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始

作者:橘子和柠檬 更新时间:2019/12/1 21:28:01 字数:5120

人们都在变得越来越奇怪。

夕阳与晚霞缠绵的午后,结束了多日的奔波,终于回到了充满乡土气息的家。这是养我长大的家,一幢日本乡下的建议别墅,向东边的山下走三公里就是一个临海小城镇。

因为在山间,所以一年四季都很宁静,而且方圆五公里都是我和妹妹玩耍的好去处。

不过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我在外地上完了三年初中,可到了高中,又回来这里上学,虽然这里的学校很普通,但是我们一家人都期盼着团圆。

于是,我也就回到了这里。

三年过去了,什么都没变啊,路两边熟悉的水稻,两排白杨树守护着的柏油路,低矮的乡间屋子和头顶上的蓝天云彩。

走到家附近,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在我家前院的花园里浇水...

时光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傍晚,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妹妹准时提着水壶来到前院,认认真真的将花架上的所有孩子照料一遍,不时还会说出一些幼稚又可爱的话。

记得当年,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做什么都在一起,说起她现在的生活,我不仅有点好奇。

回过神来,那个陌生的女孩竟然和我脑海中妹妹的形象重合了。

只见她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个蹦跶就跳进了别墅里。

这个女孩...难道是我妹妹?虽然没有看清,但她和那个三年前的小女孩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走近别墅,闻到了那股久违的花香,这是丁香的味道,只有在傍晚的时候才会花香四溢。

接着走近前院,草坪,花架,花架上的花,角落里的流浪猫,大家都还在。

我并没有急着进屋子,而是走到前院的角落,看看了猫咪们。

大黄,肥橘子,五更琉璃,小黄,玉儿……以及一些新的小猫,我印象里的猫猫们一个都没少,记得当年的他们都是小小的一只毛团,抱在手里还会眯着眼舔爪子。

一一打了招呼后,我回头看向别墅。

“我回来了~”我推开别墅的门,却没有听到回应。

不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一阵乒啉乓啷的声音,以及一个少女的痛喋。

我不禁一笑,手指摸了摸鞋柜,没有一丝灰尘,满意地走上了二楼。

那个少女正坐在地上捂着头顶,旁边是倒下的衣架,能看得出她眼角的红晕和泪滴,以及眼神中的失落和自责。

我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虽然不知道时隔三年,她会不会接受这个招呼,但我还是做了。

只听到“啪”的一声,我的手被打开了,接着她便连滚带爬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无奈地笑了笑,走近自己的房间,把桌子,椅子,柜子和地板挨个摸了一遍,同样没有发现一丝灰尘,于是满意的把行李和衣服都堆在地上。

掏出手机,打开推特,翻开妹妹的账号,她账号的动态完完整整地把我的行程都记录了下来,而且附加着她心里想说的话。

“哥哥从东京机场出发了,在往北海道飞,好期待啊=v=”

“哥哥已经从来到北海道了,诶?怎么这么快OДO””

“啊啊啊,来不及了,哥哥已经回到镇子上了,是不是要打扮一下?算了,平常心~就去假装浇花吧。”

“又搞砸了,还拍开了哥哥的手,会不会被讨厌啊QAQ”

看完,我笑了笑,接着接到一个电话,这个电话铃显得十分破坏气氛。

“请问是...”这个声音有些底虚,“千叶信一郎的家属吗?”

“嗯,请问您是?”

“额...是这样的...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的说...”

“怎么了?”

“千叶信一郎...和她的妻子...遇到了事故。”

“什么?”我不耐烦地小声问道,但心里又突然恐惧起来,仿佛被人用无形的刀子刺中了心脏。

“是这样的...信一郎正处于还未脱离生命危险,他的妻子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意识不清...”

“现在在哪里?!”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恐惧和无名的愤怒在心中蔓延。

“...东京市第一医院...可以的话请尽快...”电话那边的人像是被吓到了,声音变得俞小了。

“如果有新情况马上打这个电话,不要通知其他人。”

我挂掉了电话,一时间竟感觉地板似乎空无一物,自己掉入了深渊。

“该死,说好的一起回家团聚呢!”我心里对着不知道谁怒骂了一句,紧接着就是无数让我崩溃的问题,仿佛电脑病毒报错一样涌入屏幕。

过了五分钟,我终于整理好了情绪,只是心中那股痛楚一直没有消失。

走到妹妹的房前,想要敲门,却愣住了,突然想象到她失控地陷入疯狂之后的哭喊,我的手指根本敲下不去。

于是,我又独自踏上了赶往东京行程,回到这个阔别已久的故乡,仅仅过了不到三十分钟就在此分别,心中不免遗憾。

“诶?哥哥是不是走了...为什么到我的门前傻站了那么久却不敲门,他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我是不是被讨厌了...”

想着,千叶凛扑到窗台上,看着哥哥的背影不断远离这里,心中有股强烈的寒意。

一天后,我终于来到了病房的门前,身后的护士和病人来来往往地走过。

良久,我慢慢地推开了病房冰冷的门。

宁静的窗帘和阳光,一个空着的花瓶,和安详的躺在床上的妈妈。

我拿下了墙上的简表,看到她还是昏迷着...

眼睛酸酸的,但是我不会允许眼泪从那里留下来。

我将一束花插在花瓶里,愣愣地坐在病床边,看着妈妈纤细的手和憔悴的容颜。

我害怕地握住她的手,至少可以感受到一些鼓励。

出乎我意料的是,妈妈的脸上竟然浅浅地勾起了一丝微笑,接着艰难的握住了我的手。

她用嘴型告诉我:会 没 事 的 。

看着她呼吸趋缓,手掌放松后,我叫了护士,并前去手术室。

但是当我走到手术室门前时,医生已经走出来了。

看他脸上的表情,我已经绝望了。

没等他把消息说出口,我的腿便软软的,迫使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医生看我的反应,拍了拍肩膀,似乎表示着抱歉。

——

信一郎这个名字就从千叶家的家谱上画了一条红道。

说来感觉十分不可思议,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十分奇妙,他的死反而让我感觉十分轻松,身上似乎有某样东西突然消失了一样,这样东西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回想从小到大,除了冷眼和打骂,我没用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东西。

自然就不会感到有多难受了。

两天之后,妈妈已经几乎恢复好了,因为除了脑补有轻微伤外,就没受其他伤。

据说信一郎当时用身体护住了妈妈,才会这样,司机逃逸了,但是我并不恨他,因为他让信一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而且杀了他,没有任何不合理。

再次回到北海道时,妈妈竟有些欣然,她似乎和我想的一样,而且从为数不多的沟通中,她也没对司机说什么。

问题就是,骗过凛,不让她伤心,至少现在不能让她伤心。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天,同三年为见一面的妈妈同行了一天,回到了北海道的别墅。

推开家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凛不做任何反应也没有出来和妈妈问好。

想到信一郎已经死了,我便不做任何顾虑地打开了电脑。

开机略有些缓慢,哦,这是六年前的电脑了。

桌面和我印象中有些不同,多了一些奇怪的文件夹。

我点开了其中的一个,都是一些视频,每一个都足有一个小时长。

我并不在乎,因为在这个别墅,三年以来一般只有凛住着,而且她只会看一些没意思的猫猫狗狗。

不久,电脑风扇转速突然高了,声音也大了很多。

不过几秒突然“嘭!”的一声巨响。

我最初以为是机箱爆炸了,但是扭头才看到凛低着头阴着脸,原来是她撞开了门。

接着她把机箱抱起来往地上摔。

又是一声“嘭!”

机箱真的爆炸了。

“喂...不要这么...”

“管你啊!吵死了!”她头都没回地带上门走了。

“莫名其妙...”我抱怨道,看了看可怜的机箱,好在只是电源线被拔断了,于是又打开了电脑。

这次我提前调整了风扇转速,它没有再发出嗡嗡的噪音。

问题应该出在那些奇怪的文件夹里。

我随便打开了一个视频。

FBI Warring

!我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似乎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什么什么,立刻点下关闭按钮,四处寻找耳机。

插上耳机,又点开了其他几个,都是一样的FBI警告开头,似乎凛觉醒了什么不妙的东西。

但播放下去,才会发现这也是猫猫狗狗的纪录片,FBI红字下面英文警告的翻译是禁止猎杀动物。

好吧,妹妹还是妹妹...一点都没变。

到了晚上吃饭,我才在餐桌上见到了她。

她穿着睡衣看了一下屋里的两人,张口想要问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只有三个人的客厅多少有些冷清。

这是她此刻所想的,我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表达什么情绪。

“妈妈,欢迎...回家。”凛支支吾吾的。

“啊,我家的宝贝女儿都长这么大...”妈妈也有些奇怪。

“爸爸呢?”

“爸爸今年不能回来,有事情要忙。”我抢着她的问题说道。

看凛的表情突然放松,让我十分惊讶,那不成妹妹也觉得那个男人该死...

吃完饭后,她便离开了客厅。

妈妈和我无奈地笑了笑。

收拾碗筷之余,妈妈不忘提醒凛和我明天开学的事情。

难得假期,还没有正经享受就折腾完了。

第二天。

出于独立生活的习惯,我早早地起床,窗外的海,只有亮光没有太阳。

习惯性的洗漱,我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却看到了嘴里叼着牙刷,头发松散,睡衣不整以至于前胸都暴露在空气中,以及凛迷惑的眼神。

我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一杯漱口水泼了满脸,接着牙杯和牙刷都砸到了我的脸上,以至于我差点从二楼的栏杆上翻下去。

接着一手捂着胸口,面容羞怒,巴掌呼面而来的凛出现在我的面前,幸亏我手快挡下了这十分有力的一巴掌,接着她又侧过身,用肩膀狠狠地撞了过来。

突然被撞到的胸口像无法呼吸一样,我痛苦地跪在地上,视线发黑,但是能看到她翻着拳头走回卧室。

该死,妹妹怎么这么厉害了,以前她还是个小女孩的说...啊...疼~

当然,早上吃饭时,她也没用给过我好脸色,明明在小学还一起洗澡过...为什么只是看到她在刷牙就会被揍。

到了上学的时间,穿好校服的我来到了前院,却发现这里只有一辆自行车。

“等等带上她走好了。”下意识的,我就为她做了考虑。

于是过了五分钟,才见她穿着红白格的裙式校服走了出来,看了看自行车和我,毅然决然无视掉了,自顾自的步行着。

“唉...”我无奈叹息,接着骑着车子跟上了凛,“凛一,这么走下去会迟到的。”(一抹多的第一个音加名字 叫“凛一”)

“你管啊。”她不屑地说了一句。

“那你有没有朋友一起走啊,会不会不安全。”

像是碰到了她心里的一颗绊雷,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蹲下来哭了。

情况突然到我不知所措,难道她...真的没有朋友?

“呜呜呜~~除了尼酱和猫猫们~呜~都没人和凛聊天~呜”真正地像个小女孩在哭泣,和三年的她没有一点变化,就像薄薄的坚强突然破碎一样。

这次我从后面摸了摸她的头,她才没有反抗。

“好了,尼酱这不是在吗,以后和我一起就好了啊。”我安慰着说道。

说完,凛直接扑到我的身上,头左右蹭起来。

“是哥哥的味道...好香...”凛心里想到。

“好啦,不要把眼泪都蹭到哥哥的衣服上了,上车走吧。”我一遍摸头一遍拍着她的背说道。

温馨之中感觉到了些许异样,为什么我的胸口闷闷的...

接着,一路上,凛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抱着我的后背。

她的话一直都很少,因为我大多都能猜到她想说什么,但这又成了我最担心的事情。

我们一同诞生于世,一同成长,我们一只相伴,直到我去外地求学,我们才第一次分开了超过一个天,

因为她交不到朋友我有些自责。

放眼海边的小镇,突然感觉自己置身与一副画中,一个年幼的天才,画出的一副描绘乡下的画,缓缓溢出画面的宁静,高亮且鲜明的色彩...

耳畔只有自行车和田野的声音,三公里的路程让我觉得不过是在眼前闪过的画面。

“啊,到了。”我看着眼前的校园,停下了车子,“你先去报到吧,我停一下车子。”

妹妹没有说话,只是扯了扯我的衣角,死死地低着头。

这时我才发觉周围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我不想去听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去看他们眼神中的情绪:羡慕,躁动,嫉妒,疑惑...

“那一起走吧。”我转头对妹妹说。

报到,在教室做自我介绍,第一天的课程都出乎意料的顺利,而且这个学校我很熟悉,因为小时候整个暑假都和妹妹在这里玩耍,又勾起了无穷的回忆。

至于在学校里遇到的那些人,可以说没一个入眼的,尽管我告诉自己不要带有色眼镜看别人,但我还是觉得乡村里这些人真的...很土...土到我讨厌不起来那种。

不过同学太好相处了,思维简单,说话直接不做作,至少比城市里那些挖空心思想得到什么的人好。

凛这边。

“啊,又和哥哥分开了...”少女爬在桌子上发呆着。

“下一个,千叶同学。”

她猛地抬起头,努力回想一分钟前老师提的问题,“老师的名字?不是;学校的作息?不是;自我介绍,就是这个。”

凛慢慢地站起来,却感到了全班人不耐烦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破嘴皮大声责骂起来。

视线确实集中在她身上,力压群芳的美少女竟然是如此腼腆的人,班里的人不仅没有不耐烦,甚至想借此机会多仔细欣赏一下凛的身姿和脸颊。

“我叫...千叶凛...请多关照!”说完,她就像泄气的皮球倒在桌子上。

老师尴尬地笑了笑,“下一个,铃木同学……”

至于竞选班干部什么的,别说演讲,就连举手的勇气都没有,自然只能当个弃权观众。

在初中时,对她影响最大的就是班上那群丑陋却臭美的女生了,自从一次故意提及凛在男生里有多受欢迎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集体攻击她。

千叶凛一再忍气吞声,大概就是因为她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情,或者说她被他哥哥保护的太好了。

小学时因为有几个男生说了一句自己的坏话,她哥那天晚上就去给这几个不识好歹的小子上了一课,回来之后身上没有伤,但是拳头上却出现了血迹和淤青,除非用相当大的力气直接揍脸,否则不会出现这种...

在那之后,那几个男生看见自己就跑。而且这种例子也不在少数,每次遇到这种人,她哥都不会吝惜自己的拳头。

越这样保护,凛就越脆弱,越脆弱,她哥哥就越自责,越自责就越想要保护她,于是出现了制造一个妹控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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