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下一个,就让王与艺给大家带来他拿手的扑克魔术吧。”在将自己表演的东西收拾干净之后,胡咏继续说,“要让观众看看我们魔术社的王牌对不对?”王牌……我看着眼前体型微胖、手里不停转着保定铁球的王与艺,严重怀疑魔术社的水平。
当然,胡咏表演的穿墙术我们也没看明白。这是实话,太神奇了,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个塑料球穿透明盒子而过呢?
就在这个时候,小晴从准备间里出来了。
“大侦探,有什么进展吗?”杨光期待地问她。
“要说有进展……应该是有点的吧……但如果说没有那也应该有的……但真的要说起来的话……还是没有吧。”
“没有进展?”
“没有。但是发现了一些疑点。”小晴说。
“那说来听听。”杨光并不失望的样子。
“首先,如果真的如同社长所说,奖杯放置的地方是上了锁,而且只有他才能打得开的话,那要想把奖杯弄出来应该就非常困难了,除非……”
“除非?”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小晴身上。
“除非破坏展示柜,或者对那把锁做手脚。”小晴已经陷入了自我推理的状态中,任何人都拦不住她了,“挂锁。我觉得做手脚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这种廉价的挂锁往往只有几种不同的、随机的锁芯,不排除嫌疑人拿着其他锁的钥匙,直接打开这把锁的可能性。当然,除了碰运气之外还有一种更简单的方式……那就是直接偷钥匙。”
“偷社长的钥匙?”
“嗯……我看胡咏学长的钥匙用了之后,就随手揣进校服右边的衣服口袋里了对吧,只要有心的话,谁人都可能拿到,在将锁拧开之后,再悄悄放回去……”
“我觉得,这不太可能。”胡咏突然说话,“首先,事发当天的下午我离开这里时,我亲自检查了柜子门,锁还好好地挂在上面。而我离开这间活动室的时候,钥匙还好好地揣在我兜里。不然我回家之后就开不了门了。”
“嗯……这点我也不是没有猜到。”小晴继续说,“所以我才说这是疑点而不是进展。至于下一个问题,那就是嫌疑人是怎么把奖杯从这里带出去的……我倒是有个想法,而且发现了一定的证据。”
“什么想法?”
“你们跟我进来吧。”
我们一行人不再观看魔术和表演魔术,而是完全被小晴的推理所吸引了。跟着小晴,一群人回到了刚刚准备室。
“哇。”刚刚一踏进去,魔术社的几个成员就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侦探呐,你是在这里搞破坏呢?”杨光抱怨说。
“不,不是……对不起我只是……想找线索。”
里面的道具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几乎所有东西都被拖出来了。我明显能感觉到胡咏面色都变得有点铁青了。
这小晴,好歹是在别人的地盘,搜查起来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唉,算了。”胡咏叹了口气,“你继续说说你的推理。很有意思。我一直以为这样的推理腔只有小说中的人物才说得出口。”
我是吐槽还是不吐槽呢?
“嗯,好吧。刚刚你们也知道了,嫌疑人不可能通过楼道将奖杯带走,不然肯定被监控拍下来了。所以,他肯定借助了这房间中的另一个出口。”小晴说。
“另一个……”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同一个方向,“你说窗户啊?”
窗户。难道说奖杯是从窗户除出去的?
“这里可是五楼啊?”杨光喊出了大家心底的疑问。
“没错,这里是五楼,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们看看窗户外面是什么。”
我们涌到床前,看了看窗户下面。那下面是自行车棚的蓝色屋顶。
“奖杯虽然是塑料制品,但分量也不轻,直接扔下去的话,恐怕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就算不砸到人,自行车棚砸个大窟窿也是毫无难度的。”
不过,顶棚上虽然有一些垃圾和落叶,但没有哪里被砸出了窟窿。
“那……奖杯到底从哪儿出去的?”杨光疑惑地回过头来问小晴。
“应该是窗户没错。”小晴解释说,“你们别忘了,这里可是魔术社的准备室,有一样东西肯定取之不尽。”
“什么?”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小晴。
“绳子,线。”小晴说,“钓鱼线、钢琴线,推理故事最爱的东西,而魔术最爱的东西,那就是隐线。”
“隐线是什么?”沈果问。
“隐线就是用来表演悬浮或者意念移物之类的魔术时,使用的一种……从观众角度极难发现的细线。”杨光解释说。
“啊?原来悬浮魔术真是直接用线吊起来的呀。”沈果显得很失望。
“也不一定啦……但隐线无疑是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李雯在后面补充。
“也最无赖。”小晴又添了一句多余的话。不过魔术社的大家似乎都不怎么在意这种明显的贬低。
“你的意思是,嫌疑人用绳子或线一类的东西,将奖杯垂到窗子外面,一点点放下去吗?那嫌疑人怎么把奖杯从外面收回来了的呢?总不能一直往下放,直到落在车棚顶上吧。”王与艺问。
“当然不行咯。”小晴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三楼正下方的那个房间,是一间办公室对吧?六点过七点钟,谁知道办公室里的老师走没走光呢?我想,嫌疑人可不会冒着被办公室里的老师看到的风险把奖杯垂下去的。那只要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嫌疑人将奖杯悬在四层的窗户外面,然后下到四楼这个房间,伸手将窗外的奖杯取回来就行了。”
“四楼这个房间应该是美术教室……”方兰蕊若有所思。
“只要嫌疑人有进入美术教室的办法,那我的推论就成功一大半了。”小晴洋洋得意地说,“而实际上,就算无法验证这个办法,我也找到了其他证据。”
“其他证据?什么证据?”胡咏显得很诧异。
“那就是窗沿栏杆上,被剐蹭的痕迹。”
“咦?”大家困惑地一齐看向窗子旁边的栏杆上,发现栏杆正中的位置上,确实有一道细细的、被剐蹭了的明显痕迹。不只是灰尘,连上面的油漆也掉了一些。
“嫌疑人将这里作为捆绑绳子,或者细线的着力点,因此在奖杯细微的摇晃作用下,被刮出了痕迹。”
“问题。”楚华像在上课一样举起自己的手提出了问题,“要是嫌疑人真的这么做的话,要怎么取回细线呢?取走奖杯的话,细线肯定还在上面拴着吧?”
“这个问题,有很多解决方式。当然,最简单易行的,我认为还是O形绳子。”
“O形绳子?”楚华疑惑地望着小晴。
“哼,环形绳,侦探小说的最爱。”小晴说,“嫌疑人事先量好五楼和四楼之间的高度差,然后用两倍长度的绳子拴成一个环,这个环事先套在栏杆上,奖杯也绑在上面——或许压根没绑,直接让绳子穿过奖杯的杯耳空隙就成。等到嫌疑人取走四楼外的奖杯之后,他解开,或者直接剪开环形绳子,就能不留痕迹地将奖杯和绳子都取走了。”
“这还真是厉害啊……”胡咏摸着下巴说,“可是,究竟是谁会这么做呢?”
“这……恐怕还需要更多线索,比如监控。我的调查就这么多了,其他地方……”小晴皱紧了眉头,“算了,我觉得那些都无关紧要。我现在只想问问一个最重要的证人。”
“谁?”王与艺问。
“五楼的活动室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