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拓并没有紧张,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当初在他得知自己罹患矿石病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反正这病治不了,不如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抢一票,留给家人,然后找个僻静去处自寻了断。
然而,他最后还是没有下去手,甚至连计划都做好了,他却没有去实施。后来,他来到了罗德岛。
在拓的眼前,另一把刀为他留下了一线生机。那黑影试图把刀旋半圈并以此把局势扳回,但另一把刀的主人仿佛提前知晓对方的动作似的,改变架势,在拓的头顶再次挡下一刀。
“短剑,你先把天守扶出去。”是拉普兰德在说话。
“哦,好。”这时,另一股力量把拓扶起来了。
拉普兰德一直坚持到克兰迪把拓扶走之后,把刀用力往下一压,随即用肩膀猛地撞向对方。然而那黑影并没有傻到硬吃下这一击,她抽身出来,向后跳去,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张被拓嵌进墙里的办公桌上。
“你就这点本事?骑在人家脖子上使阴招?”
拉普兰德忍不住嘲讽对方,然而,那黑影貌似并没有受到什么刺激。只是跺跺脚,摆好架势,随即,猛地冲过来。
“唔,好快!”拉普兰德心里暗叫不妙,急忙往旁边躲闪。一阵烟雾散去,就在她原先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两道沟壑。
“双刀流”
而后,黑影再次杀出。
在刚才的那次失利之后,拉普兰德才知道。这家伙,值得她与之一战。
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受击者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会当即殒命。但拉普兰德不一样,这对于从尸山血海杀出一条血路的她来说,简直可以算是家常便饭。她并不急于杀死对方。恰恰相反,她好久没有经历过如此酣畅淋漓,你死我活的战斗了。
“来吧,快些,再快些!”有一瞬间,那黑影差点就成功了,但也就是这一刻,她露出了破绽。就是这时,拉普兰德举刀刺去。虽然没有伤及对方的性命,但拉普兰德刀尖的一块黑布也已然向对方昭示了最大的威胁。
“再来!”话音未落,拉普兰德蹬地直冲前方,转守为攻。单刀对双刀,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时间,竟镇住楼下四五十个整合运动成员,一人也不敢上前。
“太慢了太慢了!”拉普兰德哈哈大笑,再次挥出一刀。
刀光剑影之间,拉普兰德步步死逼,毫不留情。
“呵呵,看你这么慢,我都不忍心立刻杀了你。我决定给你讲个故事,看你能不能坚持到故事结束吧!”拉普兰德用她那把制式长刀轻松拨开对方的双刀,随即便是一脚。
虽然这黑影将双刀交于胸前用来格挡,但拉普兰德的几分脚力还是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黑影连连后后退十几步,直至“咚”的一声靠在墙上。一瞬间,她差点没法呼吸。
“我的名字你并不需要知道,因为这并不影响故事的连贯性。”这时,拉普兰德又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大姐姐。但当她冲向黑影时,像极了一头危险的孤狼。
“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生活可算是衣食无忧。”她笑了,看着墙角的黑影。空气中散发着细微的血腥味,这让她兴奋。
“如果当时走我老爸给我设的路线,我现在可能就跟罗德岛无缘了。”两次尖锐的声响,拉普兰德记得,这就是对方伤到拓时发出的声音。不过拉普兰德可不敢用刀弹开,她只是单纯跳开。如果她手中这把唯一的武器坏了,那她可能就要长眠于此了。而对方也借此机会,迅速与拉普兰德拉开距离。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现在肯定生活美满,坐拥百万资产。当然,不一定合法。”拉普兰德并不打算放走对方,这种行为几乎等同于埋下一颗定时炸弹。根据推测,拉普兰德认为对方可能会从大门出去。
“但可惜我碰到了一个人,在那之后,计划全乱套了。”拉普兰德拦在门口,对着空气挥刀二次并一次来警示对方。她的气息并没有因为高强度的战斗而紊乱一丝一毫。恰恰相反,她在给对方进行施压。她必须要用这把刀一击制敌。在此之前,这把刀不能再格挡任何硬物件了。
“我的家族不要我,我也不要我的家族。”就在这紧急时刻,拉普兰德却像没事人一样。举刀的手慢慢垂下,脚有意无意地踢着地上的碎屑。但同时,眼睛却在时刻紧盯着黑影。
“当啷”黑影扔下一把刀。很显然,空出来的那只手就是黑影被伤到的手。
“那个人令我着迷,尽管代价巨大。”许久,拉普兰德才抬起头来。不知为何,她居然往前走了几步。
“你知道吗?你的刀法很熟练,但在我看来,不过如此。”那黑影也不紧张,也不躲闪。她就静静地呆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是一副多么奇妙的景象。先前还在厮杀的两人,突然就停手了。相互看着对方,一个人在说话,另一个人就那么听着。
“这让我想起来那个我忘不了的女人。”话音未落,拉普兰德突然提刀刺去。仿佛巧合一般,黑影也同时提刀刺出。
“叮”
在天台上,克兰迪正仔细地给拓包扎着。
“疼吗?”克兰迪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我们鬼族伤口张的很快的。”
听拓的这一番话,克兰迪忍不住笑了。
“对了克兰迪,刚才你说的,关于炸药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业余爱好而已啦,业余爱好。”克兰迪为此辩解道。虽然不太可心,但拓并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
“克兰迪,你看,那边…”拓指着消防梯的方向。
“你个子小,他们不容易发现你。你先下去,到龙门近卫局的地方。告诉他们,我们需要支援,嘶!”说到一半,拓突然牵扯到自己的伤口。
“行,你先在这里等着。”听见克兰迪的承诺,拓的心倒放下来了。而后,克兰迪跑到消防梯那里翻身下去,瞬间没了踪影。
此时此刻,拉普兰德与黑影的动作同时停住了。拉普兰德一只手持着刀,另一只手死死握住黑影持刀的那只手,使其偏转了方向。拉普兰德的刀刃已经割断了束着白面具的皮带。如果她的手再往前伸哪怕一厘米,刀刃就会割伤黑影的皮肤。
“故事也该结束了。我告诉过你那个女人的名字吗?我现在告诉你吧。她的名字是…”
随着面具的脱落,面具后的面容显现了出来。
“奥芬妮•德克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