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多少,又有多少?
但凡所拥有的东西,只有失去才会显得珍惜。
失去的东西并不珍惜,珍惜的是你曾拥有过。
啊,又是一个人了吗。
坐在公园长椅上的拉普兰德看着广场中熙攘的人群,尽管才十点来钟,但是广场的人还是挺多的,不过在拉普兰德的身边还是形成了一条真空带。
啊,其实就这样也不错了。
拉普兰德的内心如是说道。不过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混杂着羡慕与嫉妒的目光,似乎还带着一丝追忆,折射着她内心的孤单。
在这期间还有人通知近卫局,说有感染者出现在大古广场,直到她把埃尔给她伪造好的许可证,拿出他们才作罢,但还是围绕着她形成了三、四米的隔离带,恐避之不及。
无聊的白狼小口小口地品尝着手中的棉花糖,这还是埃尔临走之前给她买的。
真是的,拿我当小孩子吗?
拉普兰德的内心不屑的说道,但还是接过了埃尔手中的棉花糖。
还是挺好吃的。
品味着嘴中甜津津的糖丝,拉普兰德将目光投向了远方。他看见德克萨斯同一名萨科塔少女从一栋居民楼中走出。
噢,原来是德克萨斯啊。
等等,德克萨斯?
拉普兰德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视觉是不可能欺骗她自己的。
那真的是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嘶哈哈哈哈!”
拉普兰德的笑声逐渐癫狂起来,双眼焕发出光彩,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下一刻,她丢下了手中的棉花糖,起身冲向那眼中上人所在的方向。
“喂,你不长眼睛啊?源石是长你脑子里去了吗?”
一名被撞倒的市民破口大骂道,但此时的拉普兰德并不在意,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听见。现在的她,脑海中只有那抹灰色的身影。
跨过栏杆,闯过车道,躲过轰鸣的汽车。拉普兰德可以看见,那道灰色的身影越发清晰了起来,她甚至可以瞧见少女嘴中叼着的picky。
德克萨斯也看见了正在向他奔来的白狼,仅仅是迟疑了半秒钟,德克萨斯便飞快地拉住身旁萨科塔少女的手,迅速的跑到车旁。
“快上车!”
德克萨斯迅速熟练的点火发动,伴随着引擎的启动,印有企鹅物流标志的货车快速朝着市中心区前进。
“哎哎哎?德克萨斯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在广场买苹果派的吗?”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能天使问道。
“抱歉,苹果派以后再买吧,现在有点急事。”
听到没有苹果派后,能天使一脸颓废的瘫在了座椅上:“啊~苹果派……”
“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不等能天使反应,德克萨斯将油门一踩到底,原本就已超速的货车,此时更是车轮不着地的飞速前进。这本操作,即便是龙门那些飙车狂魔都会自叹不如。
“德克萨斯!”
白狼嘶哑的吼着,冀望着眼前的车辆可以停下,哪怕是一秒。
即便是早以竭尽全力,货车还是从拉普兰的眼中逐渐缩小。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哪怕是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已压榨干净,处于超负荷状态,货车依旧是从拉普兰德眼中消失。
“不,不,不!”
失去了目标的白狼并未因目标消失而停下追逐,白狼仍然在向着目标消失的方向狂奔,试图再次寻找到那早已消失的目标。
不知背跑了多久,早已筋疲力尽的白狼终于因体力不支倒下了。狼挣扎着,但始终都未能再站起来,直到不再挣扎。
许久,恢复了些许体力的狼终于站了起来,但眼中的神采早已不再,只见她无神的双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孤狼仰天长笑,那疯癫的笑声回荡在四周,渗人而又苦涩。
拉普兰德毫无目的地在这片陌生的城市中游荡着,仿佛是一只无所归宿的幽魂。
不知走了多久,拉普兰的来到了一片贫民窟。
但并不是诊所所在的那片贫民窟。
在一群鬣狗的注视下,孤狼毫不在意地走进了他们的领地。
“嘿嘿,想不到还会有人这么傻,自己跑到我们“灰教堂”的地盘来。”
一名只剩下半截尾巴的沃尔珀邪恶的说道:“老大,这家伙一个人跑到我们“灰教堂”,脑子肯定是有问题,要不还是留给兄弟们享用吧。”
“嗯,好啊。”
坐在一把交椅上的乌萨斯族男子说道:“最近近卫局的那帮家伙查的严,兄弟们也好久没做到生意了,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就归你们了吧,尽管发泄。别玩坏了就行。”
“嘿嘿嘿,那可真是谢谢老大了。”
沃尔珀纵身翻下墙,朝着少女不怀好意的逼近。
拉普兰德只是瞟了他一眼后,便不再在意,自顾自的走着。
见此,沃尔珀更加确定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傻子,竟将手大大的伸向了拉普兰德的胸前。
“呜啊啊啊!”
不等那双肮脏的臭手接近,三截带着血的手指头便飞了出去。
沃尔珀紧紧捂住自己那只被切去三节手指的手,他发现他腰间别着的短刀,此刻竟然在那个疯女人手上。
“呜……你个疯子,你竟然……咕呜呜……”
还没等他说完,拉普兰德便将手中的短刀刺进了他的喉咙,握住刀把慢慢的拧动着。
一口血沫从沃尔珀口中溢出,拉普兰德抽出短刀,将沃尔珀的尸体踢向一边,嫌弃的说道:“切,弱者。”
此时一片寂静,“灰教堂”的人并没有料到事情的发生。
“这个女人是装疯的!大家上,不能让她有好果子吃!”
像是投入池塘的一枚石子,这句话很快就在四周激起了一片涟漪。
“说的对,这个女人说不定是其他帮派的,干掉她!”
“干掉她,我们“灰教堂”不是好惹的!”
“干掉她!干掉她!”
受到了煽动的人群很快便抽出各自的武器,气势汹汹的向拉普兰德冲去。
“呵呵呵。”
面对众人的围攻,拉普兰德显得并不在意。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着她对敌人的藐视。
受过创伤的狼,是最渴望战斗的。
将手中的短刀向最近的那人掷出,拉普兰德趁此夺下了对方手中的长刀,将冲上来的人群砍翻。双手中的长刀不停地挥舞着,在人群中不断绽放出鲜红的鲜花。
战斗、哀嚎、鲜血。拉普兰德已经深深沉溺在这杀戮所带来的快 感之中。听着人群中发出了哀嚎,但拉普兰德耳中却是美妙的旋律。她显然已将这当做了舞台,但妙美的旋律中起舞,肆意收割着生命。
狼享受着战斗。在杀戮中寻找快 感,在伤口之中寻找着兴奋,在鲜血之中寻求着情感。除非战斗结束,否则狼是不会停下战斗。
因为停下战斗,狼的软弱就会显露出来。
“这个怪物,尝尝这个吧!”
一名黑帮成员拿出了一把榴弹发射器,扣下了扳机。
“呯!”
伴随着一阵巨响,一枚榴弹朝着拉普兰德袭去,但却被一只巨大的狼首挡住了去路。
一头结晶凝结而成的巨大的黑色狼首,挡住了袭来的榴弹。
仿佛是为了准备一个更大的惊喜,一只巨大的白色狼首也在半空中凝结而成。
“是法术!这个女人会法术!我们的术士呢?”
那名乌萨斯人在也坐不住了,试图指挥着他的小弟们扭转战局。
但他很快发现,他的帮派中仅有的三十多名术士,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三十多名术士,在贫民窟的黑帮中已经是可以盘踞一方的存在了,但此刻却全被这只白狼一人解决了。
战场上,已经杀疯了的狼仍在找寻着战斗,但却无一人与她战斗。敢与她战斗的人,都已经死了。
“灰教堂”一百四十六名成员,全部死亡。
狼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她的。
狼的视线很快便锁定了仅有的那名乌萨斯,巨大的白色狼首呼啸着向他袭来。
此时,那名乌萨斯人早已瘫软在地上,无助惊恐地看着死神朝他袭来。
“够了,拉普兰德!”
一阵狂暴的飓风将乌萨斯人面前的狼首绞碎。那名乌萨斯人看到一名菲林族的男子出现在这里。
“拉普兰德,你疯了?!”
着眼前的一堆堆尸体,埃尔从心底感到一阵恶心。
“呵呵呵。”
拉普兰德并未回应。此时的她早已杀疯,身体早己被战斗的本能支配,狼仰天发出一阵癫狂的长笑。
“啧,麻烦了啊。”
气流开始在埃尔周边显现聚集,他的身体早大不如以前,这对他来说将会是一场恶战。
一旁的乌萨斯人反倒恢复了镇静,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思考该如何逃生。
早已按捺不住的狼径直冲向埃尔,附上法术的双刀将埃尔身边的气流斩断。此刻,埃尔只有临时从战场上捡来的一把长刀。
“铛!”
三把长刀碰撞在一起,迸发出火星。埃尔的长刀被斩断。迅速聚集压缩的气流在两人之间爆发,把两人冲击到两旁。
成功拉开了距离的埃尔利用气流操纵其散落在地的武器,袭向拉普兰德。
现在的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巨大的黑色狼首将袭来的武器碾碎,把埃尔狠狠地撞飞了出去。狼也趁机向他袭去,手中长刀直抵埃尔的咽喉。
埃尔在半空中稳住身体,压缩的空气不断爆破以求拉开距离,最终是以长刀划开脖颈处的皮肤告终。
捂住脖颈处的伤口,磅礴的气流再次从埃尔身边迸发,以埃尔为中心形成了一片充斥着飓风的领域,将再次袭来的黑色狼首绞碎。
但这并未吓退狼。相反,狼因此表现得更加亢奋,迅速冲向埃尔。
长刀与风刃碰撞在一起,压缩的气流再次爆发。但狼却早已预见到,凭借气流爆破产生的力量纵身一跃,转移到埃尔身后挥出致命的一刀。
尽管埃尔及时反应过来,迅速侧身躲开,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拍,肩上挨了就重重一刀。
白狼乘胜追击,迫使埃尔与她展开近身战。
仅仅过去了几个回合,埃尔身上就多出了数道伤口,只能被动防御。
躲过袭来的长刀,现在的埃尔精力已经衰竭,倘若再过几个回合的话,与这只疯狼的战斗,他必死无疑。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埃尔决定孤注一掷。
当狼再次袭来时,埃尔并没有躲闪,而是选择直接迎对。
凭借着缠绕在双手上的气流,埃尔硬生生的接下了狼斩下的双刀,狠命握紧。
此时,狼犯了一个错误。
原本狼应当在双刀被接住时舍弃双刀,改为近身肉搏。但被战斗本能支配的拉普兰德显然并不能想到这些,只是加强了双刀上法术的输出功率,试图直接将埃尔的双手劈下。
“咔嚓。”
劣制的黑帮长刀在狼魂与飓风两种法术的纠缠下终于承受不住,刀身出现了一丝裂纹,裂纹随即扩散到全身。两把双刀顷刻间化为碎刃在空中迸裂。
同时,埃尔的双手也因为强接狼魂而在掌心撕开了口子,鲜血从中流淌下来。
趁此机会,埃尔双手扣住拉普兰德的手腕,将她压倒在地。
被压倒在地的拉普兰德并没有停下抵抗。在双手被制住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张开嘴朝埃尔脖颈处的伤口咬去,却被埃尔偏头躲过,咬在了肩膀上。
狼的牙齿深深地咬在了埃尔的肉中。
“嘶~”
埃尔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仍拼尽全力制住身下的拉布兰德。若是真没能制住,那他也没有力气同这条狼再来一场生死厮杀了。
“哈哈哈哈,去死吧!老子才是最后的赢家!”
埃尔身后响起了那名乌萨斯人的声音。在他与拉普兰德缠斗时,那名乌萨斯就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现在他终于找到了机会。
一枚榴弹朝埃尔他们袭来,正当埃尔反应过来时,两只狼魂又在半空中凝结出。但是比起之前的狼魂体积严重缩水,不过也就只有篮球大小罢了。
白色狼魂在榴弹袭来之前就击中了那名乌萨斯,在他的腹部撕开了一道口子。白花花的肠子从中流了一地。
而黑色狼魂则是在半空中与榴弹相撞,在半空中引爆了榴弹。使得埃尔的背后只是扎进了一些破碎的弹片,至于拉普拉德只不过是被气浪吹乱了头发。
做完了这一切,拉普兰德再也无法支撑住,身体紧绷着的肌肉松弛了下来,她也终于疲倦地闭上了双眼。
战斗结束后的埃尔顿时感到身体一阵轻松,高度紧张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嘶~咬的可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