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回来了。”我刚在座位上坐下,曹纯就露出一副“等你很久了”的表情。
“怎么?有人找我?”
“不,你不是让我去找学生会过去的资料吗?”
一听他这么说我就有点兴奋了。
“你找到了什么?”
“当然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白高兴一场。
我能想到的途径大概都已经找过了,看来,这下是真的,完全束手无策了。
“学生档案属于隐私,光靠我的权限还不能查呢……不过,我发现了诶。”曹纯没理会我的失落继续说,“我在六年前的文化节活动企划书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名字?”
“喏,这个,”他将手机递到我的面前,这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大概是一页文字,“你看这是谁的名字?”
他将其中一处放大。
“嗯……祁青雨……这不是母老虎吗?”
我们的班主任,语文老师祁老师的名字。
“嗯嗯,没错,是祁老师的名字哦。”
“那又有什么奇怪的,这说明母老虎过去参加了文化节企划吧?”
语文老师参加文化节企划倒不如说是必须的事情。
“啊,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今年祁老师多少岁吗?”
“这个……30?”
“biu!”曹纯摆出开枪的动作,“要是她现在在你背后,你已经死了。”
他这话惊的我猛地一回头,不过老师并没有在背后。
“她今年才满25呢!”
“不会吧?这么年轻!”
我吓得捂起了嘴。
看来祁老师确实年纪轻就为我们操碎了心呐。
不过才25岁就当上班主任,也是相当厉害的事儿了。
“你还没意识到吗?”
“嗯……意识到什么?”
“说不通啊!如果祁老师今年才25的话,六年前她才19,甚至18,试问那个年龄,要如何当上老师呢?”
“啊啊……确实是这样。”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我试着去问了问闲着没事儿的年级主任,朱老师。”
朱老师是一个油腻的中年大叔。平时总是喜欢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检查学生仪表。学生们都挺怕他的,曹纯居然能直接去问他,这大概就是学生会副主席的自如吧。
“结果你猜他怎么说,他说,祁老师的母校就是这所高中。”
“哦!那可不得了,就是说她那个时候正在念高中。”
这不废话嘛。
……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问她这个闹鬼的事情?”
“正确!”
“不,死也不要。”
“这可是相当优秀的可能性啊!”
“如果被她知道我在干嘛,她肯定会把我的皮扒了。”
“不会吧,祁老师大概挺支持你这样的学生参加社团的。”
“但是……”
这个社团简直就是在胡闹!这种话我当然说不出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得了一种见到她就会心跳加速的病。”
“你暗恋她呀!”
“不!那是一种比喜欢更加恐怖的感情!再说了,我干嘛不直接去问那些六年前就在这个学校的老师呢?”
“唉,真是看错你了。”曹纯显然有些无奈,毕竟这个情报也算是他费尽心机给我找出来的,我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但是,我对那个母老虎是真的没办法。
“听说祁老师是以文学社顾问的身份参加文化节企划的。”
“文学社?哦,当年她就加入文学社了啊。”
所以后来成为语文老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了啊。
“对于文学社来说,也会为了有她这样一个前辈而感到自豪吧!对了咸菜,你不是去找了文学社的资料吗?有没有在里面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个……没有,啊,不过这首诗我倒是挺喜欢的。”我掏出自己的手机,将刚刚那首拍下来的诗给他看。
“哦……哦哦……原来你喜欢这样的诗……嗯……嗯嗯……”
“别用一种‘嗯嗯哦哦’诡异语气点评啊!”
“弄不好这个作者‘雨雨’就是祁老师呢,你看,他们名字里都有雨字……”
“这是笔名!”
“而且这首诗,看起来不像是一首简单的诗。”
“当然不是,不然也不会登上校刊了吧!这诗里像是寄托着一种作者的思愁……”
“啧啧啧,我看啊,空空,你是做阅读理解做傻了。”曹纯摆了摆手,“这首诗,是个谜语!”
“助手,把那首诗给我看看。”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也就是周五的最后机会,我、小晴和沈果再一次聚到了一起,地点自然就是长椅处。
曹纯认为我拍下的这首诗像是一个谜语,但谜底他却没告诉我。
“自己努力一下就能想出来啦!”
更尴尬的是,我和曹纯说的东西,似乎都被坐在我前面的小晴听得清清楚楚了。这家伙是见到谜题就像见到猎物的猎人一样。
“诶,小晴那种东西和咱们研究的灵异事件没什么关系吧?”我想让小晴打住,虽然这大概很困难。
“废话少说,赶紧交出来!”她简直像个强盗。
沈果则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我。
我只能迫于**将手机上的照片给她看了。
“唔……唔……原来如此……嗯……明白了……”
“你这个语气怎么跟曹纯一样诡异啊!”
“其实很好猜哦。”小晴胸有成竹的样子。
“哦哦?什么样的?让我看看!”沈果也凑了过来。“《一现》……?”沈果倒是看的挺认真的。
“哼哼,果果应该也猜出来这首诗写的是什么了吧?”
“啊?这个……”
“其实看到标题就心里有个数了吧?”
“难……难道是昙花?”沈果试探性地问。
确实,说到“一现”,自然会想到“昙花一现”,而且从整首诗的内容来看,描述的东西确实与昙花的形象相符。
“昙花……这是一首叹息昙花一现的诗啊。”当时在看这首诗的时候,我确实没想那么多,“说起来,我从来没见过昙花呢。”
“啊啊,对了,”沈果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样,跟我说,“还记得上回我告诉你的那个,我们初中的许愿传说吗?”
“那个啊……不是你瞎编的吗?”
“不是啦!怪谈什么的编出来有什么意思!”
我看有些人绝对觉得有意思。
“昙花……昙花是午夜开的吗?”我记得沈果提到的传说确实是午夜许愿来着。
“对,昙花号称月下美人呢。”沈果说,“虽然昙花的开花时间很短,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啦,绝对没有快到肉眼可见的速度。昙花从开花到凋谢的差不多要花上4个小时。”
“哦……没想到呢,我还以为昙花十秒开花十秒凋谢呢。”
“那就不叫昙花一现而叫叫昙花一闪了!”沈果愤愤地说。
就在沈果继续和我讨论昙花的花科、味道甚至药用价值的时候,小晴则在一边安静的,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助手!”
经过有些漫长的沉默,小晴打断了我和沈果。
“我好像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我有个要求你可以答应吗?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就告诉你我的思路。”
“什么要求?”
“反正你答应我的话,我就告诉我的猜测。”
……
大概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行吧,你跟我说说吧,我答应了。”
“行,我跟在你后面,你去找祁老师。”
……
……
“小晴,我觉得你这样不厚道。”
“没事啦,反正根据我的推理,我们只要找到她,距离闹鬼传说的真相就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真的假的……”
“哈哈哈,看来小晴真是把你吃的死死的呢。”沈果又开始幸灾乐祸。
“闭嘴!小晴你……”
“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吧,我这个世界第五侦探什么时候出过错呢?”
怎么又降到第五了?
看来哲瑞·雷恩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上升了?
……
经过复杂的心理斗争,我最终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上了。毕竟下面要找到这个事件的突破口,不管有没有小晴的推测,只凭曹纯提供的证据,也足以把我们引向祁老师那里了。
已经放学了,也不知道母老虎还在不在办公室。毕竟周五最后一堂班会之后,她回家的心情大概和我们这些学生差不多吧。而且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巴不得她不在学校,这样至少可以拖到下周,再和她打照面了。
不过,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我的期待就覆灭了。祁老师正和平时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是在备课还是批改作业。
我后头望了一下跟在我后面大概五米开外的小晴和沈果,她们只是默默地在我后面,做出加油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