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放下手机的手一阵抽搐,眼前的泡面变得索然无味。
天降妹妹,还是千金大小姐?别给我说你把林然和廖桂源剧本二合一了啊???带着巨大的惊讶感,我又从冰箱里摸出一瓶添福可乐,打开了有着32寸曲面屏的台式机,一边六刷俺妹一边熟练的打开企鹅聊天,顺便吃个面。
兔:「在?听魂妹说你出来了?」
空末:「对,先不说这个,我有添福,也有故事,你要听吗?」
看到他回“要”的一瞬间,我的手早已在键盘上准备就位,随即便将天降妹妹的事交待了清楚。
兔:「……不是,我寻思你关注点又双叒叕错了吧,这姑娘也太可怜了吧?」
空末:「我知道她可怜,但现在最主要的事,我该怎么面对她???」
兔:「不知道,你学学林然?或者银笑川?」
空末:「别了吧。」
不知不觉已经刷到了黑猫和京介分手那段,嗯,有内味儿了……
胃痛半个中午,终于,门铃响了。我一个闪身关了电脑并把凳子踢进了电脑桌,洗了把脸就去开了个门。
“小伙,你爹让我送的人我给你送到了。”说话的人是和我关系不错的司机大叔,我爸公司的,在他后面,是一个比我低个5cm左右的小姑娘。
“行,谢谢宋叔,您先回吧。”我应付一样的送走了宋树,看都没看那姑娘就往回走。没错,这也是计划好的,我要以此行为来测一下这家伙性格如何,毕竟她刚经历过那种灾难,如果我不知道她的性格就贸然开口的话,一定不会留下什么好印象。
“那个……你,不,您是段叔叔的儿子吗?”她站在玄关没有动,而是有所戒备地开口了。不错,还算讲礼貌,那就好交流了,我便转身面向她:“都已经是一家人了,还叫什么叔叔,我爸就是你爸,记好咯。”语气不算温柔,但起码不带有敌意;而答非所问式的回答,更使人觉得自然。
这家伙其实真挺可爱的,只可惜,小巧玲珑的脸庞上还挂着泪痕;叫上谁没有少女感的小白鞋,而黑色连衣裙上的孝牌格外扎眼……她不再讲话,而是默默地脱鞋,从鞋柜里摸了双家里穿的凉鞋穿。她什么都不必说便散发出一种悲伤的气场,就像……当年的安云生那样。
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
我大步流星的走向她,然后,因为她比我低一头的缘故,我便半蹲下来,扶着膝盖注视着她的眼睛——“还红着,真可怜啊……”脑中这么想着,接着便开了口:
“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不过我相信,咱们马上就能认识了。听好了,进了这个家,你便是我亲爱的妹妹了,所以,我将用我的余生保护你,希望你能相信我。另外——虽然我知道现在的你不需要无力的安慰,但我还是提一下好了,有一个叫渡航的轻小说作家在他的小说中借男主之口说过这样一句话:「放眼过去是痛苦的,展望未来是迷茫的,所以,活在当下才是最幸福的。」妹妹,把握现在吧,离去的人的精神与意志,正是我们所应继承的「未来遗产」。”
随口扯了几句,说完我就觉得尬了:NMD,JO梗加大老师语录这是什么BEST MATCH啊草。我直起身子看着她,她埋着头,什么也不说,但身体却发抖了起来——接着便趴在了我身上。
“等下,诶、诶都,这是什么情况?!”心里这么想着,手也不自觉地举到空中摆出了头降的样子,脑海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就是有些似曾相识的场景,比如大小姐和廖桂源第一次见面那个晚上,比如从珑珑和银笑川刚见面的那个中午……但是,当她开始抽泣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停止了多余的联想——
是啊,此刻趴在我身上的,是我的新妹妹,是已经消亡的曹家的千金,更是一个纯粹的、笼罩在亲人离去的悲伤的女孩!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了——与安云生不一样,女孩的话,心思是很难猜透的,所以当初安慰安云生那套对她完全没有用,倒不如说,她的悲伤从人数的份量上就不是安云生所能比拟的……于是我只好学起了动漫里的那一套——
拥抱。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能让她感受到我的温暖的拥抱罢了。
没错,我是不会自作多情的——「其实我的安慰与承诺毫无效果,顶多是给予了她一个用于发泄的爆发点罢了;而她此刻会趴在我怀里哭,也只是因为这个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罢了。」这样的事实,我多多少少还是清楚的,三大错觉?少开玩笑了。
因为我……没资格啊。
被她的眼泪左右了情绪的我,负面的情绪似乎也要倾巢而出——但我不能这样做,如果是在如此可怜的她的面前的话,恐怕安云生也哭不出来吧——那样的话我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想到这里,我不禁又稍微抱紧了一点,
“你还有我。”
算是找到了句合适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