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桌子被碰倒,路柠狠狠地摔在地上。他拼尽全力地解开了脖颈上的纽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错了,错了,你做错了。”
“做不到的话就什么也别做。”
“你害了李雪枫。”
“你会和秦小衣一起死去。”
“你……什么也救不了。”
“砰!”
路柠狠狠地将头撞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脑门留下,渗入同样通红的眼睛,他紧咬着嘴唇摇晃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都给我滚!”
他低声嘶吼着,剧烈地喘着粗气。
黑色笼罩上了周围的一切。木偶的舞台再一次搭起。
“吱—吱!”
生锈的关节扭动着,诸多木偶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还有机会,依然还有机会。”
路柠仿若溺水的人一般剧烈的喘息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被鲜血浸透,仿若燃烧着火焰。
………
冯雪的屋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批判着路柠。
“以后别让我看见那混蛋,见他一次我打他一次!”
“太过分了!”
冯雪一边骂他一边为李雪枫抹着眼泪。
“我们相信李雪枫,可路柠也只是说出自己的推论啊,他也是好心……”
洛秀儿小声地说道,
“他有个屁的好心!”
韩林大声地说道。然后看到被吓了一跳的洛秀儿又连忙道歉,
“唉,不管怎么样,今天都算是结束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离开这儿。”
大家都沉默的坐了一会,就都各自离开了。
…………
乌云慢慢地遮蔽了天空,阴沉的天气压的人喘不上气来。狂风骤起,刮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路柠站在天台楼顶的边缘,不算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他拿着电话一言不发,然后下定决心般按下了一串号码。
片刻,刻薄的冷笑声从耳边传来,仿若索命的恶鬼让路柠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凝望深渊者终将被黑暗所噬。”不知道为何,路柠的脑海中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
“卡啦啦啦。”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着,天气还是那么压抑,一如众人的心情,让人有一种想吐的欲望。
“走啦走啦,回去都好好休息。”
冯雪想转换一下心情,却看到大家都停了脚步。她缓慢地抬起头,
路柠睁着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们,不,不对,不是盯着他们,而是、盯、着、洛、秀、儿!
“你还来干什么!还嫌不够惹人厌吗!”
程天琪抓住路柠的脖颈,大声地斥问道。
“我来纠正我的错误!”
路柠并没有看着他,但他仍然回答了程万棋。
他用力地掰开了程万棋的手掌。一晚未合的双眼布满血丝,但仍然死死地看着洛秀儿。
他摇晃着迈着步子向前伸出了手,干枯的嘴唇一张一合。平常无神的双眼却闪着光芒。
“还不打算认罪吗?”
洛秀儿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不,那个本应热情的她露出这种表情已经很反常了。
“路同学,你真的很强呢。”
她安静地将长发别在耳后,露出可爱的侧脸。
“但我还是想听一听,我哪里出了问题呢?”
“秀儿!你!”
众人惊呼着,但片刻又安静下来。
路柠停下了脚步,一夜未合双眼加上透支的动用大脑,现在的路柠哪怕现在晕过去也毫不奇怪。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整个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了自己和洛秀儿。
“你没有错,天衣无缝。”
路柠虚弱地苦笑着,
“是我违背了原则。”
他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纸,在空中摇晃着。
“我调用了一些资料,在外物的帮助下才找到了答案。”
他缓慢却有力地说道:“这份是于东东的病历单,他不仅患有贫血,他还有糖尿病。”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出了一团糖纸,“真正的解毒剂不是注射在虾里,而是用针筒注射在了话梅糖里。”
“哎?”
众人发出惊呼的声音。
“提前知道于东东患有糖尿病的你,在发车前就将解毒剂发给了众人。其余的手法和我之前说的大同小异,不同的是,你应该是用手套之类的将混有HCN的香辛料拍在了李雪枫的身上吧。”
“完全正确。”
洛秀儿巧笑嫣然,
“但是证据呢?就算是这群家伙帮忙作证……”她用下巴指了指众人,“……你也还是缺少决定性的证据哦。”
“对啊,是你的话,一定已经将手套之类的处理好了吧?”
路柠慢吞吞地将病历单后面的纸抽了出来,
“所以,我才会痛恨自己啊……”
纸上面,是洛秀儿和于东东接吻的画面,
还有两人去游乐园的,去吃饭的甚至,还有去宾馆的……
洛秀儿的表情僵住了,窈窕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就是于东东的偷情对象吧?”
路柠一脸平静地说出了足以为洛秀儿定下死刑的话语。
“病历单也好,偷拍的照片也好,其实最重要的是这张,你从自己母亲的实验室里以你母亲的名义外借HCN的记录单。”
他摇晃着手中的一沓白纸,谁有能想到,这沓白纸竟然能够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都是他的错吧,”
洛秀儿阴沉地说道。
“脚踏两条船,让我怀上孕后就打算抛弃我。”
她的表情逐渐的狰狞。
“甚至还用药将我的孩子给……”
她抬起脸来,本来可爱的脸上充满了仇恨而扭曲。
“我是那么的爱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如果这份爱是虚假的话那还不如……”
“闭嘴吧!白痴!”
在洛秀儿的情绪达到顶峰的时候,路柠爆发了!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人们从他的眼中仿佛看到了满天的黑羽飞舞着。
“如果是她的话绝对一点都笑不出来啊!”路柠走到了洛秀儿的面前。
“即使是虚假的又怎么了?即使是错误的又怎么了?即使是空虚的,令人悲哀的愿望。只要有一刻的真实的温暖,就不会是伪物!”
他的眼中的乌鸦仿佛想要突破他的眼睛,去咬破洛秀儿的咽喉似的。
“只是因为忍受不了伪物就去否认自己爱的家伙啊,如果这就是你的想法的话,那还真的是侮辱啊……”
洛秀儿慢慢地滑下,跪倒在地。
“侮辱曾经享受这份爱的自己。”
路柠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啊!”
压抑的天空下,有雨点落下,最终变成了倾盆大雨,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想要洗刷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