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那帮混混之后,穆信他们很快就到达了指定的地点,开始制作法阵。
说是制作法阵,其实也就是把法力凝聚成一道道线条,在地上刻画出法力流通所需要的线路。法力按照规定的方法流动,就会形成相应的效果——其实你哪怕拿跟筷子都能画,就是不够精确,可能会出问题而已。
顶多就是威力太小或者法阵因为输出过大损毁而已。
损毁法阵的效果是啥?如果是伤害型的法阵,也就是把使用者的法力值抽干然后爆炸而已。
理论上来说法术技能的使用也是通过这种方法来使用的,但是由于系统的存在,倒是不需要多费心去操作了。
想到这里,穆信不由得多看了夜璃一眼。她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那说不定那就是个魔法世界呢?
难道这就是她拥有这么多技能的原因?
穆信稍稍走进了一些。随后他看到,在夜璃的手下,一道道法力形成的光线密密麻麻,让原本还打算学习一下的穆信感到一阵头疼。
他从那本书里知道,法阵的制作有着严格的要求。要是有什么地方圆画的大了或者不圆,线画的太长或者不直,说不定法阵就制作失败了。
怎么才能保证自己制作的法阵的效果呢?
那本笔记写的很明确:要不就在法术卷轴上尺规作图,要么就去精密计算好之后再画。
画法术卷轴还好说,拿着尺规,依葫芦画瓢肯定是行的。主要就是画法阵了。关键就是自己都工作两年了,还既不是那种脑力活,也不是搞画画的,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做的来?
至于夜璃到底怎么做的?她的回答到是很干脆:靠直觉。
像兽人那样敏锐的直觉他是没有了,正常人类该有的脑子他也没有,只能作罢。
这还只是中级法阵,高级呢?有高级就不会有更高级吗?
穆信完全放弃了思考。
他稍稍转移视线,把目光放到了夜璃的身上。
夜璃的表情充满专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稍稍有些颤抖。这使得她有时不得不把自己画下来的线擦掉,然后再重新画。
似乎是感觉到穆信的靠近,夜璃的耳朵稍微动了动。
她仍然在划线,可速度却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她颤声道:“对不起。”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道歉?”
夜璃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你应该知道法阵制作失败的后果吧?”
“不就是爆炸吗?但哪怕是爆炸,也能起到它该有的作用,不是吗?”穆信很是无所谓的说。
“这不一样。”夜璃摇摇头。“这个法阵的威力很大,范围也很广。再加上一些材料的融入,这个法阵的威力会得到进一步加强。但是如果法阵制作出了问题,原本集中的能量会变成扩散式的无差别攻击。”
“如果制作出错的话,可能到时候这里的人没一个能画下来?或者更严重的,就连整个村子都会毁掉?”
夜璃没有说话。她抱住自己的双腿,把头埋在了里面。
穆信笑了:“你换个方向想,万一你没有制作这个法阵,那么在几天后的兽潮中,还是没有人能活下来。这结果不是一样的吗?”
“可是……”夜璃抬起了头。她想反驳,但却无从下手。
“呃,我也知道这个比喻不是很好。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放平心态。”穆信赶忙改口。
夜璃怔怔的看着他。
这时左恒突然插嘴:“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制作一个超大型的法阵。做一堆小的不是能起到一样的效果吗?也就是麻烦点而已。”
然后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也没必要做那种伤害类型的法阵啊,其实没必要的。削弱怪物也能起到一样的效果。我不信一个诅咒法阵要的材料比伤害类型需要的东西还多。材料也不用担心,可以拿这个任务给的材料去换。任务也没规定你去做这种法阵,它只是给了你这种材料和法阵的制作方法而已。”
穆信和夜璃半晌都没发声,死死盯着他。左恒还以为自己干错了什么事情,一缩脖子:“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穆信摇头:“不,你没说错什么……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你是怎么做到只有6点智力分配的。”
“智力属性虽然叫智力,但是其实和智力没有太大关系,初始分配主要看的是精神强度而不是智商。”夜璃很是认真的说。
穆信大喜:“也就是说他没法再拿他的智商是我的两倍说事了?”
“没有太大关系也不代表没有关系,智商的高低和精神强度的大小都是相互关联的。”
“……”
看着穆信那大有“一刀杀了我吧”的表情,夜璃和左恒都笑出了声。
夜璃问道:“可是商店那边是要额外收两成的额外利润的,一来一回肯定要少上不少材料,这个怎么解决?”
穆信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哼哼了两声,回答:“这还不简单?你说过那些npc不是真正的npc,而是曾经的玩家吧?只要不是系统操作的傀儡,就有交涉的可能性。我不信就他们在几天后可能会死的情况下还能说出多收我们钱这种话来。”
“他们也是有系统那边的限制的,不可能完全抹除这中间的差价的。”
“那也很简单。让他们交给我们一些低风险、高回报的任务,我们再拿着任务奖励去弥补这中间产生的亏损,不就完事了吗?”
“那总还是要花费更多时间的。”左恒问,“这个怎么解决?”
“没必要解决。”穆信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任务本身在执行过程中是会获得额外的奖励的,而且必然伴随着实力和等级的提升。而且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一点都不损失就完成呢?我们要做的是止损而已。”
夜璃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不够用了。这两人的思维让她有些跟不上。她看看穆信,又看看左恒,最后得出结论:自己才是智商最低的那个。
在他们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双深绿色眼睛看着他们又重新返回了新手村,发出了不甘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