剡晇x洛神
说时迟那时快,剡晇趁那洛神不注意,便随手捏了个咒术,向那洛神打去。
洛神呢,也不知怎地,竟硬生生地受下那一击,顿时,她便觉得喉头一股子的血腥味。
而一朵血花也在她那白色的衣衫上绽开,妖艳,美丽。
洛神也仅仅是瞥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应声倒地,眼角似乎有着笑意。
她,陨了?
剡晇望着躺在地上的洛神,呆呆的,竟然没有原先见着她时的惊喜。
雪是白的,她的衣衫是白的;
雪是冷的,她的心更是冷的
………
“话说那剡晇射杀了洛神后,天界为了正名,可是派遣了十万天兵天将去捉拿他呢!”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着,
“可是不知道他究竟得了什么秘法,竟然逃了!”
“然后呢!然后呢!”
见说书人停了下来,俨嫣急忙追问道,一边说还一边摇晃着他的身子。
说书人啊,也是个好脾气的,不恼,只是将扇子在俨嫣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笑道:
“小姑娘,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说罢,便将扇子收起,扬长而去。
哼,真是小气。
俨嫣在心中嘟囔着,却不想当她抬头望天的时候,已是黄昏了
完了完了!
俨嫣即刻开始飞奔起来,这一路上又不知道撞倒了多少商户的摊子。
当她回到府内的时候幸好没人,她就一口气冲到了自家院子的花园里,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俨嫣心中暗道,还好娘亲不在。
刚一抬头,就撞上了个不知名物体。
待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个白面小生,年岁看起来比她大多了。
此时,正手拿折扇,挡住了大半边的脸。
但是却露出了一双眼睛。
他的眼睛啊,是蔚蓝蔚蓝的,像最深的湖水,摄人心魂。
手呢,当真是纤纤玉手,却又骨节分明,跟那玉笛有得一拼!
“真是好看。”
俨嫣忍不住惊叹道,眼睛里啊,充满了羡慕。
“哈哈,你这丫头但是有趣得很。”他顺势将折扇收起,露出了他那俊美无双的容颜。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眼俨嫣,又道:“你不该问问我是谁?为何出现在你家院子吗?”
这是他们的初见,那一年,她不过教数。
后来啊,他们熟识了。
俨嫣知道他叫言恗,他啊,可不是普通人,他是个神仙,这个啊,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
俨嫣的母亲死了,死于恶疾。
那个总说她没有女孩样子的人不见了,消失了。
俨嫣很伤心,伤心到了什么程度呢?
哭不出来了。
在她母亲下葬那天,她一滴泪都没流,因为娘亲说,她心疼。
可是她一看到言恗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哭啊,就止不住了。
言恗仍然忘不了俨嫣当时的样子。
整个人小小的,缩成一团,睫毛微微颤动,上面啊都是泪花,眼睛呢又被哭肿了,正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阿言,我没有娘亲了。”
“我在。”
那年她也就只有幼学的年纪。
很快啊,她父亲又续了弦。
那人,待她还不错。
只是,又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呢?又怎么可能弥补得了她丧母之痛呢?
父亲也不知从什么时候疏远她了。
果然,在这后院之中,没了娘,便是没了爹。
她本想找个穷书生嫁了,却没想到父亲为了相府的荣耀,将她许与了侯爵府的小公子。
那人,可是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俨嫣苦笑着对言恗道:
“我要及笄了呢。”
言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笑了,近年来唯一一次真笑。
“我刚梳好的发髻!”
那年啊,她也就刚过豆蔻年华。
她及笄了。
到了待嫁之时。
她望着自己的火红的嫁衣,不禁痴笑起来。
当真是好看呢!
“终于长大了。”
言恗看着俨嫣叹道。
俨嫣有些惊,她知道他不喜说话,所以平时都是自己在说。
可如同今日这般主动开口的,却是第一回。
她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打气,然后鼓足勇气开口道:“阿言,你带我走吧!”
言恗愣了半晌,然后用手捏了捏她的脸,又转过身去道:
“抱歉,”
终是到了她出嫁的日子,她穿上了她的嫁衣,红妆十里惊动了全城。
可又有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的利益关系?
言恗望着愈走愈远的接亲队伍,心里甚是苦涩,很不是滋味。
他甚至想冲出去抢亲,但他忍住了。
这是她的命数,他不能毁了她重回仙界的机会。
可他又曾想过吗?
她不幸福啊!
那个眼睛里是星辰大海的女孩子啊,眼睛里没了光啊。
果然,如她所料,她的夫君,那个纨绔子弟,在新婚之时就给了她下马威。
他去找小妾寻欢作乐了。
恶心,真真的恶心。
她在心中骂道。
这人在她嫁进来之前就有了庶子和庶女了,也就是说,她一进门就当娘了。
曾经的她,也是期待过做个母亲的啊。
一连三月,她的夫君竟然未踏进过她的院子一步。
呵,真是可笑。
“阿言,助我。”
这次的她,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感情。
也许,她长大了。
他不禁感叹。
那就动手吧,斩草要除根。
十年,十年了。
她花了十年,套住了她夫君的心,解决完了所以妾室和庶子庶女。
她忘不了那个妾室当时说的话:“俨嫣,你个疯子,你谋害了我女儿,你会遭报应的!”
她嘴角微微上扬,报应,她会怕吗?
可笑至极。
愚昧至极。
她用手捏住那小妾的下巴,秀眉挑了挑,朱唇微启,道:
“报应不报应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死的比我早。”
说罢,便灌了一杯毒酒给她。
待收拾好这一切后,俨嫣望着言㡁冷淡的样子,笑着说:“怎么,你也怕了?”
“不怕。”
“姑且就信你一回。”
那年啊,她也就刚过花信年华。
到她知非之年的时候,或许是杀人太多,她的身体不行了。
而言恗呢,还是几十年前的模样,一点没变。
“你啊,当真是个神仙。”
“是神仙。”
“阿言,我要走了,你会想我吗?”
“不会,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她死了,言恗望着她冰冷的尸体,仿佛看到了几千年前的情景。
他喜欢的女孩子啊,这一世是喜欢他的吧?
待她回归仙班之日,便是自己的死期吧?
也罢,千年前,她死在他手下;千年后,他死在她手下。
也是他的幸运吧?
只不过啊,那个眼里都是她的男孩子和眼里都是他的女孩子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