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你刚刚为什么阻止我?他说得那么.......”
“哎呀,他嚣张也就这会儿,等到上头新的命令下来了,有他受的。”
从审讯室出来的王哲和小李说着话。
“哦。”
“记好了小李,面对像他这样的犯人时,一定要沉住气冷静,一旦失去了冷静就着他们的道了。”
身为执法者,要注意的事很多,就像教师不能对学生人身攻击,警察也不能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辱骂、严刑拷问,就算是杀人犯也一样。
“嗯,我知道了。”
“不要知道,要记住。”
即使是穆青箐,也不会做这些违反职业法规的事,啊,昨天那个情况是比较特殊,可以忽视。
小李点头,王哲让他去忙,自己则去了刘局的办公室。
“刘局。”
刘局头也不抬的问道:“怎么样?”
“他的态度和我们想的一样。”
没有李刚那种嚣张跋扈,却也自恃甚高,其中原因除了有个厅级老爸之外,还有他觉得自己做的事不会被查到。
“有个厅级老爸就是不一样。”
“是啊。”
陈民乐的爸和刘局的顶头上司市局长同级,如果不是穆国弘的话,可能拿陈民乐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这次陈民乐,就像王哲对他说的那样,走不了了。
“刘局在看的是那个吗?”
“嗯.......”
王哲没有离开,他和低头看着手中资料的刘局都在等待某个人的电话。
“你看看,这是今天早上发现的。”
刘局将手中资料和一个文件夹,给了和他隔着办公桌面对面坐着的王哲。
王哲接过来看。
资料内容是一份检验报告和现场勘察报告,文件夹里的是几张白骨的照片。
“又是人骨,死亡时间和近些天发现的差不多,这次发现的地点是在中港河东南两百米处的一条排水沟中,而这次的是.........”
“右肩骨。”
王哲看着照片和检验报告,说道:“这次的是男性的右肩骨。”
“加上这个,已经是第十五个了。”
男性人骨十五个,女性二十一个,现场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发现的人都是普通人,发现的时间也不尽相同,有晚上有早上也有中午,地点也一样,有时会在同一个地方发现两块或是以上的人骨。
王哲将这次和前几次发现的报告在脑中做了对比,说道:“完全没有规律,连其中的联系也......”
“也不是没有联系......”
王哲看向说话的刘局。
刘局将几个装着什么的文件夹从抽屉里拿出,放到王哲面前。
“这是最新的检验和调查的报告。”
王哲拿起文件夹到旁边的茶几打开,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摊开摆放,以便查看对比,这其中还有发现时的现场照片。
刘局没有阻止王哲的动作,因为他认为王哲可以看出什么,继续他的自言自语。
“检验的结果是,发现的人骨分别是两个人的。”
两个人,一男一女,到现在为止是。
“所有发现的人骨,三十六块人骨上均有啃咬,以及用10倍放大镜才能看清楚的刀痕,至于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就不知道了。”
没有坐下,站在那里看着摊开摆放在茶几的报告和照片,王哲思索着问:“不能确认死者的身份吗?”
如果能确认死者身份的话,就能得到更多的情报了。
“一个都不行,最近也没有收到什么可疑的报告。”
比如失踪报告什么的。
如果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会给案件带来很大的调查难度,所以王哲皱起了眉头,问:“现场的考察和DNA的对比呢?”
死者是一男一女,还可以确定,毕竟男人和女人的骨头还是有区别的,可是身份就很难确认了,毕竟发现的骨头不完整,无法通过电脑还原死者容貌,但还是可以通过DNA对比确认死者身份的。
“因为不是案发现场,所以考察结果完全没有,DNA对比也是。”
DNA对比也无法确认死者身份?
王哲皱眉看向刘局,“DNA被破坏了?”
刘局点了点头。
“凶手很聪明。”
从发现第一块人骨开始悬赏至今,已经过去十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案件是在今早刚结的案发生之后的两天也就是2月16号开始的,因为根本无法展开调查而先放置一边,先处理了第一个凶杀案。
也不是完全不管,而是让少数的人调查,可惜十天了都没有一点消息。
穆青箐是不知道的,不然她怎样也会上班,正因为这样,刘局和王哲才瞒着没有说出来。因为对于这种毫无头绪和线索的案子,性格冲动鲁莽易急躁的穆青箐,反而会增加调查的难度。
“虽然很稀少,但从那些人骨上面检查出了白醋.........”
铃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来了吗......比想的要晚一点。
两人同时想到。
王哲只是面色一动,就继续盯着茶几上的报告陷入苦思。
被打断的刘局面无表情的拿起电话。
“喂,你好。”
“............“
对面说了什么,王哲并不知道。
“哦,陈区长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故作惊讶的刘局没有顾忌王哲的存在,和电话对面的陈区长交谈着。
“嗯?你的儿子被抓了?要我现在放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啊陈区长,我不能做这样的事.........你说为什么?这当然是因为身为执法人员不能徇私枉法啊.........之前?之前那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才放他走的,但现在可是证据确凿.........”
轻快语气说着的刘局突然沉默起来。
王哲瞥了一眼将电话离远一点耳朵的刘局。
是被吼了吧.......也是,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过这次可是官大两级以上的人开口。
“很抱歉,我帮不了你陈区长,也做不得这样的事,因为这是市长给我的任务。”
刘局正色道:“我不知道,但我想陈区长应该去问一下你的儿子........市长给我的命令是严惩查办.........这个当然可以。”
说完挂了电话离开办公室,拿着从陈民乐身上收缴的手机来到关陈民乐的审讯室。
“刘局长?”
这个警察局的局长,陈民乐当然认识,毕竟来过那么多次,令陈民乐疑惑的是他这干嘛。
刘局将陈民乐的手机放到他面前。
陈民乐还没有问原由,手机就响了,他没有立刻接,而是带着疑惑看向刘局。
“刘局长,这是?”
“接吧。”
来电显示是陈民乐的爸。
“喂,爸.......”
陈明亮接通了电话。
“诶!?市长?!等、等等,等一下,爸你在说什么呀,我可不记得我得罪过市长........呃,我想想。”
市长我记得是姓穆,市长我在见过所以我肯定我没有得罪过他,连一次接触都没有,既然不是他本人那也就是说我得罪的是他的家人亲戚,或者是朋友什么的。记得爸说过,穆市长不喜欢有人到他那走关系,也就是说我在无意中得罪了他的家人,可他的妻子我见过,难道是他的儿子或者是女儿?
可是,我没听说穆市长有女儿或者是儿子啊。
“爸......市长有没有儿子或是女儿之类的?”陈民乐想着,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女儿........”
女儿........姓穆.......刚毕业出来,难道是.........她?
陈民乐想到了那个叫穆箐箐的女警。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明明我调查她的身份的时候只是个刚毕业出来的小警察,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市长的女儿?!可是我得罪的人姓穆的只有她。
该死!真该死!
不行,不能完全将谋害她的事说出来。
陈民乐的惊慌失措只是短暂的,他咽了口口水才带着紧张回应了电话对面爸爸的问话。
“我......我想起来了,我在代理一个姓穆的女警察出租房的时候,骗了她和她的那个租客11万........就这样、没了,真的........”
至于王哲说的那些话,陈民乐是一点都不信的,因为就算那个女警真的是市长的女儿,今早上的那件事无论怎么看都只是意外而已,根本不会查到自己身上。
这家伙,真的还在以为自己做的事不会被查到。
一旁的刘局,将陈民乐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可刘局并没有说什么。
陈民乐在惊慌失措的表情下,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的话后,挂了电话,他很自觉的把手机递还给刘局。
刘局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说道:“你就好自为之吧。”
陈民乐神色略显僵硬地问:“刘局,你这话什么意思?”
可惜,刘局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
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难道那事真的被他们查到了?不会、不可能的吧!
留下胡思乱想的陈民乐在审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