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克在让琳把那些山贼押到村子里后,就和海拉尔两个人一起骑马朝着洞穴走回去。
“你要知道,那些东西都已经不是人了。”格雷克对着身后一声不吭的海拉尔说道。
“但是他们并不是恶魔。”海拉尔见过很多恶魔,但是这样的东西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他们是接受了恶魔诅咒的人,以此获得了超人的力量,所以他们最后只能升魔成为恶魔,或者成为他们仆从。”格雷克解释道。
“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见这种人?”海拉尔开始逐渐接受这个事实。
“以前这种人都活在暗处,都是我们在处理,只不过现在他们到明面上来了。”格雷克已经可看到洞穴了。
“你已经没有把他们当人了,对吗?”海拉尔依然无法接受格雷克那种残酷的拷问方式。
“我们都没有。”格雷克看到了站在洞口忧心忡忡的娜娜,于是便放弃了和海拉尔继续交谈,他快速地把马拴好,走到了娜娜的面前。
“对不起......”娜娜低着头,不敢直视格雷克。
“没事。”格雷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进了洞穴。
幽暗的洞穴中只有两个人站在琳达的地铺旁,听到格雷克的脚步声,二人纷纷回头,看着走过来的格雷克。
“殿下,那些山贼已经清理掉了。”格雷克并没有直接走向琳达的尸体,而是先下跪向瑟纳报告。
“我知道了,你先管下这边吧。”瑟纳把艾拉搂在怀里,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格雷克从地上站起来,朝着琳达走去。
“她到最后一刻都在念着你的名字。”艾拉看见格雷克走来,转身挡住了他。
“我现在来了。”面对艾拉的愤怒,格雷克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
“啪!”艾拉狠狠地扇了格雷克一个耳光,连瑟纳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我现在能过去了吗?”格雷克连看都没有看艾拉一下。
“切!”艾拉看着格雷克高傲的态度愈发愤怒,但是她不敢再去给格雷克施压,只能强忍着泪水冲了出去。
“格雷克......”瑟纳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格雷克,心中的感情十分奇怪,从她与琳达和艾拉短暂的相处中,她认识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格雷克,但是这些都与她自身对格雷克的认知又是如此的撕裂,这使得她对面前的这个男人的感情愈发的复杂,是畏惧,是同情,是依赖,还是恐惧,现在的她无法理清楚,也更无法了解现在的格雷克到底是何种心情。
“你真的非常优秀,可惜,我有一位更加优秀的妻子,对不起,。”格雷克跪在地上,握住琳达的手,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会照顾好艾拉的。”在凝视了琳达的尸体一小会后,格雷克说完这句话,便放下了琳达那已经冰冷的手。
“我们该为她准备葬礼了。”格雷克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瑟纳。
“嗯,快去准备吧。”瑟纳转身准备出去把其他人叫进来。
“殿下,在那之前,我想向您报告一下今后的计划。”格雷克喊住瑟纳。
“一定要现在吗?”瑟纳看了看琳达的尸体,又看了看格雷克。
“如果您不愿意的话,可以晚些时候再说。”格雷克低下了头。
“那就晚些时候再说吧,你现在比我更需要休息。”瑟纳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她觉得格雷克也许需要更多的时间。
葬礼的过程十分简单,因为不想尸体被恶魔惊扰,他们只能作了一副简单的棺材,在墓碑上写下了一个化名,每人为琳达献了一朵白花,便草草结束了葬礼。
时间已经接近落日,海拉尔等人正在准备晚饭的事宜,而格雷克则走到了距离其他人稍远一些的一颗大树旁,在那里,他可以将夕阳净收眼底。格雷克靠在大树旁,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盯着夕阳。他身后发出的一阵响动并没有引起他的警觉,因为他早已感受到了那人的存在。
“事情都办妥了吗?”格雷克看着夕阳问道。
“......”
“坐吧。”格雷克拍了拍身旁的土地。
“......”
“用头靠着我的肩膀试试。”格雷克依然没有移开视线。
“......”稍微过了一会,格雷克才感受到肩膀上增加了重量。
“就像你会因为本能抗拒我一般,我也会本能地抗拒她,就算我们心照不宣。”格雷克叹了一口气。
“......”
“......”见到对方没有回应,格雷克也不再说话了。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这么对我吗?”琳终于开口说话了。
“如果你死了,就不会有人接我的班了。”格雷克摸了摸琳的脑袋,站了起来。
“之后的路只会更加难走,如果你还想完成你的愿望,就小心一点。”格雷克挪开琳的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的愿望也许已经变了。”琳的语气和格雷克一样冰冷。
“死人没法完成愿望。”格雷克说完,便朝着瑟纳所在的位置走去,琳也很快站了起来,跟着他一起走去。
第二天,他们一行人都回到了村子中,利兹看到他们出现在视线中,立刻兴奋地和他们打招呼。
“那些人情况怎么样了?”格雷克下马问道。
“都在仓库里关着。”利兹马上替他牵马。
“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呢?”格雷克走回去把瑟纳扶下马。
“都......准备好了......”利兹的话中有一丝犹豫。
“那就行,你让民兵们把他们押到那里去,我们去见一下村长,顺便把其他人都喊过去。”格雷克看了一眼村子,大家显然都有些紧张,显然和即将发生的事有关系。
“好的。”虽然利兹的点头有点缓慢,但是她没有什么异议。
格雷克一行回到了村长的小屋,但是这一次他的脸色铁青,没有之前那样的慈祥了。
“早安,村长大人,希望您准备好出席今天的审判了。”格雷克摘下自己的帽子向村长致意。
“您有意识到您正在将我们的镇子引向毁灭吗?”镇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现在帝国都已经在毁灭的边缘了,你还只在担心你的镇子?”海拉尔最终还是爆发了。
“帝国毁灭了,我们还能活下去,但是如果我们的镇子毁灭了,我们该如何活下去?”村长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我们还是结束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吧。我们来除了邀请你参加审判外,还希望你能出示一下你们村子之前的征召记录。”格雷克知道莽撞的海拉尔并不善于这种争论。
“记录......我不是说了西部领在我们可以出兵之前就已经......”村长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但是我也想看一下你们的征召记录,确认一下你们的大概人数。”格雷克很巧妙的安抚了镇长,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那......那......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找一下。”村长一边说着,眼睛却已经瞥向一旁的书柜。
“当然,但是我希望今天内可以看到这份记录。”格雷克无视了村长的眼神,至少他看起来没有注意到。
“当然......当然......”老人抹去头上的汗水,点了点头。
“大人,村长,一切都准备好了。”利兹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那么我们走吧,村长大人,这边请。”格雷克打了一个手势,准备前往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