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魔术师的尊严,”等到小晴把话说完之后,王与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事到如今,我只能把自己压箱底的魔术拿出来了。”
小晴自然是默不作声。我和沈果无疑都觉得,要是以后真的要看什么魔术表演的话,还是别带着小晴去的好。
“这个魔术的名字叫做召唤,从本质上来说,也是我超级感官的一部分。这回可是真正的超能力。”
王与艺不愧是魔术师,即便被连续拆穿了两个魔术,还是面不改色地讲故事。
“这一次,为了确保我没有在牌上做手脚,由你来洗牌吧。”王与艺对沈果说。
“我来可以吗?”沈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很熟练……”
“没关系,你想怎么洗都行。”
沈果笨拙地洗好牌。
“要是你还不放心的话,可以再切切牌。”
“嗯……”沈果又笨拙地把牌切了几个来回。
“好的。”王与艺单手将牌拿起来,然后平滑地展开成一个扇形,“这是你自己洗的牌,那么,请你记住这副牌堆最顶端的那张牌。观众们也可以记住。”
他将展开的扑克牌拿给我们看,我看到那最后一张牌是黑桃8。
“记住了吗?那么,我不碰这张牌。”王与艺将牌收拢一堆,对沈果说,“请你将这最上面的牌随便插入到牌堆中的任何一个位置。小心别让我看到。”
沈果小心翼翼地将牌拿起,然后**了牌堆,然后把整副牌砌整齐。
“那么,我没有看见这张牌,而且,就算我看见了这张牌,现在这牌也已经被你插到牌堆中一个随机的位置了。但是,我仍然能肉眼看见这张牌与你之间的联系。这种联系无法被切断,因而,我可以应用一种特殊的手段将那张牌召唤出来。”
沈果半信半疑地看着王与艺。我也不信。
王与艺用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夹住这摞牌,正面朝上。然后对沈果说:“只要你对着这副牌喊一声‘出来’,我的召唤术就会发动,将你刚刚**牌堆里的牌召唤出来。”
“真的?”
“当然啦,魔术师可是说一不二的。准备好了就来吧。”
“出来!”沈果对着夹在王与艺手指之间的牌堆大喊一声。不得不说,场面有点傻。
王与艺举起自己的右手,敲在左手两指间的牌堆顶上。“哗啦”一声,牌从他的两指之间落下,散落了一地。只剩下最后一张牌留在他手上,他将牌立起来,展示给大家看,正是刚刚那张黑桃8。
“咦?咦咦?”
沈果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今天她在上面可算是饱了眼福了。而我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有趣……”身边的小晴嘀咕起来,我甚至听不明白她在嘀咕些什么,“黑桃8肯定还在最下面,但是他是用什么办法把黑桃8留在下面的呢?控顶吗?还是Double lift……他好像没有机会碰到那张牌才对……”
“笃笃笃。”
我还来不及问她这些名词是什么意思,一个敲门声就打断了我们。
“你们怎么还在,该回去的回去,该去吃饭的就去吃饭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我对他有点印象,似乎是一位老师。
“哦,牟老师您来了啊。我们在这边正好有点事情要问您。”胡咏站起来,向我们介绍说,“牟老师就是五楼的活动室管理员,每天就是他检查每间活动室的上锁情况。”
“牟老师好。”沈果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他们是魔术社的新成员吗?”牟老师问。
“不是,他们是……我们找来找回奖杯的侦探。”王与艺回答说。
“侦探?”牟老师对于这个名词显然没有意料到,“你们还没放弃寻找啊。”
“当然不能放弃,”杨光笃定地说,“这个奖杯可是岑老师留下的最后纪念物,我们不找回来的话,未免太对不起岑老师了吧?”
牟老师挠了挠头,“这么说虽然没错,但是……监控我也看过了,当天肯定没有小偷进到这里偷东西,也没看到有人拿着那个奖杯离开五楼,我觉得一定是你们把奖杯忘在什么地方了。”
“不可能呀,”杨光争辩说,“我头天离开的时候明明看到奖杯好好的摆在那里!”
“可能是你们中的谁将那个奖杯拿下来之后,忘了放回去了,之后又忘记自己把奖杯放在哪里了,才造成眼下这种误会的。”牟老师依然保持自己的观点。
眼见这么争论耽误了牟老师锁门的时间,我们便先行协商。有关监控的事情我们到牟老师的办公室去问他,至于其他人,就先各回各家了。
当然,杨光因为沈果的关系,又对于奖杯的下落特别感兴趣,就暂时跟着我们走了。
牟老师的办公室就在五楼楼道旁边,他和另外一个管理社团活动室分配的老师都在这里办公。不过对于他来说,管理社团活动室只是“副业”罢了,牟老师实际上是高一年级的生物老师。我之前应该也在教学楼那边看到过他,因此有点印象。
“当天我接到魔术社那边的通告之后,就连忙赶过去了。看到魔术社那状况确实吓了一跳啊。我当时以为真的有贼来过了。于是急急忙忙跑到保安室那边去调监控,不过并没有发现头天晚上,有任何可疑人物出入五楼……”
“五楼的三个楼梯都有监控吗?”小晴开口问。
“有,我都一一看过了。他们魔术社因为在五楼最里面,魔术社的人都是从最左边的楼道离开的。”
“那……会不会是晚上,或者第二天白天……”
“不可能,五楼的楼梯间在入夜之后就被锁上了,一直等到第二天放学之后开始社团活动才开门。”
“您还记不记得他们离开魔术社时的顺序?谁最后走?”
“这个就算没看监控我也还记得,”牟老师说,“当天下午六点二十左右,我来到魔术社门口时发现门还开着,进去一看就发现那个……有点胖的男生正在里面,似乎是在研究什么魔术。”
我们四个人对视了一眼。说到魔术社中“有点胖的男生”,就只能是王与艺了。不过,这样一来他的证言就算是和王与艺所说的对上了。
“我觉得你们再调查也调查不出个什么东西来。”牟老师说,“反正丢的东西又不是特别贵重的,对不对?”
“我都说了,”杨光气呼呼地说,“这个奖杯是岑老师生前最后的记忆,我们不想让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遗失。”
牟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说到底,奖杯也不过是个象征而已。难道到手的奖项还会跑掉不成?只要你们有这个心,岑老师泉下有知的话,也会很欣慰的。”
“可是……”
杨光还想和牟老师争辩什么,但却一时想不出来反驳的话头。我本来想问问沈果和小晴的想法,却发现他们两个都在思考。小晴倒还好说,连沈果也露出这种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牟老师为了和我们谈话,还有几间
“有,还有问题。”小晴连忙从沉思中抽身问到,“您有没有看到……有谁在四楼停留过?”
“四楼?”牟老师挠了挠头,“四楼的监控我没有看过。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查看了出综合楼的监控,共有三台,分别设在综合楼东出口和西出口,和一台位于三楼和教学楼相连的空中走廊上。”
“那有什么异常吗?”小晴问。
“就算你这样问我……”牟老师看起来有点犹豫,“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注意到那个有点胖的学生好像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五楼走到一楼……”
“很长时间?”小晴立刻来了精神,这让牟老师有点小小的措手不及。
“我说,你们可不要随便去怀疑同学啊。而且就算跟他对质也不要告诉我是我告诉你们的,知道不?”
我心想,这老师还真是会撇清责任。
得到小晴肯定的点头后,牟老师解释说:“我注意到监控里拍到那个胖同学离开五楼的时候,是六点二十六分左右,而在一楼东出口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四十分了。也就是说,他在楼里呆了差不多十五分钟。”
“那……楼道里的其他监控有拍到他在综合楼里的动向吗?”
“这个,不知道,我没有去查看其他楼层的监控。”
小晴没有再多问什么,我想,她心里已经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