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些观点认为,沐浴在风沙中的杜拜,并没有世人宣传中的那般优美。
可一到了晚上,众多琼楼玉宇间,科技感十足的灯光交相辉映,使这个国家呈现出绚丽的一面。缤纷极致的色彩让人感觉如同置身未来,完全无愧于梦幻之城的称号。
晚宴时分,离开港口的豪华游轮持续驶向大海中央,渐渐远离了繁华岸上的斑斓夜景。
船上的御用管弦乐队,弹奏着优雅轻柔的古典圆舞曲,而秋明对满桌佳肴却毫无胃口。
“切,这家伙真让人不爽……以为自己是动漫里的主角么。”
他虎视眈眈地盯着雷烈克斯·马丁。不久前认识的红发召唤师,又以换汤不换药的手法,搭讪另一位身着日轮国服饰的女子。
“是吗?我倒觉得你一脸羡慕的表情。”
“才没有!虽然那个女人是很漂亮……”
“不过这么多名人到场,也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安洁琳手抓整只龙虾,用牙咬掉一大片壳。
“她是那个小岛国上,最强阴阳师一族的后裔,安倍晴子。”
“真的假的??”
虽然他挺喜欢日轮国的文化,但对该国现实人物的认知,仅仅停留在各种演艺圈的偶像上。
至于召唤师明显耍流氓行为,安倍晴子似乎没有那么抗拒,一直泰然优雅的捂嘴浅笑。
秋明实在无法把她柔弱的形象,和古籍中驾驭鬼神的阴阳师联系在一起。
“对面桌一口饭没吃的老头是【御剑道长】张全友,那边是【催眠沙皇】尤里·沙图诺夫,还有降灵术的天才爱德华·格里格……”
“难不成……我们是最没存在感的小人物?不、在这之前,我想吐槽为毛都穿得那么奇葩?都快变成世界cosplay大会了啊!”
一个半身金属盔甲的女人走过后,秋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特地准备的燕尾服,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那叫【灵装】。通常人们自身的精神状态,都会影响到所使用的异能;为此穿上最习惯的装束,便会带来强烈的心理暗示,从而提升威力。”
安洁琳抓起鸡尾酒一饮而尽,并开始寻找接下来大块朵硕的目标。
“当然还有一些表面上是装饰品,实际上有着魔法加持,或者被强化过。”
“懂了,就和你平常那件白大褂一个道理。那为什么今晚又不穿呢?”
“你傻吗?我们只是低调地吃喝旅游,又不是来干架,为毛要和其他人一样显摆?”
她的嘴里塞满食物,导致说起话来有些费力。
“不对不对……我们应该是来工作的吧。”
秋明看着她身上新买的写满“I Love Doobai”字样T恤衫,摆了摆手。
“尊敬的女士先生们。鄙人,伊布拉西·默罕默德,谨代表杜拜皇室,对于各位来宾的光临,表示最真挚的谢意。”
自助晚宴进行到尾声时,全场光线突然变暗,音乐也随之静止。宴会厅正前方的小舞台,几道聚光灯显得特别瞩目。
而登场的人物,则是在两个保镖陪同下、戴着白色头巾的男子。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向所有人致敬:“干杯。”
“我猜的没错……主办方果然是这个笨蛋王子。”
“嘘……小声点,被人听到了怎么办!”秋明慌忙伸出食指,抵在嘴边暗示道。不过他也大概明白此番说法的原委。
这位王子在杜拜皇族中排行第八,也是年龄最小的王子。由于他的财富实在夺得花不完,所以经常挥金如土任性妄为,做出一些令人们瞠目结舌的事情。
比如打造了自己专用的纯金豪车,饲养凶恶的猛兽上街溜达闲逛,购物时直接买下整个奢侈品专卖店,等等等等。
以他目前对超自然现象的热衷,随便斥资举办这种交流会,并邀请全球的行业知名人士,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秋明正奇怪为何他也在讲席尼斯语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召唤师,才恍然大悟——整个宴会大厅,都处在了卡希尔鸟的魔法之下。
“呵,这家伙有两把刷子。”
绝大多数召唤生物的强度,也和召唤师本人的魔力息息相关。由此可见,雷烈克斯·马丁的资质毋容置疑,至少不单是个轻浮的花花公子。
“那么让我们进入正题,诸位。根据可靠的消息,标榜科学自由,实际却推行霸权主义的美利肯超级合众国——”
客套的寒暄过后,依布拉西王子再次举起酒杯:“已于近日成功研制出,对付异能者的专用杀伤性武器。彻底成为了我们的头号公敌。”
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犹如一颗大石头投入了水面,激起了层层的波澜。在场来自四十多个不同国家,各种魔法师和超能力者一片哗然。
“多年来他们假借反恐战争的名义,向获得神明馈赠的异能者发动了一场圣战。甚至还借机干涉多个国家的内政,将世界形势搅乱得天翻地覆。这是所有渴望自由与和平的人们,所无法容忍的卑劣行径。”
“那阁下莫非,是想代表杜拜皇族向美利肯宣战?会不会搞错了场合与对象。”
面对【催眠沙皇】的质疑,依布拉西王子回应道:“不。贪图安逸的皇族,多年来与美利肯串通一气,早已屈服于资本主义的霸权之下……”
“喂喂,琳姐。好像莫名其妙就演变成不得了的事态啊。”秋明一边望着发言人,一边悄悄用手肘捅了捅安洁琳。
“关我们屁事,还真把自己当成公务员的一份子?安心吃你的。”
“……有句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座的各位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自然也有拯救世人的义务。”
接下来依布拉西王子的话,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鄙人希望诸君,能加入到【锡里安国】当中,组成异能者的统一阵线,共同对抗这些西方社会的异教徒。”
光听到这个组织名称,就已经让好几个人脸色大变,震惊得将手中的刀叉掉落盘中。安洁琳也不例外,差点没把喝下嘴的鸡尾酒喷出来。
“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天听过的,最过时的愚人节笑话。”
年近五旬的尤里·沙图诺夫,爽朗的大笑带着讥讽:“杀害平民,贩卖奴隶,毒品交易——我的祖国虽然与美利肯水火不容,却更不可能与专干下流勾当的极端组织为伍。”
“这其中有一些,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革命行动。当然更多的,是来自西方媒体的抹黑丑化。”
王子似乎也预料到了这样的反应,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本人的教义,与贵方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恕贫道难以从命。”
只见一直闭目养神的【御剑道人】,抚摸着长须开口道。他皓首苍颜,声音洪亮如钟。
陆续又有几名威望较高的来宾,陈述了类似观点。其他人虽未进一步表态,却也完全没有赞同王子的意思。
“看来当今的世界,对于【锡里安国】的误会实在太深,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消除和理解。”
依布拉西王子依旧面带微笑,耸了耸肩的同时最后一次伸出酒杯。
“但无论如何,我们异能者的友谊,超越任何意识形态高于一切!还请诸位,切莫在意方才的醉语,继续友好的业内交流,并尽情享受这趟杜拜之旅!”
语毕,他对现场所有人深深鞠了个躬。宴会现场的音乐再次响起,灯光也恢复了明亮。
原先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的,害人白紧张一场。”
秋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话说这拉拢水平也太菜了吧,甚至不如国内某些传销组织……这个【锡里安国】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拉拢?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安洁琳咬了咬大拇指,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们大概又被坑了,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