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恩妮雅丝的威胁,瑟琳娜完全没有对策,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她师傅告诉她不要和同行的人有太好的关系。
“那么,请吧。”恩妮雅丝看着她手中的手弩。瑟琳娜只能无奈地把手弩慢慢地放在地上。
“失礼了。”恩妮雅丝慢慢地走到瑟琳娜身边,准备绑上她的手。瑟琳娜趁着这个机会,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她用舌头推动假牙,一把抱住恩妮雅丝,然后咬开假牙,吻住恩妮雅丝,把假牙里的液体全部喂到了恩妮雅丝嘴中。
“你......”在强效的麻药面前,恩妮雅丝连话都没说出来就倒在了地上。
“呼~”自从离开了审判庭后,瑟琳娜就失去了强效毒药的来源,导致她的假牙里现在只能使用麻药,不过对于她现在的冒险来说,这种程度的东西基本用不上就是了。她先是把恩妮雅丝捆了起来,然后慢慢地使用一些简单的魔法为其他人恢复伤势......
“格雷克......你的意思是......这位是我的.......”瑟纳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个基本只剩下人型的干扁生物,完全无法想象这样的东西是自己的祖先。
“是的,瑟纳陛下。”格雷克依然跪在地上。
“起来吧,格雷克。东西准备好了吗?”第一皇帝明明没有张嘴,但是他的声音却回响在整个大厅中。
“是的,陛下,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格雷克打了个响指,琳就押着海德尔从某个通道里走了出来。
“妈的,老子真是错信你个杂种了,你们审判庭就没一个好东西。”一看到格雷克,海德尔就骂了起来。
“随你怎么说吧。”格雷克一挥手,琳就把他按倒在了血池边。
“您准备好了吗?瑟纳陛下?”格雷克问站在他前方的瑟纳。
“准备......接受血脉吗?”昨天格雷克只和她说过要接受血脉,但是具体的细节完全没有讲,瑟纳本以为只是接受某件物品或者称号,她完全没想过会在一个如此奇怪的地方,接受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血脉。
“是的,瑟纳陛下。”格雷克肯定的说道。
“怎么接受?”瑟纳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他们明显是要献祭这个被按在血池旁的人,但是为什么?而且为什么第一皇帝还会在这里和自己说话?说到底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只在长到四岁的帝国,到底是什么?
“格雷克,你完全没和她说明这一切吗?”第一皇帝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
“对不起,陛下,因为瑟纳陛下年资尚轻,这几日光是处理帝国事务就已经精疲力尽了,我希望她能够有足够的精力来接受血脉,所以没有和她详细说明这些事。”格雷克摘下自己的帽子道歉。
“既然如此,你现在和她慢慢讲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第一皇帝陛下缓缓说道。
“是这样的,瑟纳陛下。”格雷克站了起来,缓缓地说道。
“其实第一皇帝陛下从未像我们传说中的那般安然逝去,事实上,第一皇帝陛下在当年发现了这个上古遗迹,通过研究这个上古遗迹,他们发现可以通过这个遗迹来稳定整个帝国境内的灵脉,同时可以将一股强大的力量通过血脉一直流传下去。但是代价是,他需要作为这个遗迹的核心,永远被困在这地方。”格雷克解释道。
“所以,我也要接受这份力量对吗?”瑟纳问道。
“是的,陛下,这是我们这数百年以来可以在对抗恶魔中取得优势的重要因素。”格雷克低着头。
“当然,我的后人,这是我们家族世代的传统。你准备好了吗?”第一皇帝问道。
“我......”瑟纳对于这个已经接近是一具骷髅的话完全无法信任,就算格雷克在他身旁也是如此。
“你在害怕什么?”第一皇帝问道。
“我......我不知道......”瑟纳低下头。
“这股力量不会有太大的代价的。”第一皇帝开解道。
“太大?的代价?”瑟纳听到这话心里一紧。
“是的,虽然我会控制你的身体,但是你的意识会依然清醒,所以你依然是存在的。”第一皇帝缓缓说道。
“那......那不就意味着......”瑟纳终于明白为什么格雷克之前会对这些事都只字不提了。
“我知道这也许听起来很难接受,但是这是我们皇族的宿命。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恶魔的攻击。之前每一任皇帝都会在需要的时候如此做的。”第一皇帝见到瑟纳开始害怕于是便开始劝解她。
“我......格雷克......”无助的瑟纳转头看向格雷克,希望让他阻止这一切发生,但是格雷克没有任何的回应。
“瑟纳,这就是我们的宿命,我们生来便是为了对抗恶魔而生的。”第一皇帝继续说道。
“瑟纳陛下,第一皇帝陛下说的没错,请开始吧。”格雷克向前一步,握住了瑟纳的胳膊。
“我......”无力抵抗的瑟纳只能被推到了前面。
“我来吧。”格雷克把瑟纳送到位置后,自己便走到血池旁,掏出一把匕首,架在海德尔的脖子上,琳则自觉地走到了一旁。
“海德尔,作为帝国罪人,汝罪孽深重,也许汝心有不甘,也许汝蒙受冤屈,然汝死刑已至,若如当真身家清白,则吾死后自愿接受汝之责难,吾乃行刑人,至高审判官格雷克。”格雷克念完处刑祷辞,不等海德尔的回应,便切开了他的喉咙,海德尔的血液逐渐流入池中,池中的血液慢慢地从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
“罪人之血已经流下,仪式已准备就绪。”格雷克退到瑟纳的身后。
“辛苦了,格雷克。”第一皇帝说完,那些缠着他的枝条便把他先瑟纳在的方向推了不少。
“那么,开始吧。”第一皇帝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涌向了瑟纳。就像潮水一般,瑟纳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而自己正在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逐渐淹没,从脚踝到腰部,最后是喉咙,很快瑟纳就被那种无形的物质淹没,无法呼吸,慢慢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依然身处这个大厅中,前方依然是被枝条托过来的第一皇帝。但是当她想回头寻找格雷克时,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就在她意识到这一点的同一时间,她的身体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虽然她的五感具在,但是她却完全无法干涉自己的行动,这使得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不错,这具身体,足够我使用了。”瑟纳只能看着自己开始打量自己的身体,同时她也从这个说话者的语气判断出了现在正在操作自己身体的,正是第一皇帝。
“那么回去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准备。”瑟纳只能跟着第一皇帝的目光看去,她这是发现整个大厅发生了一些变化,之前的鲜红的血池现在开始发出淡淡的微光,那些缠绕着第一皇帝的枝条也发出了同样的微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流动,好像这些枝条正在将血池中的液体输送到某些地方去一样。
正当瑟纳还在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什么人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那个声音虽然很远,但是她却听得格外清晰,同时也可以准确的把判断出他们的位置。这在之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有人来了。”第一皇帝转过身去,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四个人捆着还是男性的恩妮雅丝走了进来。从他们的装备不难看出他们确实不是一般的混混,尤其是有一个女人,瑟纳一眼就看出了她身上散发着和格雷克相同的气质,高傲,自信,身手不凡。
“我以为你能够解决他们几个的。”格雷克看到被捆着的恩妮雅丝,叹了一口气。
“你的徒弟太狡猾了,谁教她把毒药塞在假牙里这种缺德招式的啊?”恩妮雅丝看见格雷克就开始抱怨。
“我教的。”格雷克掏出了手枪。
“行吧。”恩妮雅丝只好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当人质。
“陛下,这边就由我来解决吧。”格雷克向前一步,走到了瑟纳的身前。
“别让我失望了。”瑟纳感觉第一皇帝可以用她的身体轻松解决这一切。
“看来你成长了啊。”格雷克朝瑟琳娜走了几步。
“比在你手下学得多。”瑟琳娜从队友身边走出来,站在恩妮雅丝的身后,拿他的身体做盾牌。
“那么,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人呢?”格雷克没有过多和瑟琳娜寒暄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开始谈判。
“那个就是你的新徒弟吗?”瑟琳娜看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的琳。
“这与你无关,你的条件是什么?”格雷克依然握着枪,盯着瑟琳娜。
“告诉我。”瑟琳娜拿手弩顶着恩妮雅丝的脖子。
“是的。”格雷克迫于情势,只能回答瑟琳娜的问题。
“看来这个叫精灵的奇怪玩意真的很讨你喜欢啊,连一向不顾人质安危的审判官格雷克都得低下头来。”瑟琳娜的话开始变得愈发的挑衅,她身后一位穿着长袍的人见情况不对马上开始拉扯她的袍子。
“说吧,你想怎么样?”格雷克的语气没有丝毫地动摇。
“把海德尔交出来,然后告诉我们这里的秘密,最后放我们走。”瑟琳娜趾高气昂地提出来条件。
“我相信你已经见识过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凭你的本事足以猜出这里的秘密,至于海德尔......我只能说无能为力。”格雷克侧过身去,让他们看到了海德尔的尸体。
“啧,你们献祭了海德尔来启动这里的机关吗?”瑟琳娜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不算启动,算......活化。”格雷克找了个尽量合适的词语。
“躺在那个里面的人是第一皇帝?他不是早就去世了吗?他是凭借什么手段活下来的?”瑟琳娜继续追问,但是她身后的男人突然一步走到了她身前,捂住了她的嘴。
“啊......对不起,瑟琳娜的师傅,我们无意冒犯您,我也不想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只想带着海德尔的死讯回去告诉他的家人。”这个男人很明显已经意识到如果再问下去必将为他们召来杀身之祸,于是便试图制止瑟琳娜。
“不用了,你的死讯带不回去了,他的家人都没了。”格雷克一脸平淡的说道。
“你怎么那么肯定?”男人一脸好奇。
“因为是我安排人杀的。他投靠了恶魔,按律就该全家连坐。”格雷克解释道。
“你放开。”瑟琳娜一把推开那个男人。
“不是说好了吗,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的,你们就安静地等我来谈完,我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段,通常的计策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可能是因为身上的伤势过重,她身后的另外一男一女只能点了点头,而那个拉扯她的男人也只能就此作罢。
“你看,你的队友们明显比你更加理智。知道不要过问不应该过问的东西。”格雷克依然很淡定。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但是我很了解你,所以快点回答我的问题。”瑟琳娜完全没有理会他人的劝阻,继续逼问格雷克。
“好吧,第一皇帝从来没有死去过,他发现了这个地方,并且用自己的身躯为代价,将自己囚禁在这个装置里,启动了这个装置让灵脉可以稳定的流淌到帝国各处,这为我们与恶魔长期作战留下了足够的资本。但是作为代价,第一皇帝的身体或在这里逐渐腐朽,他的意识也会永远保持清醒,感受着灵脉流淌时的痛苦,但是他也可以通过控制同血脉的人,来把强大的灵脉力量转移到那个人身上。”格雷克一口气将整个事情和盘托出,但是瑟纳却发现第一皇帝对于这样的秘密被泄露给外人似乎毫不担心。
“原来这个帝国一直是依靠一个腐尸在作战吗?你们这些人都是为了一个腐尸在卖命?”瑟琳娜笑了出来。
“瑟琳娜,真的够了,再说下去我们都没法活着出去了。”在她身后的另一个女人挣扎着说出这句话,试图劝阻瑟琳娜。
“哈?怎么可能?这个男人在乎这个精灵。他可是连我这种跟了他几年的徒弟都能说抛弃就抛弃的人诶,他在乎的人一定都是有重要价值的,怎么......”就在瑟琳娜还在回头炫耀的时候,格雷克低声暗念咒文,瞬间便化作一道黑影,冲到了瑟琳娜身前。一脚把恩妮雅丝踢开,就在瑟琳娜扣动扳机射出手弩的一瞬间,格雷克已经编织出一面虚无盾牌挡住了即将飞向恩妮雅丝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