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明明看上去年龄这么大了,却还是这么有精神啊。
我意识到他应该是误会了我的动作,这份忠诚之心值得赞许,因而我也并未生气,而是主动解释道:
“我是在治疗她。”
“胡说八道!主人这些年来寻医无数,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甚至还有人导致病情更加恶化。就连那些名医都是如此,你个年轻人又何德何能?”
怒斥我之后,他又看向乌斯,声音悲痛欲绝:
“主人,请您不要轻信妄言,病急乱投医啊!这样最终只会害了大小姐!”
“不要激动,你误会了,这位小友是……”
“……唔嗯……”
这时,从床上传来轻微的呻吟声。
只见小萝莉仍旧紧皱着眉头,不过却逐渐舒展了开来,而后撑起了上半身,一双小手揉着睡眼。
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认出了我,试探性叫道:
“……大哥哥?”
“是我呀。”
我无视掉旁边呆愣的管家,而是走到小萝莉身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而在得到我的确认之后,小萝莉迷糊的睡脸瞬间露出惊喜之色,一下子朝我扑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
“刚才我做噩梦了……不过最后大哥哥救了我!”
看来没什么问题了。
小萝莉仍旧如往常那般元气满满,虚弱的气息也已经恢复正常,现在的身体应该远比之前没得病的时候还要健康不少。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乌斯夫妻俩竟然激动地哭了起来。
看着两人像是久别重逢般激动,我默默把小萝莉递到两人怀中,而后默默地退到了刚才还对我气势汹汹的管家旁边。
从他呆愣的表情来看,想来应该是相当懵逼吧。
倒也不能怪他,毕竟一周之前,连我自己都想不到,我竟然能够在一周之后做到这种事情,而且我之前见到的那些名医,也确实年龄比较大,所以乌斯家的这个管家才会如此激动吧。
“这位先生……对于方才的行为,我感到非常抱歉。”
“没事。”
我并不在意管家是否愿意道歉,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父女俩短暂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无情地把两人拉开。乌斯的妻子刚才跟着老管家下楼去招待了客人,因此我便直接施展变化魔法,使自己的样貌变成了阿诺德夫人的老管家。
“大哥哥现在还有事情,等之后再陪你玩哦。”
我把手放在乌斯肩上,再次与希娅两人互相接触。
捕捉到他脑海中想象的地点之后,我又一次施展了传送魔法,随着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秒,我们便来到了圣骑士选拔赛的地点。
大概是因为人流都聚集在前方不远处,因此没人注意到我们出现。
我们穿过人流,来到了报名处,将早已准备好的身份证明拿出来后,便顺利进入了场地之中。我通过专用通道前往休息室,希娅几人则从另一条通道前往了观众席。
这里除了我之外,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只有少许老年人,而年轻人则一个没有。
除了我之外,其他不少选手互相之间似乎都认识,很是友善地攀谈着,而我则单独待在休息室的角落里,静静等待着选拔赛正式开始。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阿诺德夫人的老管家,为了避免露出马脚,还是尽量少与人接触为好。
选拔赛的大致流程非常简单:先完成教会方出的题目,随后再让评审团进行打分,合格者便能获得加入圣骑士团的资格。
不过这是典型的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先不提在场近百的参赛人数,这些人都是教国里的贵族,所享受的资源自然非常人能比,而且从他们的言语来看,不少都是已经参加过好几次,非常具有经验的人士。
想要从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实在不是一件易事。
而且全员都被淘汰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没多久,工作人员来到休息室,让我们走专用通道前往比赛现场。我们穿过又长又窄的笔直道路,来到了一个四周被墙壁围住的赛场。墙壁上面是观众席,此时几乎已经坐满了人,希娅几人也在其中。而在我正前方的墙壁上,有一块单独的局域,那里坐着选拔赛的评审。
随着主持人简单讲述必要事项之后,选拔赛便正式开始了。
规则很简单。
只要属于恢复魔法的范畴,无论什么样的魔法都可以使用。不过除了举办方准备的之外,不能使用其他草药。另外就是,不能恶意妨碍其他选手。
第一场考核项目是答题。
由评审团的人出题,采用抢答的方式得分。
“假设在你面前,有两个患者。一个身受重伤、濒临死亡,需要耗费巨量魔力和少量药材才能救治;一个患上疾病,常年被病痛折磨,生命气息垂危,需要耗费大量药材和少量魔力来医治。此时,你手头上的资源只够其中一人使用,你将会选择救谁?请说出答案,简述理由。”
很快有人做出回答:
“我选择前者。因为相比于药材,魔力恢复速度更快。救助完前者之后,只需要稍等片刻,便能继续救助后者,而如果先救助后者,前者就可能因为药材采购不及时,而失去性命。”
评审团打出了八分。
又有人做出回答:
“我选择后者。虽然获取魔力比获取药材容易许多,但疗伤与治病是两个领域。疗伤更看重医师本人的魔力量,药材以辅助;治病更重看医师对魔力的精确控制,以及对各种药材的用量把控,是门精细活。如果先救治前者,耗费巨大精力,之后可能无法做出精细的操作,来医治后者。”
评审团再次打出八分。
我做出了回答:
“应视具体情况而定。每个医师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有的人可能擅长对魔力与药材的把控,也有的人可能不擅长这些精细活,但是具有庞大的魔力量。我认为应该先选择适合自己能力的对象来救治,其次就是尽可能向他人求助。”
评审团打出了九分。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依我个人而言,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荒唐——弱者才需要选择,强者完全可以无视任何限制,同时拯救两个患者。”
评审团改为了零分。
“……”
其实本来我并不打算这样说,毕竟在我自己看来,会说这种话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实力非常强大,确实能够做到随心所欲打破任何限制的人;一种是没什么实力,但不愿承认现实,纯粹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而口出狂言的人。
我不认为自己是前者,也不想成为后者。
只是今天我表面是老管家的形象,想着反正别人也不知道,口嗨一下大概也没关系……好吧,这样的行为似乎本质上和我自认为的第二种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哎呦喂,都这么大岁数的老伯了,竟然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孩童般的天真话语,这可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周围传来这样的声音。
我朝说话的中年男人看去,悠悠地说道:
“还好吧,跟某些连答题都做不到的年轻人比还是差了点。”
每题只限三人回答,之后将会进入下一题。
因此当我说出这句话后,那名中年男子嘲讽的神情立刻就变得铁青。
不过我现在好歹也是年过半百的“老人”,量他这个“年轻人”也不敢做的太过分,被我用从容不迫地态度回击之后,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评审团继续提问,陆续有人抢答。
接下来的问题水平都和第一个差不多,基本上都是限定某些条件,让你在多个选项里选择其中一个做出解答,然后评审团看心情评分——大概吧,反正我是觉得挺随便的。
答题环节持续了一上午。
到中午休息为止,我总共得到了三十六分。
这个分数在这近百名选手里,并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应该有挤进前五十名吧。顺便一提,最高分大概在六十出头。
休息时间简单与希娅他们用过餐后,我便重新回到了赛场。
下午不再是问答,而是实战考核。
教会方会准备各种状况不同的动物来当做实战对象。
不过那些动物都是在野外捕捉到的,并非是特意将它们打伤或是怎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实战考核比起上午的问答环节更具有多样性,哪怕是曾经参加过选拔赛的人,也不见得能拿到比之前更好的成绩。
随着主持人大声宣布,实战考核正式开始。
起初是一些受伤的小型动物,虽然受伤部位各不相同,但总体而言治疗起来都比较简单。接着动物的体型开始逐渐增大,而且除了受伤,还会出现一些棘手的症状。到最后,考核现场甚至出现了缺胳膊少腿的大型动物,难度从简单的疗伤治病变成了断肢重生。
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不少小状况,比如有医师实力不够,使得动物病情恶化,甚至影响到其他动物,或者治好那些动物之后,它们突然发狂伤到了其他选手,但整体而言还是比较顺利的。
只不过,在即将结束的时候,还是出现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