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枪火扑面而来,子弹织成了一张致命的天网,让X一瞬间有些慌乱,里昂看到X傻愣着的眼神,突然心中生出一股奇怪的冲动,这冲动让他飞了过去,准备把X推到一边。
里昂还是太小瞧X了,虽然她就像是个胸大无脑的傻白甜,但事实上,X身为顶尖杀手的心理素质已经让她冷静了下来,她迅猛的翻身一折,将腿部的喷射器推着她向后飞去,她轻盈的闪过了克鲁斯的火网,里昂也紧急减速,停了下来,和X对视了一眼,不到一秒的对视,让两人读懂了对方内心的想法。
他是想救我!X心中突然得到了这么个答案,里昂最大的缺陷就在眼神上,他不会用眼神骗人,此时,X读懂了他那一瞬的想法。
她......难道就不打算退出那个她背后的组织?可是她刚刚的眼神分明不是杀手该有的冷漠,而是一个突然失去自己人生的无助?!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里昂举起火箭炮,对准了X,X也举起长棍瞄准了里昂,四目再次相对,但看到的确实和刚刚不一样的对方。
不远处传来了直升飞机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里昂和X也瞥了一眼,是美军的直升机群来了,两人没再多看,继续紧盯着对方的眼神,害怕会错过对方的任何一点变动。
“这次,算你走运......但下次如果再次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我就不会只是瞄准你了。”X收起长棍,腿上的推进器突然就不再工作,她向后摔落了下去。
“......”里昂刚想上去将她拉起来,突然发现X摔落的方向下面的水流正在不断下旋,里昂又再次警惕了起来。
而X却并不以为然,她再一次捕捉到了里昂的眼神,心中突然竟慌乱了,这家伙,真的是想救我?
X下方,一艘潜水器浮了上来,打开舱盖,X就那么落了进去,潜水器迅速关上舱盖下浮,蔚蓝的海水把潜水器藏了起来,带着X,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里昂盯着潜水器下潜的地方好一阵,直到莉莉安喊道他的名字,他才驱动着飞行背包飞了下来。太阳升起的方向,美国的海军陆战队直升机群飞了过来,从特攻们头顶掠过,告诉他们,你们的支援来了。
“A......任务完成,已经击杀汉姆,不过,没能够击杀特攻。”X犹豫了一下,没有将实情说出。
摘下通讯耳机,X通过潜水器的舷窗,看着深海里面的美景,不知怎么,她......想起了许多关于她的曾经,但是,到底发生过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越努力去想,越想不到,越想不到,头就越痛。索性,她闭上了双眼。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就加入天蝎组织的,她只知道,她从小就没了父母,她睁开眼睛时,是在一个培养皿里,那里面有着许多如同海水一样的液体,蓝色的,没有温度,很冷,很冷,但她竟然可以在里面睁开眼睛,即便她睁开眼时她的眼睛如针扎一般疼痛,但她真的很想看看这个世界,然而她只看到了银色的钢铁的如铁盒子一样的房子里只有她,和另外两个罐装着另外两名很漂亮的**的少女的培养皿。她通过培养皿的玻璃罩看着她自己,她很漂亮,但也已经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了。她试图去回想她是怎么来这里的,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好像她之前的人生不存在了一样。
她从培养皿中出来时,几个穿着白色褂子的像是科研人员的人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她,不停的说到什么“最完美的试验品”和“可惜还是不够完美”之类的。她心中不知为何突然起了一股悲意,强烈的悲痛让她痛苦万分,她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一支笔,猛地扎向了一个正打量着她的人,其他人纷纷蜂拥上来想阻止她,却没想到她身形灵巧的从众人间穿过,每穿过一个人,那个人的脖子上就会有一个被笔戳入过的圆形伤口。
一个靠着一台电脑的人被杀了后,手拍在了键盘上,警报器突然响了,她看到另外两个没有苏醒的少女所在的培养皿中,蓝色的液体中被通入了一种绿色的液体,很快,蓝色就被绿色替代,而培养皿上面的显示器上,一个红色的框中的“正在销毁”也变成了“无生命体征”。
再然后,就是爆炸,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她不知所措,房间的门很快就被粗暴的炸开了,穿戴着头盔防弹衣的荷枪实弹的人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了蜷缩在地上的她,都与她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那些人让开了,一个看样子很强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蹲在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果然啊,没有辜负所有人的希望。”
中年人脱下自己的外套套在她身上,她虽然觉得不冷,但事实上,房间里为了保证实验环境,温度一直都是在0度左右,她赤身**竟丝毫没有感觉。
“其他人,去把尸体处理掉,至于那两个试验体,焚掉。”中年人抱起她,走出了那个房间,她看着身后那两个培养皿,一个已经被炸坏掉了,身材姣好的少女躺在那绿色的液体中,很快,这两个少女就要被焚烧掉了,这两个......连眼睛都还没睁开,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少女。
她活了下来,她是其他十个少女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其他的,不是被解剖了,就是被烧掉了,更有的,被一些变态拿去做了人体标本,卖给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
后来,她经过了无数残酷,或者说残忍的训练。再后来,她就有了名字,或者说代号:X。
一直以来都以完美谓之,在二十六战将中排行X的她,事实上却是次A的排名,她从不参与高层的争论,只努力的做着她的X,毕竟,那让她能成为次A的,那个赋予她名字的人,就是A。她很珍惜这个名字,她觉得他是个好人,至少,在她眼中一直都是,即便他要杀掉一些威胁到他A的地位的人,她也觉得他没错,杀人而已,她何尝没有杀过?即使他一直以来都是让她做那把杀人的刀。
逐渐的,他开始杀戮,杀掉那些她认为无辜的人,虽然她自己很疑惑,但是只要是他的命令,她都愿意无条件服从,很简单,她认为那天从那些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的人中解救自己的,就是他;赋予自己名字的,也是他。所以她没有骗过他,每次只要是他给她的任务,她都会完美的完成,就像当年那些人说的一样“最完美”,同样,她也是“不完美”的。
这一切,都要从A杀死她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儿开始,那年她十五岁,春心萌动;他二十一岁,英俊潇洒。他给她讲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的一面,和人心善良的一面,他答应带她去环游世界看看,他和她坐着轮船,又或是坐着飞机;或者走路,又或者和他走着双层巴士,在上面露天的一层欣赏美丽的纽约?
他被发现了,A把他踩在脚底下,因为他是个特攻,秘密学园的特攻,他的伙伴们都不知道他会一个人来单挑天蝎组织,她只知道,那天他看到她时,他眼中的惊讶,和那个想要将她救出去的眼神。
刚刚那个人的眼神,和他真像呢。
只是不同的是,她和他是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相识,那时旁边还有一个滑稽的白发老人,他左脚穿在右鞋中,右脚穿在左鞋中,还不停地抱怨着商店卖给他的鞋居然是反着的。而她和里昂,则是在已经是战场的天上相见的,没有公园的悠闲,没有了老人的滑稽。但那个重现的眼神,竟让她回味良久。里昂何尝不是英俊潇洒呢?甚至他还带了一丝与常人不同的感觉。
再次睁开眼时,她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泪流满面了。
眼泪?她不记得自己流过眼泪,这种不知因何而来、却知因何而流的液体。温热的,她竟感觉如此的强烈,因为她本身是没有温度的么?
天蝎组织在深海里的总部,她已经到了......
他会惩罚她么?至少在她看来是会的,因为他曾经最好的手下犯了小错都杀,那她呢?她这次甚至会暴露天蝎组织的行踪呢?
不过,她也知道他是发现不了了,在秘密学园中,肯定也有专门用来隐藏一些人的地方。
只是,下次再见到里昂,她该怎么面对他呢?
英国伦敦Mayfair大街
一位隶属伦敦Mayfair街道警署的警官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是一起命案......他带着几位警员和医护队赶到时,那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为了找到真凶,这具尸体被带到了医院由法医调查死因。
而法医解剖时却得到了让人意想不到甚至是头皮发麻的发现,这具尸体的血液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不翼而飞,整具尸体的血管都没有挤出哪怕是一滴血液。而根据其他解剖结果显示这具尸体从死亡时间判断连三小时都没有,怎么会体内没有血液呢?
更让法医觉得头皮发麻的是,尸体上没有明显伤痕,或者说就没有致命伤痕,但是偏偏在尸体的脖子上有类似毒蛇咬中的痕迹,而且正好是在大动脉。他拍下照片后沿着牙印揭破,根据血管中细胞组织的朝向判断,血液是从那两个被洞穿的牙印中不翼而飞的。
那么就可以判断,凶手有可能是用一种类似双头针筒的东西将这个人的血液抽走的。可是谁会用这种方式来杀人呢?而且抽干整个人体的血液,哪里去弄那么大的针筒呢?就算搞到了针筒,该怎么带呢?又或者怎么杀人呢?那么大,杀人时的动作应该会很大才对啊,那么这个人会迟钝到没发现吗?根据死者的资料来看是不可能的,这可是个健全的成年人,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么他怎么会不呼救呢?要知道那可是Mayfair大街啊,相当繁荣的一条街啊。
“这个判断如果被排除的话,那还有什么可能呢?”
“吸血鬼。”
法医正纳闷,一个穿着怪异的人走了进来,他头上带了一顶中世纪的剑士才会带的宽边饰羽的达达尼昂帽,身上的装束更是怪异,那是维多利亚时代才会有的穿衣风格。
最让人感到怪异的,就是他背上的那东西了。那是一把巨剑,不过但从剑柄来看,只能看出这也许是一把工艺剑,太过于华丽了,而且只用一眼就能看出,那是纯银。哪有人会用纯银制剑呢?
以法医自认为以头脑当然想不通这些行为艺术家.......不对......纯银制剑?十九世纪的衣服,达达尼昂帽,这......这不是一部小说里的人物穿衣描写吗?那小说是什么来着?是什么......对!
“《范·海辛》!”法医惊呼出声。
“你认识我?”范海辛看了一眼法医,湛蓝如蓝宝石般的眼中,是无尽的深邃与神秘,甚至,有种深渊的感觉。
“现在cosplay已经专业到气质都一样了?”法医不屑的调侃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范海辛轻蔑一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