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过了瑟纳等人后,格雷克和娜娜二人骑着马缓慢地走向南方,身后送行的人除了琳之外都已经回到地下要塞,而琳则等到二人消失在丘陵顶端后才走了回去。
“你不问问地下要塞的事吗?”走在前面的格雷克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
“现在你倒是知道和我搭话了呢。”娜娜的语气中满是不满和怒火。
“我只是希望我们不会因为你对我的看法而影响之后的任务。”格雷克的语气依然像平常一样冷静。
“我一向都怀着公平公正的态度做事,就算你也不例外。”娜娜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语气却依然是那样。
“所以你想知道吗?”格雷克尝试着回避这个话题。
“反正又是你们这些审判官们私下组织人进行建设的吧。”娜娜虽然对于那个巨大的地下要塞存有很多疑问,但是他依然不想和眼前这个恶心的审判官搭话。
“那是只是我们发现的,在东部领和西部领都有,甚至在北方邦联的领地中都有几个疑似的遗迹。”格雷克没有接娜娜的茬,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们发现的?”的确,娜娜虽然知道审判庭手眼通天,但是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造出那样的地方而不被发现。那个巨大的洞穴很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就算是,也有人在那之后进行过各种大规模的改造。而且内部的建筑风格也与帝国和邦联的建筑风格大不相同。而且帝国现在在那里驻扎了有近十万人的部队,但是那里的剩下的空间至少还可以容纳下十几个十万人,就算从帝国建立到现在的七百年间审判庭一直在进行建造,他们也不可能完成这个工程。
“是的,我们怀疑这个地方,或者说遗迹。是属于某个远古文明的,而这个文明则在可能在上一次混沌狂潮中毁灭。”格雷克继续说道。
“我们发现这个地方的时间也不过在百年前,随后不久便在西部领找到了类似的地方,我们把从这里找到的各种物件都送到了别的地方进行研究,但是进展十分缓慢,不过我们意识到,如果远古文明都无法阻止这种被称之为混沌狂潮的大型恶魔入侵,那么我们也未必可以躲过这种灾难,这个遗迹就是我们改造用来充当最后的避难所的,当然,把它用来集结零散的部队也不是不行。”娜娜虽然装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却十分认真地在听。
“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娜娜终于被格雷克激起了兴趣,开始提问。
“只是随便说说,反正晚些时候我也会告诉殿下他们的。”格雷克又把话题收了起来。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告诉我们。”娜娜决定进一步追问格雷克。
“很多,多到我进坟墓前都说不完。”格雷克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我想卡坦村的故事是属于会被带进坟墓里的那一批吧。”娜娜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愤怒,说出了这件事。
“哈~”格雷克长叹了一口气。
“不会像你这样的人,还会因此而后悔吧。”娜娜嘲讽了起来。
“是你自己听到这个计划就愤然离席了,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格雷克一副责怪娜娜的语气。
“不管什么理由,平白无故地推这些村民去送死都是不可接受的。”娜娜义正言辞地反驳他。
“所以说这么多年来我们审判庭一直在各个前线奋战,上至皇帝身畔,下至乡野庶民,我们无处不在,而你们只能在战争中成为炮灰,或者处理我们的边角料。”格雷克说出了这个无情的真相。
“我不准你这样侮辱我们!”娜娜那本来还算温柔的语气瞬间充满了杀意。
“随便你怎么说吧,记住,这是战争,这是关乎我们帝国生死存亡的战争,我们需要使用任何必要手段来赢得这场战争。”似乎是为了回应娜娜,格雷克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你的必要手段就是让人去进行这种无畏地牺牲吗?”娜娜继续质问他。
“我们需要一个英雄,一个可以唤醒人们战斗意志的英雄,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奋起反抗。如果没有这样的英雄,我们就自己造一个。”
“那那个英雄现在在哪?你这个失败的计划就让这么多人白白死去?”
“应该在我徒弟那里。那个印记只会对我们两个有效。”
“你......你徒弟不是琳吗?”格雷克的发言突然让娜娜有点不知所措。
“她是我的奴隶罢了,我的徒弟另有其人。”格雷克才发现其他人似乎对琳有些误解。
“啊......啊,那......”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真相,娜娜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虽然帝国并没有禁止奴隶制度,但是因为常年的战争,导致帝国没有多余的人口去当奴隶,因此比起北方邦联,帝国里的奴隶似乎十分稀少。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继续走吧。”格雷克摆了摆手,丢给娜娜一个水壶。
“啧。”娜娜接过水壶,吨吨吨地喝了好几口,然后直接朝着格雷克砸过去。
“我以为成熟的女性不会玩这种小把戏。”格雷克稳稳地接住了水壶,放回了马鞍上。
“对于你这种人渣而言,不需要讲究这些。”被戳中弱点的娜娜低下头,掩盖自己的失态。
“随你怎么说吧。”格雷克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在他们二人的一路向南的路上,这样的争吵并不少见,不过二人的速度并没有因此而减缓,只消不到十日,二人便已经深入南方领腹地,离迪斯特洛只有两日的路程,而距离他们的目标恶魔之门,也不过七日的路程。好在南方领里鱼龙混杂,从邪教徒到各式恶魔无所不有,二人一路的行动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本来安然前进的他们像往常一样在引人耳目的地方进行扎营,但是射向娜娜的那支弓箭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