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对那种人,会驱逐出协会。”
“意思是说,关于我那件事,正好是遇上了内鬼?那你们这协会还真是不靠谱啊,随便编点离谱的谎言,岂不是连慈善家都可以随便杀了。不止是慈善家,各种国家的重要人员,你们都可以……算了,估计你们也没有那个实力。”
“反、反正,我们和那些没底线的杀手组织不一样!”
希丝缇娜用闹别扭似的语气自暴自弃地向我大声叫喊。
不过,这倒是让我发现了另一个重点。
“还有其他杀手组织?”
“是呀……有的呀,而且很多。我们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非常下三滥的事情……比如为了陷害某个势力而去伪装成它,去攻击被伪装势力的敌对势力,以此来挑拨双方的矛盾,这样的事情也会做?”
“应该会吧。”
原来如此,这样一想,到合理许多了。
仔细想想,杀手组织只有一个,只是我自己的成见罢了。毕竟这里是异世界,有魔法存在的世界,潜伏着各种危险的世界。杀手这种势力,哪怕存在许多个不同的组织,好像也没任何问题。
这样来看,之前袭击娜塔莎的人,可能来自于其他杀手组织。
至于雇佣者,不用想肯定就是卡特家族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卡特家族可能就没有暗中培养类似于杀手的势力,而与他们合作的杀手组织,在卡特家族没落之后,也不见得会继续跟他们合作。总之,情况似乎比之前想象的要安全不少。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儿吗?”
“可以,如果我能办到的话……是什么事情?”
“之前我有个朋友遭到杀手袭击,我怀疑可能是某个杀手组织干的,你对这附近的其他杀手组织势力了解多少?”
“这个我不太了解。不过我可以去问问我父亲。”
本来我想给她个通讯魔石,但是想了想,这东西那么贵重,而我顶多跟她再联系个一两次就差不多了,实在是有点浪费,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等你之后得到消息了再找我吧。不过下次要换个地方,我最近在城里买了个庄园,到时候你就到那里去找我吧。”
我将庄园的位置告诉了她,而后在空间之戒里翻找了几下,拿出了之前在联谊赛上赢得的治愈魔石。
“作为报酬,这个送给你了。”
“啊?不、不用了,之前我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就当是补偿吧。”
“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害怕我报复你才这么积极的?”
“不、不是……我是真的……呜……抱歉……”
我没有多说,直接拉住希丝缇娜的手,然后就看到她像是恐惧什么似的紧紧闭上了眼睛。我对此感到好笑,而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将绿色的治愈魔石放在她手心,然后合上了她伸开的手指。
“你这么菜,下次要是遇到真正的坏人搞不好会被杀掉的。这颗高级的治愈魔石给你,关键时刻记得用它逃跑哦。”
“呜……我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只是你太变态了而已!”
“嗯?你说我太变什么?”
“没,没有说什么!”
治愈魔石似乎很少见,只有神圣教国产出。
根据学院内的医师布莱尔·查尔斯所言,大多数强大的治愈术都掌握在神圣教国手中,普通的人只能学到效果普通的治愈术。克莱尔是年轻时有幸遇到了某个大师,才能成为王立魔法学院的专属医师。
可惜的是,克莱尔的师父貌似并不允许他将治愈术外传。
真不知道神圣教国和克莱尔那个师父究竟有多强,竟然能够直接垄断掉强大的治愈术,想必这背后肯定是有着某位大能当后盾,否则其他国家绝对有的是办法学到他们的治愈术。
这样来看,接下来我必须去趟神圣教国了啊。
想要帮助希娅恢复原本的力量还真是件大工程。
差不多没什么事情了,我打算让希丝缇娜早点离开,继续待在这里,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就更大。
只是,希丝缇娜似乎还是有话想说。
“还有什么事?都说了,直说无妨,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个……难得出来一趟,我想在城里……”
“玩一玩?”
“嗯,差不多吧。”
怪不得这家伙穿这种衣服就过来了,感情是出来玩的时候顺便见下我啊。
“然后呢,这跟我有啥关系吗?”
“我想让你带带我。”
“不带,自己玩去。”
废话!
要是带着你去城里闲逛,万一被某些熟人看到,那我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那群整天靠着八卦过活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种极具话题性的事件。到时候搞不好就满城的流言蜚语,我和希娅还活不活了?
到那时,假扮的恋人关系不攻自破。
“别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我,看我也没用。”
“可是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你父亲没带你出来过?”
“很少。”
原来是憋慌了啊。
我扶额叹气,都有点可怜她了。
“那你是怎么自己找到这里的?”
“我大哥……就是之前跟我一起偷袭你的另一个杀手,他送我过来的。”
那种人竟然是她大哥?
我去,原来是会长的儿子啊,怪不得当时那么嚣张!但是这性格跟希丝缇娜差得也太多了吧?真的是同个父母养大的?
“那他人呢?”
“我……不喜欢他。”
“然后呢,他人呢?”
“我讨厌他。”
“我说他人在哪,你让他带你不就好了?”
“可是我不想跟他在一起!”
还真是个难伺候的家伙,跟小孩纸撒娇似的。
关键我跟她也不熟啊,干嘛非要抓住我不妨?难道是对我太愧疚,以至于心里想不开,无奈之下只能以身相许了?
咳咳,这个想法太扯,但很神奇的是,我刚才确实冒出了这种想法。
总之,希丝缇娜这种态度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可以找专门的导游,或者拜托路边的好心人,再不行去冒险者公会发布委托。说白了,只要有钱就可以了,而且也用不了多少钱。”
“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会真想对我以身相许吧?要是那样,我可就不客气了哟!”
草!好猥琐啊!
话刚说出来我就后悔了。
换做是关系比较熟的妹子或许还能开开玩笑,但对这种几乎陌生的异性,似乎太不尊重对方了,很有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只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的直觉真是太他娘的准了。
“以、以以……以身相许什么的……你,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想法?难道你有读心术吗?好可怕……”
“不是,我就开个玩笑,没要你以身相许啊???”
“这、这样你都……还不愿意原谅我吗?”
看着她这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真心觉得欲哭无泪。
这尼玛上哪说理去啊?
要是被路人看到,还不得以为我是个喜欢欺负女孩的人渣?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已经不在意之前的事情了啊,你怎么老是在奇怪的地方那么纠结?不如说你这个品行是不是好过头了啊?”“
天啊,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希丝缇娜了!
拜托,你可是个杀手诶,冷酷无情的杀手诶!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柔弱的眼神委屈巴巴地盯着我看啊!
我觉得这不是蠢或者单纯的问题。
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希丝缇娜这样的女孩子。
还好她是个杀手,之前对我出手时还是很果断的。
如果是什么要跟人勾心斗角的工作,希丝缇娜估计被骗了都还会帮人数钱,甚至还可能觉得自己太没用而想给骗子挣更多钱。
不行,现在不纠结她的想法,我良心不安啊!
“听好了,希丝缇娜。虽然你确实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我已经原谅你了,你没有必要这么自责。你这样自顾自地内疚,非但不会让对方高兴,反而会使对方更加讨厌你哦。比如我现在就已经有点讨厌你了。”
“诶,诶?那、那我要怎么办?”
“该干啥干啥去。”
“可是我觉得现在应该补偿你……不行吗?”
……
怎么又转回来了?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去劝她,总不能直接对她大吼大叫让她滚蛋吧?那样未免太粗暴了点,而且我也不想那样做。可是跟她讲道理吧,总觉得我们脑回路压根不在一个频道,根本解释不通。
“你真没必要这样,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可是,你之前都被我威胁到生命了。”
“你想啥呢。当时你分明被我秒掉了,哪来的威胁生命。”
“可是,如果你没有那么厉害,不是就已经被我杀死了吗?”
“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难道就因为你有能力,就可以不在意别人对你的侵害吗?你这样,可是会被坏人利用的,说不定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卧槽,这不是我刚刚心里想的话吗?
怎么现在变成她对我说了?
“这个,我觉得不可能。”
“那为什么你要杀死纳特·卡特?”
“你突然提这件事干什么?”
“我听说了,纳特·卡特想杀掉你,但是最后却被你杀了。我也对你做了同样的事情,为什么就可以对我区别对待?”
“那是因为他真的差点杀掉我啊。”
“可是你现在还活着啊。”
我去,什么情况?
这家伙还反客为主上瘾了不成?
“他是怀揣着恶意攻击我的,而你不同啊,咱们之间只是误会罢了。”
“你跟纳特·卡特之间就没有误会吗?”
“当然没有,他就是我的敌人。”
纳特·卡特是卡特家族的人,而卡特家族确实对我有敌意。这么说或许不太准确。正确来讲,卡特家族真正有敌意的对象是王室。他们想要谋权篡位,势必要对王室派系的人出手。而我,作为希娅比较亲近的对象,自然而然成为了目标。
说白了,我就是被牵扯进去的。
但即便如此,仍旧成为了卡特家族的敌对人员。
唯有这点,我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