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哼哼~”
唱着轻快的歌曲,一个浑身散发着欢乐气息的家伙和她的同伴们与下楼的佑树擦肩而过。
——学生会长,是怎样一个人来着?
“学生会长大人的话,刚才上楼梯了哦。你现在追过去的话,应该还能追到吧。”
下到一楼的时候,佑树突然撞见了原本早已前往文学部的夏美子。
当告诉她自己正在找学生会长的时候,便立刻得到了如上的回答。
刚才上楼梯了的话——。
“我刚刚和一个披头散发、长得和幽灵一样的怪物擦肩而过了,难道就是那家伙吗?”
“啊、嗯嗯。就是那个人哦。喂——啥叫幽灵啊?你也太没礼貌了吧,佑树。”
被她小小地责备了一下。
“不过——”
她扭捏着身子,脸红红地继续说道。
“你要注意哦,她那个人有点怪呢。也不知道佑树能不能和她说上话。”
难道是个爱挑剔的家伙吗?比如那种在吃饭时看见碗里有蔬菜就会用手挑出甩飞的类型。
“对我来说,倒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因为她不擅长和男生相处,搞不好连话都不会听你说。”
“那个人刚才可是行走的欢乐字符哦,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羞涩的家伙吧。”
“总之你快去追过去吧!!要是遇上什么困难的话,可以把我的名字报出来的。”
夏美子的交际范围非常广泛。既然是她的熟人,大抵上都不算坏人吧。
话又说回来——佑树环视了一下夏美子的周围。
“——怎么了?”
除了用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回看着自己之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能看到的果然只有理香而已。
“那没事了,我先去追了哦。”
告别了夏美子,佑树调转脚跟向着楼梯冲了上去。
——理香她,并不是不想去见学生会长。并且,也不是对夏美子的事放任不管。
她呢,可是相当地为朋友着想呢。
——
“不在...吗?”
这所学校,是按照顺序来分隔楼层的。也就是说三年级的话,她的教室就应该在五楼。
五楼的走廊佑树从头走到尾,挨个确认着教室里的情况。但那独特的黑长直背影,却哪里都没有找到。
——她是又下楼去了么?
应该不会故意跑到五楼然后马上又下去吧。抑或是说,她本来就在下层有事办。
不过还有一个可以想到的可能情况。
目光投向了很少有人会走的、向上延伸的阶梯。不常打开的那个楼梯间,泛着些许的霉臭味。
——
“啧,可惜。”
佑树刚踏入晚霞笼罩的楼顶,就有人向他搭话了。
“你为何——要打破这片宁静呢。”
那个声音传到耳内,给人的感觉,就像在给苍蝇喷上杀虫剂一般。自己似乎并不怎么招她喜欢。
不过——对初次见面的人使用那种语气,即使是学姐也太没礼貌了吧。
“对待初次见面的人,你也太没礼貌了吧。”
“同一句话——没必要同时说两次。”
嗯?真是个说怪话的家伙。
“我说的话很奇怪吗?你是为了找我,才追到这里来的吧。接下来,本来是想从这跳下去的。明明是那么舒畅的心情,就因为你的出现,一切都泡汤了。”
完完全全是个怪人。抱歉小夏,这次看样子我是帮不了你了。
“——是吗,那还真是对不住了啊。那还是请你继续去跳楼吧。”
没有丝毫犹豫,佑树转身离开。啪嗒一下,关上了天台的门。
这家伙已经不是一点点奇怪了,分明就是个突破天际的神经病。还是不要招惹比较好。
小夏还是在人际交往的时候,还是得多动动脑子才行。像那种脑袋有问题的——
“所以啊!!从刚才开始,就在那里反复地说我奇怪奇怪的,你才是神经病吧!!”
突然蹦出来的学姐吓了佑树一跳啊,这家伙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前面了。
刚走到五楼,学生会长就站在了面前。自己应该是先于她从天台回来的。而且之后,通往天台的门并没有打开过。
不,比起那一点,更让佑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
“没错哦,所以我说过的吧,没什么好奇怪的。不管怎么说读取对方心思之类的事,对我来说都是易如反掌——即便对方,已经死了呢。”
这家伙果然能够读取他人的内心吗?
的确——在我们交谈起来之前,她就已经看出我正在找学生会长了。
所以——才有了那个说法吗?
——非同寻常的委托,就应该找学生会长。
“要是有事想拜托我的话,我是不会听的。”
尖锐地、她将佑树的想法顶了回来。
“怎么了嘛,你不是能和死者对话吗?那可是正中下怀呢,对我来说的话。”
能和死者对话,即是说、有可能会知道对待幽灵或是怪物的方法。
“我才不要——那种对手太麻烦了。幽灵也好怪物也罢,和我们所处的世界都是不同的。我可是人类啊,才不想和那种东西扯上关系。”
“看来是我,和你见面的时机不对。”
佑树当着附近同学的面,粗暴地抓住学生会长的头发,一路拖着她,把她拉回到了楼顶。
——————
————
——
“貌似是我来早了一步,所以你现在就赶快跳下去,尽管变成与幽灵和怪物身处相同世界的居民吧。”
“——喂!!你想干什么啊?给我、给我放开啊!!”
拼命挣扎着的、这团头发的结合体,佑树偷偷瞄了一眼她的样子。
——结果,和她的视线重合了。
“——呵呵,周围已经没人了呢。”
一瞬间,学生会长的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佑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推倒在地。
而她正环抱着胳膊,带着些许怒气将自己踩在了脚下、并且用藐视的眼神死死地盯了过来。直到前一秒,她明明还在自己的手中不停地挣扎。
从楼顶出来的时候,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是谁都无所谓了,我现在很生气。”
生冷的语气,和刚才那副矜持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要是真的自杀了的话我会很困扰的。我其实还有问题想要问你呢。”
“——呵,我不要听。”
明确地拒绝架势。小夏说过,学生会长是不会和男生讲话的。自己还以为是娇羞到无法组织语言的那种呢。
施加在身上的脚的压力突然变大了。不知为何,被她这般的美少女踩着,还挺爽的。
“——恶心。”
吐出这样一句话,她把脚上的力量加大了。
“额啊、咕唔——”
“我啊,能够看到一个人的寿命。你的死期就快到了哦...佑树同学。”
保持着蔑视的姿态,窃窃地微笑着。眼前的少女念出了自己的名字。浮现出一张冷酷的脸,背向夕阳而立。
“抑或是说——其实你已经死了。两者都是一个道理,已经死了也好即将死去也罢。因为任其一项都毫无未来这点,是明摆着的了。”
说什么——我会死?本大爷怎么可能会死。
“嗯——没错哦,会死的就是你。”
——你会死在、人体模型的手中。
微风拂过。绿树摇曳、沙沙作响,她长长的头发随风飘舞。
这家伙果然、就是那个值得咨询的人。佑树毫不动摇地、坚信起了这一点。
“你想要借助于我的智慧,就来拜访我三次吧。照做的话,至少你的倾诉我还是会听的。”
“——为什么?现在立马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情报,对你来说也更加省事吧。”
“不管怎么说,你来找我三次就行了,明白了吗?”
再次强调着这句话,她松开脚后匆匆忙忙地掉头便走。留下佑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此时的夕阳,也已经随着太阳而逐渐消散了。
还真是、完全受到冷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