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高中生活的第一篇章,那自然是军训了。
就在7月份的某一天,因为被艾莉卡死缠着所以实在是抽不开身去打工的情况下,百合姐和我打工的那家便利店打了个招呼,我就和百合姐换了班,她去便利店里打工,而我则去带艾莉卡和兔子妹妹,而唯因为是学校要求,所以她去了夏季补习班。
也就是这一天,我知道了艾莉卡和兔子妹妹之间玩的是菜刀,一把把菜刀以45度斜抛四处乱飞,吓得我立刻上前阻止,结果被六把各种式样的菜刀以各种难以想象的角度把我钉在了墙上,其中的一把,只要再偏上一点点的话,我就完成了传说中的去势手术。
好在这时门口的信箱里被人投了信,艾莉卡才把我放了下来。
同样也就是那一天,我收到了两封通知书,一封是关于我在暑假里参加的九市地区剑道交流大赛,我获得出线资格的(市内的第三名),连带荣誉证书,还加上了夹在其中的三千元奖金。
……虽然不到三十秒,我那有着血缘关系的小号妹妹艾莉卡就跑了过来,一边说着:“姐姐,和艾莉卡和小敏一起玩嘛~”一边顺手就把我的证书钉在了墙上来着,而我只能无奈的哭着说:“艾莉卡,不是说了‘哥哥’应该发的是‘ni’而不是‘ne’,你还是没记住吗?”
“ni?”艾莉卡偏着头重复了一遍。
“对对,是ni哦,ni~”我擦了把眼泪。
“ninini……ni……ni……我知道了,姐姐!”
“百合姐……”我哭了。
那之后,直到百合姐和大号妹妹回来替下我去照顾艾莉卡后,我才看到另一封通知书,是市内排的上前五的私立天水第三中学给我的录取通知书。在和已经从天水毕业的百合姐和正在天水初中部上学的唯商量了一会后,我正式向私立天水第三中学回信表明自己同愿意在天水。同时为了庆祝我能上天水,百合姐烧了一桌子人类无法吃下去的菜。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进天水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传言到一个好的开头意味着成功了一半,可这才刚刚弄到通知书,我就差点死在了家里两回,这个开头无论自任何方面,都和“好”搭不上任何关系。
那之后,我就开始了等待,私立天水第三中学需要军训是众所周知的。同时为了开学时不会把初中时学到的东西全部忘光,百合姐开始逼迫我在暑假里除了打工外,还有每天的读书学习。
但是我是一个宁可多打一份工也不愿意在非上学时期学上半个小时的人,所以就有了以下对话:
“百合姐,我头痛,能不能休息一下?”我放下书问正在一边用电脑远程办公的堂姐。
“头痛啊,那好,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点吃的给你吃。”百合姐放下手中的活很是温柔的说。
“呃,头好像一点也不痛了啊。”我连忙拒绝。
看书看到头痛是小事,吃了百合姐制出的抗头痛料理是大事,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我反复念着上面那句话,一会就感觉到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头痛。
……………………
过了一会儿,我不死心的再次放下书,继续问:“百合姐,我看的有些困了,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
“困了啊,没关系没关系,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点吃的给你吃。”百合姐放下手中的活很是温柔的说。
“我忽然觉得头脑一片空明,谢谢百合姐的关心了。”我一头冷汗。
“没事就好,继续看书吧。”百合姐笑着继续工作。
看书看到犯困是小事,吃了百合姐的抗困倦料理是大事,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我反复念着上面那句话,一会就感觉到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恐惧。
……………………
“百合姐……”
“我这就去……”
“不,我是说时间到了。”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为了你成功的克服了头痛和困倦,我这就去做点吃的庆祝你的进步。要全部——吃下去哦!”
“呃……百合姐,打工的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
总而言之,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最终,还是到了报名的日子了。
“哥哥,起床了。”唯对着半醒不醒的我说着。
“哥哥,起床了。”一边的艾莉卡学着唯说着。
“哥哥,起床了。”百合姐在厨房里凑了这么一个热闹。
“百合姐,你这爱凑热闹的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啊。”
我从地铺里爬了起来,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句吐槽。
“呵呵。”百合姐淡淡的笑了笑,就端着早饭从厨房里出来了。
扫了一眼后,我又一次激动地差点哭了,啃了半个月的西瓜当早点后,没有想到再看见熟悉的面包牛奶,我那如止水般的心境泛起了巨大的波动。
一瞬间,我眼中只剩下了中间绵软白皙。周围稍显褐色的切片面包,面包旁的那一杯散发着清香的牛奶,以及百合姐之后端出来的一盘中间金黄色,四周纯白如雪的煎蛋上。
我的眼神彻底锁定了桌上的食物,脑海里回荡着一声声连续不断的“滴滴”提示声,眼前仿佛出现了“LOCK ON”的标示,背后追加的装备加速装置的动力协助功率提升至SSS等协助。“轰”的一声,我以右脚狠狠蹬地,几乎是直接跃了起来,身体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华,整个人如一颗金色的流星一般冲向了饭桌,周围敢于阻挡我的一切仿佛都会被我毫不留情的撞成两截,此刻我的目的只有:坐上位子,拿起美味的早点,Then, Eat it。
还有三米!
就要到了,此刻,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阻挡我的行为!哈哈,去死吧,虫族!我将代表神之子民,消灭你这萨尔那加的劣等产物!
(仔细回想,当时能有这种联想的我,精神上估计也正常不到哪去。但是,希望诸位能够明白,一个连啃了15天的西瓜的人,当看到不是绿黑相间的热物时的激动心情。
回到当时身为神之使者的我身上。)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
眼中只剩下了离我不到20公分的那一片片松软可口的面包上,近了,太近了,近的我只要伸出手就能抓住,于是,我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了很多,我的手掌缓缓的伸向了面包。五公分,三公分,一公分。我已经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在心里感谢了宇宙,上帝,耶老大,百合姐顺带说上一声我开动了后,我闭上了眼睛,抓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嗯?怎么手感不太对?”
一切随着我的手抓到那个软绵绵的东西和恢复如常了。自言自语了一句后,我便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百合姐那温柔的笑脸,她安静的站在我的面前并挡住了我。而此时我手中的东西在我用眼睛观察后将神经信号传给视觉神经再反馈给大脑,经过记忆库核对后,确定为百合姐的右手。
“呃……这个……”我被不可抗力弄成了结巴。
目光扫了一眼周围,雪树家的次女唯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我,感觉有点像看从某个老太太家后院中的水井里跳出来的史莱姆一样,从那好战的眼神中来看,唯看起来很想用传说中的觉醒技能——武神踢一招秒杀我。(捏了两个东西:一个是史莱姆,这个捏自光明之魂2中的一个隐藏地图,至于武神踢,玩DNF的人应该都很清楚。)
至于小女艾莉卡,她已经抄起了一片面包放在了嘴里,并顺手就把一片面包泡在了我的牛奶杯子里。
雪树家一大早就陷入了不知为何却有些诡异的沉默中。
“呃……这个……那个……啊……”
我很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个诡异的气氛,但是舌头就是和打了结一样吐不出一个能打破这么个诡异的沉默的气氛的音节。
“那什么……Hasta la vista!”
我感觉我做人异常的失败。
好在这时,百合姐终于是张嘴说话了:“嗯……真是罕见呐,信吾同学。要知道要吐你的槽的情况可是很少见的,不过我还是要说啊新房同学,Hasta la vista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刚刚见到别人就对着别人的脸说再见可是很失礼的。”(“Hasta la vista”是西班牙语“再见”的意思。)
“不,别把别人的姓氏叫的和某位知名监督一样。还有,百合姐,您不姓八九寺吧?”(首先是新房,也就是新房昭之,是监制《物语》这个动画系列的监督,也是动画界的一名鬼才。至于八九寺,她常年把阿良良木的名字念错,然后就是“失礼,舌头咬到了。”)
“失礼,舌头……”
“OK,什么事?”
我干脆的打断了百合姐接下来的发言。
“事实上呢,在此之前,能不能先把手松开啊,信吾同学。说实话,真心很痛诶。”
听百合姐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竟然还没有松手。另一边,唯已经抬起了手,空中弥漫着一股焦热的感觉。
那个姿势……是火焰十文字斩的起手式!(超级机器人大战D中某个机体的绝技。)
我的妹妹什么时候习得了这种高端的武技了?
“还有啊,信吾同学你还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在可是急需你处理呢。”
“是!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不用客气,我一定会尽力完成的!”
说实话,现在只要能脱出进入火焰十文字斩的释放阶段的唯50米外,无论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啊,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啦……”百合姐依旧是那副比蒙娜丽莎还要永恒的微笑。
“很简单的事?”我不解的重复了一遍。
“嗯,你忘了饭前洗手。”百合姐一字一句的说。
“…………呵呵。”
“啪!”
我瞬间消失在了关上的洗手间大门后。
“就是这样,我吃饱了,得先走一步了!”
我在洗完手刚刚迈出洗手间时,就听到了唯把碗收拾进了洗碗池,并向百合姐说了再见的声音。
“一路走好。”百合姐温柔的说。
“走好!”艾莉卡有学有样。
“那,拜拜了!”
唯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位于二楼的客厅,刚好碰上准备上楼吃饭的我。
仔细的计算了一下,我也就是洗了个手,最多花上2分钟,唯可还真是能吃。
“吃的很快啊,如果不着急的话就不用吃那么快吧,注意点身体。”我不由的提醒。
“没事的没事的,这点东西完全不够看啦,一会到学校的时候估计还是会饿的,我应该还会去便利店买点面包的。”
“你应该是便利店的常客了吧?”我问。
“那是当然!”唯一脸自豪的回答,并在之后作出了补充:
“因为我很容易肚子饿嘛!”
“嗯,这个理由确实很正常,但是你为什么要一脸自豪的说呢?”
“这个嘛……因为我的运动量很大,消耗的热量很多,需要进食高热量食物补充热量,所以我经常肚子饿,而后就以每秒340米的速度冲向便利店。”唯作出了解释。
“你是音波人吗?”
你这种速度再快上一点就可以去追风暴鱼雷了吧?
“嘛,尽管便利店很不错,不过去的人确实很少,但是天水的初中部又没有食堂,大多数学生都是回家吃饭的,所以很少去便利店。这样下去的话便利店就会因为付不起店面租凭金而关门的,而这对于我们这些走读生来讲就很麻烦。所以我们学生会发起了会议,关于拯救马里奥大叔的便利店。”
“你无意间无视了我提出的问题两次而且你还拉出了一个超级下水道工人大叔,真心的希望这只是单纯的重名。”
我毫不犹豫的继续吐槽。
“关于让马里奥大叔的便利店成功顶住租凭金危机,全体学生会成员提出了大量的建议,比如新菜单作战。”唯继续无视了我的吐槽。
“那种作战估计百合姐很乐意参加的,不过就是可能造成世界毁灭的下场。“
“还有人提出了提高商品价格的方案,比如说一根百奇一万日元。”
“让那个建议的提出者离开地球吧,这会引起经济危机和加速大叔的便利店毁灭的。”
“也有人提出了限时减价来帮助销售。”
“嗯,终于有个正常点的主意了。”
“限定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期间一切商品售价10日元。”
“……好吧我承认我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这个学生会尽出些能人志士啊!”
毫无疑问,这个学生会中的人随便放个出来,都会引起国际上的风起云涌,这充分体现了现代教育制度对未成年人的摧残和破坏。
“这话说的还真是失礼啊,我的建议你还没听到呢,可不能武断的犯经验主义错误啊,笨蛋老哥。”唯开始了人身攻击。
“不,我觉的你的建议可能还不如以上的那么几个人,笨蛋白痴的我那大号妹妹。”我直接针锋相对。
“你怎么能这样……我在球类竞技的运动部团中可是拥有最强之名的学生啊!哥哥,我的建议可是完全超过了其他的学生会成员的建议,连会长都被我折服了呢!”
“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呃……”
不知何时,唯又有了那自豪和自信交织的表情,那一双翠绿色的眸子中,发出的是坚定的眼神。
……我最讨厌和唯的这种眼神对视了,每次总是超不过三分钟,我就败下阵来,这次也不例外,我在2分59秒时败退了:“好吧好吧,说吧,我听着呢。”
“那听好了!”
“我的建议就是……”
唯故意拖长了音,应该是想让我表示一下那种期待感吧,那就配合她一下。
“就是?”
“什么都不做,身为便利店主人的马里奥大叔自己会想出办法和校方交涉的。我们毕竟涉世不深,对于这一类问题,我想大人们应该比我们更加清楚该如何解决。所以,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行了。”
唯好像对自己的这个建议十分的满意似的。尽管在我看来,她给出的理由完美如玉,但是得出的结果却惨不忍睹。
我干脆的放弃了对这个学生会的最后一点希望,看了一眼挂在楼道拐角上的挂钟后,挥了挥手说:“好了好了,小孩子该上学了,再见。”
“稍微等一下啊,老哥,你还没说对于我这个建议的评价呢!”
“一路顺风,最好别回来了。”
“喂!”
彻底无视了唯之后我来到了二楼,正准备推开门享受一下美味的早饭时,百合姐的声音突然传来:
“信吾同学?”
“嗯,怎么了?还有,能不能把‘同学’这么个后缀去掉?”我回应道。
“啊,实在对不起了。”百合姐竟然真的道了歉。
“怎么了?”我不由得问。
“实在是对不起了,信吾君。实在是没想到今天艾莉卡酱这么能吃,把你的早饭给吃完了。而我又没有多做的份,所以,实在抱歉。”
“没什么啦,不过,也就是说我得自己出去买点吃的是吧?”
“走的时候去叫一下对门的小敏,艾莉卡酱说想和兔子玩战争机器3了。”
“呃……那个游戏不太适合小孩子玩吧?”
“也是呢,那,艾莉卡酱,玩不玩这个?”
“什么啊……,…………你们不嫌浪费啊?”
房间里传来了熟悉的BGM,我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游戏的BGM,这是一款关于一个超级下水道工人大叔的游戏,而当事者现在正在唯的学校里为了缴纳店面租凭金而烦恼。
拿着PS3打超级玛丽,这个场景怎么想怎么让人觉得残念。
“什么啊,不是你说完那个游戏对小孩子不好的吗?这个总不会有问题了吧。”
“不,说实话,拿着PS3打超级玛丽,这和对着电视听广播剧有什么区别?”
“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都是浪费的行为好不好?难道说百合姐你认为超级玛丽对青少年成长有什么帮助吗?”
“嗯,利于未成年人发展手脚协调能力,思想活跃度,眼力,反应速度,手臂肌肉,手臂灵活度,手指灵活度,大脑皮层兴奋神经敏感度和反射效率,还有很多啊,比如……”
“停停停!”我连忙打断了百合姐的长篇大论:“我承认我不该和医学院毕业的堂姐辩论人体神经和肌肉发育的最佳方案的!”
“……”
为什么里面这么安静?
“喂,百合姐?”我试着叫了一声。
“怎么了,信吾君?”百合姐应了一声。
“哎,这个……不是说要把兔子妹妹叫来吗?”我问了一声。
“嗯,对啊。啊,还有啊信吾君,刚好我今天身上没有零钱,反正你不是有3000日元的奖金吗?”
“也是,那我就自己花钱了,走的时候我会把兔子妹妹叫来的。”
“一路顺风。好了,艾莉卡酱,和哥哥说一路顺风。”
“顺风!”艾莉卡依旧是简短的发言。
在家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个豆沙面包后,我返回了家门口,并成功的将宇佐家的独女——宇佐敏,也就是兔子妹妹丢个了正在玩PS3的艾莉卡后,就搭上了天水专线,同时牺牲了豆沙面包(被兔子妹妹抢了)。
顺带提一下天水专线,这是连接于市内四座私立天水学院的初中部和高中部的专线车,哦,忘了,这还连到了市内最好的天水系列学校——天水公立小学,天水公立初中,天水公立高中,天水公立大学。
而在这班公车里,不知是幸或是不幸,我碰上了唯,好在到私立天水第三中学的初中部只有五站路,而且大号妹妹在外很安静,于是我们就世界的未来发展的必然性进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讨之后,我被唯一脚踹了下去。
其实原因是支持火星人战胜地球人的唯对认为火星根本没有人的我的不满爆发了,如果升华一下这场由语言到身体的抗争可以看作空想主义对现实主义的战争。
而后空想战胜了现实,空想成为了正义,而现实却坠入了轮回之间。
“可恶,唯那死丫头……”
我一边拍着屁股上的灰一边无奈的等下一班天水专线,正当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信吾?”
我回头看了看,正好看到一个女生在叫我,而且我还认识。
对了,不仅仅是认识。
“樱智子?你怎么在这?”
面前这个有着一头温顺的贴在她身上的齐腰淡褐色长发的女孩正是我的青梅竹马兼任期刚满一个半月的女朋友,水镜樱智子。她算是我身边那为数不多的几个正常点的人之一。特点是人很可爱,说话略略带一点童音,有些笨笨的,但是人很真诚是那种很容易交到朋友的女生类型,另外,以一个男性的角度来讲,身材很好。
作为和我从幼稚园开始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自然不会差,只是当时两个人都没有往这方面想。直到初三毕业式那天举行散宴时。樱井中学剑道部全部成员实在是看不惯我们两之间的关系,于是在一系列的阴谋后,被灌醉的我稀里糊涂的向同样有些稀里糊涂的樱智子告了白,而她又稀里糊涂的同意了,于是我们就稀里糊涂的开始交往了。
时至今日,我觉得当时两个人能一起稀里糊涂的简直是太幸福了。
回到当时吧,看到樱智子站在这一站上,我就知道这丫头八成又坐错了车了。因为她家住的地方在去我家的那条十字路口的左边,而我在右边,空间上的距离和在操场上跑两圈差不多。
但是樱智子出发的时间是六点多一点,走之前还发了信息说她想先去看看学校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先去学校了。末了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时,我艰难的翻了个身起来看了眼手机时间后一边感慨樱智子可算是自己早起了一回,一边回短信说姑奶奶您饶了小的吧,一起去是不可能的了,在这里说一声一路顺风。然后樱智子回了个笑脸,而我倒头继续睡觉。
可是现在已经是7:30左右了,樱智子还在车站徘徊着。
依我对樱智子的了解来看,她又没有看车牌直接上了车,然后就自然而然的坐错了车。
“我说樱智子啊,你是不是又坐错车了?”
“嘿嘿……”樱智子笑了笑,算是肯定了我的猜想,看来她也对这个总是坐错车的毛病还是有些感到不好意思的。
“你啊……”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下次还请您记住坐车时先看车到哪,再决定上不上车行不行啊?”
“我又不是小学生了,这我还不清楚?”樱智子很不满的反问。
我很淡定的说:“这句话我记得你已经说了三年了,从初一开始要坐公交车上学起,你就开始坐错车了,而到现在……算了,我不说了。”
简直比小学生还要让人操心啊。
怎么感觉好像多了个妹妹一样啊,就像是……
虽然嘀咕的声音很小,但是我忘记了樱智子的S等听力了。
“像是谁啊?”
樱智子接过了我的嘀咕来问我,然后又自问自答:“应该是白百合姐姐吧?”
“不,那个是我的堂姐,不是妹妹。”
“唯酱?”
“唯酱运动全能,料理差的一塌糊涂加上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和你唯一的相像点就是能吃。”
要是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就不会一脚把自己的哥哥从高速行驶的公交车上踹下来了。
樱智子明显的进行了一番深刻的思考后,发现自己确实和唯差太多了,但是她又很快的反应过来了:“信吾,讨厌!我怎么能吃了?”
“把话里的歧义纠正一下吧先,你又不是竹轮,吃不得的……”
“讨厌!”
看来是真的把樱智子给惹生气了,于是我放弃了和继续逗她玩的行为,同时开始安静的站在一边。
按照我和樱智子相处了十多年的结论来看,只要安静的待上三分钟的话,那么一切都会被刷新成事件发生前的状况。
亦或者是……
“樱智子,我这里有巧克力哦,你要不要?”
樱智子把扭过去的头重新扭了回来,在瞄了一眼我手中的巧克力之后犹豫了一下,又把头偏了回去,留下一个否定的回答“不要!”,顺带着做出了一副“我坚决不理你”的表情。
看了一眼手中的巧克力,然后就发现,我拿出来的巧克力是蓝莓味的,恰巧是樱智子最不爱吃的那一种。
应该是味道不对加种类不够多吧,毕竟和樱智子玩了十多年了嘛,这点眼神上的交流还是能看明白的。
所以我也没说什么话,拉了拉樱智子的后衣襟,在她回过头后,我赔笑着拿出一把各种各样的巧克力。
而正如我所料般,樱智子一把把全部的巧克力抓走了放在口袋里,这才微微的嘟着嘴说:“算你聪明,这次就先原谅你了!”
“不过啊……”我又有了一点开玩笑的心思。
“嗯?怎么了信吾?”
虽然在问我问题,但是樱智子的手却没有停下,她飞快的剥开了包装纸,将一颗她最喜欢的白巧克力放进了嘴里。
看到樱智子因为巧克力的香甜味道而露出的那一点幸福的表情,原本应该同样笑着的我却露出了一丝忧伤的表情。
这可是专属于我的这种幸福,甜蜜而又有那么一些天真和无邪的笑脸啊!
但是,从今天开始这种专属于我的笑脸,我又有多少时间能看到呢?
自从和樱智子开始交往了后,我发现我有很多的习惯和行为都发生了或大或小的改变,比如说自己越来越想,越来越喜欢看到这张独有的笑脸,也开始想让这张笑脸出现在身边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沉迷在了这张笑脸中了。
所以才会随身带着巧克力的吧?
但同时,我和樱智子之间也从无话不谈变成了双方都带着一点点的小秘密。
就像是关于我和樱智子就读的高中,整个暑假,我们对于这个问题都是闭口不提的,尽管我很想知道樱智子就读的高中是哪一所,樱智子也想知道我所就读的高中,但我们不约而同的对于这个问题保持了沉默。
不过,现在看来,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时机,一个让我们知道以后去向的对话的时机。
尽管樱智子在很多方面都是有些笨笨的,但是在一个月多的暑假和我的相处下,我们都清楚日后我们之间关系的去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就读的学校,假若两个人的高中不是在一起的话,再怎么深厚的羁绊,也会在时间和高中特有的莫名的高压环境下被无形的手泯灭掉。
而我们毫无疑问的反对这种事情的发生,相处了十几年的友情和在一个多月前刚刚升华而来的恋情就有可能在这短短的几分钟,甚至于是几秒钟内就被裁决。
我们都还没准备好接受这种残酷的宣判,来判决我和樱智子之间的感情是去是留。
我偷眼看看樱智子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她的那种专属于她的可爱笑脸上也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颜色。不过,我想我的脸上也好不到哪去吧,哈哈。
自嘲一般的牵着嘴角勉强的笑笑,我狠下了心,正要开口问樱智子的就读学校是哪一所时,樱智子却抬起了头。
把她之前一直埋藏在额前刘海的阴影中的脸露了出来。
我第一次发现樱智子的表情有这么的严肃,她直直的看着我,嘴张开,又闭上,完全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樱智子涨红了脸,但还是下定了决心张开了嘴,慢慢的说:
“信吾,我有一个请求。”
“……”
可我仍然在沉默,不过樱智子看来并没有询问我的意思,她继续说了下去:“一会,我们能不能一起把我们就读的学校的名字报出来?说实话,我很害怕,很害怕我们之间一个一个的把自己就读的学校名字报出来,我害怕我会哭……要知道啊信吾,我不想我们之间分开啊……”
“我知道的,我也害怕,害怕我们之间的羁绊就这么被泯灭掉啊……樱智子,你知不知道,我可是还想学着我们还在小学的时候,一直一直的在一起,还记得那些时候吗……”
“当然记得了,笨蛋……”樱智子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那些时候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啊……直到现在我都还想你能在我生气的时候送我巧克力啊……”
你可得知道,我可是很怕吃巧克力的啊……
樱智子小声说着,接着就发现有几滴晶莹的泪珠从樱智子无瑕的脸庞滑落。
看着樱智子哭了出来,我险些也哭了出来,但是我知道,我绝对不能哭,因为如果连我都哭出来的话,这个事态就很难收住了。
我抬起头,让地心引力把几近夺眶而出的泪水引回了眼睛,然后伸出双臂,把樱智子抱在了怀里。
她并没有一丝的挣扎,反倒是用她的手臂反抱住了我,并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低声的哭泣着。而我则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想要缓解一下她的痛苦,同时也是想要使自己保持镇定。
现在应该要保持这种还算是镇定的表情,来结束这一切吧?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一直这么哭着肯定不行。况且,如果再拖下去的话,我自己都保不准自己什么时候会哭出来。
既然这种残酷的审判要降临到我们身上,那不如快点接受结果好了,这还能减少一些过程的残酷。
“智子……”我用上了我小时候时对樱智子的称呼,听到樱智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应了一声之后,我强装镇定,尽量掩饰声音中的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忧伤,慢慢的说:“智子,现在,我们先数5下,然后一起报出自己就读的高中的名字怎么样?”
接着,不等樱智子回答,我自顾自的数了起来:“1,2,3……”
“4,5……”樱智子也一起数了起来,而到5时,我们都稍稍的沉默了一下,这才同时报出了我们所就读的学校的名字:
“私立天水第三中学。”
……………………
……稍微等一下,刚才樱智子说话了吗?
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刚才樱智子说话时的热气打在了我的肩部。毋庸置疑的,樱智子说了话。
……那也就是说,樱智子就读的学校……
也是私立天水第三中学?
“信吾,你就读的学校,也是私立天水第三中学?”
樱智子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过,我却只是纠结在了一个樱智子的措辞上了。
她刚刚说了“也”字吧?
“难道说,樱智子的就读高中也是私立天水第三中学?”
“实在是太好了!”
伴着这句话,我内心中原本充斥着的惆怅和忧伤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和不可置信感完完全全的挤了出去。
这意味着,我和樱智子之间持续了十几年的友情和最近升华而出的恋情,又可以再持续三年。
心中的感情完全转化成了高兴。
这种感情就像是一个等待着死亡的白血病患者,忽然接到医院的骨髓移植手术即将开始的通知一样,虽然比喻不是很恰当就是了。
我和樱智子仍旧抱着对方,但是,充斥于内心的感情早已不是之前的忧伤,悲痛。而是幸福和高兴。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是我在笑,樱智子在哭,而且我笑的很牵强。
而现在,我伏在樱智子的肩上喜极而泣,樱智子则在那轻声的笑,不过声音虽然轻,但却是真心的。
对调的行为,对调的心情。
没有对调的,是两颗有相同心率的心,两具紧紧相拥的身体,两个互相依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