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蝇的原名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或者说,没有必要去记忆。在病院里结识了协会的那群人后,便被起了“火蝇”这个不明所以的称呼。
协会的那群人几乎为所有非成员的病人起了各式各样的名字,起初人们都不太习惯,但时间长了以后大家开始用他们取的名字称呼对方,或许对于名字的执着都不太认真了吧。
火蝇由于行动能力出众,曾经受到协会的邀请加入会员,但是火蝇觉得那样会束缚自由便拒绝了。而且另一个原因是他不想更改已经使用习惯的名字。
明明给其他人起了千奇百怪的名字,会员之间却只会用号码称呼,总觉得相当特立独行,火蝇不太想和那群人搅在一起。
游戏开始的时候火蝇发现了这个不明原因的空洞,心想一定会转移进屋人的注意力而躲藏了起来,像个狩猎者一样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钩。为了不让接下来的猎物起疑,他将所有尸体藏在床底下。
他的计划初期还算顺利,有几个送死鬼乖乖的成为了冤魂,但他后来才知道自己的失策在于没有认真阅读游戏的宣传说明。
说明内描述了管理人员身穿全白色衣服,和普通病人的衣服有着明显的不同,但是火蝇只看了必要的开始时间和简单规则就失去了耐心。
他犯下了十分简单低级的错误,导致自己将管理人员当成了猎物进行杀戮,差一点就送上了自己的性命。
那个管理人员是协会的会员,他和火蝇交情很浅所以火蝇丝毫不会手下留情,但是——
他呆呆的看着那个人将腹部和胸口的大洞快速愈合,等到他回过神来,地上的内脏已经不见了,而同样消失掉的还有抓住对方的手臂,肩膀的断面十分整齐,像个泉眼一样涌出大量血液。
“这是你违反规则的惩罚~对了,只缺少一个手臂的话平衡难以掌握,干脆另一个也卸下来好了~”
管理人员用刚修复好的喉咙说边露出了毫无恶意的微笑,火蝇听见扑通一声,另外一条手臂掉在自己旁边,他像是才感到疼痛一样大声的叫了起来。
“因为你是初犯,又八成是没有好好看说明的新手,所以你可以活下去~但是之前积累的名额要全部消除,加油从头开始干吧~~”
管理人员拍了拍火蝇血肉模糊的肩膀后离开了,还像来时一样踩着悠闲的步子。
火蝇马上就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晕倒后他极其有可能成为路过者的目标,而且自己将毫无防备,这可以算是惩罚的后续环节,可见自身犯下错误的愚蠢。
也许是上天眷顾了他吧,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被藏在门后,肩膀上的伤口也简单的包扎一下减慢了失血速度。环顾房间的状况,脱离身体的手臂和床底下的尸体已经消失。
他过了一会才明白自己被人帮助了,火蝇无法想象玩家中居然有怪异到会拯救他人的存在,但他的得救只能用这个原因来解释。
他的疑问尚未解除,就听到楼上传来许多男性的声音,好像是一群人结成了联盟在围攻一个人。被围攻的人竟然是女性,而且从她悠然的口气中可以判断她的能力不凡。
他小心的藏好,聆听着上面的打斗声,试图从破碎的对话和惨叫中找出有用的信息。经历了刚才的失误,他稍微懂得了一些信息的重要性。
很快那些喊叫声越来越近,听起来是刚开始包围女性的人们,他们似乎打了一场败仗正在屁滚尿流的逃跑。
果然没过多久就从空洞中出现了人,那人重重的摔倒在房间中央,估计是冲过头了而没有发现前方的地板消失吧,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稳稳跳下。
火蝇藏身的地方是柜子后面,多亏了他身材矮小才能够躲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他身处暗处,对房内的状况基本一览无余。
他们身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有的人皮肤上还出现了黑色和紫色的斑块,看起来是很严重的伤害。门被牢牢地关死,应该是管理人员操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将那群人逼到死路上。
管理人员按理说不会去干涉玩家的行为,但游戏规则不鼓励一味的逃避战斗,即便那是单方面的虐杀也一样。
很快追击者现身,边发出妖媚的大笑边落在满脸惊恐的众人面前,有人吃痛弯下了腰,很明显他们基本失去了战斗能力,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火蝇认出了那个女性,是协会的一员,只不过两人基本没说过几句话,因为那个女性让火蝇感到很不舒服。
虐杀在惨叫和求救声中进行着,一个又一个的病人以极度恐怖的形态死亡,火蝇不知道那是什么能力,他不敢轻举妄动,屏住呼吸在暗处静静的观察着。
有一个特点引起了他的注意,女性似乎只会隔一段时间才杀掉一个人,在那之间只是让人身体红肿发出惨叫,如果出自虐杀的心理也很正常,但火蝇数了秒数才发现规律。
大约10秒——人死亡之间的间隔,也就是说,女性使出能致人于死地的能力后,需要10秒的时间才能用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