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放弃生的希望,难道你就那么心甘情愿的坐一个阶下囚吗!”
蓬头垢面男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哪怕被打得皮开肉绽,伤筋动骨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由此可见,这蓬头垢面男可是一个傲骨铮铮之辈。
这十天来他不愿意那个肥头大耳的看守者像遛狗一样的用食物来戏弄自己,甚至绝食许久,为的就是心里仅存的骄傲,士可杀不可辱!
但是。
他恨,他恨啊!
十多天的隐忍不发尽皆功亏一篑,都是因为这个笑得如沐春风的青年,虚伪狡诈的家伙!
蓬头垢面男极想起身教训那个年轻人一顿,可是奈何越狱洞窟被发现之后,他自己反而先被钥姐带人狠削了好几个小时,全身的骨头就像散架似的,动弹不得。
“抱歉,在下当然不是受虐狂,阶下囚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想当!”
微心华摊手道:“只不过,出卖一个做无用功的人,就能换来一顿美味佳肴,实在是很划算啊。”
说罢,微心华端起一碗喷香四溢的面条,用筷子挑起一夹白绸青玉(面条加葱花),吸溜一大口吞咽入腹。
劲道柔滑的上好拉面在夹杂着“黑、红、青”三色的三鲜汤浇灌之下完美的诠释了何为鲜香爽口,唇齿留香。
“哦,爽!”
感受肚里传来的温暖之意,微心华畅快的呻吟了一声。
听到如此无理的解释,蓬头垢面男强行抑制住像要口吐献血的冲动,气急败坏地道:“你是疯子吗!就为了一碗面,就一碗面啊!你就断送了我们逃跑的希望,你…”
“哈?现在随便一碗面都要价几百,便宜吗?”
“而且我说过,你做的是无用功!”
“这可是专门为异化者特殊打造的囚笼,设计者难道会想不到有些异化者的能力适合用来撅地?
告诉你,这地面三米一下便同样是由合金钢砖铺铸成的地基,与合金墙壁无缝衔接,甚至这些栅栏都是与地基焊接在一起的,你有能力破坏这合金钢,再跟我谈撅地越狱吧!”
“切!”
微心华说完之后便继续吞吸着碗中的白条儿,不再搭理蓬头垢面男。
其实这种关押异化者的牢笼结构设计还是微心华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得知的。
当时微心华在异化者学院在前辈的带领下执行任务的时候有幸查获了一处人贩窝点。
其中就有那么几处关押异化者的特殊房间,规模构造与现在关押端木华他们的合金墙壁铁栅栏如出一辙,皆是地下一尺之处被合金钢砖完全封死,无处可逃!
而合金钢砖上填土也并不是什么设计者的恶趣味,而是只是为了防潮罢了。
而这种强度的合金钢除了少数能力特殊的战士阶级异化者能够破坏之外,也唯有战将阶级异化者从这囚牢里脱身了。
战将强者的力量微心华他们可是见识过的,估摸着像眼前这种合金墙壁他们多踹上几脚就能推垮了吧!
之前的姜铮骨在战斗之中可是一脚飞踢连着踏穿三层楼墙的,况且有如此力量,换成姜铮骨在这里面早就徒手扭断合金栅栏,直接把冲到外面杀个鸡犬不留了。
“怎么会…”
在撅洞越狱的方案被全盘否定之后,蓬头垢面男连精气神都瘫了,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但随后口中蹦出的都是一种晦涩难懂的生词,也许是他的家乡话?
而白晓珀却是一言不发,蹲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应付着碗中的面条。
“来,吃饭了。”
微心华将一个盛满面的青瓷碗递到蓬头垢面男的跟前,抖了抖手臂,但后者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处在被打击后的震颤中。
“啧,麻烦的家伙!”
微心华把碗撂地上,站起来直接一把揪住蓬头垢面男的头发,将这个失魂落魄烂泥一般的家伙提到合金墙壁前高声呵斥:“看见了吗,你那毫无攻击力的[感知型]异能能奈这铜墙铁壁如何?
或者说你能够尝试着突破到战将,然后以英雄的姿色从正面摧枯拉朽般的一路杀出去?
嗯,听起来这主意不错。
但你一个中级战士异化者想要短时间内突破到战将简直是痴心妄想。
『损种异化者』的确进阶极快,但也没快到这种逆天的地步!
况且『损种异化者』每一次突破都是用生命去赌,你就那么好的运气一路高歌猛进至战将?”
微心华按住蓬头垢面男的脑袋,将后者的脸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看到了吗?
这是我的[兽化]异能!”
现今的微心华对[兽化]的驾驭已经熟练到能够使身体部分[兽化]程度,通过压制[兽化]的能力,现在仅仅只有左掌化为了一一支幽深黑爪。
只见微心华伸出爪化后的食指在合金墙壁上用力的划动,后者突然就停止了挣扎,似乎是认命了吗?
“看见了吗?这种强度的合金,你是不可能破坏它的,对,你不可能,所以还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吃饭,吃饱!”
语毕,微心华松开手掌,不再理会蓬头垢面男。
而后者稍微愣了一下神便像想通了似的,扑到餐盘跟前,连筷子都没有用,直接用指甲缝满是淤泥的手捧起饭菜往嘴里胡乱的塞进去,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体现了一个饿汉该有的模样。
“咯,水壶给你,别一不小心被噎死了,到时候传出去丢我们异化者的脸。”
一把将水壶掷在蓬头垢面男的跟前,那人直接抓起来昂头猛灌,好家伙,连气都不喘,一升装的水壶很快就见了底。
“名字?”
微心华随口一问。
“啊饿…哈喽…唉而…”
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大咀特嚼,蓬头垢面男重复了好几次才把名字说清楚——阿尔哈乐,在他们那里意味着家族振兴快乐的意思。
“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不知什么时候,钥姐早已站在铁栏外边,不停的鼓掌:“很厉害啊,我们拷打了那么多天,软硬兼施,都没有从他嘴里问出个什么。
而你才关进来一天,就能问出他的名字了,还能让这个硬骨主动头开口吃饭,实在是年轻有为啊!”
白晓珀把头别到一边去,那浓妆艳抹的钥姐令她十分厌恶。
而微心华则笑着回应道:“怎么,是不是动了收我做小弟的念头?要不干脆直接让我加入组织得了!”
此话一出,钥姐的笑容一僵,蓬头垢面男阿尔哈乐吞咽食物的动作为之一滞,白晓珀亦是为之侧目。
“哈哈,有趣的提议。”
钥姐意味深长的道:“只可惜,笼中之鸟只能用来观赏,要是一开窗,它一定就会跑了,到时候,我找谁哭诉去?”
“况且,有些报复心强一点的鸟儿可是会琢人眼的。”
留下那么一句话,钥姐转身离去,顺便还提醒两位看守盯紧点,笼子里关的猛禽不好惹…
“呼,果然还是得用那个废力耗时的土方法吗?这样好累啊!”
微心华摸着下巴,满脸愁容的看着墙角那被他[兽化]黑爪挠过的地方——合金墙壁上留下了一道半个小指甲盖深的划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