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来的那个人,是我的一个朋友。当时看见她掉下来时,我也有些吃惊。”
稀稀落落、在闪烁的路灯下,佑树和夏美子一下电车就往家的方向前行着。双方表情都阴沉沉的——只是一个劲的低着头。
“你是认识她么?还是因为想去收集和一系列事件有关的线索... ...话说部长那时,有做些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这句话开头指的应该是坠楼的那个人吧,不过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夏美子的话让佑树心生芥蒂。针对这一系列事件——小夏一直都在隐瞒着自己。
还有那个不可思议的学姐和她的读心诅咒。
“不认识,或者说是压根就没见过面。我说小夏呀。有关这次事件的信息,你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吗?”
“不行——。”
意料之中的干脆回答。
“那个人对我来说,算是一个——挺好的朋友了... ...不要再去打扰、让她安息吧。”
夏美子并没有深究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而这次坠亡,校方并没有将其公之于众。而这类问题,或许直到傍晚和自己分开为止她都不会在开口了吧。
“我也不是想知道才知道的,而且——绝对不能过多的介入这件事。”
酝酿了许久,夏美子却还是只吐出了这种话。
“因为会死吗?那些只是传言而已吧。”
“如果只凭一个传言就能杀掉五个人,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说不定现在在某个地方、第六个人正在诞生。”
小夏最后喃喃地说道,声音已经非常细小了。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笃定前面几位都是他杀的啊。不过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学姐、佑树却不知为何有一股莫名冲动——
“我... ...实话实说吧——其实我在那位部长身上总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揪着心脏般不舒服——”
“其实我对部长了解的也不多,她也只是在不久前才接手了文学部的烂摊子。她在学校都是挺较受欢迎的,身边围绕着她的人也特别多。不过、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随从。他们都在附和部长,无意识地在被她操纵着。而我——或许在她眼里,也只是在这所学校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吧。”
这回答还真是敷衍,那位学姐真的是这么可怕的存在吗,难道她周围的人都没有被操控的自知?
“佑树你——相信引力么?部长她就是这样的人,越是试图靠近,越是无法自拔。我劝你还是不要试图通过这次事件去试图升温你们的感情。”
夏美子洞察出了佑树的真实想法,接近事件是假的,他关注的根本不是事件本身,从始至终关注的一直都是学姐。
所谓“发声”并不仅是从口中说出、而是通过全身的动作展示出来的——学姐曾经这样对佑树说过。所以,佑树的举动在了解他的人看来一开始就已经露馅了。
“参与进去,就会处于危险中。部长也有劝你别掺和进去吧,说明人家也是在为你着想。如果真的对你无所谓的话,那么肯定就会痛快的答应你。然后让你去做她的挡箭牌,毕竟事关自己的命。”
事已至此,佑树已经听明白了——小夏和学姐都在不约而同地在阻挠自己挖掘真相。而对于这次事件的内因,其实多多少少有感觉出来了。
——
“继能看透人心的学姐之后,又是连续失踪事件?哥哥你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就此打住吧。”
回家后向妹妹诉说了来龙去脉,结果还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虽然没有发生在我的身边,不过已经有消息传过来了哦。”
阵阵香味从厨房飘到兄妹俩所处的客厅里,掌勺的夏美子正在做晚餐。
虽然俩人即将讨论的话题如果被夏美子听到会很麻烦,但是拉比似乎也很感兴趣,所以俩人决定偷偷的继续聊下去。
“肯定也会有些在意的吧,毕竟发生了这种诡异的事。”
对于重返校园不到半个学期的拉比,连校园生活还没有彻底习惯吧。而有关那场事件的流言,居然已经飘到了她的耳朵里去了。
拉比拿出一个草稿本和一支笔放在桌上,沙沙沙地写了起来。
“时间段还有待考察,但是每次的地点也都不同。”
稍微露出了点困惑的样子,拉比抬头看了看哥哥。
“我所知的只有今天傍晚发生的那起,但也搞不懂为什么她能打开上锁的部室门。”
“到底还是流言蜚语啊哥哥,我们甚至没有掌握半点真实信息。不过有这么多被杀的学生,他们所在的班级或者认识的朋友不会发生骚动吗?”
就算真的死了五个人了,即使有官方人员压着,传言甚至也已经影响到别的学校里。但是很奇怪——大家居然连死的是谁都不知道。
“其实——知情的人都在保持沉默... ...”
顺着哥哥的目光望向厨房,拉比露出了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真奇怪啊,明明知道内幕却不愿意透露。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吗?”
拉比的笔在草稿纸上纷飞,思绪也在不断转动着。
“听说介入的人轻则神志不清,重则加入他们。知情人闭口不提,校方连事实都还没有澄清。可能大家都在害怕着什么吧。”
拉比的聪明伶俐是佑树遥不可及的,说不定现在的她也已经窥探到了大体的眉目了。
“首先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跟风事件,大家更不相信是外星人、生物实验等所为。反而对深入既死这句话深信不疑——因为这件事的原委,所有人越是知情,那种感觉就越强烈吧。要说知情人为什么都这么害怕的原因... ...那肯定是——这些人绝对不是死于简单的方式吧。”
拉比的话,让学姐的那句、令佑树如鲠在喉的话语在脑海里重放。
——毕竟是我害死了她。
她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再联想到那人跳楼之前看见了似乎就是学姐的“鬼影”。
噗通,噗通——心脏正在高声作响着。
“连续杀人能持续到这种地步才奇怪吧,但是倘若这个事件并不是他杀,深入进去就会被惊吓或者杀死,所以人人都不愿意了解详情... ...诶,哥哥——”
看着一旁已经出神了的佑树,拉比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真是的——!!亏人家还费尽口舌地说了半天。”
拉比鼓着脸捏起小手,软绵绵地打在佑树身上。
“啊、抱歉呀拉比,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不过我也有在听你分析啦。你想说、这个事件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他杀事件吧。”
回过神来的佑树,开始简单聊起了自己的看法。
“目前能解释的清的说法只有这个了。那位学姐和夏美子姐姐费尽心思不让你介入也变得很合理了。”
“——所以啊,我的结论和夏美子她们是一样的,哥哥你千万不要尝试去介入这个事件,事实也证明只要不去理会就不会发生任何事情吧。”
事已至此,看样子已经不用再和拉比讨论下去了。因为这是一场离奇的“杀人事件”——大家都得出了这个恐怖的结论。
不过还是通过妹妹的分析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佑树还是放不下学姐,不知道为何,自己对她的那份感情是如此特殊,在记忆的深处俩人说不定真的有故事。
自那以后,又过了几天,关于这个事件,大家也都是闭口不谈。佑树对事件的调查也早早地陷入了僵局。
在晚霞散去逐渐被夜晚掩埋的那天学姐说过——她害死了那个人。在那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说怎样才能接近事件的核心,也就只有找到她了吧。
——似乎... ...自己的手段和目的发生了互换?
为什么突然就对这件事变得如此热衷?也许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学姐到底是怎样的人吧。
或许就和夏美子当时说的那样——已经摆脱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