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光很亮,没有太阳那么夺目,却有着太阳所没有的清冷。月光下,你会觉得风拂过肌肤带来的丝丝凉意,仔细闻闻,里面也许掺杂着一些感伤。
“按照约定,你不能出现在这里。”他转过头。“问题是,你出现了。”对面,蹲在地上略显颓废的男子随意的扫了他两眼,脸上带着责怪的神色说,“是的,我出现了。”“回去。”先前发话的男人略显微怒。“不行,我回不去了。”颓废男子望见对面的他似乎有发火的迹象连忙解释说。“天界消失了,不见了,神消失了。”
寻常的世界,不寻常的故事。
天界,地狱,人间。简单的3个世界,原本不相联系的三者却在一天由三条笔直的平行线交织在了一起。于是,人间的世界变得热闹起来,也变得混乱起来,天界的原住民并不是很多,他们中只有很少一部分出现在了人类的世界里,当人们怀着敬畏的眼神观察他们时,他们只是微微一笑的要求人间最高的山 ——赫利俄斯山供他们居住,人们叫他们——赫利俄斯人。地狱的来客可没那么好运,被认为带来灾厄的他们只能生活在偏远的克伊,一块远离人类世界的并不遥远的土地,克伊人(他们自然也被这么称呼)也安居了下来。随着这两个种族而来的还有形形色色的生物,它们之中有的很可爱,有的很危险,总之,这个世界开始了一个新的进程。
时间总是和人们开着玩笑,赫利俄斯人自视高贵,他们信奉天神,认为若能一生信仰天神便能在死后成为天使(天神的使者,不是圣经中长着翅膀的那种。),分享天神的荣光,对此嗤之以鼻的是克伊人,他们同样拥有自己的信仰,处于种种神话和历史,他们的主神——萨索,与天神处于对立,因而克伊人与赫利俄斯人之间也存在这不可调和的信仰矛盾,令人惊奇的是,在人类的世界里,分散在人类社会中的赫利俄斯人和克伊人传来的信仰欣欣向荣的发展着,虽然彼此之间互不承认,但他们任然保持着和平的关系。伴随着领土的是野心,人类世界里无数的国家自然会互相攻伐扩张,不久之后,打着消灭邪神萨索旗号的詹伯特四世带着他庞大的军队统一了人类世界中的一块大陆——诺斯菲斯,在他企图远征另一块大陆时应为疾病死在了异国的土地上,他的儿子詹伯特五世接过了父亲的权杖,他攻下了诺斯菲斯邻海的另一块大陆——霍伊玛特的一部分土地,就在他雄心勃勃的准备一展宏图统一世界的时候,霍伊玛特的军队用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把他的军队击败了,在战场上,他只看见霍伊玛特士兵有的手持长剑,然后长剑瞬间布满火焰朝他的士兵砍去。有的吟唱着不知名的歌曲,然后从歌颂者的手中散发出的纯白色光芒使他的士兵们失去了战斗力,这种霍伊玛特人称之为天神之引的异术使詹伯特五世头痛不已,就在他的军队节节败退,占领的土地不断减少时,自己领土的萨索教派传来消息,他们愿意教导詹伯特的部下萨索术,一种他们称之为能够净化邪恶的术,很快,天神之引与萨索术,天使与术士这两中不同信仰的教徒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由于后方人民的不满,詹伯特五世草草的与霍伊玛特的联军司令—— 易·林顿上将签订了停战条约,开放霍伊玛特的大部分港口并且划出一座海湾城市给詹伯特五世,作为交换诺斯菲斯不得再入侵霍伊玛特,萨索教也被禁止传入霍伊玛特,理由是霍伊玛特人已经有了天神的庇佑。至此,这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就此结束,人们关心的并不是詹伯特五世所取得的好处和易·林顿上将如何抵挡外敌的故事,他们关心的是萨索教和天神信徒之间的战争,他们强大的力量吸引了许多狂热者,大批人开始加入双方,这一时期,我们称之为“均衡之兆。”
然而,均衡的态势很快就被一股外来推动力所打破。在霍伊玛特割让出的海港城市——诺伊兹,天神之引的教徒们宣称他们抓捕到了来自诺斯菲斯的邪教徒,并且不顾诺斯菲斯派来的领主的意见在诺伊兹的广场上烧死了这几名 “邪教徒”。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从诺斯菲斯搬迁过来的居民们的布满,因为他们信奉萨索神,天神之引口中的邪教徒自然而然的被居民们认为是萨索教徒,很快,诺伊兹发生了骚乱,在天神之引教殿的大门外萨索教徒们大声辱骂着,事态开始向不可控制的地步滑去,索性诺斯菲斯和霍伊玛特双方都不愿引起太大的争端,战争的代价是惨重的,双方的施压使得天神之引教会不得不交出了几个无辜的“替罪羊”,悲惨的他们立刻被愤怒的诺伊兹民众们簇拥着站上了绞刑架被处以死刑。这件事情虽然就此结束,可是诺斯菲斯和霍伊玛特的高层从中却嗅到了阴谋的气息,他们决定向萨索教和天神之引施压以此来约束他们的行为,避免两方势力不必要的冲突。
“把缆绳抛过来你这笨蛋!”诺伊斯港口上,几名码头工人正骂骂咧咧的干活,“最近的船真是多,又是战舰又是商船。”工人们抱怨道。船很快就停靠在了码头上,这艘船的桅帆不多,可以看出是艘客船。旅人陆陆续续的从船上登到码头,他们中有些是希望在诺伊兹投机发财的商人,有些则是拿了皇帝的丰厚补贴搬到诺伊兹来住的平民,他们中夹杂着一个穿着灰袍子的年轻人,他五官清秀,一头黑发此时有些湿漉漉的,一双明亮的红色眸子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他伸了伸懒腰,用力跺了跺教下的陆地,在向码头工人付过几枚钱币之后他向着打听到的码头黑市走去。
天色渐渐昏暗了,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不过相比街道晚间市场的顾客仍然是络绎不绝,灰袍男子行走在人群中好奇的观察着周围,边向前走边自言自语,“这里的气氛真浓厚,不过,有时候太热闹反而让人不适应啊。”边说着话,他突然感觉自己被谁推搡了一下。“呵,拙劣的演技。”他的手毫不起眼的在衣摆下划出了几个图案,那名撞了他的人立刻僵住不动了。灰袍人慢慢踱步到他的面前,“我叫莱宁,很高兴认识你。”小偷一脸的苦笑,“抱歉先生,我…我没想到您是位天使…”“不不不,我可不是,准确的说,我是天使们的死对头,我是术士。“小偷显然是不相信,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不过想到这里是诺伊兹,诺斯菲斯的所属城市也就释然了。于是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大人?“”啊哈,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跟我来。“随手打了一个手势,小偷就觉得自己身上的重负立刻消失不见了,看到灰袍人向街角走去,他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诺伊兹的苏特(地下市场的意思,诺伊兹人喜欢这么叫。)在哪里。“小偷想了想说,”在天神之引神殿对面广场后面的街角,思特爵士街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黑门,敲4下就有人开门,不过您得交13个钱。“”这样啊,非常感谢。“莱宁转身走向小偷所指的方向,走的时候他顺便丢了几个钱给小偷,那小偷手忙脚乱的接住钱叫了几声诸如”大人小心啊。“之类的话便开溜了。
“思特爵士街,思特,那个老家伙。“莱宁边说边拨开街角两块破旧的黑色幕布走进一条漆黑的巷子,由于已经是傍晚了所以巷子里几乎看不见什么东西,奇怪的是,莱宁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唔。没人?”四处张望着,莱宁来到思特爵士街的中心,思特爵士的府邸,说是中心其实也不过是一幢稍大的房子,不过即使是这样这幢房子也很显眼了,门口的四盏灯散发出光亮让这里成为整条街上最亮的地方。“老样子,一点没变。”眯眼看了好久,莱宁得出这样的结论。站在房子的门前刚要敲门,随即而来的“轰。”将整扇门炸开,爆炸产生的推力将莱宁撞出很远直摔倒地上,莱宁一身碎木屑从地上爬起来望向这座让他如此狼狈不堪的建筑正思考着要不要放把火时门口走出了一个老头子,“哦天,我又得买玻璃了,还有这扇门得让老皮特换扇更厚的,喔!莱宁。”注意到门前那个一身木屑的年轻人老人不由得开心起来,边向他走去边张开双臂。拥抱之后莱宁随着思特走进他的爵士宅子,“照我看你的实验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你住在闹市区我肯定你会被邻居们的口水淹死。”“哦不,别这么说莱宁,这次的失败是因为蜥蜴粉多放了半勺…不对?你来干什么?”莱宁转过环视四周的头,房子里一片狼藉,刚才的爆炸果然威力惊人。 “你知道诺斯菲斯和霍伊玛特这段时间因为诺伊兹的事情正在闹矛盾,想你这种诺斯菲斯的术士来这种鬼地方不是被驱逐就是会被绞死。”老思特一脸的严肃看着莱宁,“得了吧,你还不是一样,前任术士工会的高级顾问躲在没人的小巷子里做他的爆炸试验,我打赌天神之引的人还不知道。”“得了吧,不说这个,你来这儿做什么?”思特一边整理着被炸碎的药剂瓶一边问。“詹伯特五世的御前术士,你认识的。““维达·斯旺?”“没错,他在诺伊兹发现了点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有多重要呢?”“能够让萨索教无视天神之引的东西,只要得到这东西詹伯特五世统一两块大陆的野心也许就会成真。”“也许是这样吧,但是维达在战争中被天神之引杀了,难道他们也发现那东西的存在。”“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的,秘密总是无法被一直隐藏。”“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两边都这么感兴趣?”“这你得问他们自己了,议会让我找到这东西,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嗯?这么重要的东西让你一个来找?”“没错。”莱宁苦笑了一下,“先前派来的术士全部失去了联系,我猜他们因该都被天神之引的人杀死了,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议会认为单独行动会好一些。”“那我能帮你什么呢?我对那东西一无所知。”“嗯…”莱宁闭上眼睛思索着什么。“维达似乎在他的笔记中提到过,不过詹伯特五世派人搜索过,维达死后他的笔记消失不见了。是遗留在诺伊兹还是送回诺斯菲斯了没人知道。”“他的笔记看来是关键,会不会是他知道这东西太过重要维达把它藏起来了?”“有这种可能。”“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思特一脸迷茫。“你忘了么,维达给你写过一封信,我觉得,他肯定留下了什么线索。”莱宁摸了摸他下巴上的一小撮胡子。“如果笔记是他自己藏起来的话,线索就肯定在信里。”老思特去屋子里搜索维达的信了,莱宁就在会客室里休息,老思特的家里不能说华丽,但至少很有品位,“如果不是他喜欢爆炸的话…这房子大概会成为一件艺术品。”莱宁观赏着墙上的油画自言自语。“嗯?”壁炉角边的什么东西引起了莱宁的注意,他蹲下身子发现那是一堆粉末,莱宁捻起一小撮闻了闻,“火焰的气味…呵。动作真快。”“我找到了!莱宁。你在干嘛?”莱宁站起来拍了拍手,“没什么,我在想怎么招待我们的客人。”边接过维达的信莱宁边扫视四周,房子里除了他俩之外空无一人。“作为前术士顾问我不相信你会在一个小小的试验中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即使是炼金术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威力的爆炸。”“你是说…”“没错。”莱宁嗅了嗅空气然后抹了抹鼻子。“我记得火焰系炼金术中有一种成分可以代替大剂量的蜥蜴粉。” “蜥蜴粉?那是易燃的催化用药粉。”“没错,普通剂量的蜥蜴粉非常安全,但是…如果是大剂量。” “如果是大剂量会引起火灾,大量的火蜥蜴药粉不易于控制。等等?你是说?”思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没错,黑石粉的烈性是火蜥蜴的十倍,只要在炉子里加一点就会爆炸,我说的没错吧,札斯波特。”莱宁瞬时从袍子中掏出了一张刻有六芒星符文的卡片。“芒咒,六角星的制衡,火焰与木之平衡。燃木缚咒!”卡片中射出了两束光芒,一红一绿交错缠绕着贯入了地面,随即数枝燃烧着绿色火焰的藤木从地面伸出直指天花板的一角。“砰——”一道黑光砸向藤木将袭来的藤木全数抵挡。一个身着褐色服饰的男子旋即出现在了莱宁的面前。“札斯波特。天神之引的叛徒,现在投身了暗影之意。擅长各种炼金术,尤其以药剂闻名,我说的没错吧。”“啪——啪——啪”褐衣男子笑着拍手。“没想到萨索术士中还有这么厉害的角色,能够凭借一点点不起眼的线索推理出未知者的身份,不愧是莱宁·李斯特。自我介绍,如你所言,札斯波特,暗影之意成员,药剂师么那是我的兴趣罢了。”“据我所知,暗影之意处在天神之引的对立面吧,就连名字也真是相配啊。” 莱宁笑了笑。“请坐吧,札斯波特先生。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切,名字这种小事无关紧要。”边说着札斯波特边拉过一张看起来还算坚实的椅子坐上去翘起了腿。“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李斯特先生。我们暗影之意想要得到维达的信,如果不可以的话知道信上的内容也行,作为交换,我们愿意在一定范围内接受你们提出的条件,怎么样?李斯特先生。”“唔。很不错的提议。确定交易前我想问问为什么我们萨索教会需要帮助你们呢?据我所知,在霍伊玛特暗影之意完全处在天神之引的压制中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为什么我们要去冒不必要的风险呢?”莱宁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这个时候是加大砝码的时机。“唰!唰!”札斯波特挥手在空中扫了扫,他面前的一张原本肮脏不堪的桌子瞬时变得十分洁净。“请看看这个吧。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李斯特先生。”说着,札斯波特将一份地图平摊在了桌子上。看上去那像是霍伊玛特全境的地图。
“这是——”莱宁不由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