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凝滞的空气中充满了不祥的气息,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房间内的摆设能隐约辨认出轮廓。
白色的被单上被染上了灰尘和污渍,那黑色的污渍似乎是很久以前弄上去的,可见这个房间很长时间没有被清扫过了。
床旁边的柜子门已经扭曲成一团,好像一团被随意蹂躏的抹布一样,尽管那是钢铁制成的产品。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稍微想象一下就知道它们会给走上去的人留下深深的伤痕。
在这残破的景象和幽暗的光线下,房间中央出现了一个人影。用出现一词恐怕并不恰当,那个人影应该存在于那里有一段时间了。
那个人身材修长,仔细辨认的话可以看出一些男性的特征,他身上那套整洁干净的白色衣服,和周围的脏乱格格不入。
他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自己所处的环境上,或许对于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他现在只是专注的望着天花板。
那里并不存在什么奇特的物品,比如尸体和血迹,确切来说,连供前两者支撑的天花板都不存在。
透过“那里”可以望见楼上浓重的黑暗。
照常理来说那是不可能的现象,但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无法用幻觉或者伪装来解释的事件——发生了。
天花板破损了一个大洞。原来是钢筋水泥的地方只剩下了灰尘和空气。
或许还把它当成天花板不太合适,因为洞得面积几乎覆盖了整个房间。
就像为了将两个房间连接起来而特意打穿了一样。
洞的边缘可以看到裸露的钢筋和参差不齐的断面,似乎并不是用专业工具切割而成的。
硬要比喻的话,那情形和被卡车撞破的墙壁非常相似。
但这不是墙壁,而“曾经”是天花板,基本不存在卡车从天而降的可能。
还有一点,这里是2楼,上面是3楼的房间。
就是说造成这情形的某物,不仅拥有巨大的冲击力,而且体积一定要足够被房间容纳才行。
要么是密度异常大的金属物体,要么是质量较轻的物体通过运动产生的动量增加撞击时候的冲量。
但是提供加速的距离加上走廊也太过狭小,恐怕连最先进的发动机都无法产生足够的加速度。
如果上述两者皆不是的话……就应该是某种超乎人们想象的物体——或者能力吧。
冷静的分析着这个洞的来源时,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一般。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这种超乎常规的景象,早就吓得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了吧。
但他的动作丝毫看不出任何紧张或者疑惑,只有悠闲的气息扩散开来。
“已经开始了么……”
他低声的说道,嗓音并不低沉反倒有种圆滑的腔调。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块玻璃碎片,碎片跟随角度的变化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光芒时不时的映出他的脸庞轮廓。
“没想到这么快啊~通知什么的还没有下来吧~”
他也许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又或许是在和藏在黑暗深处的什么对话。
但他的声音只在黑暗的房间中晃动了一下,便被悉数吞噬,只剩下黑色的沉默。
“唔…………只有我一个人吗?好无聊~走了~~”
他将视线从天花板撤回,用不带任何警戒的脚步走向门口……
“!!!!!”
破空声——
他猛然转身。
哗啦哗啦……
好像有什么液体流出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掉了在地板上。
他惊愕的低下头,存在于自己胸口的是——
宛如黑色深渊一样的大洞,正在涌出一股股黑色液体,刺鼻的甜味涌入鼻腔。
再往下看,整块腹部不见了,透过血肉可以清晰的看到白色的骨头。
内脏掉落一地,和液体混在一起,已经难以区分具体是什么部位了。
啪嗒。
他摔倒在液体和软组织中间,惊愕的表情已经消失,他现在微微的冷笑着。
他似乎想张开口说什么,但喉咙被一只手掐住遭到破坏,他只吐出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在他的头被分解之前,他用口型对着那只手的主人说道。
你,犯,规,了
卡啦——
事情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