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烫……要被烧死了。
让人疯狂的灼烧感猛烈而又悠游地缠绕在这片漆黑中,就像生长着的荆棘,缓慢地长出愈发雄健的刺儿。
大喘着气,我痛苦万分地软了下来。
我周身被一种无形的枷锁拷得死死的,闷痛和蒸热不断冲击着我的痛觉,它们残酷地致使我触摸到了那条生命之河,死亡的感觉是这么清晰……
原来它拷住的不是我啊,是那份属于我的迫近死亡的痛楚。
随着印加在身上的痛楚的不断加深,我的灵魂也由此解脱了。
心中涌现的莫名其妙的救赎感让我更感彷徨……
隐隐约约间,有一点声音透了进来。
它像是在经历了数万年的苍荑后,从那古老的终焉之地暴起的灵魂之音。
“人类……潜力是无穷的……”
“他们,他们是最强的生物……”
“因为他们是,他们是……”
声音悠扬地犹如一滴水飘入湖里,荡起了让人神魂平静的安抚的波纹。
可我……
为什么会觉得好悲伤……好痛苦……好难过。
……
大脑一片空白地,我醒了。
“我好像做了什么可怕的梦……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清醒了的我扶着床沿,低身下了榻。
窗外透过来的还是幽幽月光,纤纤的柔和的神秘的。
我探出窗,深深吸了口气,空气入肺的感觉是清冷,刺痛着肺。
不过,头痛欲裂的感觉倒是没了。
这里是偌大的中央都市,高楼的我身下是一片灯红酒绿、繁华大道。
喧闹的城镇,却没有活跃的生气。
我望着天边朦胧在夜色中的重重峻山,失了神。
“明天就是出关考核了,不能落下一点分,睡回去吧。”
我如此地对自己说道。
拉下窗,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床。
熟睡的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背后,显现了一个寒冷刺骨的印记。同样的,我也不知道,这个印记,将会是我改变命运的东西……
试场在睫
。
我的成绩不好,不是我不去学,而是我对一一个重要的方面没有天赋。
那就是对元力的掌控。
别人要在有关元力的延伸方面上花半个月一个月才能精通的话,那我就要花半年以上的时间去钻研,还是成功率未知地钻研,就像是拿一个小孩背古诗和一个成年人背古诗来对比。
所以等待着的我现在很紧张。
即使听说今年可以全选“文考”来升学,可特殊的东西往往都是极具危险力的,也许我面对的将是非常难的考核。
(ps:这里的文考偏向于实战派的招生测试,实战派的文考通指人体医学方面的测试,也就是说男主的发展方向是战地医生。)
我攥着书,不禁沁出一手的汗。
“左莜面同学,你可以进来了。”
我从独立的等候室站起身,走上了传送点。
我叫左莜面,目前正在默默回忆起每一个考点,可是遇见的考题与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不敢相信地盯着面前沉睡的凶兽,对着对讲机问道:“这……这是在考文?”
此时的时间就像一根线,噌的一下绷紧了。
“是的。”
一声干脆利落的回答。
“我……要做什么?”我犹如直坠谷底,再是颤抖地吐出几个字,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躲避它接下来的攻击。”又是那头传来的清冷的声音。
他说完就挂了。
而下一瞬间我就感到了无穷无尽的压力袭来,迎着我的头皮直冲下来。
一个巨大的身影盖住了我的视线。
我惊恐地直接丢掉了对讲机,身后的大家伙长着四条粗而有力的腿,浑身披着鳞片,就是一个超级大的蜥蜴。我在前面跑着,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可想的了。
我想不到什么方法。
我由于小时候的阴影而没有参加过实战演练,单靠本能的我根本挣脱不了这个即死的局势。
望着它越来越近的身形,我深深感到了一种无力感,然后我才想起了考文最瞩目的一个注意点——
政府规定,文考考生必须具备的能力就是能够在危急关头保全自己,如若达不到要求,就算其他方面评分极高升学资格也作废。
如果在这里失败啊,我就没有梦想可言了啊!
害怕到头皮发麻的我暗暗狠劲,一咬牙就转过身来,看着它空空如也的嘴巴,没有留一颗牙齿的嘴巴,我就知道我还没有退场的机会。浑身鸡皮疙瘩暴起的我一骨碌滚进了它的嘴里。
不过这里面真是臭死了,这家伙一定没有好好刷过牙。我使劲扣住它鼓起又收缩的腮帮,等待着考试的结束。可很不幸事与愿违,理想是美好但是现实是残酷的,这家伙吃痛就张开嘴用力把我呕吐了出来,带着一股咸而臭的胃液。
它的嘴巴可真滑。
大蜥蜴不耐烦了,它开始尖细地啸着,它绿幽幽的眼睛紧盯着我,似乎要使出全力了。
我自嘲地回头看着愈来愈近的大蜥蜴,我这双眼睛正好撞见了它那流露着一股胜券在握的自信的竖瞳。
“这样子看来,我是被当成兔子了啊……”
我暗自在心里啐了一口。
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生态模拟圈,是蜥蜴喜欢的热带环境。
我一个急刹车拐了弯,慢慢后退,望着这个对手暗想对策。
它如我所料地直冲了过来,速度比之前要快上好几分,看来想一尾结果了我。(当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监考官不会让参赛选手死亡的)已经精疲力尽的我很想趁机滑倒,然后伏在他的腹部,但是我没有那种战斗技巧。
我甩甩头强打精神,害怕得青筋暴起,但是我没有退缩,即使双腿打颤的厉害,我依旧是曲腿弓身地等待着时机。
来了!
我自励地吼了一声,闭上眼跳将起来——腿被它打到了。不过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借着这股力斜飞了出去。
忍不了叫了一声疼,但我扭曲的脸庞却漾起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啊臭蜥蜴!”我癫狂地大喊着,胸腔里的心脏此刻也兴奋地骤急加快了速度。
原来,我在之前就瞄到了身后不远处有一棵枝干庞大的热带树,照着蜥蜴攻击我的这个角度射过去应该能够将其作为缓冲垫。
虽然听起来这个方案可能有些蠢,但如果你垫上厚厚的护甲后,再像飞机落地受到几处减速呢!
起初的时候,我在跑步时身上带走了几片庞大的热带树叶,并且叠合在一起,放在了背部。本来是想防住蜥蜴的穷追猛打的,但现在想想,这种极大的阔叶树叶折叠合下后,穿在身上也不抗几次打,并且很有可能在身子倾斜时掉落在地。但放在背部,对于抵消力量冲击来说绝对有效,正好用在这时!
再加上途中时不时间隔的大大小小的树枝,我想,这份缓冲足够了!
我想着,嘴角不经意扬了起来。
不过,我背部没有跌到软塌塌的果实,而是跌到了极硬的树皮,承受了几次撞击后,猛烈的剧痛让我喘不过气来,只感觉体内气血翻涌,肺腑移位。
哪个内脏受伤了。
我艰难地扣住粗糙树皮,几乎要浑身散架地一点一点往上爬
。
“艹……这狗蜥蜴这么用力……”
我嘴角渗出的丝血凝固在了脸上,看上去很狼狈。
经过了很大的挣扎,我现在才能将半个身子挂在了枝干上。
现在可真是浑身上下都痛的要死,可一想到即将胜利身心就不由放松愉快了。
时间要结束了。
我看了一下入场时带的计时表——
还有九秒,哈哈哈哈哈哈你能干什么啊蜥蜴君!
我现在已经被面对上位者油然升起的恐惧所笼罩了,所以举止行动也由此变得激进和神经质。
好景不长,仅仅下一瞬,我就被迫与一个庞大的眼睛对视了。
那双眼睛……
依旧填充着志在必得的神彩。
“什……什么?!”
我失声道,后背被冷汗打湿。
这个蜥蜴的速度好快!力量也绝对不是我能媲美的,我该怎么办?!
“他娘的!”我破罐子破摔,冲着那张开的巨嘴滚了下去,不是滚进他的肚子,而是抓住他的下颚。
“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想到吧蜥蜴君!!在树上的你必须四只大脚可怜地全部地抓在上面呢!而我,利用这个机会!我就可以抓住你的嘴巴,任你怎么发疯也打不到我略略略……”
我歇斯底里地喊叫,时不时踢打几下,整个人已经因为恐惧而坏掉了。
蜥蜴被我惹怒了,它昂着头甩来甩去。
还有四秒……
任他怎么甩,我就只是紧紧抓住他的下巴不让自己掉下来。
三秒……
二……
“噗啊————”我一口血喷了出来。
它终于还是把我顶到了树上,死死地压着,我痛得手脚乱动面目狰狞。
肋骨断了两根。
“噗——”我被涌上来的血噎住了。
我拼命掰开压在胸前的蜥蜴下巴。
还有最后一秒。
视线开始模糊了。眼前蜥蜴那硕大的头颅不停晃动着,似乎在为带来的胜利欢呼……
明明,
明明,
明明就只差一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