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笼罩着大地,在黑夜的笼罩下,平日里喧嚣的风停了,乌鸦也不再鸣叫,月亮却迟迟没有升起来。但今夜不会因为这些而显得死寂。
“赞美塔纳托斯,赞美塔纳托斯。塔纳托斯赐予我宠爱,我给予塔纳托斯复生。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一声声整齐低沉的赞美诗唱完后,跪坐在祭坛边上的成百上千名黑袍人们并未起身。而是拿着继续拿着火把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似是等待着什么,黑夜又陷入了死寂。
祭坛的圆石长满了青苔,祭坛边的地板上有着凹凸不清的纹路。祭坛是方形的,却早已破败不堪,祭坛上四根大柱已经掉下一根,神秘而又让人不敢接近。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十名个黑袍人从山间走了过来,其中有两个人抬着一个木十字架,十字架上面有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他们从遥远的山庄里来,此行特地为将塔纳托斯从冥界降临人间来准备了完美的容器。
赞美诗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唱了起来,高昂的声音响彻山间。那几十个黑袍人们步向祭坛,将十字架立在祭坛最高处。上面的孕妇面色苍白,汗水湿透了衣服,似是昏迷许久,低着头,头发散落在脸上,只是微弱的呼吸才能证明恶魔之子还没有消逝。
赞美诗再一次唱了起来。成百上千的黑袍人们像是无法掩饰自己的激动,把激动用诗声发泄了出来,并且声音一次比一次高。
停住的风突然吹了起来。
沉默的乌鸦突然啼叫了起来。
一轮血红的月亮升起来了,似是预告着这是一场血腥盛宴。
十字架上的孕妇似乎是被惊醒了,看着眼前这一幕,恐惧和害怕涌上心头。但开口的第一句话还是:“求求你们,我死不足惜,但请你们放了我的孩子,她是无辜的。”说完,闭着眼,祈祷着上帝。
血月升上了夜空,原本漆黑的天空,也被这一轮血月染得血红。
上千名信徒中最靠近祭坛的一位黑袍人起身了,慢慢步向祭坛中央。他就是大祭司,塔纳托斯最虔诚的信徒和追随者。今天,他就要带领所有的黑袍人信徒迎来圣光。
大祭司背对着十字架,像是被感动到了一样,带着哭腔,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但很快,最后一遍赞美诗唱完,众多黑袍人都在看着大祭司。
大祭司收起了自己的情感,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尖尖的木桩。众人见状,赶紧放下火把,站起身来从自己的袖子中掏出了福音书,书上面刻着“塔纳托斯”,书脊上面露出了一个尖尖的十字架。
“塔纳托斯是我们的爱之圣源,杀戮污秽的人,保留圣洁的人。命运三女神不分善恶将塔纳托斯支配冥府,我们在此召唤塔纳托斯返回人世……哈利路亚。”
大祭司念完后,那成百上千的黑袍人捧着福音书又念完了一遍。念完,他们合上福音书,用书脊上的十字架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成百上千的人用自己的献血流在了祭坛的凹槽里,过了一会儿,竟形成了一道七芒星的标志。
他们收起福音书,又捡起来火把,直起了背想要见证这神圣的一刻。
大祭司转过身,看见十字架上的孕妇已经疼痛难忍,点了点头,两个黑袍人走来。不一会儿,木桩撕开了孕妇,一声惨叫划破了天际,后来越喊越小声,越喊越小声。直到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了。现场除了三个黑袍人处理的声音,风的喧嚣声,乌鸦的啼叫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一声清脆的哭喊打破了这份别样的寂静,大祭司高捧着婴儿。地上鲜红的七芒星闪烁着点点微光,众人激动地高举火把,又唱起了赞美诗,用燃烧着的火把点燃了自己。
火焰肆意灼烧,黑袍人们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还在唱着赞美诗,歌颂着塔纳托斯。
大祭司把婴儿抱入怀中,也跟着烈火中的信徒们唱起了赞美诗,他期待半生的安抚人间的圣神终于到来,此时的他无比享受着这一刻。忽然,他感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婴儿,降临到人间的死神。
她是个女婴……
“赞美塔纳托斯,赞美塔纳托斯。塔纳托斯赐予我宠爱,我报答塔纳托斯以复生。哈利路亚,哈利路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