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对着作业也是手足无措,掐准时间佑树准备下楼吃饭了。
一走到起居室,就看见夏美子和拉比正围坐在烤盘边上。面团滋滋地冒着热气,夏美子正一脸严肃地在上面刷动着刷子。
“是熊猫哒!!”
夏美子正在御喜烧上用酱汁描绘着熊猫的图案。
“那好,我来画只小猫咪吧。”
这俩家伙还真是能工巧匠。
“就算你们再怎么画,它的味道也不会变吧。”
佑树一把从夏美子手上抢过刷子,把御喜烧的表面涂上了一层黏黏的酱汁。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熊猫死翘翘了呀。”
夏美子连忙拿起番茄酱开始涂抹,企图让不存在的熊猫起死回生。
“哥哥太过分了。”
拉比在一旁小声训斥了一句。
“御喜烧不存在死不死的问题吧...”
“哦吼吼吼,佑树你和我斗还是嫩了点啊。没想到吧,在我手上还有一瓶蛋黄酱呢。”
说着,夏美子一个劲地在已经被厚涂的御喜烧上继续添砖加瓦。
“啊啊,关注点都在佑树那里,我的熊猫黑白部分好像弄反了...”
亢奋的夏美子忽然一下就蔫了过去,这家伙还真是那么地百看不厌。
“咳咳,看起来已经可以吃了,那么就切成三等分吧。”
“那就由我来切吧,毕竟哥哥和夏美子都分不好呢。三等分,确实有难度呢。要是一分为二的话,倒是挺简单的。”
...一分为二吗。
“话别说得那么生分啊,拉比。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三人一起的,今后也得好好相处。”
“唔——”
拉比意味深长地盯着夏美子。
“诶!?抱歉,为什么都看着我啊、佑树,那个——”
“——怎么了?”
“没——没啥——”
佑树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家伙肯定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拉比持刀在御喜烧卖力地切动着,虽然看上去很费力气,但是切出来的形状确实很均匀漂亮。
“好啦好啦,三等分的御喜烧完成了!!总之还是先趁热吃吧。”
拉比突然用爽朗地口气把话题搪塞了过去,三人开始用餐了。
“我开动啦~嗷呜嗷呜。呃...哦?凶手,被抓住了啊。”
狼吞虎咽的夏美子注意力从盘中的食物转变到起居室内打开的电视上。
里面正在播放着一条严肃的新闻。结果在这则新闻的影响下,拉比在慌张之中活跃起来的气氛,反而比先前更加凝重了。
“好像是商业区那边的连续路匪杀人事件的有关进展。”
“应该是的,上面说,现在特警正准备冲进凶手的据点。”
从今年年初到现在,持续了超过半年时间的连续路匪杀人事件似乎要画上句号了。
目前警察们正向着这新宗教团体的总部所在地发起突袭,而记者则在歇斯底里地跟踪报道着警方的实时动向。
燃烧瓶和汽油从建筑物的上层向下四处散落,建筑周围也化作了一片炼狱的火海。
“哇哇哇,太夸张了吧!?这种画面直播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啊,既然那些人能够如此付诸物力,又为什么会采取路匪那种偷偷摸摸的手段?”
虽说是偷偷摸摸,其实这场连续杀人事件从始至今,已经造成了上百人的死亡。
电视上正式开始报道的时候,还是在初春。而之所以圣特蕾莎学院的自杀事件没能引人注目,也是因为路匪事件的热度太大了的缘故。
要是没有自杀事件,或许佑树几人也会每天在路匪事件的阴影中忐忑度过吧。
“要是换做艾米学姐的话,应该对这一类事情很感兴趣。”
“学生会长大人么、为什么?”
拉比竖起耳朵提了一嘴。
“她之所以会深入这一类事情,就是因为她在自杀事件发生的时候,是觉得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吧。所以,才会一股脑的扑了过去。
要是没有自杀事件,她肯定早就钻进自家附近的路匪事件了。”
佑树刚好也准备晚上就去打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对这次事件掺一脚。虽然复活归来的理香,貌似比这件事更加复杂。
电视中的建筑物已经被完全包围,消防车开始喷水。特警一波接一波地涌入了室内,镇压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佑树,或许你并不用操那个心了哦。你看,有个看起来像领头的家伙出来了。”
身边包围着数名教徒,外表看上去像是教主的一名骨瘦嶙峋的男子,正不紧不慢地从窗口探出身子。
直播镜头也对准了这名男子,并对他的上半身进行了特写。
——噔噔咚。
嘈杂的钟声在佑树的内心里喧嚣了起来。
不会吧?映在画面中的那个事物,只是一闪而过。若是不知其为何物的人,肯定根本不会对这画面产生任何疑问吧。
“... ...不是吧?!”
“怎... ...怎么会——”
和佑树一起盯着电视屏幕的两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情不自禁的声音。
电视里的记者也歇斯底里地高声尖叫了起来。近乎悲鸣的那个声音,忠实细致地描绘出了一个似乎为教主的那个家伙跳楼自杀的场面。
在零点几秒的延迟后,镜头追上了那个男子下落的轨迹。
在与地面撞上的前一瞬间,犹如萦绕着通红的火舌,镜头被爆炸产生的火焰卷入,在冲击下震颤起来。
沙沙沙——画面充满了杂乱的雪花,很快便被切换到中止转播的蓝色画面上去了。
——————
三人再次,归于沉默。那并非是因为电视中的惨烈场面。
而是由于那位男子的手上,攥着一张闪耀着赤红色光辉的物体。
“——你们都看到了吗?”
佑树率先打破了沉默,征求着她们的一致意见。
“——啥都没。”
“我、我也是——什么的没看到吧。”
拉比则是很利索地啪叽一下关掉了电视。
是啊——我们什么都没看到。麻烦的事,我们早就受够了。
至少在那种程度的爆炸冲击之下,那个东西应该已经消失了吧?
——伊始的章节。
让人隐隐作痛的沉默在那之后持续了数秒,三人又很快开始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只是此时的御喜烧吃起来已经索然无味了。
想来,对于这种沉重的空气,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