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了哦~你让部长她,啊~地喂你吃午饭了吧?”
强喂到嘴里的只是芥末而已。不过远远地看去,也的确像是那么回事。
——话说,是被谁看到了吗?
“结果,她口口声声宣称的重要的话,还是没有说成啊。”
“不不不——这其实是部长她为了见你的借~口~哦。”
露出一脸奸笑,夏美子恶作剧般地低语道。
“怎么可能,学姐她肯定是真的有要事要和我讲。”
佑树矢口否定着。
“你也看到了吧,小夏!?刚才她那狂暴的样子——那程度比装老实严重多了啊。她那么口是心非,你都觉得无所谓吗?”
佑树边说边张牙舞爪的形容着。
“在你们走后我也有想过。但毕竟是前任学生会长加文学部部长这么大组织的领导呢。如果没有那种严厉的样子,是做不了决策的啊。
站在上层的人们,要是不够严格、甚至有时不够冷酷的话,就无法站在那个位置了。如果只是一味地温柔、一味的公正,说到底是无法动员别人的。”
夏美子接着说道。
“不过她也有柔弱的一面,所以一直都很爱哭。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契机才开始坚强起来了。真是不可思议呢。”
“为什么你还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啊,所以我说学姐有两个人啊!”
“那不是也挺帅的嘛。”
“为毛你还是一点也不吃惊啊!话说你以前明明非常抵触学姐的才对。”
对于夏美子的异象,佑树发出了强烈的情绪。
“是佑树你记错了吧?我明明一直都很尊敬她哦。刚才看到她神气十足的样子,我已经够吃惊的了。即便如此,部长仍然是部长。她能贯彻自己的生活方式,是一件很帅气的事情。而且——”
而且什么啊,这个女人的断句,实在吊人胃口。
“不要停下来啊。超级、让人在意的啊——”
“好、那我给你说件事,你可千万不要乱传哦?有消息称部长她呀,正在暗中活动呢,她参与了自杀事件。你可别误会了,所谓的暗中活动肯定指的是她在参与调查。我本以为从那个人的性格上来看,是不会参一脚的。但是,当我看到了今天的她,我就知道了那些消息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内部性格的她,一定是一位嫉恶如仇、追寻自己所坚持的正义的人。自杀事件也是,她肯定没有将它视为自杀。所以才会自己在暗地里,独立地进行着调查。
部长她总是文文静静的,而且经常脑袋转不过弯来。但是她却能一直保持优等的成绩、运动能力也会在体育考试的时候突然变强。这些事早就有人觉得难以置信了。
原来,是因为她替换成了另一个自己呢。真羡慕啊,毕竟我的身体没有那样的构造。”
学姐那样的人其实也有她自己的烦恼。
要说学姐是追求正义的人,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她所追寻的,是有关于消除自己的方法。
不过,两件事似乎恰好联系起来了。她是因为自杀事件在心急。
钢铁要是锻造得过硬反而会变脆。也是同样的道理。
自杀而死的同学们的脆弱... ...与艾米学姐的坚强之间,一定有啥相通的地方。
“我说——佑树?这场事件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谁都不清楚。不过只要掺和进去就会死——这传言,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咯噔——。
夏美子的话,让几天前的那个血淋淋的怪物形象在佑树的脑海中浮现了起出来。
“啊啊——我、听说过——”
那是亲身经历过的事。当时怪物一定在警告自己:继续深入的话,下一个就是你。
“如果,部长真的掺和进去了的话。佑树,你可要好好阻止她哦。”
“啊,那还用得着说嘛。”
“呵呵,毕竟啊,还没有谁能断定... ...一定是自杀呢。”
自杀事件——
不定期的,会有人死去的传言。
彼此之间交头接耳,在校内疯传的、有关于自杀者的传言。
每当提起这一话题,人们就会侧起耳朵窃窃私语——貌似前几天又有谁死掉了。
艾米学姐曾经说过,要代替自杀者去死。
但今天——她又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甚至不惜自己亲自现身于夏美子的面前,这不是非常冒险的举动吗?
明明按照之前得到的设定,那个学姐几乎不出现在表面的。
为何——在被夏美子看到之后、在自己的真面目昭然之后,还能满不在乎啊?
既然如此。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没必要去特意模仿米娅学姐的口气了。
“有消息称——部长她呀,正在暗处活动呢。”
夏美子多多少少,也算是自杀事件的知情者。
于是,艾米学姐才会故意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并不是米娅,而是以艾米的身份。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佑树甩了甩脑袋。要靠着摇头的离心力、扫去心理积存的疑虑还稍显不够。
—
“啊~,这就是、艾米的... ...”
当佑树掏出昨天用生命冒死拍下的艾米学姐的照片时,她也一脸怀念地看了起来。
“米娅学姐——”
啪嗒一下,抓住了学姐的肩膀。
“别变成艾米学姐那样的人啊。”
“呃——艾米,不也是我么... ...?”
要是世上存在着两个拥有那种恐怖能力的人,还真没谁能受得了。
——暮色电台,真是个恐怖的能力。
不过要是有两个米娅学姐的话,倒也挺不错的呢。反正这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
“佑树同学,你对我们两个... ...各自都很关照呢。”
自己的判断没错,米娅学姐是个特殊的人。一分为二这种事在一般情况下,它被视为一种诅咒——
“呵呵呵——谢谢你,多亏了这张照片,在我所欠缺的回忆中... ...终于有一处得到了填补。”
但是她们,却拥有着一种心灵的纤细,让人无法将这种特殊状态认为是诅咒。
她们能看清旁人的视线,所以也非常清楚自己应该怎样展示给他人、也清楚自己应该是怎样的一种行为举止。
这和在佑树心中所勾画出的疯子形象划开了清晰的界限。
没有哪个疯子,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并且还会注意保持自我。但是,她们却能对其手到擒来,还解决得非常完美。
“说起来呢——佑树同学。我想... ...我们并非是一个事物被拆分成了两半。”
“——?学姐,那到底是——”
“Tu prends quoi——话说要喝点、什么吗?这里有冰箱的哦,里面冷藏着各式各样的果汁和饮料,所以不用再跑去自动贩卖机买了。”
佑树有种话题突然被岔开了的感觉。
“只不过... ...作为拍照的跑路费的确是太廉价了呢。下次我再好好地报答你~。”
“不用不用,还说什么报答——”
咚——冰凉的罐头还是被交到了佑树的手上。
话又说过来。
“这里——只是废弃的学生会部室而已吧,为什么还会有冰箱啊?”
没错——米娅学姐总是宅居其中的、旧学生会的房间正是这间教室。
“有什么问题吗?这些都是... ...大家给我买来的哦,才不是通过学生会的特权——”
问题大了去了。
“我啊,一待在这间教室里,心情就会特别平静哦~而且小卖部和自动贩卖机都在一楼呢,它们实在是太远了。
呵呵,由于成员大量流失,这里已经成为了属于我的专用房间、以及冰箱空调电视微波炉等等一应俱全。能当上过学生会长、真是太好了啊。”
这人还真是... ...比想象中的还要懒散啊——
“这是学姐你依靠以前在学生会的关系才弄到的吧。这叫做中饱私囊。”
“别误会了啊,佑树同学!!这些都是老师和同学们的一番好意呢。为了慰劳之前每天都工作到深夜的学姐我,他们考虑到我可能会嗓子干、肚子会饿,所以才准备了这些哦~。”
“米娅学姐,你是把想要的东西全部都计算好了,列个清单然后让对方买给你的吧。”
没错,这个人在撒娇卖萌上面是一把好手,肯定是那么回事。
己方的行动,会招致对方的何种回应。学姐对这些非常清楚。她有着突出的、动员他人的能力。
到底还是前任会长呢——这个人,还和现任的关系不一般。
“设备这么齐全,也难怪每次进来都能发现米娅学姐泡在这里面。”
——唔唔唔,学姐把脑袋摇得直响。
“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构成留下米娅前辈的理由。”
正在此时——推门而入的,是手捧着各种细菌和小虫培养皿以及一些佑树不认识的试剂的千岁同学。
应该,只是某个课程的作业罢了吧——佑树在心中这样安慰道。
“骑士先生——您知道风水这个词么?先人们,认为一块地分好分坏呢。”
千岁的酒红色头发,显得异常鲜艳。
“当人们待在某些地方的时候,会觉得心情很奇妙地平复了下来,或是变得充满活力。而与之相反的,有的地方会给人们带来事故,也会令人心情变遭、感觉不快。
选择出能够沉静下来的、安全之处的能力。那便是,被称为察觉的能力。也是让人类千万年来生存至今的秘密。
人类忠实地听从着那些感觉的指引,凭着直觉或是不安感一路遁逃。与此相对的,则在认为安全的地方驻足下来。”
千岁一脸认真地说着,而米娅学姐则是喝着果汁,反复开关着微波炉的门。回眸一笑不知是俏皮还是在回避着什么。
经常使用的微波炉却被擦的闪闪发亮,就像是新的一样。
佑树觉得这间教室充满了不自然的杂乱感,就像是在拿无用的东西掩盖、隐藏着某件事物一般。视线有种... ...不断被躲开的感觉。
“米娅前辈这些就是您拜托的东西了哦。我也差不多是时候,去参加学生会的集会了呢。”
千岁放下手中的物品,瞟了一眼时钟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一起去吧~!”
米娅蹦蹦跳跳地走到千岁身前。
“学姐你的任期已经结束了吧,为什么也要跑过去参加啊?”
“因为... ...这次会议和那件事有关系哦——”
啊啊,说来也是。
——有关于自杀事件——。
如此危险的事情反复上演,其他学生肯定都会敬而远之。但是只要她去开会的话就能带动其他学生会成员了吧。
话虽如此... ...校方,却迟迟不肯承认这场事件的真实性——
就算学生会出面,也解决不了任何事端。毕竟学生会的大部分成员,几乎都是冲着学分才来的。
要让他们无视学校方针、孤身犯险,那些人是肯定不从的。这时候,米娅的人格魅力就能派上用场了。
唉——漏出了一声叹息。
米娅学姐那些劳神费心的事,佑树能够轻易的联想出来。
“那么,佑树同学。你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哦~”
“不了,我还是回去吧。学姐不在这的话,我待着也没什么意义。”
话音刚落,米娅学姐一把抱住了佑树。
“啊~真是的。居然有这么喜欢学姐我么?但是很抱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奖励你吧!佑 树 同 学~”
佑树刚才说的学姐,指的其实是艾米。但事已至此,只好让米娅学姐她继续抱着自己了。
抱了足足五分钟,米娅才依依不舍地解放了佑树,陪着千岁去开会了。
佑树也不知为何,这个人会有对着人突然抱上去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