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昏暗。
和达凯所居住的地球的天空完全不一样。
地球上的天空是天蓝色的,美丽,宁静。
但这里的天空却正好相反。
看不见一丝的云朵。
天空的颜色也无法区分,各种诡异的颜色混杂在一起,如果说地球上的天空是安详的,那么这里就是混乱,没有规律的混乱。
这里并不是外星球,当然也不可能是地球。
达凯所在的这片空间是有限的,先不论达凯原来居住的那地球,那所在的宇宙是否有边际,说到底是否有边际也是人类无法知晓的。
但这片空间就可以,达凯可以很清楚的用肉眼观察到,在混沌一般的天空与大地的交界处,有一条奇黑无比的裂缝,达凯多看一眼,会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吸进去一般。
这里并不是自己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了。
纵然无法了解现在自己所处的空间,达凯也可以隐约的了解到,自己应该身处一个不同于原来那个宇宙的世界了,说是异世界也不为过。
早就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一座巨大无比的,大得超乎达凯的理解的建筑,从外墙上看应该是金属制成的。
不管怎么样,所要想到达那里。
达凯如此想到。
这空间似乎也有太阳那一类的恒星,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使达凯有一种错觉,好像整个世界的颜色只剩下了一种。
生活在地球上的达凯,对这里的一切就只有一个感觉:疯狂。
耸立在那里的建筑物,恐怕实际大小远比达凯目测到的大上无数倍,在荒芜的暗红色土地上,明明已经走了好久,那建筑物却仍旧没有接近自己一分。
生活在理性,科学的世界里的达凯当然不会认为自己中了什么奇特的魔法之类的,这种情况只代表着一种可能性。
面前的建筑物实在太大了,大的无法想象。
大约做了有半个小时吧,但这只是达凯心里的估测,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是静止的,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个世界是停止不动的。
时间一直都是人自己的直观错觉吧,试问,要是存在没有任何物质的空间,那里会有时间的流动吗?
没有知晓,时间往往是作用在物质上的,时间存在于物质中,有了物质才有时间,二者缺一不可。
当然,没有物质的空间,会有那样的地方吗?
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已经有好久没有进食了吧。
体内的生理钟告诉自己,已经连续8个小时滴水不沾了,这样下去,估计在没有到达那建筑物之前,自己就会死在这荒芜的大地上。
用残存的唾液舔了舔裂开的嘴唇,不知为何,明明没有过强的光线,这里却异常的炎热,并没有沙漠一般的酷热,但长时间也会令人中暑而昏厥。
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左右,达凯感觉自己与那座建筑又拉近了一丝距离,但自己实在受不了了。
身体各个部分都不断在传递着一种信号:水。
不仅是水,食物也是一样。
自己的大脑好像要燃烧起来了,从一开始的满头大汗,到现在,身体已经无法流出一滴汗液了,达凯已经没法思考任何东西了,他现在持续着的动作,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完全的机械性的行为。
双眼空洞,茫然,达凯弓着背,双手垂在胸前,随着自己的动作,一晃一晃。
不行了。
达凯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事物越来越黑。
好想睡觉啊,好困啊。
一股几乎无法抵抗的嗜睡感从身体深处猛然爆发开来。
没有力气了,真的没有力气了。
达凯双腿一软,竟直接倒在了地上。
想努力站起来,但全身好想都散架了一般,无法动弹,甚至连想微微动一下手指头,都无法做到。
好累啊,真的要睡了。
这是达凯昏过去后的最后一个想法。
眼前一黑,世界消失了。
西弗勒斯是因果律大圣堂的一名普通骑士。
至少在不久前曾经是。
从小接受了圣教的教义的教徒,在西弗勒斯很小的时候,偶然见到过一队圣教骑士之后,很是羡慕那些骑士,接受教徒们的赞美和歌颂,难道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吗?
西弗勒斯从那时刻起,就立志要做一名受所有人都尊敬的圣教骑士。
当然了,作为自己那两个并不信教的父母,在知晓了自己这个愿望时,是无比的反抗的,自己的父亲,西弗勒斯·罗德甚至不惜用断绝父子关系来威胁自己。
自己的母亲虽然没有像父亲那般狂躁的举动,但其冷漠的态度和鄙夷的神情显露无疑。
为什么之前明明非常深爱着他的父母,会有这般举动,以往从没有过争吵的父母,在知晓了自己这个愿望之内,几乎天天吵架,自己一直都不了解,明明骑士是那样的受人爱戴,为什么要这样?一定是父母认为得到骑士资格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吧,恩,一定是。
他违背了父母所有的劝告,所以,当他在33岁那年成为了真正的圣教骑士之后,父母就死了。
自己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无比的难过,伤心欲绝。
整日躲在圣教之中背诵教义,过了大半年时间,那心灵的伤口才缓缓愈合。
也正是他完全将自己的那片悲哀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天,消息传来了,杀死他父母亲的真相。
在了解了整个事件之后,他根本无法镇定,大半年的用功,在这个消息面前,显得那么软弱无力,瘫倒在圣堂的祷告台上。
自己的母亲是被奸杀的,被至少30个男人奸杀的,而父亲则是人绑在木桩上,活剐的。
是的,杀害他父母的,是那整座小村庄里所有的村民,也无法去思考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西弗勒斯已经混乱了。
大脑中不断想象着当时的情景,西弗勒斯一阵恶心,父母痛苦的眼神,那充满死亡和哀伤的神情
一定要去报仇,一定要去!
带着满腔的怒火,西弗勒斯来到了那熟悉无比的小村庄,儿时玩耍的河边,村民们的笑容,一切都历历在目,忘不了!能忘得了吗?
村里的景象依旧,好像没有人记得自己父母死掉的样子,大人们在街道上忙忙碌碌,小孩子们在村庄的各个角落玩耍。
很安详的景象。
如果是从前,西弗勒斯一定不忍心去破坏这景象,但,现在,怒火已经冲上了他的大脑。
一心之想着报仇。
这群人,简直不是人!杀害了我的父母,还优哉游哉的生活着,要死!该死!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该死!
夕阳西下,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不断尖叫着的小女孩,洁白的连衣裙上沾满了鲜血,不停的往附近那片树林跑去。
西弗勒斯拿着每位骑士都拥有的标准化装备,镭射枪。
一脸嗜血的笑容爬满了脸庞。
紧紧的跟在小女孩的身后。
在自己的身后,原本安详的小村庄,已燃起熊熊烈火,就好像西弗勒斯的怒火一般,席卷了整个村庄
从一开始用镭射枪轰掉了一个大妈的脑袋后,所有的村民都惊恐的跑动起来,不过西弗勒斯早有准备,在村子的四周布置了电磁罩,物质和电波都无法穿透。
不怕他们因此逃脱了,就算是有不在村里的落网之鱼,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反正此刻在村里的所有人都要给自己的父母陪葬!
人群中有不少人认出了西弗勒斯,大叫着不关我的事。
有不少儿时的伙伴啊,猛冲了过来,撞在了自己的枪口上,大哭着说着放过他们吧。
狗屎,西弗勒斯撇了撇嘴,心里暗骂着,一连串的扫射,镭射的威力不是盖的,近距离之下,眼前这个儿时伙伴直接消失了,连尸体都不曾剩下,肉体化为微粒,随着风,消失在空中。
知道了这人今天绝不会放过自己后,渐渐的许多村民开始反抗起来,拿着已经落伍至少一个世纪的猎枪,以及土制的枪支,试图杀死西弗勒斯。
但那种低阶的武器怎么可能伤到已经拥有了常人不及的素质的圣骑士。
那些反抗的村民们在抵抗了一两分钟后,就被镭射枪轰成了渣渣,点滴不剩。
人们无法抵抗,在西弗勒斯的面前,他们与待宰的鸡鸭没有区别,除了刚开始杀掉那几个人时的恶心感,现在西弗勒斯已经渐渐适应了,倒不如说是麻木了。
好了,将面前这个小女孩杀掉了就结束了。
恐怕之后圣教的人会来追杀自己吧,但这些事情之后在去想吧。
小女孩看起来只有11、2岁的感觉,微卷的黑色长发,沾满着鲜红的血液连衣裙,白色的连衣裙加上红的刺眼的鲜血,多么美丽,耀眼。
随着女孩的身影走进了树林,女孩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毕竟是小孩子,在经受了这么大的伤痛后,加上是年龄以及是女性的原因,才这么点路,就坚持不下了吗?
大口呼吸着蹲坐角落里。
在堆满了落叶和泥土的角落里,一脸恐惧的看着最不断靠近的恶魔。
杀了那么多人,杀了那么多人,爸爸妈妈,呜呜呜~~~快来救我,谁来救我~~~~
女孩内心中如此想着。
刚才显现在自己眼前的那副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又呈现在自己的眼前,无声的哭泣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滴落在枯叶上,也滴落在红白相接的裙子上。
西弗勒斯看着女孩子的身影,突然萌生了一种欲望,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感觉,如果刚才那是嗜血的杀戮,那么这一次,西弗勒斯感觉到了,是满满的淫欲。
反正也没事,哼,幼女,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
连西弗勒斯自己都不知道,无意识的,他正在退化,精神上的退化。
欲望越来越强,猛然膨胀开来。
是啊,这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任何人了,自己干什么都可以,好累啊,已经很累了,为什么不找一些乐子呢,让自己更加的快乐一点。
想到这里,再加上体内已经被彻底点燃的欲望,西弗勒斯看向了女孩,那稚嫩的脸庞和娇小的身材,吞了吞口水,眼睛不知何时早已是一片血红。
猛的冲到女孩的面前,女孩惊恐的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眼。
这神情更让西弗勒斯心里痒痒。
衣服的撕裂声在这小小的树林里响起,脱下了自己的裤子,转而化为野兽。
女孩裸露的雪白肌肤,凌乱的头发,更加令西弗勒斯激动起来。
已经无法停下来了,稚嫩的痛哭声与喊叫声。
多么快乐啊!
不久,转而成为一连串低沉的呻吟......
脸上好像有什么液体流淌着,凉凉的,很是舒服。
呃,啊!
达凯猛然睁开双眼。
啊,你醒了。
雄厚的声音响起。
是一个穿着类似与中世纪骑士所穿的那种铠甲的男人,但显得更加科幻化,整个铠甲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奇怪的纹理,复杂到身体虚弱的达凯一看就头疼。
于是他不在去观察那铠甲,转而看向了自己面前的男人。
男人大约有30多岁了吧,一脸平静的看着达凯。
很是奇特的面貌,一条恐怖的伤疤从左脸颊斜穿过鼻梁,上达左脸庞的下巴处,使整个人看起来狰狞了不少。
男人褐色的头发,利落的剪成了地球上随处可见的板寸头。
脸上写满了坚毅。
啊......你是?
达凯脑子一片混乱,他只记得刚刚自己好像昏倒在地上,随后就不清楚了。
那男人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达凯这才注意到,原来那落在自己脸上的液体是水。
男人原来是将水倒在了自己的脸上。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
达凯抬头看看头顶。
果然......自己被人救了么,看来还被带到那个建筑物里了。
在见到无比高大的圆锥形房顶时,达凯才了解到。
那个男人见到达凯已经完全清醒了,就突然站起来,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达凯的心中有些疑惑不解,还微微有些担心。
但转念一想,如果对方要是早想害自己,就根本不必救自己。
想到了这里,他就将那一肚子疑惑与惊恐深深埋藏了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了解自己身在何处吧?
好像是一个大教堂,有四根石柱支撑着屋顶。
石柱上好像刻上了古怪的石像,但距离达凯太远了,他无法看清。
这教堂有多大呢?。
大约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吧。
在地球上,达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巨大的建筑。
屋顶上刻满了花纹与图案,但达凯一个都没有看懂,有点类似与中国的甲骨文,但只是那一点点神似
完全不同的文字,应该是外星球没错了,只是为什么,刚刚那个男人长得和我们人类差不多呢?
达凯思考着。
自己是躺在一张金属制成的床上,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金属那种特有的冷感和触感。
嗒...嗒...嗒嗒。
有脚步声回荡在这空旷无人的教堂里。
有人来了,达凯警觉到,扭头看去。
从前方走过来一个人,好像也穿着那种铠甲。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达凯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攥紧了拳头,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对方站在了他的面前。
女......女人?
原本紧张无比的达凯,见到是个女人后,紧皱的眉头放松开来,呼出了一口气,就这么看着女人
女人显然也在打量着达凯。
身材非常丰满的女人,有着高耸的胸脯与浑圆的屁股,还有连接着两处的那细腰,只要是男人,恐怕都会在这完美的身材面前折服。
连达凯现在虚弱的身体,都有些蠢蠢欲动。
转而看向女人的头部,红褐色的波浪形卷发披落在女人小麦色的脸庞附近。
高挑的鼻梁,无懈可击的颧骨,五官是多么的完美,简直不是活生生的生物,就好像是一件艺术品一般
女人有着独特的红色瞳孔。
“法十分的萨钢方式?”女人嘴里吐出了话语。
这语调显然与达凯以往所听的所有语言都不一样,皱着眉头,他用地球上最流行的中国语来回答,什么?
“啊改天有空图?啊的疑问啊”女人又说着。
一个脚步靠近了达凯。
怎么?她想做什么?
达凯害怕的往后仰着身体,女人的脸就差一点要和达凯的脸触碰在一起了,对方呼出的气息喷在了达凯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达凯涨红的脸。
来吧,既然要做的话,我也不吃亏。
像是看透了什么,达凯慢慢的主动靠近女人。
突然,女人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物体,看不清是什么,因为女人的速度太快了。
对着自己的右眼,照射了一下。
眩晕,疼痛,恶心感随即传来。
呃...咳咳...
哇......
大量的胃酸从口中呕吐出来,好难受啊!
大脑像是要涨开一样,真想把自己的脑壳撬开,狠狠的将自己的大脑拉出来,摔在地上。
达凯不停的拉着自己的头发,突然,他又失去了力气。
就像一滩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又要昏倒了吗?
这是昏迷前一秒,达凯所想的。
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存在了。
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杂乱无章,景象模糊不清。
达......达......凯......达......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但不知怎么的,断断续续的。
记......记......跳......跳跃......空......空......
无法看清对方的容貌,四周的景色不断变换,上一秒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下一秒却出现在了广阔的沙漠中。
那人是一片黑影,就像破旧是电视里所产生的残像一般,模糊,变形,同时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这一连串的情况使达凯摸不着头脑。
好痛,头部好痛。
仿佛有人正在用物件拼命的敲打自己的脑袋,要被劈开一般。
啊!!!
冰冷,寂静。
身体下传来的实感,自己正跳动剧烈的心脏,大口呼吸着。
胸口一起一伏,记忆混乱。
随着呼吸,原本好似钢铁般沉重的身体,渐渐轻松起来。
记忆也在大脑中清晰起来。
捂着头,痛苦的站起来,身体虽然轻松了,可头部依然沉重无比,头重脚轻的感觉很不好受。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件件事物在达凯的脑中有条理的呈现出来。
自己好像已经学会了刚刚那几句话:你来自哪里?听不懂我说的话?原来如此。
应该是了,刚刚那个外星美女在照射我眼睛的那个机器应该是一种能将记忆复制到别人大脑里的机器了。
这种前所未有的科技令达凯无比震惊。
就算是在科技已经相当发达的2087年的地球,这种技术只存在与理论上,根本还没有实现。
思路清晰了起来,头部沉重的感觉也消失了。
达凯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与脚部上各套上了一个小巧的金属圈。
自己正处在一个小房间里,三面都是墙,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和一把凳子。
奇怪的是,在唯一一个出口那里,居然没有门,准确的是说,什么都没有,就是空旷旷的一个大缺口。
但他已经发现了,对面也是一间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房间,里面也有一个人,只不过那人正躺在床上。
明白了,达凯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是监狱。
可是自己并没有犯罪啊?为什么要将自己关押起来。
他猛的朝前几步,伸出手去,往那个看似没有任何物体存在的缺口摸去。
滋!
手臂剧烈的抖动了一下,竟然有电流。
托着刚刚被电流电的麻木的手臂,达凯还是不相信自己被关押了。
“来人,放我出去!该死!混蛋,狗屎,我没犯法,放我出去!”
突然,达凯大声喊叫起来。
但四周还是寂静无比,仿佛没有任何人听得到他的声音似的。
“妈的,妈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这算什么?啊!这算什么,我要回家,我要回去!”
“狗东西,我要回家!”
达凯不断的咒骂着,一刻不停的。
对面的那个人,依然熟睡着。
很快,达凯就察觉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明明发出了那么大的声音,对面的人居然依旧没被吵醒。
这是不合理的,他要试一下,自己的推测。
站了起来,达凯提起了自己房间内的那把木制的凳子,狠狠的往地面砸去。
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回荡,凳子的一脚一脚有些变形了,可见达凯所用的力量有多么惊人。
已经好久没进食了,为什么还会有力气?
达凯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但随即苦笑了一下,既然自己做了囚犯,对方一定不会让自己饿死,估计是用了某种方法吧,怪不得现在毫无口渴感与饥饿感。
看向了对面的人,依然在睡觉。
果然如此,看来这个房间有隔音效果。
总之还是要先冷静下来,想想办法。
想到这里,达凯慢慢的坐在床上,思考了起来。
“其实我也不想做这些狗屁不如无聊的要死的活,但没办法,还得照规矩来,不是吗?”一个脸上堆满肥肉的中年男人毫无顾忌的将双脚搁在面前一张桌子上,对着坐在对面,一脸紧张的达凯说道。
这是提审,每一个新来的犯人都要过一趟这个程序。
“那个,能告诉我吗?”达凯有些害怕的说道。
“啊?”
“那个,我,我犯了什么罪?”达凯思索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你自己不知道吗?偷渡可是大罪。”
“偷渡?”达凯迷茫了,自己压根儿就没干什么啊,怎么会偷渡?
“好了,你这条命还在算是不错的了,我们这儿可是很严的,要不是有人出钱担保你,估计你早就死刑了。”男人显然不想和达凯多话。
达凯沉默不语。
“没什么了就走吧,警卫,带他离开。”男人说着,伸出肥胖的脖子,往达凯身后的两个身穿白色警服的男子说去。
二话不说,达凯就被两人架起肩膀,往外面走去。
有人担保?偷渡?
加入说意外来到这个外星球算是偷渡的话,那么有人担保就太奇怪了,自己可是地球人,不可能在这个外星球上认识人。
等等,莫非是那个女人?达凯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不过为什么救了我之后又要将我送进监狱?
啊......不行,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仔细吸收一下这个外星球的知识吧,反正被那个女人用东西照射后,不是连这里的文字都能读懂了吗。
坐在完全隔音的房间里,达凯整理着一切的经历。
又是新的一年了。
天气异常的寒冷,女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开心的,在屋外玩耍。
绚丽耀眼的烟花点亮了夜空。
“凯,今年马上就要过去了呢。”女孩纯真的笑着,看着站在屋檐下的达凯。
如同CG般精致的面貌,纤细的身体,在毛茸茸的帽子下,有着一头美丽的黑色秀发,如同雪中仙子一般,温柔动听的声线。
这是达凯深爱的女孩:罗安娜·菲尔。
“恩,是啊,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达凯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到这幅样子的女孩,有些不高兴了,扔掉了刚刚还握在手里的树枝。
一旁的雪人制作在一半。
“真是的”女孩嘟着嘴,抱怨道,“新年啦,你还一脸愁容的,来,一起来玩吧。”
说着,拉着达凯的手臂往屋外走去。
“菲尔......”达凯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怎么了?”女孩明显注意到了气氛的改变。
“我......我不想离开,不想离开你......”似乎有什么痛苦的事情让达凯这么一个大男人浑身颤抖起来,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原本一脸笑意的女孩,见到了达凯的表情后,面无表情起来。
达凯抬起头,眼泪不断的滑落,看着面前这个他心爱的女子。
”嘻,“女孩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好啦,凯,我知道了。”说完,将达凯拥入怀里。
感受着菲尔身体的温暖,“我.......”达凯想说什么。
“我知道的”女孩忽然有些悲伤的说道。
“哎?”
“我知道的,”女孩更加用力的抱紧了达凯,“我知道的,凯,我已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了,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永远的陪伴你......”
女孩的话语令达凯的心重重的跳动了一下。
女孩伸出娇小的双手,白皙,修长。
托着达凯那充满悲伤的脸。
深深的,温柔的,吻了上去。
忘了寒冷的夜晚吧。
嘴唇里流淌着达凯的泪水,咸咸的,但同时很是甜美。
忘了所有悲伤的事情吧,我已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了。
烟花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
一根树枝终于忍受不了冬雪的压迫,坠落到积满了厚厚的白雪的地面上。
菲尔,你真的,还陪伴着我么?
躺在床上,看着毫无一物,光滑无暇的天花板,达凯眼里闪烁着泪花。
回想着以往与菲尔的点点滴滴,他不禁哭了。
无论到哪里,凯,我都会陪伴着你的,所以,不要在这样哭泣了,我也不想看见你伤心的样子,不要再这样了。
菲尔,我真的,真的不会哭泣了。
达凯想着,硬生生的忍住了泪水,使劲了用衣袖擦干了残存在脸上的水渍。
透露着神秘,充满着宗教气息的大厅里。
一张巨大的圆桌被摆放在大厅的最中间,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花纹,其复杂程度比达凯在第二次昏迷前所在的那个地方复杂了无数倍,就好像头发丝一般,密密麻麻。
圆桌的周围各摆放了数把高大的座椅。
一个女人做在圆桌的最前端,红褐色的波浪形卷发披散下来。
四周除了她以外,还有数个身穿同一种铠甲的人。
明明有这么多人,却都一言不发,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啪!
终于有人忍受不了了。
一个看起来年龄极大的老头子用手掌拍了一下厚实的圆桌,站了起来。
“罗安娜骑士长,听说你们小队在炎野救了一个偷渡者?”
老头子很是激动,手指还直指坐在最前端的那名被称为罗安娜的女人。
真是凑巧,这名女人的名字正与达凯心爱的女子一模一样。
“汉克,你什么意思?你这种举动是对骑士长大人的不敬!”
“是啊,汉克,你冷静点,骑士长一定会给我们交待的。”
看来这名叫做罗安娜的女人在这里很有威信,有两个年纪稍小点的骑士站了出来。
“哼,金泊涵死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汉克看到有二个骑士站了出来,气势降了下去,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汉克,我知道,”女人终于开口了,语气异常的冰冷,“你一直都想坐到我这个骑士长位子上。”
“那又怎么样?”汉克有些气馁了,有些底气不足的回答着。
哼!罗安娜听到这个回答,冷冷的哼了一声。
看情况现场的气氛又要沉寂起来。
“啊,骑士长大人,那西弗勒斯的事情怎么办?”在即将沉静下去的时候,一位骑士忽然问道。
“这次我们全部人马都出动了,竟然还没有找到他,这个王八蛋究竟在哪?”另一个骑士也愤愤的说道。
气氛渐渐的热闹起来了,所有人都开始与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罗安娜依旧坐在前方,一言不发。
“大家安静。”过了一会儿,罗安娜突然出声制止骑士们的喧闹。
“这次金泊涵被那些流民杀害的事,我很伤心,将他的尸体带回大圣堂,回归神明的怀抱去,至于那些流民所在的F-15ASK区域,”说到这里,罗安娜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缓缓的说了下去,“清理干净。”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了,至于我救的那个人,”罗安娜看向了在一旁一脸变扭的汉克,“那个人已经被我送往空间监狱了,有些人就不用操心了。”
汉克听到了,脸色一变,不过也没在说什么。
骑士们陆陆续续的各自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了罗安娜一个人。
她独自一人依然坐在原来的位子上,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究竟过了多少天了呢?
达凯躺在床上。
自从提审之后大约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吧。
自己也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一星期分为5天,星期五的时候有1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达凯每天吃的食物是一种被叫做PD液的营养液,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准确说是完全没有味道,如同纯净水一般。
但为了生存下去,就算是屎也得吃。
在这好几个月里,达凯已经了解了许多有关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个世界严格意义上其实算不上是世界,而只是一个夹缝空间,据说是以前的探险队偶然发现的一个空间,不过万余里大小,在这个空间里的大多都是时空犯和星际恶棍。
除了自己所在的这个监狱外,附近除了荒野之外,毫无他物。
至于上次那个女人照射他眼睛的物体他也搞清了,是一种叫做PSY的东西,貌似是为什么更加方便各个界面的生物交流的一种机械,不过感觉可不好受。
所以在了解了自己所处的困境时,也就放弃了逃离这里的念头,就算离开了这里,我还能活着吗?
当然,听不少的狱友说,其实还是有逃离这里的方法的,只不过完全不用考虑。
在距离他们牢房十八道防护门后,那里有跳跃舱。
在这种重兵把守的监狱里,想突破第一层防护门就难如上青天了,更何况是十八道。
一开始的一个月里,达凯被那些囚犯折磨的是遍体鳞伤。
不是被殴打,就是被恶作剧。
比如说,让你在大庭广众下吃屎!
比如说,让你和其他人的尿液!
比如说,被人爆菊!
多少的痛苦他都忍耐过来了。
每一个夜晚,自己忍受着肉体的痛楚。
回想着自己与菲尔的美好时光。
究竟是什么让他坚持下来的呢?
也许是菲尔,但不久后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也许,也许只是想单纯的活下去吧,毕竟,谁会想死呢?
你,不怕死吗?
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些囚犯对自己渐渐的失去了新鲜感,于是慢慢的,达凯也就融入到了他们的队列中。
欺负新来的,群殴别人,小偷小摸,他什么都干。
但,自己躲在黑暗的角落无时无刻的在提醒自己,这是需要,自己不可能改变世界,只好改变自己。
今天又是与往常一样的一天。
已经很晚了,走廊上的灯已经熄灭了,现在谁都看不清自己了。
搂着被子,卷缩着一团。
每当无人时,自己就像个孩子呢。
呐,你渴望被关爱么?
詹姆斯是一个恶棍,说是恶棍也算是看得起他了。
畜生这个词语或许更加的适合他。
11岁的时候杀掉了自己的父亲,奸杀了自己母亲。
能做出这种事的,还会是人吗?
詹姆斯来到这个监狱有多久了呢?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自己从11岁开始逃亡,跳跃了无数的空间,一路上真是无恶不作,什么坏事都干。
终于在25岁那年被送进了这座监狱。
现在,詹姆斯已经白发苍苍了,皱纹布满了全身,但老化并没有给他增加一种和蔼的感觉,反而在这人生的最后关头,变得如同一只怪物一般。
靠着在这座监狱里生活了数十年的经验,他已经深得民心了。
被绝大多数的监狱犯拜为老大。
这上位者的座椅使得他原本就野兽般的人格,变得更加的扭曲。
不久前来的那个新人,自己是最先玩的。
**还挺紧的,害的自己的老二到现在还有点发疼。
詹姆斯最近发现那个叫达凯的人最近一段时间和自己的手下走的挺近的,该好好的教训他一下,让他清楚,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但这家伙好像比较内向,詹姆斯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今天终于给他找到了。
又是一个自由活动的时间。
达凯一个人独自坐在草坪上的长椅上,附近散散落落的,不少犯人在玩闹。
詹姆斯打了个招呼,立马就有三个身高一米九开外的大汉走到了他的身旁。
“喂!”走到了达凯的面前,詹姆斯喊道。
抬起来,疑惑的看着詹姆斯。
“老实点。”詹姆斯说完就努努嘴,一个大汉一个拳头挥了过来。
达凯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就被打倒在了草坪上。
“不要打死了,打个半死就可以了。”詹姆斯对着自己身后的三个大汉如此说道。
大汉径直朝达凯靠近。
达凯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昏迷过去了。
附近所有人都没有过来阻止,好像就没有看到这事情一样。
看着这一切,詹姆斯翘起来嘴角,笑了。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自己好像漂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的实感。
面前,好像有东西出现。
是什么呢?
不清楚,但隐约觉得应该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事物。
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
好刺眼的光芒,达凯睁不开双眼。
天旋地转,失去了平衡。
站在了一个造型古怪的机器面前。
好像精神进入了别人的大脑。
那机器好怪啊,椭圆的外表,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线,就像只刺猬一样。
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是个男人,有着一头灰白色的头发,不过已经是地中海了。穿着白色的衬衫。
好熟悉啊,自己好熟悉这个人啊。达凯努力思索着自己的记忆。
张博士!
达凯的大脑中出现了这个词汇。
又是一阵和被PSV照射一般的痛苦。
“达凯,你记住,这一项秘密计划是我国花了整整60年才研发成功的,绝对要成功。”那个张博士看着达凯,这样说道。
达凯张口想回答,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这具躯体。
那张博士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到了那里后,立刻给我们发讯息,不过考虑到穿越时的危险和不稳定性,要是1年之内没有给我们回讯息的话,我们会立即派第二名驾驶员前往,记住,你和他接头的代号是......罗安娜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