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彼此所拥有的痛苦

作者:三川幸 更新时间:2012/7/29 11:12:53 字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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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是好痛…… 睡意渐渐又冲上犯晕的头,明明已经在学校睡了那么久了,因为贫血的关系吗……

虽然真宫寺说他用的是普通子弹,对吸血鬼来说不过是像挠痒一样……但是现在这个状态简直就是挠痒到不省人事啊,真的没问题吗?

嘛……要不要请教下优姬呢?毕竟那家伙是关于这方面的专家。多多少少也应该知道一些有关于吸血鬼的事。

不对不对!如果我提出那样的问题,那优姬这家伙绝对会介入事件中的吧。现在的情况可不是能把外人拖进来的局面啊,况且之前还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再让其他人卷进来呢。

我把萝莉吸血鬼抱到我房间里那张即使三个人睡也不会显得太挤,与我那日式的木质地板房间格格不入的豪华大床上(喂喂……),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就算房间再怎么宽敞,也显得很挤。首先我要说明这和我的兴趣完全没关系,所有东西都是房东先生留下的。

[喂……我说……那个……没事吧?虽然是吸血鬼……但毕竟是被那种程度的子弹穿过身体,果然还是不行吗?]

对着陷入沉睡的吸血鬼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吸血鬼身上被子弹打中的地方,不但没有受伤的痕迹,就连衣服都没有一点点破损。然而之前可是确实看到子弹从她的背后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了,甚至半边身体都已经炸开了。

使劲甩了甩头,把睡意全都抛在脑后,说实话,对于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我并没有觉得太惊讶,妖怪什么的也不是没有见过,自从见识到这个世界上的新兴力量,近几年世界所开发的人体超越自然的能力以后。不管多让人觉得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应该已经觉得习惯了。

相反我担心的是这件事件的疑点实在太多了,那个状态下的我,明明可以不用费多大力气把我打晕后带走吸血鬼就好了,可是,为什么真宫寺没有那么做?反而还接受了我脑子发热所提出的决斗。那家伙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如今占着我的床的萝莉吸血鬼仍然闭着眼睛,微弱的呼吸声,让人觉得这家伙完全就是已经熟睡的妙龄少女。但事实上是个就连狙击枪子弹都挡开的强大怪物。不过尽管如此,这样一个女孩子就这样没有防备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多少也会有些乱想吧……

滴答——滴答——

时钟指向凌晨2点,都已经那么晚了…… 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妖怪……昨天到现在基本什么也没吃,肚子早就饿扁了…… 那么晚了也不太想做饭了,好麻烦。而且就这样象看守病人一样地看着这个吸血鬼也不是办法。我还有许多事情要问这个家伙。

……好饿……好困……

我把手无意识地放在地上的书包上

对了! 不是还有优姬大人的饼干吗?

那个让人尝上一口就放不下的美味

我从那个脏兮兮的书包里取出了那份久违的饼干,明明包装得那么精致却挡不住从里面传来的香味……难道说我已经饥饿到这个程度了吗。

已经没法再忍耐了!!即使没有红茶也没关系!!算上中午、基本上一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了……

我拆开那个包装精致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完整的曲奇,虽然在之前骚动里好像有些饼干已经碎掉了,但是绝对不影响美味。

[那个是什么?]

……

一只手从我身后伸了过来。

[哇啊!!]

手里的曲奇也掉在了地上,

现在简直就像是偷吃零食的小孩被发现后的样子,整个人靠在墙壁。

刚才那个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虽然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可是……现在是半夜啊……喂喂……我说我这姿势简直都能上搞笑百科了吧。

[什么嘛……吓……吓了一跳,呵呵呵……]

虽说还是吸血鬼,但是现在却对眼前这家伙一点也害怕不起来(刚才只是被吓一跳!),反而却感觉有些可爱…… 喂喂、那我之前那个傻到极点的动作不是很多余吗?

不禁在心里暗暗对自己吐槽后,弯下身子想把掉在地上的曲奇捡起来,但是另一只娇小的手比我更快地捡起了地上的曲奇。

[喂……那个……]

吸血鬼就像第一次看到曲奇一样看着那块饼干……

[……]

居然就这样一口就塞进了嘴里……

完全想想不出这样的女孩子居然还能直接把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饼干一口塞进嘴啊,原本优姬做这饼干的时候就不是以[一口吞]的形状来做这些饼干的吧。

嚼……嚼……嚼……嚼……

嘴边还留着饼干的残渣。

[唔……]咽下去了。

不可思议……吸血鬼这种生物……

那双炽色的大眼睛看了看木质地板上的一些碎屑,之后又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袋子……而我也很快就意识到这件不可思议的事……

还想要吗……

为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一种很想做那个的冲动呢……

没错……就是那个……

我故意把手抬高些,她的目光也跟着袋子抬高,

向左…… 跟着向左…… 再向左些…… 跟着向左……

把袋子举过头……也把头抬得高高的……

这简直就像是在拿着逗猫棒在挑逗猫啊……然而那只吸血鬼也没有过来抢……只是坐在床上……但明显看上去有些急躁的样子。

[阿……]

吸血鬼嘴里发出了很可爱的声音,就像是拿走了小孩的玩具一样,虽然悄悄伸出了一只手,但又马上缩了回去,表情也显得比刚才更着急了。

[阿,那个……你是想要这个吗?]

我指着精致包装的袋子放在吸血鬼的眼前晃了下。

[……]她点了下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话,但从感觉上她的两个眼睛的焦点都在这袋子上,那双赤色的眼睛闪闪发光,感觉就像要把眼前的饼干全都用灼热的目光来烧掉一样……

[哎……]我叹了口气……虽然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啊。以前听说吸血鬼除了鲜血即使不吃任何东西也不会感到饥饿啊。难道只是单纯的贪嘴吗?和那个冷酷而高贵的吸血鬼的传说有很大的出入啊!

尽管是这样,但还是把袋子放在了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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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想象不出现在的我居然和一个吸血鬼同坐在一个餐桌

直到之前还是被人用手炮打过一枪,而现在却安定地在这里吃着饼干……

[喂……吃慢点拉……。]

正在冰箱里拿着灌装咖啡的我对着双手正往嘴里与其说是吃还不如说是在[吞]饼干的吸血鬼说着话,要是这个进度下去的话,可能等我把咖啡拿过去了估计连残渣都没有了……

就算是吸血鬼,那姑且也算是客人,既然那样的话就应该要好好热情地招待的吧。

嚼……嚼……嚼……嚼……

[那个……已经没事了吗?那可是被那种子弹贯穿身体啊。]

虽然这个问题在现在看来显得多此一举啊,但是从道理上来说还是问下比较好把。毕竟那可是被一颗口径不小的子弹击中啊。普通人的话击中的瞬间可能就不仅仅只是毙命这么简单了,搞不好连身体都没法再拼到一起了。

[……这种痛苦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

这怎么像某个饱尝痛苦的魔王大人所说的话……

我把罐装咖啡放在了她的面前,当然也做了个些小小的体贴,把咖啡打开后才递给她。

[……这……是什么?]

[喝了不就知道了?]

她对着我眨了几下眼睛后,捧着手里咖啡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难喝]

[目前家里只有这个了。]

什么啊……对于冰箱里的罐装咖啡品种可是经过我的精挑细选的啊 。

[……]

[那么轮到我来问你了,吸血鬼小姐?嘛、姑且先这么叫你了。……真宫寺,阿……就是前面来追我们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吸血鬼也看到我的表情明显比刚才严肃,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我……过了好久才开口

[……带我回家的人。]

[回家?]

难道这只是个离家出走的任性吸血鬼吗?

等下,如果说是【回家】的话,那么也就是说

那么说他知道那些人所说的【乌洛波洛斯】还有那个【咬尾蛇】的代徽的事对吧!!

那这样的话,应该可以问出些线索吧。

为了不让自己的心情表露出来,我故意用一种淡定的语气说道。

[那么我问你个很严肃的问题。]

[??]

[你所说的家在那?]

[……不知道]

[你的家在东京吗?]

[……不知道]

[在日本吗?]

[……不知道]

[那些带你回家的那些家伙谁?]

[……不知道]

[那些家伙和你有关系吗?]

[……不知道]

[知道那些家伙是什么组织的吗?]

[……不知道]

[知道一万日元上的头像是谁吗?]

[……不知道]

[恩……原来是这样啊。]

我不禁用手拍了下大腿站了起来!

[这简直就和完全知道了没啥两样啊!]

这默契是怎么回事!! 我和她难道是搞笑相声的黄金组合吗?!(日本的搞笑相声通常都是一个人装傻一个人吐槽)连我都不仅觉得自己的吐槽方面有着不可忽视的天赋了。

[……]

然而吸血鬼却选择了沉默……只是看着我……但是眼神却显得有些复杂。

[有些真相与其去再次挖掘出来,还是让它永远留在坟墓里来的更好。]她慢慢闭上眼睛,依旧用着不带任何语气的方式说着这些。

[……]

吸血鬼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冷静!!就算我在这里再怎么激动也没用……

我把说到嘴边的话使劲咽了下去,不行……如果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我只是想知道……只是想知道而已,即使早一秒,即使我什么也做不了。

虽然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从她的嘴里问出些什么……也许对她来说那也是秘密……毕竟,事实上我就连怎么正常地和一个吸血鬼来交谈都不是特别清楚,更没有熟到可以交换秘密的程度。

[……]

两个人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动,在深夜里秒针走动的声音显得是那么清晰。

握紧的拳头却迟迟没有松开……

冷静……冷静……

慢慢坐回位子,原本最不想想起的事,现在却拼了命的想知道。

仅仅是因为丢失了那部分最重要的记忆……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我之前的态度有些强硬了……]

吸血鬼看了看我的表情,再次将一块饼干塞进了嘴里。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虽然我根本没有把握会在后天的【Duel】里打赢真宫寺。

不禁把脸埋进了手臂里。为什么偏偏又是真宫寺…… 难道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啊啊———! ……麻烦死啦……]

啪嗒——、

陷入抓狂状态的我,使劲搔弄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难道说……真宫寺和存留着的记忆里出现的在左臂上纹着【红色咬尾蛇】的男人本来就是一伙的吗?还是说现在在我眼前的这个小鬼和那些家伙也有关系吗?

咔嗒、

而如今摆在我的面前的是这几个烦恼。 为什么真宫寺会在那里出现。 真宫寺和那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另外就是眼前这个吸血鬼……

啪嗒——、

到底要怎样啊!!我——明明就算是烦恼也没用的事啊!!

咔嗒、

咔嗒——、

……

咚——!!(重物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

吸血鬼在我郁闷的时候已经离开了位子,像个小孩一样到处在寻宝。但就这家伙的身材来说也确实像是做这种事的年龄……

基本上家里的所有的橱门都被打开翻了个遍。

[喂喂喂!这里可是我家诶——不要随便打开……]

一个像厚重字典一样的盒子倒在了吸血鬼的脚边。而上面的花纹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M】学院 的图案……

……

莫名的火气直接涌上了大脑、

这是我最深处的秘密

……

然而这份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也即将被公众于世。

[!!]

我站了起来,试图制止想要伸手打开盒子的吸血鬼。然而吸血鬼却已经把半开的盒子打开了。

[可恶——把那个放下!]

直接翻过桌子,根本顾不得打翻的罐装咖啡,以及身体的极限,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从吸血鬼的手里抢了过来。

然后在吸血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拉开距离,

[……呜]似乎从手里被抢走玩具的吸血鬼开始显得不高兴了[……]

依旧是不带任何的语气。只是从那个血红的眼神中感觉出似乎对盒子里东西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啧—— 胸口……]我不禁把眼睛故意别开那双血红的眼睛。

冷汗从头发那里一直滴下来。

[呼——呼——呼——]

身体……

可恶……好冷……

刚才那个速度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我也做不到那个速度……

突然眼前什么都 看不见了……一片漆黑…… 胸口好痛……

手上的盒子掉落在地上,里面的几张照片掉了出来。

……

照片上的的每个人都在笑,他们的脸都在笑…… 如同普通的中学生一般的笑。

然而在我看来,强烈的罪恶感让我觉得自己如此的恶心……

为什么。

[现在的你根本不会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还是请你别再用这种语气说话了吧。

[如今拥有同样血统的你……]

脸部触碰木质地板的感觉吗……

这已经是我第几次倒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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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头好痛。]我捂了捂头

赤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到了我的脸上,感觉好刺眼啊。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电子的时针已经偏向了六点……

[呜……]

也就是说我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吗……

话说我昨天就以横躺着的姿势一直睡到现在吗……就连衣服都没脱……身体到处都酸痛着……

[昨天晚上好像有发生了什么啊。]

昨天晚上的记忆好像又丧失了一样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

地板上已经干掉的咖啡色的印记和打翻的咖啡罐子。

以及床边同样躺着的一把银色的金属制品……原来应该是放在盒子里的啊。

一把特制银白色的M92F (世界十大著名手枪之一)。这是以前特意拜托【装备科】的人进行了特别的改造。除了在重量方面上略微显得不足外(也就是偏重吗?),其他性能都要比普通的版本提高不少…… 不过,只是一看到这个就让我有种说不出的痛苦,仅仅是看到那天的经历就会历历在目……所以自从半年前那个事件后,我……一直都没有想主动去碰它……

没错……因为父亲的原因被迫进入了那所总校位于英国伦敦的所谓联合国和平组织附属特工学院。以字母【M】为代号的学院。其目的一是为了协助现在警方或政府所无法涉及的案件,而另一个重要目的则是协助那些因为目前新兴的一种力量,那些无视物理法则的超自然能力所造成的案件。而如今那所学校在世界上各个大国都有着为数不少的分校。当然也少不了日本。

而那也就是我与真宫寺之前所待的地方。是个实打实与正常社会格格不入的学院。奉行着与其全面发展到最后一事无成,还不如专攻一科的教育,虽然平时也有修普通的国中课程,但是主要还是以专业成绩为主。

而印着【M】字样的盒子如今放在了床边的床头柜上。

一些枪械的保养零件

而盒子的另一边躺着的则是那个混蛋父亲所留给我的黑色的马格努姆手枪(也就是所谓的[沙鹰]的 前身,有兴趣的话可以WIKI一下哦 )。虽说是比较早期的枪械了,但是却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而且还是10英寸版的加长型,在枪身上用草体写着看似像符文一样的语言。虽说是把很强大的武器。但对我来说根本没办法在实战中使用,重量以及强大的后挫力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在短时间内适应的。

为什么把这个盒子拿出来了?这个充满悲伤的盒子。

为什么感觉昨天好像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啊……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头……好痛。

房间四周的感觉都很暗,但是我却意外地看得很清晰…… 是错觉吗。

感觉身体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样。除了身体上的酸痛。

……

正当准备从坐着的床上站起来的时候。

一只纤白的手却从被子里面抓着我的衣角……

……

…………

被子就犹如花一样被打开了。

被被子所裹着的是…… 吸血鬼…… 那只吸血鬼…… 我居然忘记了,昨天的事。

真宫寺……

那对有着咬尾蛇的图案……

以及我眼前的吸血鬼……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但是……最重要的是……有着日本人少有的洁白肌肤,完全没有任何的多余修饰,眼前的这个熟睡的吸血鬼……就连一件睡衣都没穿啊……完全就是一丝不挂。但就算是这样、胸前还是抱着那只吸血猫的玩偶。

不行……就算房间很暗,但是我却意外地能看得很清晰啊……

[阿……阿……那个……]

我不禁有些不太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看向这边了……

我连忙站起来想转身就跑开……

那……那家伙……居然就这样在我旁边睡到现在吗!?

正在向后退的瞬间,好像踩到了掉在地上的咖啡罐了……

!!

[咚————]

是……是谁把这东西就这样扔在我家的地上啊!(不就是你自己吗?)

身体传来的疼痛感表示这不是梦啊。

那……那……那家伙……居然就这样在我旁边睡到现在吗!?(有必要重复两遍吗!?)

[唔…… 好痛……]

敲到鼻子了…… 不知道有没有流血。

因为刚才的响声,似乎把那个吸血鬼给吵醒了……

我真是太傻了,像刚才那种情况就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悄悄离开啊……

不……不……不就是女孩子裸体嘛……虽然,是真的第一次亲眼这么近看到……(你赶紧去死吧!给我去切腹谢罪啊!!)

等下啊! 问题不在这里啊! 现在那个吸血鬼正在用非常呆滞的眼神看着捂着鼻子的我……

不行了…… 就算是个普通女生……被这样看光可不是简单一句[对不起!!请原谅我吧]就可以了事的啊。

对方可是能把整面墙给斩飞的怪物啊……

……

……

……

[肚子饿了……]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很清楚。

[诶~?]

再这样下去……噗—— 感觉鼻子里面有一股很暖而且很强的力量马上就要冲出来了…… 我连忙用双手挡住头……

[cookie……]

[能……能先把衣服穿上吗……]

[……为什么?]

坐在床上的吸血鬼把头歪向了一边……

[居……居然问为什么……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赶紧把衣服穿起来……]

[……不喜欢吗?]

[你说不喜欢…… 当……当然拉!…… 快……快穿上衣服!!]

当然说不喜欢绝对是假的……(你这个伪善的人!给我切腹!!切腹!!)

——————

过了几分钟后,总算是缓过来…… 吸血鬼穿上的依旧是那套很多褶皱以及荷边的黑色哥特露肩式洋装。

……

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了……

吸血鬼正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啃着优姬烤的小饼干,以及舔着黏在手指上的饼干屑。

而我则是正对着窗外面发着呆。

虽然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但总感觉有什么事有必要去做…… 是不安吗?

和真宫寺分开后,他所留下的话…… 也就是说,除了那家伙之外还有别的人在找这只吸血鬼吗?

……

我看了看在那边啃着饼干的吸血鬼……手里正拿着M92F做着好久都已经没有做过的保养工作,也许会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做保养而在关键时刻会闹变扭来报复我吧,真是对不起啊,我的伙伴,一直疏于照顾你。

不过话说回来这下可头疼了呢…… 要是被邻居或是房东先生看到了要怎么解释呢……不管是我眼前的这位小姐,还是我手里的这把武器。

[包袱?]餐桌前传来了吸血鬼的声音。

[诶?]

[对你来说,我是包袱吗?对于是人类的你来说,这样的方式很困扰吗?]吸血鬼放下手中的小饼干。

[包袱?啊……那个……也不是这样的……,话说回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吸血鬼稍稍犹豫了下。

[优一·梅菲斯特·F·伊利斯]

[好长的名字……优一,叫优一对吧。……可以吧?]

[……] 优一 点了下头。

[宫坂真介……]

吸血鬼小姐没有看向我。

[昨天的那个男人,是你的朋友吗?]

[你是说……真宫寺吗?……大概……是吧。 那家伙很厉害……不管是实力方面 还是待人方面都与我不同,他会去仔细观察身边的所有人,然后去关心他们,是个不错的家伙。]

大概这也是真宫寺会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吧。

[优一小姐……没有吗,朋友?]

[朋友是一定需要有的东西吗?]

……那家伙也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那……优一小姐,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为了保护你……]

[诶……?]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我将其中一把禁忌的武器藏在了衣服的内侧口袋中。

然后警惕地开启了门……

啪嗒、砰!

[麻麻—— 今天怎么回事呀!没来学校~手机也没接~!跑那里去鬼混了呀!混蛋!]

阿—— 一如既往热闹的开门方式……那个参杂着关西腔的标准语。 真的还吓了我一跳……

棕色凌乱的头发,以及在学校西装式的校服里穿着连帽衫和那永远不拿下的耳机。 土御门真守……

说着就直接手臂钩了上来……

[啊…… 那个……今天不太舒服。]

[嘛嘛……这样啊。今天你和龙崎桑都没来,话说你们是不是约好了今天一起跷课吧。]

[阿……是吗?这样啊……真宫寺也没来啊,哈……哈哈……]

我挠着脑袋,自己都觉得笑的很尴尬。说实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算是约好的吧……为什么土御门这家伙偏偏这个时候来呢…… 我才不信这家伙会有这么好心会来探望我啊。

[呀……话说好久没来了呢。]

说着土御门就想要进门的样子。

[阿……土御门…… 那个……今天家里太乱了……不太方便啊……]

要是让土御门看到那个吸血鬼该要怎么解释啊!!

[阿类? 那个是谁啊?]

……

…………

那个萝莉吸血鬼居然自己走了出来……

[喂…… 你……]

然后把盘子放进了厨房……之后又走进了房间……

就像是自己家一样。

[阿…… 阿…… 那个是…… 那个……是房东先生的……]

土御门的突然就用一种很鄙夷的眼神看向我……(→’’→ 就像这种吗?萝莉控、)

然后钩我的那只手用的力更大了,就像是整个身体压下来的那种样子……然后小声说

[喂……混蛋……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为什么连我都不知道!况且还是幼女吧!]

[啊……当中发生了很多事……你先等我下!]

[诶~~?]

我冲进了房间

[优一桑,我得出去下,可能会晚一些回来,这里……应该会比较安全吧。任何人敲门都别去理睬,等我回来,明白了吗?]

优一轻轻点了下头。

我拿起了沙发上的外衣,又走了出去。

关上了门,然后钩着土御门朝着楼层楼梯的方向跑去。

[诶诶……?喂,这是干嘛啊?]土御门发出了疑惑与抱怨的声音。

[阿……那个……先和我来。]

[哈~? 到底搞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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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土御门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常去的家庭餐厅

然后随意点了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当然,理所当然的是我请客。

[总之……那家伙很危险…… 还是别离她太近的比较好。]

[你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可能对朋友的恋人出手呢?]

[不是这个问题啊! 还有谁告诉你是我女朋友拉!](萝莉控有什么不对吗!混蛋!)

[那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啊?]

[啊……那个……房东先生拜托寄住在这里的……] 什么关系呢……就算是吹牛也要符合实际啊。要是说是有这么个银发炽眼的萝莉远房亲戚,就算是鬼也不会信。

[看吧……果然是那种关系吧。]

土御门吸了一口饮料,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着这些。

[别开玩笑了!那家伙和我完全没关系。]

可能是我这句话说得声音有些响,总感觉有些异样的眼光看向我们这边。

这下好像有些尴尬了呢……

大家的眼神变得好奇怪啊……

但是土御门听到了这句之后脸上不再是那嘻嘻哈哈的表情了,换来的而是沉思的表情……

[阿……原来是这样啊,那样的话果然还是有些牵强呢。]

[哈……?]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又开始不正常了呢…… 该不会又往什么奇怪的地方去想了吧……

不过似乎脱险了呢……

[嘛—— 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发生呢,从刚开始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呢。]

喂……你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啊。就这样我在心里暗暗吐槽。

[好了,那么今天就多谢款待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要去做,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忘记拿了,那么先失礼了。]

说着土御门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吸完了杯子里最后的饮料。然后准备走向餐厅的门口。

[阿…… 噢。]为什么每次和土御门说话都会有种跟不上他的节奏的感觉呢。知道现在我都还感觉一愣一愣的。

[噢……对了,小新……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了……]

土御门背对着我,所以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恩……?还有别叫我小新……]

[千万别在外面乱晃,赶紧回家去,还有尽量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哦,谢谢款待。]

[哈……? 啊……你当我是几岁的小孩啊。]

[哦哦……拜~~]

说着土御门就跑着离开了。但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呢……

不安吗……

我不禁摸了下放在胸前口袋里的 [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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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听土御门的话,就这样乖乖地回去,我也有我需要办的事。

因为这里附近的图书馆的门禁时间比较晚所以我选择去那里找些资料,就这样乖乖呆着也不是我的作风。

有关于【乌洛波洛斯】以及 吸血鬼的文献很少,大多数都是像小说这一类书。

当然也只不过是看个大概罢了,毕竟吸血鬼这种东西原本就是由人的意念所想象出来的东西。

也就是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东西。

中世纪魔女狩猎时期,吸血鬼曾经一度频临灭族的窘境。吸血鬼猎人,教会,以及被吸血鬼所伤害的人不断地追杀,以至于让人认为世界上真的拥有这样的生物吗?

但是事实上世界上各个文明中都有关于类似吸血鬼的传说

虽然怪异什么的,也不是第一次见到,甚至已经到天天碰面的程度了。

但是吸血鬼什么的、

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吃惊吧。

图书馆的人意外的少啊。好像整个空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不过事实上好像就是只有我一个……

四周很安静,以至于外面的雨敲打窗户的声音都能清晰地听到。

啊啊—— 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个人还真是惬意啊、

不对不对……

查完内容后还是尽快回去吧。

但是为什么……这份不安总是充斥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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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还是有些没有干的水渍。

走在被霓虹灯包围的街道上,总觉得有些失落呢。我现在所在的街,姑且也算是【第24区】的闹市街吧。有不少高中学生或大学生在放课后都会选择来这里逛一圈。理由也很明显吧,因为邻近学校,而且也有不少餐厅……虽然今天下雨的关系来往的人并不像平日里这么多,绝大多数都是些上下班的工作族,不过还是有些学生选择在这里闲逛,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土御门好像对我说了些像警告小孩别瞎逛的样子。但是那家伙一向都是这样神经大条的,难道这家伙还在害怕我这个高中生被什么人给诱拐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

像这样悠闲地走在街上,真的没问题吗?

把优一那家伙一个人丢在家里…… 虽然家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把一个没认识多久的家伙(?)就一个人丢在自己家里多少也有些失礼啊。

这么想想的话…… 看来还真的不能在外面晃太久的样子啊。

那么……

呜……

突然头好疼……

而且眼前一下也感觉好暗…… 周围的声音也变得不清晰了。 又是贫血吗…… 可恶……

双腿不禁一软,还好勉强撑住了附近的路灯柱跪了下来

这个状态下的话……应该只要过一会就会恢复正常的吧。

只要……休息几分钟……

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原本的闹市 如今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没错

直到刚才,闭上眼睛的时间不过才几分钟,不,正确来说只有几秒钟来着。

附近的时钟显示才8点 还没有到大家都该回家睡觉的时间,却像夜晚的森林般宁静。

回想起来……从刚才开始路人似乎就开始变少了。感觉好奇妙,我继续向前走……

直到来到一个三车道的三岔路口。原本的[奇妙]却变成了[异常]

如今我所在的这个三岔路口只剩下我一个人

像便利商店架上的饮料般整齐排列的大型百货公司,竟然没有一个进出的人。原本让人觉得很狭窄的人行步道,如今变得好宽阔。车道上一台车都没有,就在之前这里还尽是下班的工作族,以及准备回家的学生。但是如今在我眼前的这个三岔路口如今一个人都没。

到底怎么回事……

跳动的霓虹灯,以及办公楼上的大银屏这些景观物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那么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呢……

虽然仍然不能相信自己眼睛里的东西……但是,那个就是事实啊。

我慢慢走向三岔路口的中央。

[哦呀哦呀,发现一只迷路的小猫呢。]

突然从后面发出的轻浮的语气不禁让我回头……

[哦呀,连气息都不隐藏,就这么急着送死吗?]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人,踏着繁华的灯光,丝毫没有躲在暗处的意思……

从三岔路的其中一条路向处在中心的我走来。

穿着一身只有在丧礼中才能看到的黑色礼服,以及那顶高高的大礼帽,就像是舞台上的魔术师一样的打扮。虽然带着礼帽看不太清他的眼睛,不过从嘴下的胡渣来看。应该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浑身上下充满了不祥的男人。

[你是谁?]

而此时背面的路口也传来了脚步声。

[哦呀,名字虽然并不重要,但是还是自我介绍下,斯提尔·ACE·斯托里斯特拉姆,请多多指教。]

在我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以及一张俊俏的脸。感觉年龄应该不会比我大上几岁,个子很高。不过……最让人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而是,他扛在肩膀上那柄比他身高还要长的巨型重剑,就犹如中世纪的斩首架的巨刃一样的压迫感,这就像是在扮演漫画里面的角色一样。右手上带着丝质的白色礼服手套,上面印着红色咬尾蛇的图案。

【乌洛波洛斯】……

两个人慢慢走向我。

……

感觉似乎不太好……

[这是你们干的吗?]

[哦呀哦呀。]

[喂!那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这里只是在结界之中。]

背着大剑的男人说话了,但是声音感觉好冰冷,一阵恶寒。

直到这时才发觉,这里到处都已经贴满了紫色的纸牌,上面画着六芒星般的图案,大小要比普通的扑克牌要大上一圈。天桥扶手上,路灯的柱子上,墙壁上,以及地上,有成百上千这样的纸牌。

[结界?]

[这不过是个不允许任何外人打扰的结界罢了,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

[哦呀哦呀,真是没有自觉的少年呢。]

[结界…… 能力者吗……]我轻声回了句。

[不不……并不是那种东西,只是魔术师罢了。]

男人压了压礼帽的帽檐,并且空手变出了一张卡片。

[……]

难道那个穿着丧服的家伙真的是魔术师吗。

我调整了语气用尽可能冷静的声音

[你们是来追那个吸血鬼的人吗]

尽管这样其实还是很害怕。

我不禁警惕地用手隔着衣服摸着放在里面的那把武器。

[哦呀哦呀,原来知道啊,那么就不用和你再拐弯抹角了。]穿着丧服的男人用着那轻浮的语气说着那些[在决定杀掉你之前,希望你能把那个孩子交给我们。]

估计也已经在猜到他们是什么人了。

没错……【乌洛波洛斯】,真宫寺口中的那个追杀优一的组织。这次绝对没有遇到真宫寺那么幸运了…… 这次对面的同样也是两个人…… 而我却只有一个人。

绝对的劣势啊!

况且从对面的感觉上就明白,他们没有那么好对付。

[那么……如果我不答应呢?]

[哦呀哦呀,那么只有抱歉了,虽然在这里杀人的话,可能之后的善后工作会有些头疼呢。]

丧服男依旧是那种令人厌恶的轻佻语气。

然而,另外个背着重剑的男人则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从看到他到现在,都是一副相同的表情。这个人也是个人偶吗?

对方的压迫感,不禁让我头皮发麻。

明明他们什么都还没做……

对手的实力还不了解,枉然行动的话,只会自寻死路……

【乌洛波洛斯】既然能雇佣像 真宫寺 这样的在【M】中都能被称为[怪物]的人,那其他人的实力也不能轻视。

[哦呀哦呀,虽然在战场上攻击没有武器的人可是有违骑士的精神的呢,但是呢……]

那个穿丧服的就像是变魔术一样空手变出了一只手都快难以握下数量的卡片,这家伙想做什么……

[那只是对于人而言,你可不一样哦!]

…… 糟了……刚想抽出上衣口袋里的武器

[……]

血……

腿上、脸上、手臂上……突然出现了几道莫名其妙地伤口,因为莫名地疼痛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就像是被风一样的利刃切割的一样……

血从伤口不断流出……

[可恶……这是……]

是卡片……那些卡片居然无视物理法则飞了起来……

并且围绕着那个穿着丧服男人的身体。

那家伙居然空手又变出了好几张红色的卡片然后又一次飞向我的身体……

不过……明明想躲开,身体却因为刚才的伤痛,开始变得不听话了。

[可恶啊!!!]

硬扯着身体,还算勉强躲开……

每一张卡片都像利刃一般插在我原来倒下的地方……

[哦呀、可别以为这样就完咯。]

随着丧服男的一声响指

嘣——!!!

[呜哇……]

肺里的空气一下全被挤了出来……

好难受……

原本插在地面上的卡片突然引发了爆炸,爆炸的气流把我整个人都给吹飞了。

威力不可小视……如果是在爆炸中央的话,绝对会被炸的粉碎。

[咳咳……咳……]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

就像一块抹布一样趴在地上、

好疼……

四肢还在真是太幸运了……

这可绝对是恐怖袭击级的爆炸啊!!

[哦呀、原来带着武器啊。]

[啧、好痛……]

衣服口袋里的M92F因为刚才的冲击摔了出来,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下了。

身上已经没有其他的武器了,不过说实话这种情况下枪可能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况且这里有两个人,另外一个人到现在都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这里,却一点都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

[可恶 ……]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哦呀、已经不行了吗?那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在我还没决定要杀你之前,把那个女孩交给我们。]

[谁会给你们啊…… 咳咳……]

[哦呀,都已经这样了,还在逞强吗?那个女孩值得你这样吗?]丧服男用着似乎是嘲笑般的语气问着我。[不过是个无力的小鬼罢了,那不是你能保护得了的东西,还是在你四肢健全的时候趁早把那孩子交出来,然后回家做你该做的事情去吧!]

无力吗?

[那……优一小姐,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为了保护你……]

优一的那句话印在我的脑海里。

没错…… 我果然什么都保护都不了呢…… 那时候是,现在也是。

[保护什么的果然不适合我呢……]

说得一点都没错,我是个懦弱的家伙。

看着已经是满是伤痕的M92F,微微的笑了起来。

[没错啊,就算你说我胆小鬼也没关系,确实我什么都保护不了,但你说什么保护那孩子什么的,别开玩笑了……那家伙被你们带走以后……会怎么样和我没关系……但至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慢慢用颤抖着的双腿站了起来。那个穿着丧服的男人也稍稍吃了一惊。

[骑士是不会攻击手上没有武器而又弱小的人。不过啊……]慢慢往前走[即使没有力量也不能再逃避了……因为弱小的人根本没有退路。]

用满是血的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M92F。[我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将枪口指向了那个穿着丧服的男人。

就算懦弱那有怎么样…… 就算谁都保护不了,哪又怎么样,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而已!!

[哦呀……这样啊。果然没错,瞳孔的颜色也变化了,看来确实是找对人了呢。]

[……]

周围的灯光,以及地上因为刚才的爆炸仍然在燃烧的火光,映照在丧服男那充满胡渣的脸上。

[要杀了他吗?斯提尔。] 从刚才开始什么话都没说的重剑男往前走了几步。依旧是那么地让人感到恶寒,尽管嘴里这么说,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杀气。不过穿着丧服的家伙却轻轻用手拦住了他

[不……这个人由我来。]

男人再次压了压他的帽檐,突然之间的语气转变让人突然间无法适应,不再是那种轻佻的语气,而是那种犹如严肃的审判者般降临在那里……

[啧……无聊。]背着重剑的金发用非常不屑的声音啧了一下舌。

斯提尔无视了背后的声音再次打了个响指,然后像变魔术一样空手出现了几十张甚至上百张背面有着六芒星图案的卡片然后洒向天空,而那些卡片也如同僚机一般围绕着他的身体,一圈又一圈地把他包围在中心,就像是好几重惑星围绕着恒星旋转那样。

像斯提尔这样的拥有异能的对手,我至今一次都没有交过手。

绝对的窘境啊…… 这样的压迫感还是第一次……

已经是满头的冷汗了,光是能看到对方能够将卡片做到无视物理法则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个背着像铁块一样巨剑的金发,尽管到现在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斯蒂尔慢慢将右手抬到头的高度。

要来了!!

我快速地朝着斯提尔的横向地跑动。而他这次也开始了移动,相反,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动作迟钝……相反,居然还出奇地敏捷。

随着他的手的挥下……

那个姿势就像是舞台上的魔术师的表演一样指挥着卡片。

十几张卡片极快的速度并且以毫无物理轨迹地飞向我的身体……

[切——]

现在这个状态,光是要捕捉到他动作就已经很吃力了啊。

我咬紧牙……只有上了!!

就算死在这里!也比继续逃避的好。

左边吗,右边也……

呯 、呯 、呯 、呯、

我也用极快的速度对着他开了好几枪。

子弹却一发都没有打中本体。

并不是打偏了……即使我再怎么弱,我对这种距离的射击还是很有自信的。那家伙居然用周围的卡片改变了子弹的弹道,然后很轻易地就躲开了子弹。M92F的威力根本打不破这层层防御。能够挡下子弹的卡片……

远程的射击根本没法造成伤害……

然而我的肩膀…… 大腿……手臂……都被刚刚那些蓝色的卡片割到了……那些卡片根本就无法躲避,就好像是巡航跟踪导弹一样棘手,在半空中到处乱飞。

好痛……

尽管是卡片,但速度还有锋利的程度丝毫不输给那些锋利的刀具,况且就连子弹都能……

可恶!!!

以这里作为战斗的场地也超不幸的,根本就没有可以作为掩体的地方,就连一辆能做掩体的车子都没有……

我用右手挡住脸顶着 迎面飞来的卡片,并且左右移动,如果说远程的攻击会被挡开!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肺部将恐惧全部都喊出来!!

我的速度已经接近是滑出去般,但连我自己都没有惊讶的时间!!

手部,腹部,腿部,浑身到处都是伤口、但都没有阻挡住我的移动。以最低限度躲避要害的行动……至少也要证明我也能够给他一击。

被我迅速地缩短了距离的那家伙也表现出了微微吃惊的表情。

他迅速将卡片召唤到离自己很近的面前形成一个防御阵型来阻挡我的接近

但是我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更加加快了速度从他的侧面靠近!

并且以极低的姿态捡起了因爆炸而断落在地上的一根钢筋。 从一开始我冲向他的目的就是这个,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刀剑,但是以人的臂力来说,真要刺穿另一个人的身体根本就不是问题。这个家伙……如果不抱着要杀死对方的心态的话……先死的只会是自己。

我四周的卡片如同花苞一般将我围在里面,只需要一击就能将人撕成碎片。

就犹如绞肉机一般。

也许是我的速度过快的原因,四周的一切都如同慢镜头一般,逐渐地看清楚了四周飞来的轨迹。

我右手的钢筋用力弹开了几张正面飞来的卡片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一句话都没说,不停地如同指挥家一般操纵着这些卡片。

[试试看这招!!!]

然而卡片也勉强跟上我的速度散布在男人的四周进行保护。

还差一步!!

几乎已经是是零距离了!

坪————!!!!

一张卡片狠狠地划中了我射击的左手,不禁将手中的枪掉落在了地上。

然而射击出的子弹男人只是轻轻往右边躲避了一下只是勉强擦中了帽檐。

然而这样的举动正好和我想象的一样!

至少这一击绝对能击中!!

握紧了手中的钢筋刺向了他的左肩。

就在刺中的那一瞬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出来……

就好像同性的吸铁石一般,又被拉开了距离。

[……]

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第二波射出的好几张红色卡片已经插在了那个路灯上。

[……]

可恶……

身体来不及反应了……

嘣————!!

[呜……]

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在地板上滚了好几下……

因为刚才的冲击,口袋里的手机也飞了出来,M92F虽然仍然紧紧窝在手里……但是里面已经没有一发子弹了。

[咳咳……咳咳咳……]

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吗?

这家伙……

爆炸后的灰尘与烟味刺激着我的鼻子。眼睛都很难睁开……

右手的手臂可能已经骨折了。

……

膝盖跪在地上…… 体力流逝得比想象的还要快……

[哦呀、怎么了?喂喂……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能力呢。还是说已经放弃了吗?]

[抱歉呢……我……可不记得有接受过……这种程度就要放弃的教育。]

要不在那个地方接受过那方面的调教,现在的我早就死了吧。

爆炸后硝烟的味道充斥着周围的空气不断刺激着我的鼻腔。

斯提尔迈着步子慢慢走近我

[作为一个普通人,能碰到我的身体已经很不错了。我和你差距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况且我可不是只凭这点伎俩就能坐上【knight】的位子的。]

[……]

对方……直到现在根本只是在游戏

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死在这里了。

身体也被那些卡片已经弄得破破烂烂的了,根本没有打赢的可能的,从一开始就是。

伤口的血也……

血……

血?

但是手臂上的一些比较浅伤口居然正在自己慢慢愈合……

血也渐渐止住了……

而且不单单是手臂上的伤口……

[差不多游戏时间也该结束了吧!]

我用手捂住另一只仍然在流血的手臂,好不容易才能让膝盖跪在地上并且保持住平衡,尽管伤口正在愈合,但是…… 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最后一击,在我使出审判的最后一击之前,也是最后一次机会,把那个女孩交给我们。]

斯提尔将一只手指向天空,而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而他身边所有的卡片围绕着他的手慢慢旋转。而他的另一只手却尽量压低了帽檐,四周的灯光开始变得不正常了,忽明忽暗的样子,斯提尔的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像萤火虫一样一闪一闪发光的东西慢慢在那些卡片的圆心处聚集,这是……难道说是荷电粒子! 那家伙正在聚集四周的荷电粒子…… 只有在教科书和科幻电影上才会看得到的东西……居然在这里确确实实地看到了。…… 这种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这分明就是电粒子炮啊!! 被那个东西打中了别说是我的身体…… 就算是一辆卡车也能打成灰啊……

[我说过,我的实力可不只是在那里玩玩那些三角猫的功夫,这一招是绝对无法被躲避的招数,除非你有超过闪电般速度的自信,我和你的差距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我们也会找到那孩子。]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和你不是一个层面的,不用再强调了。

正如他所说的样子,不可能躲避的…… 绝对不可能……要说是能躲避子弹就已经很困难了,这个东西要是真的能射出来的话至少是音速的几倍吧。

感觉世界都处在暗光之下一下就变得如此安静,光球并不大,差不多已经聚集得像一个足球般大小,但是即使这样,那份压迫感足够让我的心脏从嘴里跳出来了。

这下即使……有掩体也来不及了。

虽然很不想认输,但是如今我已经是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眼睁大地看着那空中的 光球慢慢变大。

斯提尔将手盖住帽檐,这个行为估计是为了不让之后飞出的气流把帽子吹飞的动作。

斯提尔将举着的那只手慢慢对向了我,而那些卡片在斯提尔所指的方向前就像立体映像一般形成一个复杂的六芒星的圆形魔法阵的图案,而光球就在那个图案的圆心处。

也就是说已经到发射前的临界点了吗?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像是RPG游戏里用的最终绝招一样。

而斯提尔身后那个从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大剑男也把之前插在地上的重剑扛上了肩膀, [无聊……]甩下这句之后便想转身离开了,但却始终不肯把视线从跪着的我的身上离开……

可恶…… 直到这个时候都被看扁了吗? 我可真是可笑啊……

仔细想想,我这一生可真是个不幸的悲剧啊。

也许死在这里反而更好吗?

抱歉,苟且活到现在…… 就让我在那个世界再来赎罪吧。

[那么……少年哟。]

这是斯提尔对我的最后的宣判词。

……

…………

——————————————————

重金属乐队的嘈杂吉他声…… 为什么我会听到这个这个声音……这不是我的手机的声音吗?

乒————!!

随着一声 玻璃破碎的声音……

!!!

原本因为强光而已经闭上眼睛的我听到这个异常的声音后再次睁开了眼睛。

我奇迹般地活下来了……

然而原本斯提尔面前的那个 光球 如同变成粉末的水晶球一样,已经聚集在一起的萤火虫一般的荷电离子四处飞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打破了的样子!!由于爆破的压力形成了巨大的气压,斯提尔迅速收回手并被气压吹开了一大段距离。

同样震惊的也包括那个正拿着铁块般重剑的金发。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让我更震惊的是我眼前突然出现的那个穿着星奈川校服的人。

我因为刚才的冲击而掉落在一旁的手机正不断循环着某说不上名的重金属乐队的前奏那段嘈杂的吉他乐。

[麻~~ 果然用这个做开场音乐最赞了!? 是吧!小新。]

[是真介だ……咳咳……]

那头凌乱看似不良的棕发,万年不会摘下的耳机,以及夹杂着关西腔的奇怪语癖,因为刚才强大的气压而作出受身的动作。

土御门真守……

而他肩膀上扛着差不多要和他身高差不多长,用布包裹着的一根长棍型物体。

[麻麻……]土御门用那个麻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长棍,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发出“咔咔”的声音 [这是从附近的神社里借来的,因为觉得能起到点作用呢。]

难道他说的忘了点东西就是这个吗?

从形状上来看、里面应该是一把日本刀的样子。

喉咙已经快发不出声音了。

对面的家伙绝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啊……

可恶……已经连说话都已经是极限了吗……

不……单单是这样跪着就已经很困难了。

[再怎么说一直找不到个对手来好好锻炼锻炼身体也会生锈的啊。]土御门的语气丝毫感觉不到丝毫的紧张,反倒是像是开玩笑一样。

[……]

[哦呀哦呀,又一只老鼠闯进了结界吗?而且用空气的震动破解了我刚才的术式,看来还不简单呢。那是你的能力吧,小子。]斯提尔依旧用那令人感到厌恶的轻浮语气对着土御门说道

[嘛——]

斯提尔并没有怎么理会土御门,相反开始重新准备卡牌,而且漂浮起的卡牌居然比之前的数量还要多。

比之前更强大的压迫感……

[斯提尔,这个人的脸……]

金发的重剑男用没有语气的声音说着这些。

[哦呀哦呀]

斯提尔发出了很无可奈何的声音

[要杀了吗?]

[……]

金发并没有看向斯提尔,只是看着土御门。

[哦呀哦呀,算了,反正也已经确认了,那剩下的就拜托了。]斯提尔用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迎合着,突然停下了正在旋转的卡片,就像是女巫打了一个喷嚏让时间停止了一样。之后全都井井有序地飞回了斯提尔的手中,一切都是犹如魔法一般,不,应该说这就是魔法没错。

[愉快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那里愉快了!我可一点都没感觉到啊,冷汗都流下来了……

[还有多少时间?]重剑男走到斯提尔附近的位置用很轻的声音问道。

斯提尔收起那些卡片并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银色精致的怀表,而上面的纹章是一个看似像魔法阵的东西,而魔法阵里面也有着一个看似咬尾蛇似的纹章。

……

[5分钟。]

斯提尔帽檐下的脸笑了下,而后将怀表再次放回了上衣的口袋,之后转身便准备要离开的样子。

[足够了……]

巨剑男用那和肩膀上的巨剑完全不对等的那只带着手套的手将重剑举了起来,而且那家伙竟然仅仅用了一只手就将这巨剑举在半空并将刀刃指向土御门。

[那边拿日本刀的小子。]斯提尔重新理了理衣服和礼帽的位置[你的脸,让我想起了一个熟人呢?]

说着将手里好不容易收集的卡片一下洒向天空。

[嘛~ 是这样吗?那个人一定是帅到掉渣吧。]我说你也不要自恋成这样好不好啊,感觉好丢脸啊。但是土御门的语气并不是象往常一样的乐观,而是夹杂着一些忧伤。

这家伙……

[哦呀,大概是这样吧,至少死之前是这样。]

…… 因为看不到土御门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哼……]

土御门轻轻用鼻子发出了些声音。

[速度解决掉他们,我已经大致通过气息知道 那个小吸血鬼的所在地了。]

!!

飘落而下的卡片遮住了斯提尔的身体,当所有卡片掉落在了地上之后,那家伙已经不见了。

而掉落在地上的卡片不久后便自己开始燃烧了起来……直到完全消失。

从开始到结束都这么奇幻吗…… 就像魔术……不对……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感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那确确实实是魔法……

可恶!!得马上赶回去才行!!

[那么…… PARTY 开始了。]

[可恶……]

我撑着身体,勉强是站了起来。

也就是说,斯提尔那家伙已经去优一哪里了吗。

得要赶回去才行啊!!

但是……眼前这个家伙。

[时间不多了,小新!赶紧回去才行。]土御门微微回头[对你来说,那也是必须要守护的家伙吧。]

[为什么……你会……]

[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候哟。这家伙的对手是我。]

黑鞘的日本名刀,名为【红叶】的妖刀。

[……]

[我明白了……]

[咚———!!]

随着一声巨响。那个金发就犹如被弹射器发射一样冲向了我。

然而土御门原本站着的地方,瞬间炸了开来。扬起的灰尘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土御门!!]

这是人能达到的力量和速度吗!?

……

我用手挡住眼前随着气流飘来的灰尘。

刀鞘色的碎片,

只能隐约土御门正半跪着

用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日本刀,勉勉强强挡住了金发的一击。 而且土御门似乎也因为刚才那一击受到不小的伤害

[切……我说过了吧,你的对手是我哟。]

我不禁啧了下舌,根本看不见里面的状况,只能勉强听见金属急速碰撞的声音。

[麻……到时候咱可要水桶布丁来慰劳啊。]

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样的表情。

[当然,是我们两个都能活下来的情况下。]

[啊、约好了!要活下来啊!可别死了]

[这话……还是和你自己说吧。要是你死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切……别说多余的话。]

不禁苦笑一声

沿着宿舍方向的那条路跑了出去。

沿途的路上一直都听见了巨大的金属碰撞声

……

——————————————

沿着这条路的话,就可以到宿舍了!

我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不停地跑……

血算是止住了,但是疼痛感却没有消失的迹象。

轰呜呜呜————!!!!

这是……

宿舍的方向,火光冲上了夜空……

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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