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 ...。
“——唔唔唔唔!!”
面对着气鼓鼓在自己面前鼓起小脸的妹妹,佑树伸出右手,“走走”地招呼着她一边去。
“所以说——这可是太奇怪了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烦死人了——佑树摆出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我和夏美子赌了一把。”
“哦?什么样的赌注啊。”
“我们赌的是去医院看望学姐的哥哥,会不会被甩。”
真是奇怪的赌约啊。
“于是呢,赔率是怎么算的?”
“赌约——没有成立呢。”
呵呵,也难怪啊。毕竟像自己这么伟岸的男人,只要瞅一眼、是个女的都会被迷的神魂颠倒呢。
理所当然,出了名的学姐也不能幸免。
“之所以没有成立赌约,那是因为我们俩都赌的是你会灰溜溜地被甩掉,然后垂头丧气地回家呢。”
——啊?
“哥哥其实,和学姐开始正式交往了吧。”
没错,在自杀事件过后,已经和艾米确定了关系。
就算自己还没说,妹妹就已经全部看懂了。
不过... ...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吗?虽说对于眼前的事实产生疑问只是一瞬之间,但佑树的后脑勺已经阵阵作痛了起来。
自己记得——艾米上次在学校摔倒后又被送进了医院。这次并没有向自己隐瞒地址,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赶了过去。
但到底是为何... ...为什么自己会对今天才发生的事情产生如此地不协调感——就连佑树自己也不明白。
事实真的、就是自己所认知的那样吗?
又一瞬间,阵阵炫目再次从佑树的眼前闪过。
“哥哥还真是,受女孩子欢迎呢... ...”
拉比生气的样子有点不同寻常。
不管如何否定,自己一定是经历了各种生与死的考验。小夏和学姐都平安无事的活了下来。
但记忆其间内... ...存在着如此让自己心神不宁的要素。
佑树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疑虑,对自己的心大举侵蚀了起来。那就如同被一只巨大的蝴蝶幼虫蚕食,内心正一步步地不成形状。
“抱歉啊... ...哥哥,我好像有些过头了。”
拉比温顺的声音把佑树拉回了人世间。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握住了哥哥的手,表情带着一丝不安。
然而她的关心并非是针对潜藏在佑树内心的不协调感,而貌似是关心着哥哥无法妥善处理大家的关系。
“别担心啊,拉比。我才不是会因为那种事就闷闷不乐的人哦。”
“唔... ...嗯。也、也对呢。”
佑树没意识到自己回握的力道太大,让拉比的手感觉到了痛。使得她的脸,似乎变得有些红彤彤的了。
“没能处理好的关系,总能理清的。毕竟和命运中的那个她交往,是哥哥无论如何也躲不掉的事实。”
妹妹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个浪漫主义者呢。
“与我命中注定的那个她,只需要一个就够了吧?”
“嗯嗯、要是 ‘仅存一个’ 就好了呢... ...”
拉比略显悲伤的声音,从佑树的身后款款投来。她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梯。
——
“那场事件之后、一切仍然没有结束。我是这么认为的。”
高高升起的太阳,将它炫目的光芒从窗口倾注而入。
佑树第二天起了个早又赶到了医院,然而一推开病房,病床上的家伙就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啊、学姐。今天的早餐里没有豆浆哦。不过我身上带有小瓶的蛋黄酱,能凑合凑合不?”
“我昨天明明都如此嘱咐了,结果还是没买到么。也罢,毕竟佑树你本身就是充满意外的家伙呢。”
批判完佑树,艾米还是打开了他带来的早餐袋,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所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只要能达成目的、就会不择手段,但在其间又巧妙地不失自己的身份。学姐这份高明的姿态,很是吸引着佑树。
“我发现——渐渐地、我和米娅之间的界线,正开始模糊起来了呢... ...”
这话是... ...什么意思?
“有时在无意间,我可以在米娅完全察觉不出的情况下,看见她此时正在做的事。”
“哦。也就是说将来、你们两个人会统一成一个么?”
“你该不会认为——我们、仅有两人吧?”
学姐的这番话,还是头一回听说。
不对,或许并非初闻。佑树还记得在以前似乎拉比也说过那么一句话——
“除了米娅学姐之外,还有其他分身出来的人吗?”
佑树抛出的问题,单纯又直接。
“我们人是在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这一成对的神经命令系统下运行身体的。
而我们的大脑也被划分成了左右两半。
小脑和脊髓,以及大脑都是按照不同的功能分割开的。这或许根本就不止分成两种了。
人的右手动作是由左脑控制的,而左手也与之相反。人的身体于昼于夜、是活动在不同的命令之下的。
难道佑树会把左脑命名为佑树,或者将副交感神经活动时的机体、命名为艾米什么的么?”
“你的意思就是,虽说人格有许多个,但那几个人全部都被米娅吸收掉了,米娅就是他们的集合么?”
自从和学姐熟络了以后,佑树也很少吐槽学姐她偶尔说出的一些晦涩难懂的话语了。
佑树先向着摸不着头脑的自己,勉强翻译了一下学姐的话。
“名为艾米的我——或许才是个意外呢。明明有那么多的人格被吸收掉了,却偏偏只有我留了下来。
我应该、迟早也会——”
“学姐会消失么?”
“消失、倒不至于呢。我只是,会从梦中醒来罢了。”
或许是看见了佑树眼神中流露出的伤感,艾米将手放在了佑树的手掌上。
她的手掌富有温度,并没有幽灵那般寒冷。
“笨蛋,干嘛露出一副我会死掉的表情啊。”
咔嗒一声拉开病床的小桌,学姐下床站了起来。
“——好了,我也在这里呆的够久了。”
学姐断断续续、已经住院了一个月之长。
“搞什么嘛,都怪你突然说些什么吓人的话,身体已经好利索了么?”
“这也多亏了你的精心照料。”
说罢,艾米踮起脚尖微微闭上双眼,捧着佑树的脸亲了上去。
充满热情的吻,从唇齿内流露进了佑树的全身。让他心中狠狠地颤悠了一下,但很快就让佑树嘈乱的内心安定了下来。
“——这还只是个开始。”
留下一句矫揉造作的台词,学姐便吩咐佑树去给她办出院手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