10分钟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阳光…… 好刺眼……麻烦谁帮我把后面的窗帘拉下啊。
[抱歉… 后面的能帮我……]
[布丁…… 布丁 …… 水 ……嘿嘿嘿……嘿嘿嘿嘿……好多……]
已经完全成为干尸的土御门真守,正靠着我后面位子的椅背头朝着天花板进入完全丧尸模式。
[抱歉,打扰了。]
我自己将窗帘拉好后,
于是土御门遭到了我与其他人的第二次无视。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中午,天气已经开始阴沉下来,也许再过不久就要下大雨了,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只要天气允许,我中午都会来教学楼的楼顶发发呆,靠着墙坐在地上,带着热气的风吹在脸上。 学校的楼顶是个废弃的花园,应该是因为经费不足,这里也没有人来管理。从这里可以看到海对面的东京都。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这里。而我也就在现在享受这片刻的安静。栏杆上停着几只海鸟。闷湿的天气真的让人很难过啊。
记得那天……那天好像也像今天一样的天气啊。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抖动。扣动扳机的声音…… 然后是…… 那个【咬尾蛇】的刺青。
[小新?]
突如其来的弱小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异常可爱的日本人偶从楼梯的门后探出头,身高应该才1米50出头吧,整个人显得十分娇小,让人有一种想去保护的感觉。清澈的眼睛有着淡淡的青色,要是不知道的绝对会以为是中学生甚至怀疑是不是小学生呢。
[优姬?阿……找我吗?]
[恩……想到中午……小新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别叫我小新了。]
[啊啊,对不起小新!啊,又叫小新了。]优姬突然很慌张的样子,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算了,反正以前就这么叫的,现在一时也改不了……那个……有什么事吗?]
突然……优姬的脸一下子和番茄的颜色一样。 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吗?
[阿……那个……小新,还没有吃过饭吗?]
感觉自从进入高中以后,优姬好像变得特别容易害羞的样子。虽然以前寄宿在玉藻家时,感觉并没有现在那么容易害羞啊。
[因为没什么食欲啊。过会等商店空闲一些的时候去买些剩下的面包吧。说不定还有剩下的炒面面包。]
[小新……不吃饭的话,身体会吃不消的哦。]
[嗯…… 已经习惯了,以前在那个鬼地方,午饭这种奢侈的东西才没有呢,要是没完成当天的训练,就连玉米饼都没有。]
[不能……不吃饭哦。小新正在长身体呢。]
[不要叫我小新!还有那和你没关系吧。]
[对不起……]优姬突然好像受了超大的打击一般,蹲了下来。
[不不……没有怪你的意思,话说回来还有什么事情吗?]
[呀!]优姬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了一般,突然又站了起来。
那家伙到底怎么了啊。
[那那那……个……这这这个是……昨天……昨天烤多的 饼干……小新……那个……要不要尝尝看呢?]
好机械的发言啊,断断续续的,红着脸的优姬手里捧着一包外包装堪称豪华的饼干。 样子真的很可爱啊。要是把这个时候的优姬拍下来,然后把照片拿去卖,说不定价格可以卖到意想不到的价钱啊。
[阿……那个?是给我的吗?]
[是……是!!]优姬一幅很激动紧张的样子,嘴都已经变成了三角形。
看到这个这个样子优姬,我也不太好意思拒绝。
[阿……那谢谢啦。]
[请……请品尝下……]
优姬坐在我旁边红着脸用余光观察着这边,看来是一定要我试试看味道了啊。又是新品种嘛?
我拆开复杂的包装…… 将一块 上面撒着糖霜的曲奇 送进了嘴里。
……
好美味!
即使是饼干也能做到入口即化的感觉!加上糖霜与饼干独特的奶油味完美得结合在了一起…… 好厉害!
一般来说手制的饼干都会比商店里买的味道要差一点,但优姬做的饼干完全已经到了职业糕点师的地步了。基本上堪称完美。就算是和被送进白金汉宫的皇室专用糕点相比应该也丝毫不逊色吧。
要是现在有杯上好的红茶的话就更棒了!
[怎么样……不……不好吃吗?……果然……我什么都不行……啊。]
优姬看到正在享受超美味饼干的我一语不发,感到很失落。
[没有的事!!超赞的!!很好吃!]
我忙着辩解……紧接着将第二块塞进了嘴里。
[小新……果然很温柔呢 ……果然什么都不行……作点心也不行,作为班长连班级的纪律都没法控制……]
优姬坐在我的旁边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不…… 关于管理班级的纪律,我觉得还是不要太自责了。因为你就是纪律崩坏的中心啊。拜托你也稍微有点自觉啊。
[这样下去的话……这样下去的话……怎么做小新的新娘啊……]
声音好轻啊,刚才那句没听到啊
为什么我好像听见优姬有说 要做谁的新娘?好像是小金?听错了嘛?
是那个家伙那么幸运啊。真为那家伙的性命感到担忧了,要是她的FANCLUB知道有这种人的存在的话。绝对是…… 抹杀。
[饼干真的很棒哦,没有骗你啦。]
优姬缩成一团,用略微湿润的眼睛看向这边。略带哭腔的声音。
[真的?]
[真的,难道说你没有尝过吗?]
[尝……尝过了,因为尝得太多了,完全已经分辨不出味道了。]
你这家伙到底做了多少啊。
天空开始飘起了细雨,天色也比前面更加昏暗了。
好像开始下雨了啊。
……
那个是什么?刚才好像看见一个白色头发的人影站在对面的楼顶啊。
错觉吗? 银白色的长发……
但是转眼就就消失了…… 看来得要好好补充睡眠了啊。
* * *
沙沙沙沙——
果然下大了啊,而且直到放学都没有减小的趋势。
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各个社团的活动都还没开始,况且又是这么大的雨。所以大家都已经早早的回家了。真宫寺和优姬两个人也因为有些急事,先后离开了。土御门那家伙说是想要在雨中修炼所以也冒着雨跑掉了,那家伙神经到底有多大条啊。到头来,还是全都丢下我一个人啊。
明明还没到天黑的时间,但天色却像是深夜一般。
正好靠着窗户的位置,看着外面的雨水打着窗面。
沙沙沙沙——
睡意开始侵袭着意识…… 因为是第一天上课,而且为了要改变自己【阴沉】的形象,总算是把所有的课程都熬下来了。 这么大的雨也回不去啊,我可没有土御门这么好的精神,敢于和大雨作斗争。
我——
果然也讨厌雨天啊……
* * *
红色的刺青……
那个【咬尾蛇】的图案
如同血一样的颜色。
还是这样的雨天…… 鼻子和嘴里尽是铁锈的味道。
朋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
为什么……
只有这个图案……我不会忘记……
纹在左臂的图案。
只有这个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 * *
又做了那个梦了……
可恶……又是一年前的那个时候的那个事件。
我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些。
没错……那段记忆……我的脑子里已经不存在那天的记忆了,任务的内容,任务的原因,甚至一些更早发生的事情也丢失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也就是失忆了。
不知道趴在桌子上睡了多久,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点点霓虹灯闪烁。已经完全是晚上了啊。
教室的灯也不知道被谁给关了。
啊啊……
可千万别超过学校的门禁时间啊。但事与愿违,现在的时间再过几个小时就到第二天了。我到底有多困啊,就算睡了那么久头还是好痛哦。
外面的雨已经完全停了,要是仔细看得话,甚至还能在东京看到星星。虽然身处东京,但雨后的空气依然让人感到神清气爽。沿着路灯穿过操场,可能是今天的社团临走时忘记把篮球馆的门给锁上了,门居然还是半开的状态。但是和我没关系……反正我不过是个回家社的忠实成员,社团活动估计和我这一生都不会有关系了。
走出了学校的玄关。
整个学校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吗? 第一次发觉原来晚上的星奈川还可以这么安静啊。
歌声……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能听见有人在唱歌呢……
而且声音很凄凉,却很让人安心
喂喂…… 虽然很想说最近几部恐怖片也是这样的……
我咽了口口水,但果然还是敌不过好奇的诱惑。
顺着歌的声音,我慢慢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喂喂……为什么我就像是在跟踪一样躲在墙后啊……
果然是职业病吗……
[小学生?]
我不禁感叹。因为眼前的女孩的身形完全就是小学生……甚至比优姬还娇小。
正以人鱼式坐姿靠着我停在雨棚下自行车上。
我离开墙慢慢走近……
今天难道是万圣节吗?可现在还是九月啊。
还有那家伙COS的是哪出啊,而且这么晚了还跑到别人的学校来。
头顶带着一顶小礼帽,一头即使在夜晚也能发出光辉的银白色超长发,因为是坐着所以不知道头发的长度,但感觉头发的长度甚至超过了她的身高,身穿着一套黑色的露肩哥特式洋装,裙边有许多层褶皱与荷叶边,年龄应该是12岁左右吧,即使看上去那么小,却浑身透出高贵的气质。
总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呢? 是在那里呢?啊……想不起来。
不过这都没什么,最让人在意的就是,那家伙手上那把让人看了就会后退几步的巨形华丽的镰刀。
走近了看,那家伙确实挺…… 不…… 是超可爱的!
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气息。该说是如果混在人群里也不容易被发现的那种感觉吗?
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都已经这么晚了。
[喂…… 没事吧……你。]
女孩停了下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向了我这边。
是血……
血一般的颜色。那双大得让人觉得夸张的眼睛,正看向这里。
我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并不是觉得害怕,只是感到吃惊。
[没事吧……]
面对我的提问,那个女孩微微皱了皱眉头。
[终于找到又找到你了。]
……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她好像用了全身的力量撑着镰刀站了起来。光是站起来就已经那么费力了吗?[要不要去下医院啊。你的样子很奇怪啊。]
我试着靠近,但是那把漆黑的镰刀却直直地对准了我……
[明明……已经隐藏气息了。真亏你们还能找到啊。]
谁啊? 只是感觉你这家伙很虚弱罢了,看来要检查的不仅仅是身体吗?
[那个……我只是想要你身后的……]
我只是想要自行车回家罢了。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玩COS的中二游戏啊。
[呼——呼——……血……]
那家伙突然像晕倒了一样,支撑身体的镰刀从身边滑落……而镰刀前段的利刃居然深深地插进了地板。
[……]
这个玩具居然是真的! 比人还大的这个玩具居然是真家伙!
刚才那家伙好像说到“血”了?
[唔……]
瘦弱的身体终于倒下了。顺着脚步正好倒在我胸前。一股古典木器般的香味夹杂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刺激着我的味觉神经。
我也顺着她的身高被推到了墙上。身体撞到了墙上……好痛……
[喂!!不去医院真的没关系吗?]
这简直就是我被推倒的样子啊。而她也就这样地抱住我。
好近…… 脸贴得好近……
[给我……血……]
[阿……?]
[对不起……]
[你到底想说什……]
脖子处温热的感觉,之后又传来了尖锐的刺痛。
好疼…… 但是并不是脖子。
胸口……好疼。感觉身体的一切都在被吸走。
并不是觉得害怕……该说是兴奋吗? 也许是……紧张?
毕竟…… 如此可爱的少女,突然亲吻着自己的颈部…… 该怎么说呢。也许只要是个正常的男性都会有哪方面冲动吧。因为现在就算不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的脸一定是红的。
心跳加速到胸口痛,就像要跳出来一样。但身体却一点也动弹不了,就像是灵魂被抽走一样。
那家伙难道是……
[喂…… 你……]
吸血鬼吗?
存在于西方神话的怪异。拥有美貌的外表,钩取对方灵魂并吸食人类的鲜血。
这里可是日本啊!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会……死在这里吗?
尽管,那家伙很轻,但现在的我就连推开她的力量都没有。
头发的香味,不断侵蚀着我的意识。
要是第二天被人发现有人死在这里,不是太给人添麻烦了吗。
[……]
不行了…… 眼前开始模糊了…… 要死了吗……
就在我失去意识之前,那家伙停了下来。一幅很满足的样子……
身体好冷…… 头好晕……
但是幸好……因为身体回来了。至少手可以动了。
我立刻用虚弱无力的手推开她的身体。
她拔出了前段插在水泥地里的巨大黑色镰刀。
[你……到底是……]
坐在墙角的我,用自己都能听出的虚弱无力的声音警觉地叫着她。也许这个问题很愚蠢。
[……]
那家伙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就是……我撞鬼了。
但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东京啊。就像在赤道旅游的游客看到帝王企鹅一样……
女孩只是用那双大的让人觉得夸张的血红色眼睛看着这边,
感觉那家伙似乎吸了我的血之后,相比之前的声音明显精神了许多。
[是机缘吧,居然让同一个人类救了我两次,不过还想活命的话之后就别再多管什么闲事了。]
还真是冷淡啊……我可不记得有救过你两次啊……
手中的巨大的黑色镰刀犹如影子一样。
那家伙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
死神。
我试图迈出一步却因为身体的晃动,原本牢牢握在手里的书包掉在了地上,我连忙用手扶住身边的墙努力让身体保持住平衡。
[你说……让我别管闲事。]
[……]
[喂……你的事……别开玩笑了……我可一点都不想管啊……]
身体的负荷已经到极限了……
头好晕,而且……好冷……
[……]
那家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用那双血红色,在黑暗中也能发出光芒的双眼。
而我眼前却突然一片漆黑…… 好难受……
只是觉得双腿一阵无力。倒在了地上。
我…… 要死了吗?
* * *
眼睛睁开,感觉还是迷迷糊糊的。这里是…… 从四周的塑胶味道就能分辨出来。
为什么我会躺在篮球馆……
四周很黑……唯一的光源就是从窗户里传来的月光,不……也许是灯光吧。
刚才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啊……梦到遇见吸血鬼了啊……是最近受科幻恐怖电影毒害太深了吗?
可恶……为什么会浑身酸痛哦。就像做了100组超负荷运动一样,完全喘不过气啊……
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已经是第二天了吗? 可恶……我到底有多困啊……到底睡了多久啊…… 头还是好痛。
……
[醒了吗?]
犹如噩梦般少女的声音,依旧是不带任何语气的声音——
吸血鬼从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身穿着哥特式露肩礼服,小礼帽下一尘不染的恶魔般的银白色长发。以及那双血红色清澈的大眼睛。
那个不是梦吗?
原本那把犹如影子般巨大的镰刀现在已经不见了,那家伙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吸血猫的抱枕?不……应该是布偶才对。果然这么可爱的女生应该配布偶才合适。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无力地问着这些看似毫无意义的问题……难道我只会说这些吗? 但是除此之外,我更本不知道该问她什么。
因为,我和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生物。在食物链定理中,我甚至正好就是那家伙的美餐。现在的我和她简直就像是 一只羊和狼坐在一起,然后说着[我们做好朋友吧。]一般讽刺……
[……]
依旧的沉默…… 难道吸血鬼都喜欢不说话吗?
我用力把身体撑起来……
[对你来说,明明只要把我丢在哪里不管就可以啦。虽然,可能会就那样死掉啊……哈哈……]
完全找不到话题啊…… 果然啊…… 现在的情况就是 ——羊对着正对自己发呆的狼说[今天你的晚饭吃什么呢?]一样可笑啊……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而且刚才的气息也已经暴露了……那些家伙也许再过不久就会来了,拥有相同血统的你,就算只有一点点,他们也是绝不会把你轻易放过你的……]
完全一团雾啊…… 他们? 谁啊…… 我可是人类啊!!一个正常人……虽然初中时候经历过一些正常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非人考验…… 但不会就因为这个就把我拉去品尝中世纪火刑的味道吧。血统?就更别开玩笑了……我可从没觉得我那可恶的老爹在血统上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完全不懂在说什么啊……今天看到你的事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后你的事会怎样都和我无关,我只要过回我原来的生活就够了,别的事情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总之……我能回去了吗?。]
我用力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你和那个人很像……]
拜托请不要和我说一些我不知所云的话了好不好。还有!我记得你可是和我说想活命就别管闲事的啊!
[反正……就这样吧……]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尝试着走向篮球馆的门,感觉已经好多了,至少多亏以前恶魔般的训练才能恢复得那么快。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也许需要躺一天吧……
[那我先走了……]
搞毛啊!真是撞鬼了!!虽然声音也许勉强很自然……但是心理早就接近崩溃边缘了…… 千万别追上来!千万别追上来啊!
还有10米…… 就到门了……好想跑起来……心里想着千万别回头,别回头!宫坂真介 ……你现在可是犹如在冥界啊!要是回头的话就会变成石头的哟、
[来了……]
那家伙突然跑过来抓住我的手,
好软……简直就和人类一样……但是好冷……
[诶!?]
因为身体的虚弱,完全就是被她拖着走啊。
呯——!!
我原本站着的地方 冒起了硝烟,地板被整块翻开…… 这个威力……是狙击!
[唔……]
铛——!!
这次又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开什么玩笑啊!原来抱在手里吸血猫会突然像影子一样变成巨型镰刀啊!子弹正好打在镰刀的刀刃上。可是那颗子弹居然是瞄准我的啊 !
有人想要暗杀我们吗?
哐当——,一颗头已经扁掉的子弹掉落在了篮球馆木头的地板上。
这是……这不是普通的子弹……
记得以前看到过一次…… 【Silver bullet】 银弹……
价格不菲的奢侈品,以为银弹的杀伤力和威力都不如铅弹,而且制作成本很高。所以基本没有人会去将它用作真正的实战,况且又是狙击枪口径的子弹……
除非……
铛——铛——铛——
一发接着一发从窗外射入不同角度的子弹被吸血鬼一一用镰刀迅速挡住,简直太华丽了!但……再怎么说也是狙击枪啊……冲击力可不是盖的啊…… 每一下都看到吸血鬼的手臂剧烈的颤抖。
铛——
[唔……]
那家伙因为逐渐承受不住子弹的冲击向后仰一下。
[笨蛋! 你打算就站在这里当靶子嘛?] 这次轮到我抓住她的手
一颗子弹直接从我头顶划过…… 好险……
[这里……]我把她拉到窗户的死角……可恶……
就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身体本来应该更灵活的才对,果然……毕业以后对于锻炼太怠慢了……
从子弹射进来的角度来看……
应该是在教学楼楼顶…… 就是我经常去的那个楼顶,所以我对于哪里所能看到地方了如指掌。可恶……要想逃出去,就绝对不能走大门。
我用很轻的声音。
[听好了……虽然,我说过不想管你的事,但是现在对方好像是要把我们两个要一起干掉,所以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现在开始听我的……可以吗?]
那双清澈的红眼睛只是看着我……点了下头……将镰刀再次变回了吸血猫布偶。
[恩……]
我沿着黑暗慢慢走向对面已经上锁了的后门。还差半个篮球场的距离,之后的路将会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下……但是必须要穿过去……
[我数到3,我们就跑到门哪里,你的镰刀可以把那个门上的锁给打掉吧……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是现在是非常时间啊……呵呵呵……]
冷笑…… 我居然对着吸血鬼冷笑了……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这也许是笑给自己听得……让自己的心里能再放松些……
吸血鬼,还是没有表情地看着我……只是点头……
[一……]
真的听懂了吗?我的命可就交在你手里了啊。
[二……]
吸血猫开始影子化……
[三!! 跑……]
不顾一切地跑过去……
但是……对方是职业的狙击手…… 就在这是身体因为吸血的关系又不受控制了…… 可恶……双腿……动不了了……
嗖——
子弹的声音……
可恶……
铛——!!
[可恶……先别管我……去把门打开!!]
我为了引开了敌人的注意力,故意向后面的黑暗处跑动。这样就和那家伙交错开来了,
呯—— 又是一枚子弹从我弯下的背后打到了地板上……
要不是……以前有做过这方面的训练,早就被子弹穿孔了……
吸血鬼这时已经在跑动中高高举起了镰刀……
[把门打开就可以了!]
扑倒在地上的我大声喊道
滋————、
一声尖锐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嘣!!——
(对不起……星奈川……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
篮球馆的小半面墙,连着门一起被斩飞了……
对不起了,以后装个再大点的门也许就能解决了!
我迅速跑过去,抓住仍然还在摆着Pose的吸血鬼的手……
[走了!!]
敌方应该是因为刚才的骚动,转移了注意力……所以现在从这个死角跑出去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要射击这个位置的话就必须跨过铁丝网到另一个天台上射击,对于狙击来说,如此大幅度的转移是没有这么容易做到的。
马上就到校门了!!
我拉着吸血鬼的手……不断地跑……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
明明只要丢下吸血鬼,自己一个人跑不就好了吗?
可能是因为贫血的原因——头又开始犯晕了…… 但现在还不是晕倒的时候啊!
[马上就到了!]
呯——!
枪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狙击枪……而是闷沉的轻型武器的声音……
手臂一阵下沉……
那双赤色的双眼瞪大然后就这样倒下了…… 抱在手上的吸血猫从手中滑落。
[!!]
子弹直接命中了吸血鬼的背后。但是那个威力…… 一半的身体几乎炸了开来……
[喂……]
我抱住即将要倒地的吸血鬼,那家伙已经失去意识了……
血直接流了出来……
但神奇的是……伤口居然……以惊人的速度在愈合……
可恶……就算跑也跑不掉了,就算目标可能不是我,这种情况都会灭口吧。
四周也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这下……可糟了啊。
[就让她在哪里睡一会吧,这对那个吸血鬼来说不过是麻醉弹罢了,真介君……虽然命令上说要将除了这家伙以外,将有关的所有人都抹杀……但是我并不想杀你啊。]
声音还是那么熟悉,犹如年轻的神父般慈祥。
从暗处走出的是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穿着我们学校的制服,但却装备着特种兵的突击背心。并有着男公关般清秀长相的……
而且那根本不是麻醉弹吧,那可是大口径的实打实会打进身体的子弹啊。
[真……真宫寺!!]
真宫寺 龙崎 ……
我的同班……好朋友……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站在我的对面。我希望那家伙并不是袭击我们的家伙,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因为光线的问题只能大概看到真宫寺手里拿着一把大型中折左轮具体型号不明,但与其说是左轮……不如说是手炮更合适…… 这东西绝对不是用来对付人类的……就算一发把一辆汽车打穿一个洞也不过分,现在正指着我和吸血鬼…… 之前用狙击枪袭击我们的应该也另有其人,而现在通过楼顶微弱的光线也可以看到楼顶上的人影。
我扶起倒在地上昏迷的吸血鬼……
真宫寺的表情很纠结……
[喂……真宫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而且,那个【Silver bullet】(银弹)又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普通人能够拿得到的吧,还有那些装备。
[赤色的瞳孔……看来你已经继承了那份血统了吗。不过算了,你对我的事可能一点都不清楚吧……也难怪……我和你也从来没说过……正确来说你应该是我的学弟呢。]
真宫寺先是看到我惊讶了一下,之后用笑容掩盖住刚才的表情。
学弟……难道说……你这家伙也是从那个学校…… 亏我也是从那地方毕业的……居然连这都没有察觉到,我真是太失败了!
[对了……我是高中部的,也不在一个专科,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却认识你哟,宫坂真介君。]
没错,以前确实也听哪里高中部的前辈说起过……侦查科 有个家伙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修完了所有的课程转而准备进入正常高中重新学习,没想到居然还和我一个学校甚至一个班……
[不愧是真介君啊,居然还能再那种状态下躲过那孩子的两发子弹,那孩子以前可是从没失手过哦。]
那只是运气…… 在远处的楼顶处也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滋滋滋——声音从真宫寺耳边的对话器传来…… 就连我这边都听得到的杂音,不对好像是对话……却不知道耳机里在说些什么……而且耳机对面的声音很激动。
[……]
真宫寺把对讲器从耳朵上拿下来
[真介君以前可是很有名哦,就算在高中部的我也知道你的事情哦。在那里如此优秀的你…… ]
[别说了……别让再想起那些事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告诉我,真宫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他翻过情报了吗?
难道那家伙也知道那件事嘛……
[那么闲聊时间到此结束了…… 把你手上的孩子交给我……然后马上离开这里。]
真宫寺这次很认真地说道
[你会杀了她吗……]
[也许吧……谁知道呢……]真宫寺看向别处
真宫寺将我之前掉落在这里的书包,丢给了我。
[别忘了你现在是被追杀的状态……虽然这次的任务只有我和那个孩子,但我不保证会有【乌洛波洛斯】的其他人追着气息赶来……所以放开那个吸血鬼然后从这里离开……]
[乌洛波洛斯?]
真宫寺用另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看上去像是纹章的东西……
真宫寺的表情开始变得很严肃。
是一条红色蛇的样子,并且咬住自己的尾巴形成一个圆
并且在圆的中间有个类似魔法阵一样复杂的六芒星图案
确实这个图案我曾经见过。
不……应该说是怎么会忘记。
红色咬尾蛇的代徽
[如果不想再被扯进那些事,就赶快离开……]
就连接下去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一下冲到真宫寺的面前…… 全力的一记右拳,但是右手传来的感觉却是金属的质感。
砰!……脸部感觉到了一阵很强的压力,子弹从我的脸旁划过,然后迅速我拉开了距离……身体根本已经承受不住了……因为刚才的奔逃已经耗完了许多的体力……不禁跪了下来。
[就以现在状态的你也想和我打吗?]
混蛋!那家伙居然真的对我开枪了!刚才那一枪不是他打偏了……而是警告,想要取走我的性命任何时候都可以。那种子弹就是擦到一点,也会变成碎片的啊……
[看来还不知道自己拥有的那份力量吗?]好像隐约听到真宫寺小声说道,但是那个不重要。
[为什么你会有这东西!!]
我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 我无法无视…… 只有这件事无法无视!!为什么你会有这东西啊! 真宫寺龙崎 !
[这是秘密……]
[可恶!!]
我勉强站起来,
要不是身体状况的缘故……真不知道会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
深呼吸——深呼吸——
首先要冷静下来—— 对方 是真宫寺—— 不会是那种家伙——
我犹豫了一会……
[用【Duel】吧……用那里的规定……]我用稍稍平和的语气说出这些。
但现在的我只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不管用什么方式……
我只想让自己想起来……
那天丢失的记忆
这是那所学校的学生们定下的规定,我和真宫寺都曾经呆过的地方……在法律所无法决定的事中,就以【Duel】来决定…… 也就是双方以某样东西为赌注或是决定对与错的决斗……以生命为代价的赌博。
认为即使对方再强,胜利女神也会帮助正确的一方。
真宫寺愣了下……但随后露出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真介君啊。]
居然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
我也愣了下,难道这很奇怪吗?宣言决斗应该是很严肃的事不是吗?
还是说他感觉我这完全是不自量力的表现吗?
我不禁警惕了起来
放下了指着我的枪,该说是很高兴的那种笑容吗?
[即使是用的方法也让人想不到,明明已经离开那里了,却还是用那里的规则在生活。]
[……]
[恩……那好,我接受了。]
[那家伙是不是吸血鬼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我想知道的只有那个……]
……
真宫寺略微皱了下眉头……
[如果拾回你丢失的记忆,你又会沉在这黑暗中,你明白吗?]
[十二年前那天以后我就已经在黑暗中了,经历过那次噩梦的人都一样,要我再逃一次……我做不到……离开那个地方也是因为那个原因……]
没错…… 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为了拿回那些本来属于我的东西,越是逃避就越是活在痛苦中。
因为我实在不敢去想象,也根本没有那个资格去想象
那一次的失败而导致整个队伍团灭的原因也许就是我……
理由很简单,
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如今像一个没事人一般苟且活着。
就是这么简单……
这是无法逃避的自责。
我的记忆,也许就是在逃避之中而消失的。
这让我很害怕…… 难道真的……是我吗……
是我害了大家吗?
我握紧了自己拳头。
[那么【Duel】的内容……]
[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么按照规矩地点时间内容由我来定没意见吧。]
我背起正处于昏迷状态的吸血鬼,点了下头。
[那么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在这期间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
真宫寺将巨型左轮塞回了身后的枪套,用很怜惜的眼神看着正在昏迷中的吸血鬼。
[你也看到了吧……这孩子的力量……]
轻松一击就足够将整面墙给斩飞。
[而且这份力量在我的计划中是绝不可缺少的。]
[计划?]
这个……背后的吸血鬼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仅仅是为了封口嘛?那个名为【乌洛波洛斯】的组织和那个【咬尾蛇】到底有什么关系……
[是非完成不可的计划。]真宫寺似乎不太愿意回答的样子……[现在能说的只有这些 ……到时候你会明白的,我也会把知道的情报告诉你,但是前提是你能赢我……]
真宫寺就像没看见我一般从我身旁走过……
[…… 计划是什么。]
[只是时间问题。]真宫寺的眼神变了……完全和刚才是两个人……眼神充满了战斗欲。
[……]
[所以在那之前千万可别死了。]
……
拍了下我的肩膀从我身边走过。
之后便背对着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