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娜姐,米羅伽魔晶的能量波譜已經徹底歸零了"
看著眼前偌大的機械裝置,光滑的屏幕不再喧囂,這使得少年對比起昨天的景象恍如隔世。
起初得知魔法協會頒佈的特殊任務,他便顯得躍躍欲試。原因無他,只因任務的獎勵太過於誘人,那便是能夠受一位雷系魔咒師的親身指導整整三年!
魔咒師是什麼樣的概念?
駐守在沙城魔法協會的魔咒師十隻指頭都數得過來,而他們每人都有著不下一支千人左右人類部隊的實力。爵位與封地自然便是象徵他們高貴身份的產物。
那時的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學院學徒,連魔法師最基礎的咒語士都算不上。有幸跟隨伊娜姐這位學院天才共事便是得益於自己對電子機械的天賦…
在任務報名時限之前,他僅憑一己之力研發出一種嶄新的電子產品,他封其名為……計算機。
被異族人侵擾至今,為了能應付未來來自異族的威脅,人族上下幾近用盡精力去培養一代代的魔法師,反而忽略了作為人類精血的科技發展。
在現今已經難以尋得數百年前人類所構思出來的各式藍圖,一切都倒退至工業初期水平,再加至人類遭遇死靈族的侵擾,槍械等的武器已經是十分罕有而貴重的物品,而它們亦便作為平凡貴族自保的力量。
科技發展久滯不前,這令不少人都暗自傷神。隨著魔法協會越發壯大,魔法師的地位亦越加崇高,普通人與魔法師的待遇更是天差地遠。
想來,自己若不是趕上了這個需要緊急執行的任務,恐怕一輩子都不能派上用場…
此時,這個任務完成了,那這個研究所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想到此處,小偉不禁生出了不捨與對未來的惶恐。
"那麼…我們需要把東西收拾一下嘛?"
"收拾什麼東西?"伊娜不明所以。
"就是…我帶來的那些行李啊…我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了?"
"……"
久久等不到對方的回話,小偉就才擡起頭看向那位正捧腹低頭的伊娜。
"?"
良久,伊娜這才止着笑意,看著少年哀傷的神態認真說道。
"你真得想離開這裡?"
"當…當然不想!!"
"嗯,那你就在這個研究所準備一下關於這個魔晶的研究論文,從它的元素性質、波動與外觀結構說起。"
"啊呀…?"
聽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少年一下子呆了神。
"一年之內請交出一份完美的報告哦~"
"啊……啊是!"
在研究所一處房間內,穿上一身黑袍的盧緹婭正思索着如何通過魔法協會的入門考驗。
竟然暗元素在五大行素中波動性最高,自己的首要條件便是得先打好肉體的基礎,接著也要在靈魂之海下一番工夫…
說是挺容易的,但現在想來……
低頭看了下自己嬌小的身體…
嗯…胸口很殘念。
誒不對……肉體要怎麼鍛鍊才行辣!!!
一想到自己的身體也許會變得跟亞歷山大般牛高力壯,那濃厚的違和感自然在腦海中刮成了颶風。
好了,肉體變壯什麼的就不用去想了,那剩下可以考慮的便是收集靈魂之力去擴充靈魂之海這條路。
到底要怎麼做呢?難不成又要再去圖書館裡摸索?
這個念頭立馬便給打消了,可以為自己解開書本封印的人已經不在了…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
……
"伊…娜?"
膽怯的聲音在伊娜身後響起。
"是?"
早在盧緹婭開口之前,伊娜便察覺到了女孩至身後靠近,籍由面前光滑透明的屏幕中看出她是鼓足勇氣才羞紅着臉頰向自己搭話。
真是有夠可愛的~怎麼辦?好想欺負一下她呢~
這般調侃的心裏話若被女孩知曉,百分百被標籤上變態一詞。
"嗯…那個…你知道什麼是靈魂之力嗎?"
"哦?緹婭小妹妹是從哪裡聽說過靈魂之力呢?"
"本打算稍後就來找你談什麼叫詛咒之體呢…不過你一來就說到重點上了。"
"唔………嗯?!"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伊娜猛地將臉頰伸近並直視着女孩,兩雙眼睛彼此交映,氣氛頓時變得曖昧了起來。
最後由盧緹婭率先臉紅着走避對方探究的目光而打破這突如其來的僵局。
"你在…看什麼?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勁麼?"
對方沉默了一會,目光似有似無地盯住我眼睛。
所以說…你能看著我好好說話嗎…
"你跟我來一下。"
帶着一團子疑惑的我猝不及防地被拉了出去。
……
……
沙城外圍 荒漠地帶
"呼…呼…我說…好端端地呆在研究所不好,跑來這裡幹什麼?!"
一名黑髮女孩正呼着粗氣並帶着怨憤的眼神看向身側臉不改色的紫髮少女,心中吐槽道。
連續衝刺一公里氣都不喘一下,為什麼老子的體力跟她差那麼遠!?
經過剛才一波折騰,自己發現這個女人實在彪悍至極,直接無視十多名哨站門衛連招呼都不打便把自己拉出城外…
不過那些人好像沒有多在意就是了。
"看到那棵紫木藤了麼?"
"哪裡有什麼藤? "
"在你三點鐘方向…"伊娜一頭黑線地看著女孩朝自己所指相反方向的位置看去。
"喔…"
有點尷尬。
待自己朝那個方位看去,這纔看清楚那棵藤木的外貌。
木藤表面呈奇特的紫色,幽暗的光澤為其添上詭魅的觀感,再向下看便能發現被軟沙覆蓋的根部一節突了出來。
誒,這不就是剛進入異世界時看到的那節木藤嗎?
它可是救了自己一命呢,印象可深刻了,以至於自己片刻間便認出了這棵怪滕。
"看得清楚嗎?"
"嗯哼!看得很清楚哦!"我如實相告。
"我還能看到它下面有隻大蜥蜴在那睡…覺……"
聽到女孩語氣變得僵硬起來,伊娜打趣道。
"那是地獸族中最低級的熱沙蜥,太靠近牠會被噴一臉超~高溫的沙子哦。"
你以為說這些可以嚇得了老子嗎?
伊娜意外地看著反應平淡的盧緹婭,她有點好奇女孩靈魂之海深處有着一個怎樣成熟的靈魂。
"還沒有發現嗎?"
聞言,自己才發現那個不對勁的感覺究竟是什麼。
在研究所裏面所有東西都近在咫尺,自然察覺不到視野上的變化。
直到走到這片寥無人煙的荒漠,視野的差別便顯露無遺。
記憶中至馬車上顛簸直到遇上哨站門衛,少說也有兩三公里了吧?換言之,兩三公里之外的東西就彷彿近在眼前,沒想到啊…
金手指什麼的果然永不會遲來。
"果然是這樣麼,剛才我發現你眼眸處有點紅光,而且還是鮮紅色的呢,別說有多嚇人了。"
"紅色?眼眸?"
"關於魔晶的研究也沒多少文獻記載,只知道當人類吸收了魔晶只有三種下場。"
"第一,出現排斥反應而爆體死亡,那隻會發生在沒有事先知悉地獸魔晶屬性的白癡。"
"第二,親和力足夠因以成功淨化魔晶,卻因靈魂之海不夠強大而被魔晶奪捨心智,落得行屍走肉的下場。"
自己便是第三種了嗎?若不是那塊魔晶誕生出神智…
奪捨…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自腳下升起。
"最後一個,成功吞噬魔晶的靈魂,獲得地獸某部分的力量…比如說小妹妹你現在的狀態。"
"視野的增幅?"
"應該不會只有這麼少…"
"有件事情我很想知道…"
"你是怎麼吞噬掉那塊聖靈階地獸魔晶的。"
伊娜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有着不容違逆之姿。
說笑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孩,自己根本不奢求她能淨化掉魔晶。起初只希望從中研究頂峯親和力對於聖獸生物的影響力,但沒有想過這位年幼嬌小的女孩不僅安恙而回,更真的吸收了那魔晶?
根本不可能,除非有某位大能附身於女孩之上,犧牲所分離的神識來禁錮那般狂暴的地獸靈魂之力,這才說得過去。
但能分離神識的魔法師大能又有幾個人?以自己所認知,包括自己那位家主以及協會會長,大概不會超過五人,更何況那些大能有必要冒着元神俱滅的危險來附身一位女孩身上?
於是,她迫切地想要知道那個答案,來決定自己是否要解決女孩這個神祕的威脅。
氣氛再次變得緊張,對方盛氣凌人的姿態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自己要將一切坦白嗎?
對方又是否可相信的人?
也罷,畢竟自己正寄人籬下,若然連自己人也信不過,恐怕自己又會要過上一段難民的苦日子…
想通了的我將在遇見魔晶時的所經歷的一五一十告給伊娜。
聽完我所說,伊娜不可思議地盯着我,一隻顫抖的柔夷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是說魔晶擁有智…慧?"
"是的,它透過靈魂之海對我說話了。"
"魔晶在地獸死後還能操縱靈魂之力?……難怪你可以吸收掉那塊魔晶…這可真是驚天尤人的大發現,看來我們對魔晶的研究可以繼續走下去了。"伊娜沉思了會,頓了頓接着說道。
"所以你那時所問的,是希望透過擴充靈魂之海來習得暗系咒語術,順便解開那隻魔晶的封印?"
"嗯。"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吧,我想有個地方適合你…"
"哪裡?"
看著伊娜眼中越發瞞不住的憐憫,心中的不安隨之放大。
"離沙城七公里外的廢棄城鎮…景泰村"
什…什麼?七公里?!
"待在那裡直到深夜時分,就是你收集靈魂之力之時…"
平淡的聲音卻透着莫名的滲人氣息…
誒…?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