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我穿着粉色泡泡围裙，把洗洁精挤到抹布上时，最后吃完饭的瑞雪走到我身边开口询问。
“你是指我穿着粉色泡泡围裙吗？这是我母亲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适合你。”
她掩嘴轻笑，几秒后笑容收敛。
“但，答案并非如此。”
“……”
我把泡沫涂在碟子上，让油污溶解，随后在水龙头下冲干净，递给瑞雪。
“是我问的太暧昧了……”
她微微叹气，接过碟子用厨房纸擦干，放到一旁。
“你不打算处理三荔的事情吗？”
“打算啊。”
我轻声回答，第二只碟子也洗好了。
瑞雪从我手中接过，把水分擦拭干净，平放在第一只碟子上面。
“你回答的太随意了吧，简直就像着急看电视的小孩子。母亲问他‘你作业写完了吗？’就算他没写完，他也会说‘写完了’的。”
“这啥奇怪的比喻。”
“反正我没从你的语气里听出对三荔她的关心——”
瑞雪抢在我关掉水龙头之前捉住我沾着泡沫的手。
哗啦哗啦。
水盆溢满，泛白的泡沫碎裂成块，从边缘落下去。
“以妹妹的角度。”
她补上自认为能动摇我的话语。
“三荔只吃了一口就离席。她这么做的原因你知道么？”
我用另外一只手关掉水龙头。
哗啦哗啦的声音停止，但泡沫依旧不停不歇的沿着盆边流到水槽中。
“她对你的做法感到不满。”
瑞雪眯起眼睛，重新扭开水龙头，冲净手上的洗洁精。
“详细说的话，大概是因为你同意霊永夜暂住这个家。我们做这个决定之前，你没征求过她的意见。”
她声音平缓，娓娓道来。
四只碟子擦得一干二净，摞在一起放入碗碟柜中保存。
“还有呢？”
“就因为你独断专行的作出这个决定，她由此感到她的生活中多出一个‘妹妹’，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所以才赌气没吃晚饭，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瑞雪从头到尾把她的分析连着说了一遍，而后双手抱在胸前，视线灼热的看着我。
“别告诉我你没把霊永夜当妹妹看。”
“怎么会呢，敏锐的你最清楚。从见面开始，我就把永夜一直当做妹妹来看待。”
我耸了耸肩，从柜子里翻出两个咖啡杯。
“你应该不是妹控吧？”
瑞雪斜着眼瞪我。
“我要是妹控，还能轮得到你做我女朋友？”
我点了下她的脑袋。
她也不生气，只是抬手摸着额头，脸色微妙。
“就是说啊——原本只属于三荔一个人的，所谓‘兄长的爱’现在变成了两个人的，她自然不开心。”
我和瑞雪都没什么心情喝咖啡，所以选了不用磨粉也不用冲煮的速溶咖啡。
混合着砂糖与植脂末的咖啡粉倒在杯子里，加热水搅拌一下，粗劣的香味就传了出来。口感和美味程度肯定比不上手冲咖啡，不过倒是很映衬我的心情。
“以上就是我的分析。”
她见我搅拌着速溶咖啡，于是主动出言打破沉默。
“如果她真的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只要在今后表现出把关注中线放在她身上，让三荔切身感受到兄长对他的关怀即可。”
“不然呢？”
“不然——就会很麻烦。如果三荔并不是因为家里多了个所谓的‘妹妹’而生气的话。”
我把马克杯推到瑞雪面前。
“说个很有趣的话题。你觉得我了解橘子吗？”
“比我了解。”
现如今，我和瑞雪已经能相当平和的谈论与橘子有关的事情——最起码在口吻和语气上是这样。
“那你觉得，我理解橘子的做法吗？”
咖啡很甜。
我只喝了一小口就立马移开舌头。
“应该能吧。参考过去你和姐姐之间的对话，以及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从你语气上来看，虽然你一直不希望她这么做，但并不是因‘不理解’而导致的。”
“没错没错。我不希望橘子这么做那么做的原因并非‘我不理解她的做法’或者‘我不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
我缓缓吸了口气。
“不是不理解，而是‘不认同’。我知道橘子这么做的原因，我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我知道她这么做能造成何种结果，我知道她能让什么东西产生什么变化。只是——我不认同她。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橘子的做法虽然也能达到她的目的，但还有更好的方法可以使用，没必要付诸残忍与暴力。三荔和橘子在这点上是一样的。我感觉她肯定理解我让永夜在这里暂住的原因，也知道我不会因为永夜的出现而把原属于她的爱分给永夜。”
“你是说……”
瑞雪双手紧紧捂住咖啡杯的杯壁。
“三荔并非因爱被剥夺生气，而是因为你没有事先通知她，她又不认可你这种独断专行的做法而……所以才生气了？”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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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洗澡顺序按照男女和年龄安排。
首先是年纪最小的三荔，其次是永夜和她的姐姐羽薇老师，再然后是我可爱的女朋友冉瑞雪小姐。
最后是我。
家里现在一共住了五个人，其中四个都是女孩子。
抛开我和妹妹三荔，剩下三个女孩子的家庭都比较富裕，属于有喜欢泡澡的那种。因此哪怕生活在不爱泡澡的国家，她们也有泡澡的习惯。
算来算去，最后洗澡的我可以尝到亲妹妹、青梅竹马、温婉女教师以及可爱现女友四人洗澡水混合而成的浓汤。
简直比浓汤宝还浓。
真幸福——
“你在幻想什么？”
“喝汤。”
我隐晦的一笑。
“把我们用过的洗澡水说成汤，真是有够恶心啊……”
瑞雪没好气的踢了我膝盖一脚。
“你竟然知道‘汤’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你以为我是清纯可爱的女孩子吗？”
她不悦的眯起眼睛，又踹了我膝盖一脚。
啊啊，我差点忘了。
我这可爱女朋友冉瑞雪的姐姐可是橘子。就算姐妹俩关系不好，常年耳濡目染之下，瑞雪也会学到奇奇怪怪的变态知识。
“放心吧，我没打算全喝下去的。”
我躲开瑞雪的腿，并顺手捉住她的小脚。
“喝一口也不行！给我松手！”
“不松。”
我按住她脚踝的穴位，得意洋洋的笑着。
“哥哥。我去洗澡了。”
“啊……”
正和女朋友小打小闹的时候，被闹别扭的妹妹看到了。
“……”
她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抱着衣服转身去了浴室。
“快·松·手！”
瑞雪趁机狠命踹向我。
“啊！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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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瑞雪跪在浴室的地板上，沐浴球吸足泡沫，温柔的擦拭着我的后背。
“不，没什么……”
我捂着右手，坐在小圆凳上。
一小时之前。
“快·松·手！”
蓝白条纹闪过。
“啊！我的腰！”
千钧一发之际，我连忙伸出右手挡住了瑞雪的脚尖。
高兴的事情是我的肾脏没有破裂，不高兴的事情是我的右手脱臼了。
好在家里有霊羽薇老师这位名医。她检查了我的右手，然后把脱臼的手腕推了回去。
“暂时不要做动作幅度太大的运动。”
她如此嘱咐我。
“比、比如说呢？”
“比如说右手举着手机，端起咖啡杯，或者拿起什么比较沉的东西……反正手腕尽可能不要活动。”
羽薇老师坏笑着拍了拍瑞雪的肩膀。
“负起责任吧，女朋友同学，一会你有机会和三严洗鸳鸯浴了。”
“诶？！”
由于以上种种原因，现在我的右手无法动弹。
所以为我清洗身体的责任自然落在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冉瑞雪小姐身上。
“真的非常抱歉。”
瑞雪用沐浴球磨蹭着我的后背，同时向我道歉。
“没什么。原本就是我的错。”
开始是玩笑，但最后演变的有点过火。
如果我没抓住瑞雪的脚，她也不会用力踢我，我也不会受伤。
“……不管错在谁，我都把你弄伤了。”
她挤了挤蓬松的沐浴球。
“而且正好借这个机会，和你增进一下感情。现代社会，在结婚之前就做那个或者同居的男女也不少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你不是还没成年嘛。”
我的生日是元旦那天，也就是一月一日。而瑞雪的生日则是九月二十三日，她要再过九个月才能成年。
“你情我愿的话，只要超过十四周岁即可。不过迈入那个阶梯还是太早了，先从最基础的坦诚相待开始吧。”
瑞雪拿起喷头，调好热水，开始冲洗我的后背。
不不不，从坦诚相待开始就已经很不基础了吧？
“我没穿衣服哦。”
她冲洗着我的后背，突然来了一句。
“哈？！”
我一直没回头去看瑞雪，所以我并不知道她没穿衣服。
“虽然我也很害羞，但我是认真的。泳衣那种烂俗动画作品中女主角穿着进浴室的东西，我才不会穿。”
她猛地搂住我。
“你看，没穿吧。”
“……”
好光滑。
而且好平！
感觉后背贴了一块平整光滑的石板。
不过两点突兀的粗糙感还是告诉我“她是女人”。
“……没什么反应呢。”
她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果然你喜欢大的吧。那种可以把脑袋埋在里面，温暖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就像姐姐那样的。”
“呃……”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三严，你喜欢我嘛？”
沐浴露被挤在夹缝中。
瑞雪抱着我的身体，一上一下耸动着，温柔的摩擦。
“喜欢，当然喜欢。”
不妙！不妙！！
就算我再怎么给自己洗脑，女孩子的身体和石板也不一样啊。
“那，我都这个样子了，你怎么不表示一下？”
瑞雪坏笑着，舌尖舔弄着我的耳垂。手指也不老实的缓缓滑向我的小腹。
“所谓男人啊，该翘的时候就要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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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小瑞雪坏坏的样子真好，我❤了。
