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渐行渐远,尤里安挥手向他们告别,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到,他将要前往别的地方,秘密学园会有怎样的说法他已经不想再去了解了。一直以来他信任学院,信任自己的战友,信任自己从未有过的情感。此时他很轻松,好似摆脱了一直压在他身上的负担。飞机渐渐脱离跑道,他要回英国了,过一段时间其他人也要回去,但不会有他的位置。
机窗外乌云层叠,置身于“云中城堡”中,尤里安缓缓躺在座椅上,听着耳边机身与风的摩擦,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之后会有怎样的困难等他,但他明白,他要完成那看似无法完成的任务,他有......他要守护的人。
艾琳站在别墅的阳台上,天空中飞过一架飞机,想要在雨中分辨一架飞机十分困难,但不知道为什么,艾琳心中猛地一痛,她抬起头看着那架飞机,伸出手想要抓住,却发现飞机已经消失在乌云中。
为什么?突然会有想要抓住那架飞机的感觉......艾琳发现了自己的异象,她迷茫地看着飞机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悲伤突然弥漫开了,她猛地捂住胸口。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
“怎么了?”莱斯特走了过来,撑起了一把伞。
阳台没有遮挡,雨水无情的洒在艾琳身上,她虽然不闪不避,站在雨中好像并不在意,但莱斯特可不想让她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淋雨,他要保护好她,正如他一直想做的那样。
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做到,他想保护她,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在什么时候,但现在,他明白了,此时此刻,她需要一个人照顾。他的机会很少,时间也很短暂,但他会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珍惜眼前这个女孩儿,就算她心里没有自己。
“没什么,心中突然难受而已。”艾琳有些失神,涣散的眼神表示她并没有在意身边的变化。
莱斯特有些不甘心,但谁让他不是那个一开始就保护她得到她的那个人呢......时间久了,她也会对自己有依赖感的吧......
“回去吧,太长时间淋雨,即便是特攻也是会感冒的。”莱斯特说得很温柔,声音很轻,漫天的小雨甚至要将他的声音打散一样。
“嗯......”
莱斯特不明白,此时的艾琳不管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但这样听话的她让莱斯特心中很慌乱。
还是没有好过来吗?
莱斯特与艾琳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她不属于他,他知道,但就是会不知不觉的想要靠近她保护她照顾她,可能是自己还是太执着了吧,就像她一样。
古雅的大理石墙壁上雕刻着墨提斯女神像,代表着正义和聪慧的墨提斯女神一直以来都被作为莱斯特家族所敬仰,每一位莱斯特家的家主都会像尊重敬爱自己的母亲一样尊重敬爱墨提斯女神。
女神像两旁是两座拱门,由三根哥特式巨柱连接而成,柱子上镌刻着许多断断续续的符号,不知道代表的是什么,好像是某种古文字?
别墅很大,莱斯特带着艾琳走了很久才走到艾琳的房间,莱斯特轻轻推开巨大的房门。宽敞的房间呈现在两人面前。房间内均摆放着Theodore Alexander的桃花心木床、衣柜、落地柜、桌椅,桌上摆放着Becky Europe. Rita的杯具,这些顶级的英式家具均是从英国远洋运输过来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也可见莱斯特家族雄厚的财力和在英国贵族中的崇高地位。
在艾琳眼中,这些曾经在她的家族中几乎见不到,并非是买不起或者地位不如莱斯特家,而是因为这些东西还不够格,可现如今,艾琳的家族竟然在几乎同一时间付诸一炬,化为灰烬。
如此庞大的家族怎么会消失的如此突然,艾琳心中也毫无定数,曾几何时她怀疑过莱斯特家,尽管两家的交往极其亲密,但贵族与贵族之间永远不会缺少的,就是斗争。可后来她找到了真正的元凶,“黑潮”。
曾经因为艾琳的家族与波斯尼亚地区的执政者是世仇,所以家族支持了对波斯尼亚的战争,导致汉姆失去了自己的妻子,而后,汉姆就找上门来了。
虽然这一切对汉姆来说是残忍的,但一个家族的毁灭由一个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儿去背负,这是更残忍的,这要比失去妻子残忍的多。
“去休息吧,等会儿用餐时我叫你。这雨应该还会持续一天,只能尽量少在外面活动了。”莱斯特将艾琳带到门口后说道。
“嗯......”依旧是轻轻地嗯,没有更多的话语。
莱斯特笑了笑,知趣的退了下去,轻轻合上门,离开了。
艾琳缓缓走进了这宽敞的房间,坐在床上,轻轻脱掉夹克和靴子躺下。
床垫是如此的柔软,以至于艾琳躺在上面几乎都陷入其中了,被子的外罩十分柔软、丝滑,摸起来是那么舒服。
可是.......又是那么冰冷。
他应该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吧......想到这里,艾琳心中又是猛地一痛,就像是突然被人攥住一样。
请原谅我,尤里安......我不希望你卷入这里了,虽然黑潮也毁灭了你的家......但我想一个人去解决他们......为自己复仇,也为你复仇,我不想让你受伤......
艾琳知道,在那时,她晕过去时,是谁因为她不能行动而做好了必死的决心挡下哈克斯的炼狱鞭。这是她在之后才知道的,枪神把当时的场景清清楚楚的告诉了她,那一刻,她的心跳都慢了一拍,差一点点,她与他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清楚那种心痛的感觉,所以她不敢,也更不想让他再受到那种致命的威胁。
虽然这一切显得她很逞强,但她真的不想,他死了......她该怎么办?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没有他的话......面对雷雨时,她是否还有不再害怕的勇气;面对困难时,她是否还有躲在他身后的权利;面对敌人时,手握双刀的她是否还有挥出去的力气?
好害怕......失去你;真的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至少现在我知道,你还活着......我还可以去找你......即便你会恨我......会讨厌我,但我明白,我爱你......
“尤里安脱队了?”马卡洛夫深吸了一口雪茄,烟头烧的通红,他将通红的烟头和半根没有吸完的雪茄用力按灭在烟灰缸中,吐出一口烟圈,双手扶住脸。
“教官......怎么听起来你毫不在意的样子?”卢卡斯问道。
“很正常......至少还在我的意料之内,不过,他现在准备回英国我知道,但那之后他要去哪里我就真的不清楚了,之后我会让几个人跟着他注意他的行踪的,这点你们不需要担心。”马卡洛夫说完就准备起身吩咐人了,却被卢卡斯阻止了。
“不......教官,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想,我们还是不要跟着他比较好,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即便以后不回来了,我也不希望学院因此追究他......毕竟,他知道你不信任他之后......好像对学院就一直挺抵触的......”
“好了......我知道了,我累了,得休息休息。”马卡洛夫转出了通讯频道。
他俯瞰向窗外的Mayfair街道,街道上路过了一辆有一辆的车,形形色色,各式各样,有些是伦敦特有的复古计程车,也有一些老式的汽车,有现在较为常见的,也有不常见的超级跑车。这些车有些可能天天见到,有些可能只能见到这一次,几乎不会见到同一辆车,这概率小的和抛硬币硬币立起来一样。
“连行车都在给我上课了吗?”马卡洛夫躺在了座椅上,无聊的转起圈来。
这步棋,他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